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万贤明”与内部协调
重庆作为一个特别的行政区从四川分割出去了,川渝的民运人士怎样
应对和协调?这方面的情况,老邓(邓焕武先生)与何斌兄最知道内
情。刘和邓的共识是川渝民运不分家,重大事情共同协商和决定。
需要做的事情越来越多,重大事情需要做出决策和协调,“万贤明”
出现在民运活动的视野里。
这是四川民运对外决策和协调的一个命名。分别取用佘万宝、刘贤
斌、胡明军3人姓名中的1个字。它多用于对外文稿和文告,推出四川
民运一些思考、意见,其实也是即将出现的民主党筹组的一个半组织
亚结构性质的预备。这个笔名下的文章需3人中的多数同意才能启
用,具有约束性,没有获得多数通过的作为个人意见予以保留、尊
重。
贤斌说:“必须在最初就做到民主的设计,不能等到问题出现才解
决,到时候或许根本不能解决、或者当事人不需要解决了。”
佘万宝先生,原广元市信用合作银行的副主任,中国金融家协会理
事。1989年大屠杀前后积极从事民主活动,被判刑5年;出狱后,继
续从事民运活动。老佘阅历多、思路清晰、能坚持原则,协调能力
强。随着民运事务的增加,他和贤斌一样,义无反顾地开始了职业民
运生活。问题和贤斌一样,这是一个非常个人意愿的职业和选择,没
有薪水的职业的职业选择。于是他把自己在广元市的房子卖掉,得来
的几万元全拿来填补花费。那一年他39岁,不在非理性行为能力的年
龄阶段。
胡明军,文学爱好者,四川攀枝花人氏,中专毕业后在攀枝花市一家
单位供职。1989年,他是攀枝花市民主运动重要组织者之一,后遭到
单位处罚和歧视,便辞职到成都,从摆地摊干到富足,在成都有了产
业。他认识不少成都的文化人,对西单民主墙的事情了解得多起来,
后来到北京拜访徐文立,与刘贤斌、佘万宝有了联系。老胡对于民运
的人、事比较热心。来往于成都的朋友,他都能热情地接待和扶助。
这是刘贤斌和老佘两个立足未稳的外乡人最需要的支持。“每天的开
销很大,老胡的支持很多。”贤斌告诉我。
“明君发财后并未忘记民主事业,经常拿出大笔的钱支持民主事业和
民运朋友。那几年,只要是从事民运的朋友到成都,食宿都是明君安
排。”(参阅张明《我所了解的四川民主党领袖》,作者注)
很多人到现在都没有看到贤斌最重要的意义,那就是1988年底,他就
和我为1989年可能的失败达成共识和作了预备──暂不出头,埋伏下
去,准备下一次。还有,1997年,他告诉我说有途径和机会逃往国外
并征求我的意见。我们再次达成共识──留下吧,这里更需要我们。
我敬佩贤斌,正是他能够这样想,并且真正忠实按照这些誓言去做。
多年以来,我自己忠实于中国的人权民主运动并自愿承受它的苦难,
很大程度是因为有贤斌这样忠诚不移的人们始终坚守、坚持在这一队
伍里。
3个人有时会有分歧。胡明军的思维和行为总有超常的冲动性反应,
比如把个人的意见和文稿用“万贤明”的名义发表。佘万宝就决不容
情地抵制。这对刘贤斌有很大的帮助和支持。“相互制衡很重要。”
刘贤斌多次给我提及这些事。
多年以后,张明先生在《我所了解的四川民主党领袖》中说:“四川
的不少文宣都是他(指佘万宝)执笔起草的。”就是对这段历史的真
实证词。出狱时,黄河清先生希望我提供贤斌、老佘的文稿,作为独
立中文作家狱委会救援对象的资料预备,我羞愧、内疚啊,为了安
全,我当初把资料全化为了灰烬。(这一时期刘贤斌的文章有《中国
农村社会的困境与出路──川中地区农村社会调查报告》、《现代民
主运动的一般经验》、《后邓时期与邓后时期的中国政局》、《一九
九五年签名运动述评》和《陈卫访谈》等;更早前有《理性主义》、
《社会主义及其实现》,作者注)
3人同心,其利断金。四川的民运力量的坚强有力,除了廖胡子这类
人文环境和其他暂不便浮出水面的原因外,这个结构作用不小。
贤斌、佘万宝和许多其他在94~99年期间从事民运的杰出人士一样,
他们都是赫赫有名和贡献、牺牲很大的人们。然而,由于相关的文字
资料没有保存和外传,以及许多当事人被关在狱中或者狱外的人们的
疏忽,他们的努力与贡献没有为更多的人们所知晓。这些赫赫有名的
人们,倒成了“默默无闻的小人物” (见张明《我所了解的四川民
主党领袖》)。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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