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ext Previous This Month  2005.7.6 b

王泽臣出狱有感

郭少坤


前天晚间,王文江打来电话.我问到他有关王泽臣的情况,由于线路
中断,未能了解到详情。可是,我昨天便在《民主通讯》里看到了王
泽臣出狱的消息。看完后,我顿时感到无比的欣慰。紧接著,我在昨
天晚上向王泽臣先生家中打去电话。由于他当时不在家,我向他的夫
人转达了我的问候之情。

我和王泽臣从来没有见过面。但我们俩是神交已久的道义朋友。早在
1997年的冬季,我在上海市一边打工谋生、一边看病之际,王泽臣不
知道怎么知道了我在上海的住址,向我打去了电话,表示了对我遭受
到非法辞退的愤怒和同情,并且向我介绍了西安市的张鉴康和杨海等
几位朋友,让我在有困难时去西安市找他们帮忙。后来,我还真的是
在他的介绍下认识了西安的几位朋友。不久,我又从他那里了解到了
鲍彤先生的联络地址和电话。在我和他的多次电话交谈中,我发现他
是一位典型的东北汉子,性格刚烈,脾气豪爽,心地善良,快人快
语,更加让我明显感到的是他对自由民主事业的追求,是那么地坚定
和执著。我曾经听到他在接受法新社和《自由亚洲电台》的记者采访
中慷慨激昂地说道:“我们中国人应该尽快地走入民主的圣殿大堂中
去!”此情此声,我仍然记忆犹新。

1998年6月份,因为克林顿访华,我被上海市公安局和江苏省公安厅
强行劝回徐州。回来后,我又和王泽臣取得了联系。当时由王有才发
起的全国组党活动方兴未艾。我们在交谈中也谈到了这一在中共建政
以来前所未有的政治敏感问题。虽然没有进行深入讨论,但是,我觉
得王泽臣当时是竭力倡导组党活动的,而由于我们当时江苏省的一些
早期曾经秘密组党的朋友(如杨天水、解天刚等)尚在狱中,对这一
公开申请要求组党的活动,其他朋友们都还是采取审慎或者是低调态
度的。因此,在后来,当中共当局看到全国的组党活动已经一发不可
收拾并且足以危及到他们的政权时,便开始了大规模的抓捕行动,从
浙江到北京,从武汉到辽宁,从四川到山东,很多朋友都在那前后不
同的时期被捕入狱,并被分别科以重刑。王泽臣也就是在我因为农民
们而入狱后的不久(1999年6月份)被捕并判刑的。

还记得在那个被称为“中国民主的小阳春”的1998年的春夏之际,中
国的公民维权活动的确是掀起了一个又一个高潮,诸如在抗议印尼侵
害我华人姐妹时,在号召保卫祖国的母亲河时,在督促和要求中国政
府签署国际人权公约时,全国各地的朋友们都是相互联系和呼应,一
个规模庞大的公民维权群体组织渐渐形成。在这历次的活动中,王泽
臣和唐元隽、冷万宝等,都是首当其冲的积极签名者。对此,我也是
印象极为深刻的。

我出狱回家后,爱人多次向我转达了在我入狱后,王泽臣曾经多次打
来电话问候家人的情况。对此,我深为感激。在我得知他已经在狱中
之时,我也向他的家中打去了电话,以示问候。时光冉冉,一晃数
年,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先生出狱的时刻了。为此,我和所有朋友们、
尤其是他的家人无不大感欣慰!

写到此,我忽然觉得有著一种说不上的凄惨悲凉感觉。你说这么大的
一个中国,这么大的一个“伟光正”执政党,这么强大的一个军队和
警察系统,这么多的司法部门和监狱,为什么连几个只有思想和良心
的自己同胞也容忍不下呢?!仅仅因为思想和言论就被捕,仅仅因为
行使宪法规定的权利就被判刑,仅仅因为为老百姓说几句公道话就被
罗织罪名,今天抓去,明天放回,不是抓到狱中,便是撵出国外,地
不分南北,人无分老幼,只要是胆敢说这个党一个不字的,统统都要
在被迫害整治之列。咳,这还是人类居住的社会和生活的地方吗?!

这不是我的悲观论调,而是我另一种内心世界的写照。虽然,它不会
影响我的任何作为和人生理念,但是,我还是感觉到了生活在这个现
实中的无比凄凉或者说是悲壮!(2005年6月23日于徐州家中)

Next Previous This Month  2005.7.6 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