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中国人权观察》临时总部和向东折北大协调
和贤斌不同,我妻子的收入要少得多,不足以支撑一个家庭。我不得
不回家去固守那微薄的工资。现在我唯一能够做的是探索一条中国基
层民主努力的道路或一种模式,从而给整体运作提供更强大的基础性
动力。这个行列的人们的文化含量和他们的生活离开底层社会有点多
而远,我彻底地生活在中国底层社会,适合在这个领域去探索或者合
理冲撞。
所以,从成都回来不久,我组织了500多人的一个签名,揭开了当地
学校乱收费害得孩子们失学的盖子,并得到贤斌和秦永敏先生的大力
支持。
在双方博弈的时候,贤斌到我那里去,希望我早点离开。他预计当局
将施压将我赶走。我呆在那里还不如跟他离开──“成都也需要
你。”他说。我说立即走对周志刚和罗祥是一种削弱,希望能够给他
们加强一下。我并表明我在底层探索一种模式的意义。他不便再坚
持,说:“如果我进去了,你一定要克服一切困难出来做事!”他说
得悲壮。我知道,他在表示危险于他随时可能发生了。我只好说:
“我答应你!”
12月初,又有许多人被抓捕了,其中包括主办《中国人权观察》的秦
永敏先生。成都再也呆不下去了,经过和朋友们商议,他回遂宁家中
接办《中国人权观察》。12月5日,设立该刊的临时总部于遂中,全
面协调国内人权和民主党的筹组活动,呼吁国内、外友人关注12月20
日杭州当局对王有才的非法审判或到杭州去旁听、抗议。(见《中国
人权观察》第399号,作者注)
临时总部的文告上,我被指定为办公室主任。我没有参与多少实际的
事务。贤斌他是在为自己的危险和我的后继行为留下后手。这一切,
我自知。我只当什么事也没发生,和妻儿过着甜美的日子。我知道,
分别的日子就要来到,不会遥远,我当珍惜这短暂的温馨。
12月8日,贤斌、佘万宝、胡明君、文强、黄晓敏和我共6人,被掳了
进去。
当时的情形是:我们的行为规范并富有理性,有宪法和国际人权法为
依据。面对国内、国际压力,正在扮演开明秀的高层,恨得牙痒痒,
却不知道如何出手。下层国安不明了上层的意图,也不敢有太多的作
为。我们第2天就出来了。临时总部继续运行。(见《中国人权观
察》第407号,作者注)
12月20日,有才被判,然后是徐先生和秦先生。
12月23日,《华西都市日报》刊登了王有才先生和秦永敏先生被获判
的简短消息;另一版面较详细报道欧阳懿、周志刚举报当地学校乱收
费、责任人受到处理的事情。
遂宁国安的办法是不断收缴传真机,几次下来,资金缺乏,临时总部
支撑不下去了。
1999年1月,贤斌和国内友人组织起百日接力绝食,抗拒当局对民主
党人和其他人权人士的迫害,预备“6.4”10周年的到来。
临时总部被迫停止活动后,贤斌与记者袁亚娟女士结伴从成都出发,
沿长江向东折北大行走,希望协调出更加有力量的大态势。沿江折北
的民运精英与新秀,闻风接应,风云变幻,尽在不言中。(见袁亚娟
《追踪中国民运二十天》或汪建辉《有没有──那些我认识的人》,
作者注)
行走到山东时,形势更恶劣,袁亚娟与贤斌被冲散,袁经西安回成
都,贤斌东躲西藏到北京,在北京被抓捕,收容3个月。后由遂宁国
安当局自北京空运回来,再拘留月余,最后改监视居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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