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4.5.29 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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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西风啊，请你吹响预言的号角，唤醒睡着了的人类：　　　　│
│　冬天已经到来，春天还会远吗？　　　　　　　　　　　　　│
│　　　　　　　　　　　　　　　　　　　　　　　──雪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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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世纪80年代的中国，又值西风东渐之时。如果把当局对“6．4”的
扑杀看作冬天的来临，至今已将近15个年头了，寒气依然袭人。这个
人类世界几乎少有的漫长寒冬，把中国冻得遍体鳞伤，把中国人冻得
即使肚皮圆了、腰包鼓了也禁不住浑身打颤。

1981年12月，波兰当局对团结工会的疯狂镇压也使这个东欧国家经历
了一场罕见的寒冬。寒冬的煎熬曾一度使仍在坚持地下活动的工会负
责人悲观叹息：“团结工会的群众影响日益缩小，看来很多年内起不
来了。人民厌倦了运动。不管什么样的政府，只要能保持稳定，人民
就会接受它。团结工会是许多反政府派别组成的，内部意见不一致，
上街游行的人也动机不一，并非都支持团结工会。现在政府把团结工
会的许多口号都接了过去，正在进行改革，并且在一些领域内改革还
取得了一定效果，人们正在观望。”（《环球》）

悲观归悲观，叹息归叹息。尽管这以后团结工会的影响进一步下降，
但它一直积极地顽强地坚持着、活动着，终于在第8个年头迎来了春
天。

尽管波兰当局把团结工会的许多口号接了过去，尽管当局的改革在一
些经济领域内取得了一定效果，但这些改革不过是在旧体制模式基础
上的无济于事的修修补补。因此，这种治标不治本的改革并不能使波
兰当局在镇压了团结工会之后摆脱真正的危机。“圆桌会议”的召开
也就最终不可避免。

当然，应该清醒地看到，波兰盘小、身轻好调头。中国盘大，调起头
来难。不过，也应该看到，大盘有大盘的好处，一旦调过头来，形势
即不可逆转，不会象小盘那般反复。

“6．4”15年来，一些公众的淡漠、观望实属正常。作为民运人士，
要理解公众观望的情绪，更要相信公众心中正义的天平，绝不能把它
当作自身悲观消极、无所事事的理由。

近时期，不少关注“6．4”的善良的人们认为重新评估“6．4”在胡
温时代或有戏、或无戏、或有小戏无大戏。我认为无论何种看法都过
于高估了强人们的权威和力量。以史为鉴，以他国为镜，可以看到：
众多事情，到时候，形势逼人，不是哪个集团能够左右的；历史进
程，有时候，规律使然，不是什么铁幕可以阻挡的。

必须清醒地认识到，同时也可以明确地预见到，对“6．4”正名的那
一天的到来，就是中国走向民主、走向宪政、走向多元的那一天的开
始。“6．4”正名绝不会如上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平反“4．5”
平反右派那样简单，一切都按照当局的运筹，成为部分人政治运作、
权力斗争的工具和筹码。

不能因为《愚公移山》被收入什么老三篇就使我们羞于谈起这个中国
传统文化中的典故。我觉得自信、乐观、大度、实干的老愚公身上仍
有许多我们到今天都还值得学习的品质。

“6．4”过去15年了，我们也度过了15个寒冬。我相信，第16个年头
是春天。尽管可能仍然春寒料峭，尽管可能只是春芽萌动，尽管可能
会有桃花雪的反扑，但毕竟神州将显露出了春的生机了。

正因为冬的漫长，才凸现春的珍贵。

让我们共同祝愿：专制的冬天过后必是民主之春天！（2004年5月18
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