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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共戴天:中国监狱里骇人听闻的报告(之4)Previous Part

陈少文


一、口诛笔伐引来了狼(之3)

“Longhunying”先生的报警,并没有使我丝毫感受到恐惧,反而有
1种莫名其妙的兴奋。

大概我就是那种“诸葛一生惟谨慎,吕端大事不昏头”的人吧!我很
清楚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也明白自己今后的命脉和未来。因为,从小
开始,我的父、母亲在对我启蒙时,就曾有意识地讲一些历史故事,
让我知道什么是忠?什么是奸?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至今,我
对纣王与比干的故事尤其记忆如新。我总想用自已一颗忠厚而不屈之
心为民鼓与呼。虽说遭遇到挖心掏肺之惨剧,我也全然不顾了。毕竟
我能用自已布衣百姓的身分去换来那些蟒袍玉带身分之徒也不能成就
的辉煌。这是何等的1种豪爽之气啊!

我的文章,与其说是1篇篇锋芒毕露的檄文,倒不如讲是1滴滴浸透着
忠诚的鲜血,在向我们的执政党呐喊,在向我们的政府坦露出自已的
冤屈。正是因为我坚韧而又激烈的文风,才使得自已受到中共国安局
的重视,因此,他们派遣特工侦查我的行踪也就不足为奇了。

那对神秘的夫妻,即是娄底市国家安全局敌特情报科的邓铁钢、肖慧
娴。他们2人受湖南省国安厅直接指派,利用外地人的身分,在涟源
市兰田办事处光明街租住房屋对我实行24小时监控。当然,每当上街
买菜、走亲访友、散步休闲,我都受到他们的跟踪。特别在我上网的
时刻,他们利用电话线接驳我网络进行窃听。尤其是在夜晚时分,他
们就动用先进的武器装备进行窥视。自然,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他
们偶而也会被我在夜阑人静的时刻撞了个正着。

第2天,启明星还挂在西天,大地一片漆黑,我就打开了电脑。因为
闷热的天气在早晨时分已消退不少,但在人静的时刻我的心已经沸
腾:我知道,我的自由时间已经不多了,应该抓紧时间,留下自已的
自白书,交给我的朋友们,把自已的思想留给我的后代。因为我知
道,在这个残酷的环境里,要想得到宁静和安全,完全是1种痴心妄
想。激情与悲壮使我一口气写完了一篇《如蛾扑火辩》交付我所信赖
的洪哲胜先生的《民主论坛》。在文中我写道:“飞蛾扑火”并不是
什么耻辱,而应当是1种无上的荣光。认为这“飞蛾”虽小,然却气
贯如虹,这“飞蛾”虽弱,然其威风凛凛气吞山河,使死气沉沉的中
国立马注入新的生机,使旧日的习惯和传统立马被冲破,使独裁者与
旧势力立马受到强烈的冲击。当然,飞蛾来得太旺、太盛,自然会使
旧有的灯光、火把不堪忍受,却更能产生新的光明。光芒决不会短暂
消亡。民主的火焰将在中华大地上得到永恒。”写完之后,心自然也
就坦坦荡荡,如释重负了。

早晨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外面的世界莺歌燕舞、人声鼎沸,然而我
丝毫没有休息的想法。我必须在我未被逮捕之前,去完成我人生最为
辉煌、同时最为痛楚的任务,那就是把我们涟源三甲农民大起义的真
相告诉世人,把他们的英雄事迹昭告天下。三甲农民运动,是我们本
地最引以为豪与骄傲的历史事件,因为他们的壮举,曾引发了轰轰烈
烈的中国农民大起义,也触动了中共当局最为敏感的神经,伤及到了
执政党最为致命的要害,并且动摇了政府权威和基础,故而使中南海
里的政治局曾多次连下圣旨,要严惩这些乡间野夫的“叛乱”行为。
尽管历史已过了数年,而我的处境已经遭遇到极大的危险,我也不能
有所懈怠分心。

我要去三甲,去那个曾经轰轰烈烈的地方,去感受那惊心动魄地时
刻。同时,我要采写那曾被历史遗忘的英雄。我要去歌颂那些曾经为
民斗争、为民牺牲的壮士。这是1个多么重大的职责啊。我知道我对
面那两个人在干什么,他们的眼睛在盯着什么!

出门的时候,我身无分文,于是,我向太太讨要了100多元。我妻子
是1位贤慧的女人。她虽然知道我下岗,没有丝毫的收入,但对我立
世之费用,毫无保留地把身上的钱向我怀里掏。特别是她知道我自从
上网之后,思想和精神更加激昂起来,凭女人的直觉和相濡以沫的感
情,她总是用心来抚慰我孤独的灵魂。她心中明白,我的钱不是用于
玩乐,而在于救世济民。

当时,我太太因为昏厥症在医院住院治疗,急需我的照顾和护持。在
知道我要到三甲时,她就流泪了。她说:“你去,用你的情去安慰他
们受伤的心。”廖廖数语,真令我这个大男子汉伤感不已。要知道,
她全然不知道我去三甲的目的和意图,更不知我目前的处境和危险。
但那时,我义无反顾地要去,只能把苦难埋在自已的心底,让短暂的
宁静生活使我的太太幸福就行。其它的就是多余的了。

我带着Lingwobvxyb先生和Tangshongbing先生2人,跋山涉水,走遍
了三甲乡和财溪乡2个乡镇的山山水水和那穷乡僻壤。在牛棚里,在
田角边,在堂屋下,在茅草中,我们3人聆听了昔日英雄蒙难后遗留
在家的难属们的哭泣。我的心震憾了。

当时,在我们的身后的隐秘处,总有着神秘的人在紧跟着我们。后来
在我秘密开庭的法庭上所播出的录像资料中,我才得知其中有那敌特
情报科的邓铁钢、肖慧娴夫妇2人,有三甲乡派出所的干警,有乡武
装部荷枪实弹的民兵。他们在我出门的时候,就用桑塔娜2000型小车
跟着我们呢。

或许我们是大智,或许我们很愚笨,对于我们同行的政府大员和锦衣
卫士们,我们还与他们打招呼,点头致意,与狼共舞──是1种剌
激、还是1种浪漫?这当然任人评说了。但在那时,我的心里,总觉
得自已正在干1件既伟大又神圣的事情,尽管我的天空上面临着1场霹
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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