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低、审丑观表现在创作方法上,形成了特有的诗性风貌:丑陋玩世
主义。
低诗歌生活的空间,主要在网络。这是一个虚拟的社会形态,它是人
类创造的第2种生活空间。这个具有无限与无穷魅力的虚拟场所,成
了低诗人们纵情玩乐的自由世界。这便是我们将其称之为“玩世”的
依据。在中国低诗潮中,物(比如“垃圾”)与肉(主要是下体的的
排泄和性事)因素,占了绝对压倒的地位。这种写作以夸张、放肆的
方式出现,让人们目击和感受到一种令人惊骇的“丑陋”艺术场景
(比如奸尸)。加之低诗歌写作的语言、文体、题材及其叙写形象的
“垃圾”特征,其表现的“丑陋”不言自明。
那么,低诗歌写作的“丑陋性”完全出自诗人们的蓄意而为吗?难道
它的诗性形象与书写心态不是社会风气的丑陋与现实生活之丑陋的镜
像反映吗?“与其改变世界,不如改变自己。”低诗人黄土这句话,
不失为当今在低诗歌运动中弄潮的先锋诗人自得自乐的一种诠释。
这种与其他诗写截然不同的低诗歌诗性风貌及与之联系的创作方法,
我们不妨称之为:丑陋玩世主义。所谓丑陋玩世主义,解释地说,便
是:以审丑揭恶的玩耍心态,在虚拟世界书写丑陋形象以对应世俗世
界的丑陋。可见,丑陋玩世主义包含了三个要素:“丑陋”、“玩
乐”与“世界”。
丑陋玩世主义的世界包含了“虚拟世界”、“世俗世界”与“诗性世
界”等内涵。“虚拟世界”指由键盘鼠标所带进的网络空间;“世俗
世界”指诗人注目的现世生活场景;“诗性世界”则意味着诗人心灵
纵情想象的时空架构。很显然,这3个世界,都是丑陋玩世主义诗人
纵意玩乐的广阔场所。
“玩乐”则表现为写作主体──诗人的游戏心态及其思维方式。无论
对于客观外界还是凝视内心世界,崇低诗人往往有意或恶意甚至是快
意地使自身充满另类的、异端的、极端的或痞陋的写作情绪──这与
传统诗人自视为真善美的代言者与礼赞者的心态,已是全然两码事
了。
或许是特有的国情所致,丑陋玩世主义并不象西方现代派与后现代某
些思潮那么悲观与茫然;隐藏在丑陋玩世主义所创造的丑陋形象背
后,是骨子里不失英雄斗志的写作主体:他们是带动话语革命的另类
斗士(如杨春光、丁友星、小王子等);或创造反叛性诗歌流派的虚
拟领袖(如老头子);或从事诗性政治写作的逆反精英(如徐乡愁、
典裘沽酒);其他如浪漫垃圾(如小月亮);审裸巾帼(如小蝶、红
狐圣女、红袖添香等)、揭恶狂徒(如丁目)、仿畜强汉(如皮旦、
凡斯、野狼等)、反讽浪人(如管上、张玉明、老德、法清等)、先
锋流氓(如黄土)、灌水大师(如蓝蝴蝶紫丁香)与毒骂侠士(如李
磊)等等,无不内在地表现出他们生气勃勃的积极抗争品质。
“丑陋”是指诗性主角形象与各种诗性态象。
低诗歌丑陋玩世主义的创作方法,产生了与传统诗写全然不同的诗性
态象──堪称最大逆不道的群魔乱舞:狂徒、淫棍、骗子、白痴、无
赖、窃贼、混蛋、泼皮、浪人、混混、老憨、傻逼、泼妇、贱人、刁
民、恶棍、醉鬼、赌徒等人渣;盗窃犯、通辑犯、奸尸犯、同性恋、
偷窥者、装痴卖傻者、鼠头贼脑之辈、厚颜无耻之徒,以及与猪、
狗、驴等畜生等同、认同和混同的戏仿人物等等。中国诗歌史乃至世
界诗歌史上有以如此畸人丑物为主角的吗?
丑陋玩世主义的创作方法及文本风貌,显然完全是中国化的,彻底本
土性的中国网络诗人的特产!它是中国文学摆脱西方话语制约后的独
创性产物,标示着中国诗歌彻底抛开了西化影响之后全新的艺术创
造!──虽然它还有待发展成型并逐步走向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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