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2.12 c
春节期间,家中连续被盗。遭遇偏爱穷鬼的雅贼,真让人哭笑不得。
俗语:有钱没钱,回家过年。1月17日(阴历腊月26),携小儿回故
乡探亲,27日(正月初6)中午12时,返回合肥家中。开门时,发现
锁已打开,心中就“咯噔”一下:家中被盗。急忙推开铁门,室内一
片狼藉:柜门、抽屉全部敞开,客厅通阳台的木门虚掩着,锁孔附近
有撬痕和几处鞋印,纱门贴近插销处被刀具划破,窗户玻璃被打碎一
片,近门那扇纱窗整个被拆卸,倒在写字台上,窗纱被划破两处,书
报、文具散落一地。冲到院内,发现铁栅门钢筋插销弯曲。凭经验判
断,窃贼用强力撞开院门,划破门纱后伸手从里面拉开插销打开纱
门,撬门未果,用脚踹门亦未果,只好曲线救国,先打碎一片窗户玻
璃,以便打开外层玻璃窗,接着划破近门锁处窗纱,试图将手伸进去
拧开门锁。因为够不着,索性划开靠插销处窗纱,打开纱窗后整个拆
下,才够着门锁。行窃后,从正门(铁门)离开。
我立即打“110”报警,然后打电话给前妻,通知她将小儿接走以免
吓着他。接着给马粮钢等人打电话拜年,告诉他们被盗情况,请他们
也注意安全。他们都觉得省检察院宿舍区保安严密,家家都比我富
裕,小偷不大可能冒险跑到我这个穷鬼家中行窃,怀疑是秘密警察所
为,目的是寻找他们感兴趣的东西,顺便给我制造点紧张气氛。我颇
有同感。即便是流窜作案的陌生小偷,看到院内长得比人还高的枯草
和乱七八糟的杂物,房屋没有加装防盗门窗,没有象人家那样装修,
甚至没有窗帘,从窗外能看到此乃穷鬼之家,除了到处堆放的书报,
没有什么值钱物品,不值得冒险。但我还是不愿意随便怀疑,毕竟更
可能是小偷所为。秘密警察对我有兴趣,不便公开搜查,也有更好的
开锁技术登堂入室,不必如此大动干戈,象个技艺生疏又穷凶极恶的
新手。
不一会,芜湖路派出所来了一位警员,登记后开车送我去刑警队。接
待的张侦探问我家中有哪些财物被盗。我说:为了保护现场,尚未清
点物品,但家中没有现金,估计损失不大。两位侦探来到我家,循院
门、阳台门入室勘查,并对被破坏的院门、阳台门窗和室内拍了照。
我急急忙忙清点物品,发现放在床头的手机不见了。张侦探问:什么
品牌、型号,值多少钱?我说是爱立信T28型,当年买它不过1,000
元,现在顶多值200元。
警察走后,我给老是担心我安全的母亲打个电话,报告平安抵达合
肥。她听说家中被盗,担心不是小偷所为。我安慰她:除了手机没什
么损失,值点钱的皮夹克等服装都还在。母亲说:你不该在电话中这
样说,下次他们索性将这些衣物也拿走。傍晚时分,我简单收拾一
下,关好门窗,以拜年为名到朋友家混饭吃。
晚上8时左右回家,又是大吃一惊:门窗再度敞开,床上有几个鞋印
(“小偷”曾站在床上搜查积满灰尘的柜顶)、几条揉成一团的领带
和连夹层都被撕开的空密码箱。再次打“110”报警,来的还是派出
所那位警员。他问我可有物品丢失.我说这次挺邪乎,小偷竟然空手
而去。他觉得不可思议,问我家中是否藏有特别贵重的物品,比如邮
票、字画、古籍之类,招惹小偷反复来抄家。我说:没有贵重物品,
小偷如此偏爱,不是为了盗窃财物。他听话中有话,问我是干什么
的。我告诉他是被省检察院开除公职的无业人员。他楞了一下,问我
可需要再去刑警队。我说没有必要,但很担心自身安全,看来夜里得
枕把菜刀睡觉了。他说声“自己小心点”,就离开了。
马粮钢接到电话后来到我家,说刚才他家门口也有可疑车辆转来转
去,要我最好将门窗钉死。我钉死门窗后,枕着菜刀度过一个不眠之
夜。
第二天上午,打电话给市公安局一处,无人接听。第三天上午,一处
张科长和一位女警官光临寒舍,对我深表同情,声明他们不必要采取
这种手段,表示愿意跟刑警队联系,请他们重视。我表示感谢并愿意
相信他们,但在破案前无法排除其它部门作案的可能。
如此偏爱,却不能为“国家安全”略尽绵薄,真让我无地自容。
(2004年1月3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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