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把反对党纳入宪改决策

目前的修宪制度，是任务型国民大会对立法院的修宪案行使复决权。
《国会改革修宪案》则规定未来以公民投票复决修宪。所以未来修宪
和制宪在程序上，没有重大差别，最终都要公民投票。我也认为纵使
制宪，制宪之后的修宪频率也无从低估，因为，我们还处在宪政民主
的转型过程当中，大家对《宪法》的规范性和尊严认识不足，所以会
把《宪法》当作权力运作的一种工具，这种情形在未来还可能会继续
存在。所以，不管你今天制宪、修宪，未来预期还是会发生同样的问
题。既然如此，我们实在不用去担心宪法经常变动的现象，因为如何
凝聚宪法共识，除了政治菁英之间的谈判妥协外，事实上还要透过权
力的竞争，慢慢让他们理解怎样的权力竞争规则是对彼此都公平的。
让大家都参与这个游戏规则制定的游戏，以政治力为凭藉，在其间进
行谈判或利益的交换，渐渐形成一个关于权力游戏规则的共识，这个
过程可能是我们在民主转型中必然要走的道路。未来修宪一样频繁，
可能是可以预期的。

我们进行修宪的讨论，单纯就学理上来谈，可能也是不足的。我们必
须把政治权力的因素纳入，让政治人物进入宪法的对话。所以我期待
这次的立委选举结束之后，政党之间能就修宪议题举行政党圆桌会
议。我们应该要正视，未来修宪不应该只有执政党或执政联盟单方面
的讨论，必须要纳入反对党的意见，把反对党纳入到整个修宪的决策
当中。总统已经宣示将在选后成立宪政改造委员会，并且循修宪程序
进行宪改，反对党应该去争取这个权力，在宪法的高度和执政党进行
对话。既然历史开启了这个机会，让反对党在修宪有一个着力点，反
对党就不该轻易放过，执政党也必须开诚布公，对反对党包容，以便
使新的宪法条文得以顺利通过。

我预期，既然宪改涉及到权力的本质，所以我们宪改的幅度不会象我
们刚才所担心的那么大，还在讨论一个根本的宪政选择问题，象总统
制、内阁制之类的宪法ＡＢＣ问题，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宪改一定是
在既有制度的基础上面去展开的，因为现有的权力中人，都是现在这
套制度的既得利益者。既有制度的行政、立法关系基本上没什么问
题，半总统制永远转轨为总统制也没问题，所以我认为未来修宪这部
分变动的机会也就不大，反而是国会制度的合理化、以及行政决策的
合理化和透明化，才可能是我们未来修宪的重点。

《国会改革修宪案》通过之后会不会造成新的宪政危机？该怎么办？
这是我们要去预先思考的。如果我们对宪政制度的讨论，把这个忽略
掉，只放在既有制度或者是在1996、97年怎么去形成的，可能会有点
脱离了现在政治发展的脉络。所以，我觉得一定要把《国会改革修宪
案》这东西纳进来讨论。由于这个制度未来是要透过国大的复决入宪
的，国大是政党比例代表制选出的，基本上又是从事复决，所以实际
上是没有再讨论的空间的。目前国会这个修宪版本是国民党的版本，
国民党未来会去阻挡它，我觉得不太可能。民进党就是只能顺势而
为，因为这个基本上对它未来继续通过总统选举掌握行政权是蛮有利
的。我们要怎么在这个潮流、这个方向之下，想办法让我们的制度更
符合宪政原理，可能要花很多的努力去做细部的讨论。

（本文原为作者在台湾智库2004年11月19日举办宪改论坛系列第1场
中的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