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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

姜福祯


我思──在问题和主义之上

问题和主义应该是理性的载体:我思离不开问题和主义。但长期以来
认识被问题和主义割裂。在非此即彼的正误选择中,每个人都成了潜
在的敌手。

二战前希特勒法西斯统治的确立,和二战后斯大林等新集权主义国家
的大量涌现,业已证明问题和主义同时也是非理性的最佳载体。

人类在哪里迷失了?

从雅尔达秩序的建立到柏林墙的倒塌,自由、平等、人权、博爱等一
些普世价值经过重新揩擦,正受到普遍选择和尊重(同时也受到少数
集权国家的抵制和歪曲)。

得道多助,思考者一般不会正面否认这些价值。在批判和弘扬某一问
题和主义的同时,作为个体的人却屡遭否定──批判者的被拥护,往
往被看成被批判者的失败。

青年作家余杰在检讨自己的文章立意偏颇时讲到:“一元论和二元论
的思维时时象猴子的尾巴一样冒出来。”他同时也例举了一贯为民主
自由张目的王小波所犯的同样错误。王小波在清算老古董辜鸿铭之后
写道:“重印他的书,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作者感情充沛,却违
背了言论自由的规则。这样的“硬伤”纵然王小波都难免,我辈足以
觉之、鉴之、戒之!

简单、朴素、直线的一元思维,非此即彼、非进既退、非善既恶、非
左既右的二元对立模式困扰了人类数千年,直到冷战结束才告穷迫。

第三次浪潮惊涛拍岸,正在荡涤着农业文明、工业文明所积淀的所有
的陈腐概念。

我思──在澄清的前提下

批判是重估一切价值观念的直径,是摈弃诠释的机械、拖沓和乏味。
理性批判的的要义是:在澄清的前提下,批判始终对准问题而不是人
(对准人的是法律)。因为目前人类有广泛认同的价值标准,一切问
题和主义的澄清都应该朝向完善这些标准。人性中只存在共同环境,
不存在共同对抗。以阶级、种族乃至国家分裂人性,以大我否定小我
的历史意识已近终结。

一切理性的批判都应由分裂的批判转向合作的批判(求同),因此批
判的焦点始终是问题而不是人。

在这种崭新的思维方式下,我们在讨论问题和主义的时候,澄清就会
成为自我思考的前提,久而久之也就会成为一种行为方式和生活方
式。

顺便提一下:对于故意歪曲人类共同价值标准、肆意残害人权的极权
主义者及其帮凶,对于揣着明白装糊涂、对明知是伪问题而煞有介事
地帮忙、帮闲文化流氓、文痞,仍旧需要进行道德追问或法律承当。

当我思站在澄清的常青树下的时候,我们就会自觉走出“奴役”和
“自役”的黑暗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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