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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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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再过一星期,就是浙江民主党宣告诞生7周年的时候了。唐 │
│ 元隽兄让我藉此写点文字纪念四川民主党的筹组事,特别是 │
│ 追述一下刘贤斌、佘万宝兄弟的事情,说是很有必要。我 │
│ 想,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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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四川民主党筹组事,说与不说,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 │
│ 首先是贤斌、老佘的长刑入狱,我不知道除了写点文字呼救 │
│ 和纪念之外我还能够做什么?然而不仅仅是这个问题,还将 │
│ 涉及到与此相关的其他各色人等的感情、意愿,还将顾及到 │
│ 由此而来的可能迫害对其他人士的压力,等等。写还是不 │
│ 写,说还是不说,就这样一直地困扰了我5年多。2003年10 │
│ 月16日的法庭上,控方不忘恶意提出此事,意欲判我重刑。 │
│ 感谢我的律师邱诗明先生的辩护努力,使我免遭更长刑期的 │
│ 迫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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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狱后,新、老朋友也多重提及此事。我的回答和问题是: │
│ 公民有没有这个权利?中国公民有这个权利吗?面对极端的 │
│ 迫害势力你有怎样的智慧和能力来实现这个权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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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狱之初,任不寐君力邀我写这个话题,因为各种忙乱,拖 │
│ 延至今,抱憾没有实际的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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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川民主党的筹组活动,我最初参加得很少,即使要写点东 │
│ 西,也是不完整的表述。细想来,能够完整表述的只有被判 │
│ 13年的贤斌和被判12年的老佘,但他们仍在狱中。除此之 │
│ 外,只有那些国安机构的研究人员和我自己了。但我仍然认 │
│ 为,我的表述和评说的权威性是值得置疑的,所以,我愿意 │
│ 用“侧记”这样的题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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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时,我的评述将超出四川这个地域界限,因为对于民主党 │
│ 的筹组努力而言,从来就没有过一个明显的地域界限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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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此为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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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样来理解现代文明下的政治行为:不同意识形态、不同政治理
念、不同利益群体把自己以外的力量和存在当作对手并进行有章可循
的博弈。它与把自己以外的力量和存在一概当作敌人并进行你死我活
不共戴天的野蛮兽性对决行为有本质的区别。
写下这样的话,我开始觉得轻松起来。我觉得我找到了真正表述和评
说1998年及其以后的四川、甚至整个中国民主党筹建及其发展的一个
称手的尺度。我可以坦然地面对一切因此事评述引起的困扰了。
1998年中国社会的政治生态情势决定着中国民主运动的发展情势。
1989年的大屠杀,使大批有自由民主意识、意愿的人们或被掳进监
狱,或被迫流亡海外;同时,大屠杀也擦亮了更多人们的眼睛。和那
些漏网的自由民主意识、意愿的人们一道,他们开始了最初的抵抗和
博弈。最有代表性的是胡石根先生等人的自由民主党的组党努力。这
个组党的受挫、受迫害,宣告了大屠杀后第一波抵抗和博弈的结束。
此后,以李海为代表的国内、国际救援联结努力,显得特别重要。流
散到全国各地或刑满出狱的人们重新有了联系。1993年《和平宪章》
及其联署的发表,在中国政治史上有极其重要的意义。贤斌出狱在北
京盘桓月余即与这部分人士建立起基本的联系。
王丹的出狱又是一个重要的事件。1995年《吸取血的教训,推进民主
与法治进程》的联署影响巨大。其后在“公开、理性、非暴力、互
动”原则下的不断抗争,使国内民运力量浮出水面走在光明中。这是
中共建政以来、西单民主墙之后、持不同政见队伍高水平有力量的新
展现。在此基础上,有“广交友、不结社”、“政治活动非组织化,
组织活动非政治化”的思考与实践。
《中国人权观察》(Chian Human-Rrights Watch)的开办,又是一
件大事。各地持不同政见人士的联系更加密切和公开化。
中国民间政治力量开始了“不同意识形态、不同政治理念、不同利益
群体把自己以外的力量和存在当作对手并进行有章可循的博弈。”的
博弈。正是这样,它在1994年到1998年的数年时间里,得到了国内、
国际的广泛理解、支持,并发展壮大。这种发展到了一定的阶段,它
自然会有摆脱旧的阶段性限制的需要和努力。
马克思的阶级斗争学说与“打土豪、分田地”的中国式农民造反相结
合的根本结果是,把一个开始了“共和”和有“现代宪政体制”萌芽
的中国,重新鞭打着回到传统意义上的中国式极权社会里。一个极端
利益集团,依靠枪杆子暴力垄断一切国家的、政府的、政治的、思想
的、经济的和文化的权力。它从来也没有希望过在自己以外出现另一
个与之不同的、从思想的到政治、经济的实体或亚势力的存在。它宣
扬的阶级斗争,就是把自己以外的任何力量和存在一概当作敌人并在
其萌芽状态下强迫它与自己进行残酷无情的野蛮的兽性对决。
然而,“我们不需要向帝国主义国家乞讨也能够活下去,而且比帝国
主义国家的人们活得更好!”毕竟被证明是一种虚妄。无论是智力不
逮的毛泽东、还是短视的邓小平,或者是更不入流的江泽民氏,只要
还想要在国际社会混下去,他们最终都得谋求国际交流和国际支持,
就得被喝斥着玩有章可循的公平的现代文明规范下的政治博弈游戏。
不愿意归不愿意,脸色可以难看,偷牌换张耍老千是另外的本事和意
思。
大屠杀后的国际国内舞台上怎样隐去丑陋恶劣形象、怎样欺和骗怎样
骗和瞒?办奥运、到欧洲、到白宫走一圈,再去克林顿或布什的农场
吃牛排,如此而已。
不得支持国际恐怖组织和极端政权、遵守经贸规则、保障人权、签署
联合国人权公约两个重要文件是入场券。
心里的确难受100个不愿意,剩下的只有一途:韬光养晦──哼,等
到起,先进院子再进门,到时候再飞碟子摔盘子拆了桌椅砸烂碗。
这就是1998年中国民主党筹建时的国内国际的政治生态背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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