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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的国耻?谁的光荣?

康成


对大陆来说,每年的7月都会被称作“金色7月”。而今年的7月却多
了份惨痛的缅怀,让屈辱与喜悦交织的复杂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这种感受好如是与自家的小姨子偷情一般,既有满心欢喜甜蜜回味、
又有害怕见到丈母娘时的猥琐胆怯。这种尴尬不是凭空就能得来,是
我们一依带水的邻邦──日本──蹴就了中国人由失败煎熬到胜利的
忍耐。

所有历史以来的侵略者,都让我们抑止不住有一种民族感情的愤慨。
从元太祖忽必烈到大清的开国强盗努尔哈赤,从来不会比半个世纪前
的日本侵略军可爱。蒙古兵在蹂躏了汉人百余年之后,大概是忍受不
了高沟深垒阻碍放牧的自由自在,最终退回到大草原上承袭催马扬鞭
的畅快。而满人虽说也是早期的游牧部落,同样经历着居无定所的岁
月动荡,可他们的内心却读懂了四处飘流的疾苦,无不羡慕汉人的殷
实与富庶,进而以贪婪之心喧宾夺主、搞成了汉人的君父……这倍感
奇怪的是,满、蒙两个民族与大汉人之间数百年残酷统治的血海深
仇,居然为汉民族的衰败被我们淡忘。之所以今天再见不到他们作为
统治者的影子,原来他们早已成了我们的比肩兄弟!

与满人和蒙古人相比,日本侵略者是中国被侵略史上最蹩脚的一位,
空有坚船利炮却一直游弋在中国的东北地方,事到最后才仓促进攻中
国内陆的疆土。这一来二往之间不过8年。虽说还有大批的汉人与天
皇“共存共荣”,始终是未能阻挡得住最后被“西方列强”打垮的命
运。幸好我们只是在这样的艰难困苦中等待了8年。如果日本人也象
满人、蒙古人那样的,在北京赖上个1、200年,想来今天也应该是我
们的“民族兄弟”了。

而说起这中国的“抗日战争”也同样地耐人寻味。虽说那时的中国还
处于“国弱民贫”的境地,蒋委员长还是以一个国家元首的气魄高喊
“人不分老幼”、“战不分南北”,甚至把厮杀多年的冤家对头──
共产党──也纳入到了“中华民国”的政治军事体系中来。“共匪”
在摇身一变之下,就成了响当当的“国军兄弟”:东南有编入顾祝同
长官集群的“新编第四军”;西北有部属阎锡山将军行营的“第十八
集团军”;淄重军需一律是国民政府无偿派给。可事情过去了60多年
之后,我们的共产党政府又说:“是我们团结了国民党、蒋介石抗
战。”这说法显然是有点本末倒置、颠倒是非:你那时的共产党既不
代表国家、更不代表政府,只算得上是一支迫于情势被“招安”的反
政府武装。如果国家和政府可以应你们的武力威胁而就范,尤见你们
当时对一个合法的国家是何等的祸乱。

所以,为了掩盖你们的不法过去,请将这句话改为:“我们应国民
党、蒋介石的要求,参加抗战。”只有这样的语气,才能够说明共产
党在过去的历史上是一个“有原则、明事理”的工、农政党。至于说
到对抗日战争的“历史功绩”,谁都知道是国军在第一线拼死抵抗,
从台儿庄到淞沪码头、从湘江河畔到缅北丛林,并没有共产党的身
影。如果说你们在敌后打了个“平型关大捷”的胜仗,也应自觉地把
胜利归功于当时的国家与政府,因为你们在政治上已明确孝忠于国
家、并拿了国家的钱财和奉碌,更不该学袁仕凯那样搞“窃国为己”
的花招。象你们今天所搞的这种“抗日宣传”,谎言都说到了让自己
不会脸红的地步:凡有提到“国军”参战的地方,尽用“中国军队”
的虚名予以遮盖。这背后的政治目的不外是向弄不清中国历史的下一
代暗示,早在60多年前你们就成了“中国军队的统率者”。历史已经
被混淆到不分黑白。

对于这样的问题,国民党始终保持着不该有的政治沉默。要知道今天
的中国,决不是1949年以前的中国。“共国”的政治存在基础是建立
在对“民国”的灭亡之上。前后两者并没有合法的继承关系。如果今
天的中国坦然自若地盗用“中华民国”的中国名誉,显然是信手摘去
了民国的光荣历史和国民党人的“父姓”。而我们在日本帝国主义灾
难统治下的8年“国耻”与浴血奋战换来的胜利荣誉,就成了别人饕
餮之食。

作为前国民党政要的“新党”主席郁慕明,数天前还亲自参观了大陆
的所谓“抗战纪念馆”,对四处用谎言与图片编排的主题,竟然露出
一脸的欣喜。这让我不禁对台湾的某些政治家产生了人格怀疑:到底
在你们只想满足现实的政治利益需要,还是该有一份公正不屈的历史
道义?(2005.7.28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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