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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鹏兄,愿你早日获得自由

王金波


青岛虽然开埠仅有百余年的历史,但其发展后来居上,早已成为国际
名城。而由79民主墙运动肇始的当代中国民主运动,则在青岛结下了
累累硕果。1999年夏至2000年春,我先后结识了孙丰(孙维邦)、牟
传珩、姜福祯3位先生,慢慢了解到他们均是青岛民运的代表人物。

但我认识最早的青岛民运人士,则是燕鹏先生。那是7年前的1998年
12月12日,我参加民运后首次去青岛。我出了长途汽车站,在附近1
个公交车站牌下等着。燕鹏来把我接到1家饭店,和邢大坤先生一起
吃了顿饭。晚上燕鹏安排我在1家旅馆住下,次日带我到他家聊了一
上午,吃完午饭后去汽车站帮我买上票,直到我上了车他才离开。而
就在此前不久,中国民主党山东筹委会成员刘连军自潍坊去青岛,燕
鹏在其饭店接待,结果饭店被停水、停电后不得不停业,10几万的投
资化为乌有。

此后我跟燕鹏见过多次面。有1次我跟潍坊临朐张铭山先生一起去老
牟家,燕鹏也在,而且正好带了香港卢四清先生为“6.4”10周年祭
制作的“6.4”录像,就放给我们看。这是我第1次看这种录像,印
象特深──大家的眼睛湿润了。

人无完人,金无足赤。虽然民运人士的整体素质比大多数人要高,但
民运人士毕竟也是普通的世俗之人,俗气的、甚至不良的风气在民运
圈里也经常能见到,比如有人根据对方的名气甚至经济状况的不同而
采取不同的交往方式。燕鹏是山东朋友中的“大款”,但我没听1个
朋友说过他因某某人的名气小或经济状况不好而下眼相看。这也能说
明燕鹏为何人缘特好。

想当年燕鹏本被派去“帮助”老牟,谁知中共当局看走了眼,实际上
是送给了山东民运1员大将。燕鹏的经历,老是让我想起匈牙利裴多
菲俱乐部的故事──被派去监视并刺探情报的内务部工作人员,一段
时间后集体向上司报告:我们同意他们的观点!(据《匈牙利悲
剧》)

89民运期间燕鹏利用团委书记的身分组织过青年人参加,事后虽未受
大的清算,但还是被迫离职,干起了个体。当时他没有什么头绪,一
切从头开始,有过失败,有过沮丧,但他终于挺了下来,历尽千辛万
苦攒了一些积蓄,计划投资做大一些的生意。但随着98政治小阳春之
后的“倒春寒”,他的生意屡遭挫折,越来越困难。2000年他曾计划
在黄岛搞1个项目,但最终未成。

2001年我被捕后,虽然8月19日青岛警方到莒南提审我时明确讲了老
牟已被捕,但压根未提燕鹏的事。直到第2年我转到山东省监狱服
刑,父亲探监时我才知道燕鹏竟也被判刑,而且他比老牟更早被捕。
后来我在狱中见到老牟,知道燕鹏被捕以后,老牟是因为之奔走呼号
才身陷囹圄的。今年出狱后我吃惊地听说,燕鹏刑满取保候审(这就
是中国的法律!)后一再发现针对自己的危险信号,不得不在老牟出
狱前夕跳海东渡,至今未获得真正的自由。

不知是否警方一直恨着燕鹏,认为是他帮助老孙偷渡出国。实际上老
孙出国前只对我1个人明确讲过,而且嘱咐过我对任何1个青岛朋友都
不能讲──连我当时朝夕相处的老姜也不要讲。老孙之所以这么办,
目的就是为了给青岛朋友少惹麻烦。但后来警方竟迁怒于燕鹏,这实
在是冤枉了他。

今年3月,铭山兄和老姜为我发起了呼吁,远在台湾的燕鹏特地打来
电话表示要签名。我出狱后,8月29日燕鹏来了1封繁体字的信:

  “金波兄:

  “你好!一别5年有余,好兄弟你受苦了。老弟的气概令人敬
  佩,一句话──有种!今日收到你的mail慰之尤甚,不知你精神
  和身体如何?对我们山东好汉来说,几年的冤狱只是生命中一道
  小菜,算不了什么,我想你会洒脱地面对。目前只是担心你的生
  活工作会如何?还好吗?你的生存空间是不是还是被中共‘关
  照’?好兄弟多保重,这年头恶狗多走路小心悠着点。好人一生
  平安。

  “燕鹏上”

他自己前途未卜,却惦念着家乡的兄弟,其侠义心肠由此可见。

在这里,我要默默地向燕鹏祝福:愿上帝保佑你,早日获得真正的自
由!(2005.11.17山东莒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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