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两个月来,年轻诗人师涛被跨省抓捕,著名公共知识分子刘晓波、
余杰、张祖桦、笑蜀等被拘询、抄家、搬去电脑至今不还,2004年平
安夜,民运活动家、独立笔会优秀作家杨天水与刚刚抵达福建帮助当
地农民维权的著名律师李柏光被异地拘捕,浙江民主党筹委会群体被
警方无理骚扰,陈敏、顾则徐等等被先后逮捕,与高压王光泽、焦国
标……──所有这一切,明显都是“反自由化”的整肃。今后会如何
发展,还有待继续观察。
对所有这些倒行逆施,我们这些政治异议人士,自然感到无比愤慨,
并照样作出强烈的反应──联署抗议、撰文谴责、呼请国际关注,等
等。只要这类政治迫害一天不终止,我们必将持久地给予抗议,即使
只剩下一个人,也是不会罢休的。
其实,中共自建政后走向反民主自由的极权主义邪路以来,从未停止
对政治异己力量的打压。毛、邓时代的政治就已处于“三九严寒”景
象。直到“6.4”之后江泽民主政以来,打压异见人士与自由知识分
子,仍然接连不断──例如,1995年,重点打压几批联名上书公民,
逮捕了王丹、刘晓波、邓焕武、刘念春、廖亦武等人。王丹被重判;
刘晓波被超期关押8个月;廖亦武3个多月;……,笔者亦被制造刑事
罪名,“轻判”8个月徒刑。连其他联署者,也给予不同方式的迫
害。例如,许良英、林牧等老人,都被软禁在家不准外出。其他的人
则被拘留、强制传询、抄家等等。另外,他们又一次逮捕魏京生,并
重判他14年徒刑!
在这前后,被以各种罪名(最荒唐的是蔑称傅申奇“偷窃自行车”)
关押(包括“劳教”)者,仅凭笔者记忆至少有:秦永敏、周国强、
马少华、刘念春、傅申奇、鲍戈、姚振宪兄弟、杨勤恒、李国涛、陈
增祥等人。
1997年的下半年,刘晓波和王希哲共同发表《双十宣言》。刘晓波被
快速押送“劳教”3年。王希哲在此政治恐怖下被匿名电话吓唬而逃
亡海外。当此之际,重庆方面以王明的名义发表《论公民言论自由》
的抗议文章,王明亦因此被“劳教”3年。
1998年敢于冲击党禁的民主党人遭受严重镇压。被急速重判的有:徐
文立、秦永敏、王有才、余铁龙父子、刘世遵、王泽臣、王文江、佟
适冬、岳天祥、张善光(组独立工会)、刘连军等。被逮捕、拘押的
有:余义龙、李必丰、许万平等人。1999年“6.4”10周年之际,中
共不仅逮捕江祺生、杨涛,而且封杀了《在野党》,还逮捕了祝正
明、毛庆祥、朱虞夫、徐光、刘贤斌、佘万宝、查建国、高洪明、安
均等,对冲击党禁人士进行了第2波打击。所有这些民运志士都被判
处徒刑,其中刘贤斌、佘万宝、祝正明、余义龙、毛庆祥、朱虞夫、
查建国、高洪明等被处以重判。
2001年前后,民主党人又遭第3波镇压──四川胡明君、王森,北京
何德普,山东王金波等等,都被判刑,最轻的4年,最重的10多年。
中共16大召开前后,又有山东牟传珩、燕鹏,东北姚福信、肖云良
等,以及南方的刘水等,先后被重判入狱。其他还有陕西赵常青、颜
钧,四川欧阳懿等,甘肃、新疆等西北各地的民运人士被逮捕判处重
刑。只是笔者不能一一记住名字,热比亚.卡得尔女士则是大家所熟
悉的一位。
海外闯关义士王策、杨建利、王炳章,先后均遭判刑关押,后2人至
今仍在狱中服刑。王炳章更被判处无期徒刑!
即使在胡温主政后,亦有“新青年”4君子、孔佑平、宁先华、黄金
秋等被判处重刑。虽说孙大午、刘荻、杜导斌被“善处”,但他们也
都是无辜的。
由此可知,极权主义专制打压,可说是一天也没有停止过!
所以,当人们看到当前的恶劣情势时,切勿产生一种错觉,认为以往
似乎还不怎么太坏,而现在则真的严重恶化了,狼真的来了!
凡是抱有不切实际幻想者,在面对挫折艰难时,往往成为最失望的悲
观者。现在,不是有人叫喊胡温比邓江更坏吗?其实,胡温主政2年
来确实提出一些新政的主张。比如,他们提出“以人为本”、“制度
反腐”等等。只是,所有这些都尚未得到践行兑现。人们既不应该乱
叫“狼来了”,可也不该胡思乱想,认定胡温是中国戈尔巴乔夫。这
哪有不失望之理!
其实,社会与政治的历史进展趋向,颇似冬去春来般,有其一定的规
律可循。但是,如果没有“春江水暖鸭先知”的感悟能力,则难免被
一些表面假象所迷惑。最近,刘晓波有针对地指出:“权力在官府,
而道义在民间的社会格局正在凸现”,一语道破了后极权时期的“天
机”(时代特质),可以说是在江水里感知春天的“鸭子”吧。
以气候来比喻国内情势,现在应是“三九严寒”早已过去、“立春”
时节就要到来的冬天,虽然还有寒流侵袭,但不会再有酷冷天气。当
然,我们还得保持御寒的思想准备,因为即便春天来临,也会有春寒
料峭的日子呢!
因此,真实状况是:我们一直处在政治专制的冬天里,极权主义冷空
气一刻未曾离开过。虽然有时天空晴朗点,感觉也暖和点,但毕竟还
都是极权主义的冬天呀!
但是,整个世界已是自由民主的春天,暖流早已成为主流。因而,我
们没有理由悲观。现时,应当注意避免的是,不要充当“民运乞
丐”。江棋生最近赞扬高智晟律师时,尖锐地指出:他“不太赞成”
那已走出体制的人,“再给中共领导人写什么信的”。因为,进行政
治乞求,势将使我们沦为“民运乞丐”。须知,自由民主是人民具有
尊严的伟大事业,不应靠奴性乞求去获得,而且乞求也是无法获得
的。所以,对于一切可见的文字话语,包含上书抗议,都须要注重行
文的恰当性。最近有一份向胡锦涛上书的联署信,执笔者提出“愤怒
申请”坐牢。这岂不是等于“愤怒下跪”吗?记得1989年胡耀邦逝世
时,在北京“人民大会堂”外台阶上,领头上书的学子最后下跪了。
对此笔者想,他们当时一定群情激愤,是愤怒地下跪。但是没有用。
后来,他们当中有人反省道:“当时不应该下跪!”对,乞求既失尊
严、又无用,决不可取。
民主事业是时代的要求。它依靠的是知识分子和全民的一定程度的觉
醒与社会发展的“冬去春来”的内在因素。这些不断增长的既有社会
因素,构成了不以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的客观力量,推动着社会自身
的发展。所以,笔者的基本论断与刘晓波的一样:当前的“中国不再
漆黑一片”。也就是说:我们虽仍然身处后极权主义狼山上,但已不
是狼可以随意吃人的时候了。(2005.1.15于重庆沙坪坝大公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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