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5.26 c
1989年,中国暴发了一场全民的自发的反腐败、争民主、求改革的伟
大的爱国民主运动。1个多月后,自称为人民的儿子的决策者们,在
人民的首都,命令人民的子弟兵,对手无寸铁的人民进行了古今中外
旷有的残酷大屠杀……
人们主动或被动地掩埋毁灭了同胞的尸体,同时也深深地埋葬了不知
哪一天才能被发掘出来坦露在光天化日之下的爱和恨、痛苦和欢乐、
得意和忏悔、良知和道德。当然,人的感情和灵魂毕竟不是尸体,在
特定的时间和地点,七情六欲都会表现出来。何况,中华民族是一个
或难或易冲动、或难或易遗忘的民族.
15年过去了,生者且偷生,死者永不瞑。少年儿童长成青年。他们不
知道或忘记了“6.4”。最少经历过两个朝代的老年人已过古稀,或
者离去。我也从踌躇满志的中年进入老年──以前2、3个小时就能写
成的一篇文章,现在8、9天拿不出来;有人在公交车上为我让座;就
在前几天,一位只几年不见的、同在中医学院工作的低一班同学,居
然半天认不出我来,说了一句:你瘦了许多。其实我不算很瘦。不少
人见到我用“瘦”来代替“老”。中国人很有礼貌。
也许是聪明的南方人的共性和福建人的某些个性所决定,89年福州的
大游行姗姗来迟,“5.4”下午两个大学的学生聚集(或游行来
的?)在省委门前,傍晚被校车接回。17日各大学大游行,笔者事先
不知道,快下班的时候得知,到省委门口看看,遇到一位省委党校的
一位已经工作几年的助教。他是北方一所名牌大学毕业的。他说:
“我也要去北京。‘5.4’运动时,我们学校都是很突出的。”我劝
他别去了。
18日游行,笔者只身随学校的师生队伍走出大门,看到研究院的同事
们在楼底走廊鼓掌、放鞭炮,但没有人敢参加。46岁,早过了不惑之
年,奔向知天命,是爱国、还是出风头,是有红心、还是有野心,仁
者见仁,智者见智。我给自己找的理由是我毕竟算是这个大学的教
工,我有红的校徽,我还给学校的师生开过医学心理学、医学伦理学
等学术讲座。在这么大的一场民主运动中,我要有自己的态度,将来
我对子孙后代也有个交代。我跟着他们游行、呼口号。有人叫我领呼
口号,我没领,也没演讲。有学生告诉我,当校团委书记的一个老师
一直在跟踪我,我笑笑。……
由于公安警察传唤我,看来我今年“6.4”前无法完成此文了。总
之,我认为通过各方面努力奋斗,今年逼当局为“6.4”翻案完全可
能,也不会影响社会稳定,对国家人民,对共产党都有好处──今年
不翻,更待何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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