2003.12.23 d

有幸拜读了李卫平的大作《中、西竞争文化的比较》，感到有一些不
同的想法，试向他请教。

首先，我们先来看看李文的结论，“西方，明争和比优净化了参与者
的灵魂，清新了社会文化环境；中国，暗斗和抹黑毒化了参与者的精
神，污染了社会文化氛围。”对此，笔者想举出的几个反例：林肯总
统大概不是中国的吧！可他是怎么死的呢？肯尼迪总统呢，他倒确实
是死于众目睽睽之下的！这是不是李文所说的明争呢？还有，当选的
尼克松总统是怎么参与水门事件的？他所谓的参与者灵魂不是被净化
了吗？更不用提绯闻遍身的风流总统克林顿了吧？

再来看看李文所谓的论据：西方，竞争者公开展示自己的才学，希冀
证明自己比对方更优秀；中国，竞争者拚命指责揭露对方的不是，以
此证明对方比自己更糟。我想李卫平大概不会不知道美国总统竞选中
重要的一项内容：总统候选人辩论吧！看看对方唇枪舌箭、剑拔弩张
的激烈辩论，我们大概可以明白西方的竞争文化中同样包括“竞争者
拚命指责揭露对方的不是，以此证明对方比自己更糟”。况且，在竞
争中竞争者公开展示自己的才学、希冀证明自己比对方更优秀和竞争
者拚命指责揭露对方的不是、以此证明对方比自己更糟这两者，就竞
争的意义上来说，就是甲比乙好和乙不如甲好，本质就是就是一回
事，为什么在李文中却成了截然相反的两种竞争文化了呢？

综观李文，从结论到论证方式，我们并没有看到许多有说服力的东
西，而许多都是作者主观上的假定：例如，中国采取的是相马制，西
方采取的是赛马制。但是这些假定是否能够得到大家的承认，似乎还
需要更多的论证。西方，明争和比优净化了参与者的灵魂，清新了社
会文化环境；中国，暗斗和抹黑毒化了参与者的精神，污染了社会文
化氛围──这样的结论似乎是人们不能接受的。

我想，所谓文化是一个非常复杂和丰富的内涵。各国的文化都有自身
的长处和短处。采用这样非此即彼、你黑我白这样简单的二分法，固
然可以非常痛快地宣泄一个自己的情绪和情感，但对我们更好地认清
问题却并不会有太多的帮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