朋友周实有“零度创作”的天才，将中国历史上一些著名的酷刑演绎
为小说。这就是他在海峡两岸同时出版的《刀俎》。我到现在还没有
完全读完，看一点就翻肠倒肚般难受。

我一直认为生物学、生理学、心理学等众多学科应当联手研究人的气
质类型。我是一听到“打针”、“流血了”身体中段就发麻悸动的。
我怀疑真正的人道主义者是一个气质学事实。这话有反对马克思主义
的用心吗？无论如何，我现在看中国的电视节目简直象在受酷刑：残
忍、流血的消息铺天盖地呀！光说关于动物的吧。我读过的有关揭露
中国“食文化”如何残暴的文章太多了，现在例如江苏电视台的《南
京零距离》还是一次次让我瞠目结舌。

那宰牛刹猪的，将水管深深插入它们的口、肛。它们的肚子胀得快爆
炸了，鼻子不停地淌出来血水。据说，这是增加肉重的新发明。那屠
狗的一定要在学校大门前当着孩子们的面，用铁叉叉住狗的颈部，然
后嚯地一刀，那狗蹦跳几下就不动了。据说，这是为了证明狗肉店的
狗肉是真正新鲜的……

我喜欢的主持人孟非无比沉痛地一次次谴责。有一次我看着孟非愤怒
的面孔，忽然想到“收容遣送站”、“劳动教养”、“死刑大国”。
我不知道人们看到的这一切，是不是有什么内在的关联。

今天（2004年12月5日）我看到《中国经济时报》有化名“久颇”写
的文章：《从“以鸡为本”看动物福利》。看了心里好受多了。文章
介绍内蒙草原改变“龙舍饲养”兴发“绿鸟鸡”放养模式。作者在介
绍国际社会“动物关怀文明”时说：欧盟25个成员国一致同意，逐步
淘汰和废除许多国家鸡蛋生产的标准工具──铁丝笼子。对待动物福
利问题，国际上公认的是动物享有五大自由：不受饥渴的自由、生活
舒适的自由、不受痛苦伤害和疾病威胁的自由、生活无恐惧的自由、
以及表达天性的自由。通俗地讲，就是在动物饲养、运输、宰杀过程
中，要尽可能地减少它们的痛苦，不得虐待。动物福利问题正在成为
继绿色壁垒后，畜牧、水产品国际贸易的一道新壁垒。

我差不多本能般地将这里的五大自由与罗斯福总统提出的四大自由联
系起来。

以前有识之士批判“党的人权”时都说：只谈人的生存权是将人降到
了动物的水准。我想，现在这样的批判已经需要修改，因为，东方这
个大国的肉食者是将老百姓降到了连西方的动物都不如的水准啊！据
孟非先生介绍：西方一些国家的法律禁止当着同类的面宰杀动物。可
这个大国直到今年还举行“公审大会”，将那些上访公民作为“煽动
闹事”者示众，“杀鸡给猴看”！伊拉克的恐怖分子（中国中央电视
台称他们是“武装分子”）将绑架来的多国人质斩首的镜头，中央电
视台放了一遍又一遍。我依稀从中听到了“反欧美”的画外音。

网上有消息说，《人民日报》又传递“反自由化”的旨意了。我不敢
相信。1949年以来，恶政残害了多少生灵！我不相信一面喊“以人为
本”，一面又要“反自由化”。内蒙绿鸟鸡能享受“自由化”，中国
人就不能有一点自由化吗？我倒要问一句：是“自由化”杀了人、还
是“反自由化”滥杀了无辜？老天有眼，如果不是中国思想界有一点
“自由化”的声音，黑暗能够稍减吗？

内蒙绿鸟鸡呀，你们知道吗？我可是多么羡慕你们在绿色草原上奔走
飞跃的美丽身姿啊！不要跟我说：“鸡都会死的！”“人不也都要死
吗？”问题是“活得怎样！”鸡有鸡的活法，人怎么能没有人的活法
呢！

呜呼，人不如鸡，枉为人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