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本年度“笔会暨诺威布自由表达奖”（PEN/Novib Free Expres-
sion Award）对我是一件非常愉快并倍感荣幸的事情！从尊严与荣誉
的意义上讲，从我和我家人共有的家庭财务的意义上讲，这个奖励都
是雪中送炭！

在此，我仅代表我自己和家人，感谢“笔会暨诺威布自由表达奖”评
委会！感谢出资设立此奖的慷慨的诺威布先生！感谢美丽的郁金香
——荷兰！感谢国际笔会！感谢独立中文作家笔会！感谢国际笔会狱
中作家委员会！感谢独立中文作家笔会狱中作家委员会！感谢刘晓
波、陈迈平、蔡楚、张裕、刘宾雁、郑义、贝岭等独立中文作家笔会
现任和前任负责人！感谢露茜女士！感谢那些关心和帮助过我的人！
感谢所有热心关爱和帮助中国系狱作家的人们！你们持续的关注和热
情的帮助，使我在灾难中倍感温暖！

全世界都知道，在今天的中国，包括言论自由在内的基本人权缺乏保
障。在经济高速增长的同时，谎言也在不停地自我繁殖。在这个国家
里，公民真实地讲出自己的想法是危险的，自由地表达不同的政治见
解是危险的，都可能因此被捕入狱。尽管这个国家也有“宪法”，那
宪法里也写有国民拥有言论、结社、集会、游行、示威等自由，但斯
大林、毛泽东、萨达姆所统治和传承的政府却把这些基本人权视作漂
亮词句。全世界都知道，独裁者们从不准备也从来没有让公众真正享
有过言论、结社、集会、游行、示威等自由。但是，现代、当代最独
裁的政权都得以承诺“保障人权”换得其统治地位的合法性这一事实
本身，正好证明了人权具有谁也无法否定的普世价值。

相对于不列颠、弗吉尼亚、法兰西、尼德兰等人权理论的发祥地和人
权光芒普照之地而言，具有3千年信史的中国在通向现代文明的道路
上是个落伍者。今天中国被称作最后的一个最大的专制国家，不是没
有道理的。不过，我，和我的有志于推动中国民主进程的朋友们深
信，专制并非不可移易，当13亿人克服了内在的恐惧——还有什么恐
惧比我们内在的恐惧更具威慑力，或者不需要那么多，只要1亿人，
或者100万，也许还少一点都行，只要这些人们开始自由言说内心里
真实的想法，自由表达自己的意志，就没有任何力量能阻止自由民主
的坚定脚步。真实言论的力量在民主制度下只是诸种社会建设性力量
之一，但对于一个只有不断撒谎才能维系其特权统治的专制政府，其
力量却足以促使专制独裁政体退出历史。

我对自己坚持自由表达的期许是，为了自身的自由，或者为了孩子能
够免于恐惧，或者为了我们的国家能早点跟上世界文明进化的步伐，
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是值得的。我和我们在这样做时知道自己并不孤
独。我和我们知道自己是一个群体中的一员。这个群体正以专制政府
极不乐意看到却又无法遏止的蓬勃兴旺之势在每一个中国的良心里发
展壮大。这种争取自由的写作或者言说，在内部，正日益得到更多人
们的欢迎，在外部，也得到了国际正义力量的大力支持！

我对那些给予我们以支持和关爱的国际正义人士报以崇高的敬意！

【附注】本文系网络作家卫子游主动代替杜导斌所撰，文本与杜导斌
　　　　本人无关。特此声明！

（卫子游于2004年12月25日圣诞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