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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彭迪老是新华社最具实力的大记者，曾任国际部主任、美国　│
│　分社社长、社编委。日前老人家写了一篇悼紫阳的文章，这　│
│　是继胡继伟之后，向中共中央提出应就紫阳问题的基本事实　│
│　和不同意见。组织一次公正的调查和自由讨论。此次中国新　│
│　闻界的表现确是中国人的奇耻大辱，但是冲在最前面的仍是　│
│　新闻界的几员老将，这一点很象“6．4”。　　　　　　　　│
│　　　　　　　　　　　　　　　　　　　──《新世纪》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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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的媒体用60个字（包括标点符号）在报纸上以极不显眼的地位报
道了赵紫阳于1月17日去世的简讯。中国的广播电视得到上级命令，
连这条简讯也不容许播发.这样严格得出奇的决策，在中国只能来自
最高领导，也只有在中国能够做到。

更加离奇的是，为赵紫阳去世感到悲伤而带上黑纱白花的人们居然受
到警察或便衣的粗暴干涉制止。有朋友有事乘车来我们宿舍大院就被
门警挡在门外，因为在他的车上发现一朵小白花。这个年轻的门警奉
命行事，根本不知道赵紫阳是谁。我们的领导不仅要挨门逐户千篇一
律左右人民的思想，而且想用外力干预人们内心的感情。难道这就是
我们梦寐以求的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吗？

想用60个字从历史上和人们的心灵中草草打发这位威望很高的领导人
和政治家是做不到的。有自己看法的各界人士和人民群众不同意，他
的家属更不接受。经过当局同家属谈判后，在1月29日举行一次很不
协调的为赵紫阳遗体送行的仪式。

在举行仪式的前两天才风闻有一个治丧工作小组。可能是想限制葬礼
的影响和参加的人数，这个小组似乎是一个半公开的组织，不向一般
公众开放，人们不知道是谁组成的，地址在那里，公报在那儿发表，
葬礼何时举行。大家只好互相打听，奔走转告，好不容易才能找到门
路，凭身分证拿到一张入场证和车证。过去参加政要的葬礼时，领导
郑重其事，提前通知，安排车辆，组织接送，对比之下，真是世态炎
凉。

革命公墓本是缅怀先人的肃穆场所，人们在此平静地寄托哀思。那一
天，通往公墓的大道路边遍布警岗。进出公墓的门口里里外外，民警
便衣层层包围，反复检验证件，灵堂门前门后，数以百计的工作人
员，巡逻监视，气氛相当紧张，如临大敌。即使控制如此之严，前往
公墓的车辆人群还是络绎不绝。我领到的车证号码是1628。它不是最
后一个车号。即便这是最后一辆车的号码而每辆车如果只坐两人（实
际不止）的话，乘车参加葬礼的少说也有2、3千人。从早8点开始到
快11点，人们排着长队，一批又一批走进灵堂，许多人流着眼泪，有
的人哭出声音，向赵紫阳瘦小的遗体鞠躬告别。值得注意的是大都是
中青年人。不少人被拦截，不让入场。有的部门禁止人们前去吊唁。
对某些同赵紫阳关系密切的人士的行动限制更严。如果这次悼念活动
正常地向群众开放，参加的人数将难以想象。

许多人注意到，虽然赵紫阳曾经是我党中央的总书记和政府总理，遗
体上却没有覆盖党旗。16年前，一夜之间就把赵紫阳从党和国家领导
人的地位打入冷宫。人们不明白对于如此事关全局的大事，究竟有多
少人和什么人经过什么合法程序作出的决定，有没有听取和认真研究
当事人赵紫阳的申辩和尊重他的保留意见，对事实有没有经过严肃认
真的调查研究，对是非曲直问题有没有经过平等冷静的民主讨论，事
后为什么党内党外也没有看到有关此事的正式文件说明。

大家更不明白的是什么人根据哪条法律和通国哪个法院有权对赵紫阳
施行软禁16年之久，直至死亡。他没有犯罪，恰恰相反，他是在竭尽
全力阻止别人动用国家军队伤害人民时蒙受不白之冤。尤其不能理解
的是，从那以后，我国的报刊杂志电台电视再也不许出现赵紫阳的名
字和形象，连历史上的镜头也得抹掉。技术上实在抹不掉时，（例
如，在电视上放映香港回归的历史现场时有赵紫阳签字的镜头，）就
把镜头远远的一晃而过，让观众看不清是他，把他彻底忘记。。甚至
就在这次遗体告别的场合，也严格禁止拍照，唯恐留下历史痕迹。发
现拍照者，胶卷都被没收。为了从历史上把赵紫阳一笔钩销，我们的
领导真是煞费苦心。

然而，这一系列似乎是我党多年来的例行公事而无人有权表示异议的
做法，经不起信息时代现代文明的考验，效果适得其反。它只能导致
越来越多的现代公民的反思。那天冒着天气严寒和政治风险去参加吊
唁赵紫阳的许多知名人士和一般干部都认为赵紫阳没有错。在全国，
有同样看法的人，又何止万千。许多人认为，在1989年那次不幸的事
件中，赵紫阳是唯一的高级领导敢于公开表明和始终坚持通过和平方
式，在民主和法制的基础上，解决问题，反对动武。其实，当时即使
在高层，反对动武的人也不少。赵紫阳的党性和人格高尚之处是，他
能为国为民，不惜放弃自己的职位和不顾个人的安危，光明磊落，坚
持原则，宁死不屈。这使我们这些为了保护自己，动不动违心认错检
讨的人感到羞愧万分。不知那些亏着良心，落井下石往上爬的有何感
想。在“保持共产党员先进性”的学习中，处理赵紫阳问题的前前后
后，难道不是最好的教材吗？

我85岁，从事记者工作50年，离休以后，除了还能写写文章以外，已
经不能为党为国为民效劳，但对国际国内大事仍十分关心，对赵紫阳
的不白之冤是我以及全国许多人的一桩心事，因为它关系我国我党的
信誉和前途。作为一个党员和公民，我想我有权利和义务提出以下建
议:既然对这个重大问题在全党全国有如此重大分歧，理应对基本事
实和不同意见，组织一次公正的调查和自由的讨论，目的是弄清事
实，分请是非，总结教训，而不是继续整人。好在当时的许多参与者
或知情人还在，有关记录也在案，只要大家采取公正无私和负责立
场，此案定能实事求是地查清，对党对国，利莫大焉。

以上呼吁，盼能引起我国党政领导和国人积极反应。我的建议可能同
领导意图不尽相同，如不被斥之为离经叛道，这本身将意味着我国人
民的言论略有开放。如能进一步考虑采纳，它将消除隐藏在难以计量
的人群心底的后遗顽症，并极大地促进全国上下真实的而不是虚幻的
安定和谐。我党我国的威望也将扶摇直上。

请理解我的心情，饶恕我直言不讳。

（2005.2.1北京）

〔转载自《新世纪网》2005.2.9 16:12；http://www.ncn.org/
zwgInfo/index.asp。提供者：（美国北加州）张伟国〕

“ccc3x1”或“华夏人”先生：

以真姓实名进行的，出于善意的批评，即使不当，仍然历来是海内外
民运人士们所欢迎、所肯定的。但是，那种以批评为由匿名进行的恶
意人生攻击之类，则历来是海内外民运人士们所不齿的、所深恶痛绝
的。

先生不知何方高就？似是而非高谈阔论、蛊惑人心搬弄是非的功力似
乎不错？可惜违背事实！且逻辑荒谬！如此诋毁民主党，用意何在？
先生匿名冒用121名民运人士联署的做法，虽然明说在先，但由于隐
去了你自己姓名不报，因而仍然未免过于流氓。先生洋洋洒洒自以为
是正人君子，却连真实姓名也不敢通报。如此躲躲闪闪，无论有何难
言之隐或难以见人之处，十足是卑劣小人一个。

其实，前不久民主党朋友中的误会已经告一段落，或者说，双方的争
论，已经基本结束。这是每一个有良知的华人所盼望的起码结果。先
生却反其道而行之，惟恐天下不乱，如此这般匿名挑唆兴风作浪，意
图明显企图陷双方再度不和，目的何在呢？

民运或民主党朋友中的公开争论或讨论，历来是真姓实名进行的。因
此，真姓实名其实是参与争论或讨论的前提或资格。先生既然已经参
加，那么，我们任何一个听众或当事人，都有理由如此要求，先生本
人也有义务有责任如此做到：必须立即通报真实姓名！否则，诸如此
类广发邮件胡乱喋喋不休行为，恐怕难免被人们认为是别有用心或别
有不良背景！

特别提醒先生，不要对你自己不知道的事情，用你自己的荒唐臆测或
无知妄想代替事实到处乱说。因为这种做法，其实是一种造谣，一种
不但是对他人已经构成侮辱或诬陷的卑劣行为，同时也是必须承担法
律责任的违法行为，还是客观上严重损害或破坏民主人士团结、严重
损害或破坏我国民主大业的卑劣行为。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恶有恶报，善有善报，不是不报，
时机未到”。匿名是无济于事的，真相终会揭穿。先生的此类作为说
明，先生的背景十分复杂。还是好自为之吧，不要再做这种偷鸡摸狗
损害民运、愉悦当局的荒唐蠢事了。

李国涛
2004年12月20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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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人：ccc3x1@hotmail.com

（华夏人的原信不予刊登。──洪哲胜编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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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反邪教法是反人类的法律　劳教制度是最黑暗最野蛮的制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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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纪元》特约记者秦越采访报导〕2004年的最后1天， 　│
│　全国10佳律师之一的高智晟律师公开上书全国人大常务委员　│
│　会及吴邦国委员长，以石家庄法轮功学员黄伟案为例，反映　│
│　中国司法系统存在的知法违法问题及严重剥夺法轮功学员人　│
│　权的行为，呼吁人大关注和改变这一状况。多名海内、外华　│
│　人在《公民维权网》上声援高律师，呼吁维护法轮功学员的　│
│　公民权利。上海戴学武先生也是其中之一。《大纪元》特约　│
│　记者秦越为此采访了戴学武先生。　　　　　　　　　　　　│
│　　　　　　　　　　　　　　　　　　　　　　　　　　　　│
│　戴学武认为在中国共产党的统治下，中国的法律已经成为中　│
│　共手里一张随意的牌，认为它所谓的法律也是和整个人类社　│
│　会进步的文明不能同拍的，应该说它制定的法律就是反人类　│
│　的法律。中国共产党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不想让法轮功在　│
│　中国社会迅速的壮大，于1999年用人大名义制定了所谓反邪　│
│　教法来镇压法轮功。戴学武也是废除劳教制度的发起人之　　│
│　一，他自己深受中国劳教制度的迫害，他认为中国劳教制度　│
│　它是世界上最黑暗最野蛮最不人道的一种制度，和联合国人　│
│　权公约是相抵触的。　　　　　　　　　　　　　　　　　　│
│　　　　　　　　　　　　　　　　　　　　　　　　　　　　│
│　戴学武是中国民主党上海筹委会的1999年到2000年的对外发　│
│　言人，因组织“6．4”11周年纪念活动，警察诬陷他，2000　│
│　年7月把他送进大丰劳教所关押了3年，其间跟关押在一起的　│
│　多名法轮功学员有接触并亲眼目睹了警察对法轮功学员进行　│
│　肉体和精神的折磨。2003年释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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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记者
戴：戴学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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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我在公民维权网上看到您声援高律师的签名，请问您为什么声援
　　高律师？
戴：我2000年的时候，被它们无理关押在上海的大丰劳动教养管理
　　所，我亲眼目睹了许多法轮功朋友受到残酷的迫害。高律师他这
　　个行动，以我对法轮功的了解我认为他是正确的，是维护人权的
　　一个具体步骤，所以我认为作为中国的公民，作为一个民运人
　　士，我有义务签上名，声援高律师。

记：您在劳教所看到法轮功学员遭到残酷的对待，请问您能具体描述
　　一下他们遭到怎样的对待？
戴：有一个法轮功学员叫刘鹏，他被它们关在禁闭间，有10几个月，
　　那时我也关在禁闭间，我看到它们把这个学员捆绑起来，把他捆
　　绑在房子的中间，边上用几根绳子把他带在边上，就是不让他动
　　不让他打坐不让他炼功，因为他关在我隔壁，我经常听到他的惨
　　叫声，这就是我亲身体会到的。当然我看到它们怎么给他们（法
　　轮功学员）洗脑啊强化学习啊怎么的，相比较而言，就是和刘鹏
　　那个法轮功学员比较起来精神上可能还要痛苦。我亲眼看到的，
　　把法轮功学员从江苏大丰农场全部转移到上海了，以后的情况我
　　不太了解，但是我从网上，从我接触的人当中，我知道法轮功并
　　没有暴力倾向，他们仅仅是一种修炼，锻炼身体的行为，作为政
　　府，是不应该禁止的，更不应该把他们投入监狱。

记：您认为在中国，法轮功学员为什么会遭到不公平的待遇？
戴：这是中国共产党它们维护一党私利所采取的行为。因为它们在中
　　国的政治社会里面，不允许反对党的存在，也不允许反对派组织
　　存在，象法轮功，也不能说是反对党也不是反对派组织，但是它
　　们看到法轮功提倡真善忍，组织迅速庞大，所以它们就是心里有
　　点恐惧，所以它们就要采取这样的行为吧，这是共产党的邪教本
　　质所决定的，就如《大纪元》的《九评》里面所说的，共产党它
　　本来就是一个邪教组织。

记：您跟法轮功学员有过接触吗？
戴：我母亲生病的时候，有一个法轮功学员她也住院，我和她有一点
　　接触，这个法轮功学员是上海一家医院的，我感觉她是挺善良
　　的，但是她在那么困难的情况下，就是去年11月份的时候，她坚
　　持在看病之余炼功啊打坐啊什么的，她向我介绍了法轮功是怎样
　　强壮身体啊。

记：那您觉得象政府宣传的那样吗？
戴：不不不，共产党才是反人类的邪教，而法轮功是提倡真善忍的，
　　是人类向文明的积极向上的恢复我们中华传统文化的炼功组织
　　吧。因为共产党它反人类，所以它要对一些真的，善的东西，它
　　都要进行打压。

记：您觉得法轮功被劳教被判刑有法律依据吗？
戴：中国共产党的统治下，中国的法律已经成为中共手里一张随意的
　　牌，我认为它所谓的法律也是和整个人类社会进步的文明不能同
　　拍的，应该说它制定的法律就是反人类的法律。

记：在中国有没有规定律师不得受理法轮功的案件？
戴：依我知道好象没有这回事，但是它法律上没有但实际操作上不允
　　许律师接这样问题，如果律师接了法轮功的问题，也是它们制定
　　和认可的这样的问题。也就是说，有一些有正义感的律师，比如
　　说高律师，郭国汀律师啊，他们想接，它们总是想办法不让它们
　　接，或者说即使接了，它也不采纳，就是说它们自己制定的一些
　　游戏规则吧。

记：您怎么看待人大1999年制定的反邪教法？
戴：这个法律和共产党历来的做法都是一致的。它们先是在党内达成
　　一定的共识或达成一定妥协以后，它们强制的让全国人大通过这
　　样的法律，这样的法律我个人认为上无效的，为什么呢？法律的
　　制定是根据在社会中发生问题了，这个问题是危害社会、公民或
　　者其他组织利益的时候，大家认为共同的价值的时候，才有必要
　　制定法律，而中国共产党它为了自己的一己私利，它不想让法轮
　　功在中国社会迅速的壮大，它就制定了这个法律，这个法律我认
　　为是反人类的法律，也是江泽民集团它们心理变态的一种结果。

记：您怎么看待中国的劳教制度？
戴：我深受中国劳教制度的迫害，我知道中国劳教制度它是世界上最
　　黑暗最野蛮最不人道的一种制度，所以这个制度和联合国人权公
　　约是相抵触的。我也是废除劳动教养制度的发起人之一，所以我
　　感觉这个制度早晚会被清理出去的。

记：高律师的公开信反应了中国司法黑暗现状，那您认为怎么从根本
　　上解决中国司法黑暗的问题？
戴：我个人认为，在中国首先必须开放报界，进行权力的相互制约，
　　现在中国共产党它进行一党的一元化领导，也就是独裁，所以要
　　在中国实行司法公正的话，我认为必须进行权力相互制约，进行
　　分权。

记：怎样达到这一点呢？
戴：这就靠我们民运人士和法轮功朋友，还有全国觉悟的知识分子和
　　民众，还有海外国际力量，大家一起努力，尽快的从政治和经济
　　上对中共施加压力，使其顺应历史的发展潮流。

记：高律师在公开信中说，中国的法官法院对国家法律的价值法制的
　　精神已经没有了一丝的责任和道德，它们向狗一样扑向任何企图
　　张扬国家法律价值者，那袁红冰先生在写的《高智晟律师的孤
　　独》一文中说，中国的律师只是一条向腐败的司法权摇尾乞食的
　　狗，您认为中国法律界腐败堕落的根源是什么？
戴：中国法律界腐败堕落的根源是中国共产党反传统文化反人类邪教
　　本性决定的。

记：您看《九评共产党》后的感受是什么？
戴：我感觉《九评共产党》写的非常非常好，因为他比较直观的让大
　　家能够从自己的亲身经历中感受到共产党反人类种种的方法，还
　　有维持这个末路政权的手段。我认为《九评共产党》写的很好，
　　而且揭露的还是有一些深度的，因为象我40多岁的人也经历过文
　　化大革命，所以共产党作的那些事情我感受的太深了，所以我感
　　觉写的非常好，非常了不起。

记：您觉得《九评共产党》对中国的现实会产生什么影响？
戴：这个影响可大了，现在胡锦涛提出了要向古巴和北朝鲜学习，他
　　说要开历史的倒车，就是在言论啊思想啊这方面回到毛泽东的文
　　化大革命的时代，也就是《九评共产党》出来以后它们感觉非常
　　恐慌，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开历史的倒车，它必然是中国广大
　　民众不可能接受，也就是说它们自己走向坟墓的步伐走的更快
　　了。还有前一段时间它们怀疑这个《九评共产党》有可能国内的
　　朋友参与了撰写，曾经关押了刘晓波、余杰啊等等，现在它们又
　　逮捕了师涛和杨天水啊，还有其他的一些独立笔会的作家，这些
　　都是因为《九评共产党》出来以后对言论的一种挟制和对言论自
　　由的一种恐慌的反应。我认为共产党它如果不能正视自己的罪
　　行，一味的要搞一党专制我想它一定会被人民和历史所抛弃。

记：在您周围有多少人看到了《九评共产党》？
戴：因为《九评共产党》出来以后中国政府封锁的非常严密，但是我
　　会尽我所能让我周围的朋友尽可能的看到《九评共产党》，我们
　　民运的一些朋友大家基本上都看到了。我也教朋友怎么看《九评
　　共产党》，怎么上网啊突破封锁，我感觉一个人他必须要有思
　　想，社会的进步也就是靠我们大众思想的进步才可能实现。

记：您能谈一下您的主要经历吗？
戴：我是中国民主党上海筹委会的1999年到2000年的对外发言人，我
　　是组织“6．4”11周年纪念活动，它们比较恐慌，以后就诬陷
　　我，把我送进劳教所关押了3年，2003年放我出来以后我工作啊
　　生活啊什么的它们都给我制造麻烦，所以我现在几乎没有分文收
　　入，但是我从事中国民主运动我无怨无悔。

记：您在劳教所里有什么经历？
戴：我在劳教所里边和李国涛、郭全保，还有一些法轮功学员关在一
　　起，我们在劳教所里边，它们要求我们做皮球，这个皮球就是阿
　　迪达斯公司那个皮球，做了以后主要用于出口的，要求我们完成
　　指标，如果我们完成不了，它们就各方面对我们进行惩罚，我进
　　行了反抗，进行反抗以后最后就把我关进了禁闭室。

记：最近中国政府大肆抓捕异议人士，您觉得这个原因是什么？
戴：原因就是和《九评共产党》有关，因为《九评共产党》揭露了共
　　产党的本质，共产党就是靠骗哄来愚弄人民，所以《九评共产
　　党》把这个问题揭示出来了，哪个人喜欢被人家骗被人家哄呢？
　　所以它们非常恐慌，我刚才讲了胡锦涛有个讲话，要向古巴北韩
　　学习，对言论进行管制，那么知识分子在这方面当然是首当其冲
　　的了。

〔转载自《大纪元》2005.2.10 17:03；http://www.dajiyuan.com〕

恭喜发财！可惜不是中国的大多数打工阶层发财，而是贪官污吏和富
商巨贾。因此还是收回这句话吧。

每年春节，都要为流散在全国各地的外地民工捏一把汗。首先就是那
一年一度的“春运”，能不能买到回乡的车票与离别一年或多年的家
人团聚？是正常的车票，还是黄牛的高价票，甚至假票。其次，回乡
的路上，会不会被扒窃乃至抢劫，或者被人骗财。再者，因为车厢拥
挤，又要看好财物，精神高度紧张，这几年来，发现有些人因而精神
崩溃，或精神失常，或自杀，或杀人。当然，除了这些，最要紧是能
够拿到工资，如果被拖欠薪水，不管是国营企业，还是私营企业，没
有拿到钱就有家归不得；索要欠薪，可能被人打死打伤，或被告以破
坏稳定的罪名。民工成年累月的卖命干活，做当地人不愿意做的活
儿，却还被当地人歧视就不要说了，有什么死亡意外，也轻易的从人
间蒸发，没有太多人来过问，因为他们的命太贱了。

当然，也有达官贵人以他们为“自豪”的。全国人大常委会副委员长
成思危今年年初在首届青年华商峰会上表示，在世界多极化和经济全
球化成为世界发展的大趋势的今天，中国与世界的联系越来越密切，
他说中国ＧＤＰ虽然只占世界的4%，但是中国的经济增长对世界经济
增长的贡献率约是20%。2004年中国的外贸总额超过1万亿美元，外汇
储备达到5,400亿美元。中国外汇储备量居世界第二位，加上港、
澳、台后，两岸三地的外汇储备量居世界第一位。成思危特别强调了
中国具有质优价廉的劳动力的优势，“在美国每小时工资约是16美
元，在墨西哥约是4美元，在中国约是0.5美元”。

这些话什么意思呢？那就是中国的劳工比世界其他地方受剥削更加严
重，甚至比贫穷的墨西哥还要严重得多。成思危不以为耻，反以为
荣。既然有那样伟大的经济成就，中国工人为何还要那样贫困？中国
的外贸收入，中国的外汇储备为甚么不能由创造财富的工人们分享一
些，改善他们的生存条件？

这种残酷剥削，还有其他数字为证。根据广东省总工会去年公布民主
党派的一项调查显示，民工密集的珠江三角洲地区，农民工的工资增
长缓慢，在过去12年来只增加68元，追不上通胀率，也就是说，实际
工资不增反减。虽然广东省生产总值（ＧＤＰ）中，外地民工的贡献
占1/4，但他们的平均工资仅及全省工人人均收入的5成半。中国的媒
体也承认他们被剥削的情况非常严重。而且因为工作流动性大，只有
不到六成人购买社会保险，很多人无法得到社会“安全网”的保障。

最近香港的中共喉舌也透露，广东的最低工资制度分为7级，最高一
级510元，最低只有280元，平均395元。上海和江苏的工资分别为630
元与620元，不分级，也即是说，平均工资比广东高200多元（约高出
1/3）。因此大量民工从珠江三角洲流向长江三角洲。但是以当今中
国城镇的生活水准，这六百元又算什么？中国低下阶层的贫苦状况可
想而知。而上述的调查和文章，并非为民工们鸣不平，而是探讨为何
广东闹民工荒，为政府与资本家出谋献策。

是谁残酷的剥削中国的民工？当然是中共官僚特权阶层和在中国投资
的外商。资本家利益挂帅自不消说，哪里利益最大就到哪里去。但是
国家却必须居中协调，在发展经济的同时，也要保证人民一定的生活
水平，除了不断提高，还必须缩小贫富差距。中国目前的贫富差距非
常严重，美国劳工部长赵小兰去年到中国访问，还敦促中国领导人要
关心这件事情。中国工人的福祉要外国政府来关心，这本身就是中国
政府的耻辱，何况中国政府还自称是工人阶级领导的，以工农联盟为
基础的所谓人民民主专政国家。可见中国政府的伪善面目。中共在外
资企业中设有工会与党组织，请问这些组织是为了保障工人的权益，
还是协助外商盘剥中国工人，他们从中分到好处？

当然，与一般的贪官污吏不同的是，中国政府更加高瞻远瞩，那就是
除了接受贿赂的具体好处外，外商的投资，是中共这个腐朽政权的救
命丹。因为国营企业效益低下，没有外资的投入，如何推动经济的增
长？国营企业更是屡屡被掏空，没有外资，如何填补这个黑洞？如果
没有外资来满足贪官污吏的需索，横徵暴敛直接落到民众头上，人民
怎么可能不造反？当然外资要补回这个损失，还是从劳工那里补回，
但是工人的怒气可以转移到外商身上，而不必由贪官污吏承担责任。
外资既然如此重要，成思危以低价劳工来勾引外商就不足为奇了。成
思危勾引的还不是正牌外商，而是“骨肉同胞”的准外商，也就是华
商，根据“百姓怕官，官怕洋人，洋人怕百姓”的圈圈逻辑来看，成
思危如果见了洋人，所开列的条件一定更有吸引力。至于这些华商，
对血浓于水的同胞工人，是否会比外商的剥削稍微仁慈一点呢？根据
古今中外的经验来看，绝对只有更糟而不会更好，那样才能挤上“爱
国商人”的行列。

（以上是自由亚洲电台特约评论员林保华所作的评论。）

众所周知，“中间道路”（Middle Way of Approach；简称“中
道”）是由达赖喇嘛以非暴力思想为基础，互利为前提的解决“西藏
问题”而提出。而且，有助于解决各种问题和国际争端而新生的，并
兼具普世价值至上的理论。作为一部理论体系，她必须要经过产生，
发展，弘扬或走向世界，结出硕果等实践阶段。虽然这部理论还没有
经过全部实践过程，但得到了几乎各国政府政要一致的肯定和赞扬，
也非没有遇到过挫折及艰难的进程。

如在西藏流亡议会第13届第7次会议上有不到点一半的议员通过了一
项决议，重新审议西藏流亡政府的现行中国政策，即重新审议“中间
道路”。又在西藏流亡议会历时10天的第13届第8次议会会议上，由
46人组成的议会2004年9月9日近超过一半的议员通过投票表决，继续
支持流亡政府的中国政策，即坚持“中间道路”，取消了上次通过的
重新审议“中间道路”的决议，加强同中国的关系，并继续在国际上
呼吁有关西藏问题的解决。因此，不管从哪个方面分析，“中道”所
面临的挑战及将来的趋向难以推测，这当然不是理论本身的矛盾，而
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未能及时真正对待解决“西藏问题”的法宝而采取
的反锁行动有直接关系。

笔者认为，现在包括中国社会在内的国际社会重新解读“中道”以及
怎样推动或应用“中道”来解决各种大小问题为时不迟。就“西藏问
题”而言，如国际法学专家洛桑僧格博士向《西藏快报》（藏文）记
者回答的那样，“从国际法角度，虽然解决西藏问题有几种途径。比
如，向国际法院或国际特赦法院控告，联合国机制内逐层争取解决西
藏问题，积极争取国际论坛，推进西藏问题国际化致使藏人争取自决
权等。但目前的角度看，‘中道’最符合解决西藏问题的方案。”
〔１〕

为此，人们首先应该从“中道”的产生，发展，弘扬或走向世界等入
手，逐步从中寻找解决问题的良策是可行而有益于打开“互利之门”
的最佳手段。尽管如此，笔者手头的资料有限，但一想到地球村范围
内正在无限中此生的各种矛盾，很乐意尝试一下进入解读“中道”的
行程，有误之处谨请雅正！

一、

从国际角度看，正值冷战中期或中苏断绝外交关系，美苏矛盾日夜升
华，并导致美中联合抗苏的步伐正在加快以及美苏接触等因素催促苏
联步入解体的时期。这里以下发生的3个事件值得注意：

（一）于1971年12月25日，联合国第26届大会讨论阿尔巴尼亚等18国
　　　提出所谓“中国代表权”议案，大会以76票赞成，35票反对，
　　　成为联合国第2758号决议案，北京政府因此取得联合国席位。
　　　758号决议案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代表是中国在联合国
　　　组织的一合法代表，并且立即将台湾的代表从她在联合国组织
　　　及其所属一切构中驱逐出去的事件。可想而知美国从中发挥的
　　　作用大于以上76票，中共对76票付出的物质代价大于国内建
　　　设。

（二）70年代中期，美国停止援助西藏游击队事件。客观而言，这些
　　　事件都是有利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方向发展的国际大气候，也
　　　是不利于西藏问题及其他问题所面临的严酷而无情的现实。如
　　　此严酷的现实面前，“适者生存，逆者亡”是人类历经数万年
　　　进化过程中得出的真正经验，所以，以智慧的高度，以伶闷的
　　　深处挖掘出佛学中的主要哲理“中道”引向解决日常生活中发
　　　生的大小问题的举措是个巨大而集聚深远意义的创举。

（三）80年代后期开始，苏联趋于解体，德国实现统一，南斯拉夫问
　　　题复杂化，东欧发生剧变，中国的“6．4”民主运动等对“中
　　　道”正面提供了“独立”解决不了根本性问题的答案，因为，
　　　若是“独立”能够解决一切问题，没有必要“独立”之后在争
　　　什么“权利”之类的东西。也无必那么多精英别离家乡求存他
　　　乡。尤其是欧盟、东盟、阿拉伯酋长国，全球经济一体化，人
　　　权高于主权理论的诞生等现象从侧面开了一个宽阔而人类长期
　　　可以互利共存的前景。当然，这些仅仅是“中道”产生的外因
　　　部分，并非全部意义上的历史背景。

二、

从境内、外西藏的角度看，

（一）自从中共联苏武力迫使藏人勉强接受所谓“17条协议”以来，
　　　藏中经过8年9个月17天（1951.5.23～1959.3.10）的相处之
　　　后，中共单方面于1959年3月27日，由时任总理周恩来签署的
　　　《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令》宣布所谓“……彻底消灭反动暴
　　　乱，西藏军区司令部担任反对祖国与破坏稳定之西藏地方政府
　　　消灭的重任，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取代西藏地方政府”（意
　　　译）〔２〕，并军政委员会完全替代西藏噶厦政府而告终。在
　　　此期间的波折，毛泽东所言的“看来不但是两司伦，而且还又
　　　达赖及其集团的多数，都觉得协定是勉强接受的，不愿意实
　　　行。我们目前不仅没有全部实行协定的物质基础，也没有全部
　　　实行协定的群众基础，勉强实行，害多利少。他们不愿意实行
　　　那末好罢，目前就不实行，拖一下再说。时间拖得愈旧，我们
　　　的理由愈多，他们的理由愈少。拖下去，对我们的害处并不
　　　大，或者反而有理些。各种残民害理的坏事让他们去做，我们
　　　则只做生产、贸易、修路、医药、统战（团结多数，耐心教育
　　　──笔者）等好事，以争取群众，等候时机成熟再谈全部实行
　　　协定的问题。”〔３〕真如人们从中可能看到的那样，藏中进
　　　入同床异梦直至最终破离的决定性因素是那个呢？应当说“于
　　　1954年11月2日，李维汉结集达赖喇嘛，班禅喇嘛和住藏军政
　　　官员宣布准备成立‘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的决定……1955
　　　年3月9日，国务院决定了成立‘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及其
　　　于1956年4月22日在拉萨大厅正式成立‘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
　　　会’”〔４〕是最能代表的旁证性事件。因为，当每个人面临
　　　“你听著一切我说了算”的味道又如何呢？这些举动是否背离
　　　于所谓“17条协议”？而且，是不是一个明目张胆的“篡权夺
　　　主事件”？可否称得上中华人民共和国借用“时机成熟”逐步
　　　削弱及其取代“西藏噶厦政府”而采取的“覆灭行动”？请参
　　　阅所谓“17条协议”全文可能起到破砖引玉的作用：

　　　　　一，西藏人民团结起来，驱逐帝国主义侵略势力出西藏，
　　　　　　　西藏人民回到中华人民共和国大家庭中来。
　　　　　二，西藏地方政府积极协助人民解放军进入西藏，巩固国
　　　　　　　防。
　　　　　三，根据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通纲领的民族政策，在
　　　　　　　中央人民政府的统一领导之下，西藏人民又实行民族
　　　　　　　区域自治的权利。
　　　　　四，对于西藏的现行制度，中央不予变更。达赖喇嘛的固
　　　　　　　有地位及职权，中央亦不予变更。各级官员照常供
　　　　　　　职。
　　　　　五，班禅尔德尼的固有地位及职权，应予维持。
　　　　　六，达赖喇嘛和班禅尔德尼的固有地位及职权，系指13世
　　　　　　　达赖喇嘛与9世班禅尔德尼彼此和好相处时的地位及
　　　　　　　职权。
　　　　　七，实行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共通纲领规定的宗教信仰
　　　　　　　自由的政策，尊重西藏人民的宗教信仰和风俗习惯，
　　　　　　　保护喇嘛寺庙。寺庙的收入，中央不予变更。
　　　　　八，西藏军队逐步改变为人民解放军，成为中华人民共和
　　　　　　　国国防武装的一部分。
　　　　　九，依据西藏的实际情况，逐步发展西藏民族语言、文字
　　　　　　　和学校教育。
　　　　　十，依据西藏的实际情况，逐步发展西藏的农牧工商业，
　　　　　　　改善人民生活。
　　　　　十一，有关西藏的各项改革事宜，中央不加强迫。西藏地
　　　　　　　方政府应自动进行改革，人民提出要求时，得采取与
　　　　　　　西藏领导人员协商的方法解决之。 
　　　　　十二，过去帝国主义和亲国民党的官员，只要坚决脱离与
　　　　　　　帝国主义和国民党的关系，不进行破坏和反抗，仍可
　　　　　　　继续供职，不究既往。 
　　　　　十三，进入西藏的人民解放军遵守上列各项政策，同时买
　　　　　　　卖公平，不妄取人民一针一线。
　　　　　十四，中央人民政府统一处理西藏地区的一切涉外事宜，
　　　　　　　并在平等，互利和互相尊重领土主权的基础上，与领
　　　　　　　帮和平相处，建立和发展公平的通商贸易关系。
　　　　　十五，为保证本协议之执行，中央人民政府在西藏设立军
　　　　　　　政委员会和军区司令部，除中央人民政府派去的人员
　　　　　　　外，尽量吸收西藏地方人员参加工作。参加军政委员
　　　　　　　会的西藏地方人员，得包括西藏地方政府及各级地
　　　　　　　区，各主要寺庙的爱国分子，由中央人民政府指定的
　　　　　　　代表与有关各方面协商提出的名单，报请中央人民政
　　　　　　　府任命。
　　　　　十六，军政委员会，军区司令部及入藏人民解放军所需经
　　　　　　　费，由中央人民政府供给。西藏地方政府应协助人民
　　　　　　　解放军购买和运输粮秣及其他日用品。
　　　　　十七，本协议于签字盖章后立即生效。

　　　　　中央人民政府全权代表
　　　　　　　首席代表：李维汉（盖章签字）
　　　　　　　　　代表：张经武（盖章签字）
　　　　　　　　　　　　张国华（盖章签字）
　　　　　　　　　　　　孙志远（盖章签字）
　　　　　西藏地方政府的全权代表
　　　　　　　首席代表：阿沛．阿旺晋美（盖章签字）
　　　　　　　　　代表：凯墨．索安王堆（盖章签字）
　　　　　　　　　　　　土丹旦达（盖章签字）
　　　　　　　　　　　　桑颇．登增顿珠（盖章签字）
　　　　　1951年5月23日于北京〔５〕

　　　读完这段文字之后，不仅有利于读者思考以上例举的发问，还
　　　会衍生出一些有趣的后继发问，中华人民共和国口口声声说过
　　　的或继续争辩的占领西藏的理由是“解放西藏的目的在于三大
　　　领主统治下受苦的农奴要翻身当家作主”。但是，为什么所谓
　　　“17条协议”中强调的只是‘领主的权益’？除了‘改善人民
　　　生活’等字样之外为何只字不提所谓‘农奴的权益’？尤其是
　　　“对于西藏的现行制度，中央不予变更”意味着什么？是否现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大肆宣扬“达赖喇嘛是准备恢复农奴制度的
　　　政治流亡者”之类的说辞也是不是显得‘纵火人往往比救火人
　　　喊得高’？同理，为了人与人，民族与民族，群体和群体之间
　　　塑造“平衡”起见，这些问题不应该看成一个民族或个别群体
　　　所面临的问题，经过以上逐层显示的问题对人们的启发，今后
　　　人类社会处理大小事务时遇到类似事件该怎么办的一个问题。
　　　然而，这段历史仅仅是“中道”推向日常生活中生产的早期内
　　　因或最先的前奏曲。

（二）达赖喇嘛领导的西藏噶厦政府逼迫选择流亡以后，一方面否定
　　　所谓“17条协议”以及寻求国际援助。当时，联合国大部分成
　　　员国持有中国派兵进入西藏是纯属侵略行为的观点。基于此
　　　点，1959年，1961年，1965年分别联大上有明显的表明。另一
　　　方面，出示积极争取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重新开展谈判的善意。
　　　如1959年6月份，达赖喇嘛在印度穆索里召开的记者会上指
　　　出，“我们西藏人并不敌视或仇恨伟大的中国人民，我们必须
　　　共同找出必要的努力，为和平解决西藏问题创造一个良好的环
　　　境。”但是，“西藏问题”而言，时逢中华人民共和国下定决
　　　心“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会取代西藏地方政府”而未能看到回
　　　应的时期。

　　　此外，以西藏三区人士组成的“四水六岗”为主力的流亡藏人
　　　势力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西藏占领军之间展开了游击战，流亡
　　　藏人通过武装斗争来争取重新回家的机会，这个武装斗争从
　　　1959年3月开始一直延续到公元1975年为止。西藏境内从20世
　　　纪50年代末期开始，整顿班禅喇嘛和西若嘉措大师为首的西藏
　　　所有高僧大德直至投入监狱，中共列入“国外的达赖喇嘛，党
　　　外的班禅喇嘛和党内的彭措旺杰等3股势力”中的彭措旺杰为
　　　首的西藏所有强人投入监狱以及多人遭到杀害。如此严厉的现
　　　实面前，藏人仍然没有向中共占领势力低头。如尼姑成列曲忠
　　　为首的很多藏人趁“于1967年2月9日，从北京来的红卫兵和拉
　　　萨的部分群众组织联合进攻西藏军区司令部要求批斗张国华”
　　　〔６〕等事件的时机，开始策划反攻中共占领势力的起义。
　　　“于1969年3月9日，丁青县发生反革命骚乱。5月20日，边坝
　　　县发生反革命骚乱。6月9日，尼木县境内尼姑成列曲忠带领的
　　　藏人闯入部队宣传兵团殴打22人，杀害13个积极分子。从7月
　　　开始，南木林县，谢通门县，拉孜县，昂仁县等发生了反革命
　　　骚乱。”〔７〕这是中共实施所谓“西藏自治区筹备委员取代
　　　西藏地方政府”以来，藏人第一次采取的反抗在藏中共占领势
　　　力的自发运动或起义。也就是藏中问题专家阿沛.金美先生曾
　　　经《中国之春》（1988年元月号，77～84页）上撰写过的《西
　　　藏暴乱的背后》一文是那段时期的亲历记录。

　　　台湾学者林照真女士所研究出来的《喇嘛杀人》一书的标题，
　　　指的真是境内藏人僧俗老小投入抗暴救国时期或境外藏人通过
　　　武装斗争来争取重新回家时期的历史中所引发的灵感。后来，
　　　达赖喇嘛沿着局势的变化和站在佛学理论的高度，应用权威和
　　　信仰的力量，下令解散游击队战斗人员时因未能实现跟中共占
　　　领军血战到底的愿望而步入“自杀”的很多事件，绝对不亚于
　　　当今以巴冲突中时常出现的制造“自杀式爆炸事件”者的胆
　　　量。可以想象，假如达赖喇嘛当时未能顶住局势的变化及流亡
　　　藏人的高涨情绪而纵允继续走向血战又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不妨我们共同回顾一下阿拉法特阁下所走过的路程不难看出其
　　　中的一些关键性问题。比如，阿拉法特遗体下葬的那天，也就
　　　是公元2004年11月11日，美国总统布什和英国首相布莱尔在华
　　　盛顿联合召开记者招待会，表示要重新起动“以巴和平”进
　　　程。记者会之后，美国ＡＢＣ电视台的特德．科佩尔（Ted 
　　　Koppel）独家采访了布莱尔。科佩尔问了一个非常忌讳的问
　　　题：阿拉法特以恐怖分子开始，以诺贝尔和平奖获得者结束，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本．拉登也会被世人当作民族解放的英
　　　雄？布莱尔因坚持“反恐路线”的政治“正确”而只是回答
　　　说，性质是不同的，“9．11”死的人那么多。但是，皇甫茹
　　　先生撰文说的那样，“巴勒斯坦解放组织的武装人员冲到以色
　　　列平民家中，倒拎着婴儿把脑袋摔碎在石头上；或在劫持游轮
　　　后，将坐轮椅的老人推到海里，性质也够恶劣的了。尽管如
　　　此，以色列为了和平，在签订1993年奥斯陆协议的同时，赦免
　　　了这些巴解恐怖分子，不再清算他们在协议之前犯下的罪行。
　　　毕竟，政治的目的是为社会建立秩序，而不是复或‘血债要用
　　　血来还’”〔８〕。

　　　的确阿拉法特不但曾是个恐怖手段来争取独立事业的民族英
　　　雄，而且是开创‘劫持客机’等现代恐怖主义手段之父。虽然
　　　这些现代恐怖主义的手段出自阿拉法特所领导的巴解组织。这
　　　可能不是当初为针对全世界所有的平民百姓而开创出来的，因
　　　为，笔者的有限阅读中《古兰经》（原文如此）是允许杀戳犹
　　　太人的一部宗教经书。为此，不应该把阿拉法特和现代恐怖主
　　　义混为一谈。当然，所有针对平民百姓的杀戳是不可取的一
　　　面，可弱势群体面临强大的对手之时无奈中采取的挣扎或想往
　　　绝处逢生的一种措施。这些措施挖掘于绝望的深处，如笔者曾
　　　亲身经历过的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牢里面防止‘自杀’而动用哨
　　　兵队伍每15天或一周内搜查一遍‘号子’（中共监牢里的囚禁
　　　犯人的房间称号子），搜查时哨兵应用残酷手段打人的现状等
　　　无法用文字来表达，但搜查完毕之后所谓‘违禁品’（小刀，
　　　小菜刀，大针小针等等）无所不在。这个隐藏手段能够说明绝
　　　望深处是个用之不完挖之不绝的大千世界或无穷无尽的宝藏。
　　　手段本身应当没有好与坏的区分，只看谁在应用某个手段所做
　　　成的后果如何？虽然如此，向往绝处逢生的弱势者往往不纪后
　　　果造就的一群，无知参杂的无奈在催促他（她）们走向亡命之
　　　途。

　　　从这个层面看，达赖喇嘛所提倡的“中道”强调的“解决人类
　　　面临困境的第一要素为消除无知，造就人才，为人着想”之道
　　　是指明人类引入应用计谋，互利互助，共生共存的坐标。只有
　　　如此，才能人类慢慢走出你死我活的生死斗争，能够开创计谋
　　　共处的明亮时代。相形之下，“自从1974年赢得阿拉伯联盟承
　　　认他（指阿拉法特）为巴勒斯坦人代表之后（同年阿拉法特首
　　　次在联合国大会发言），他至死都保持着这一地位。甚至可以
　　　说阿拉法特做得太成功了，人们现在担心他后继无人，引发内
　　　乱。从这一条看，巴解的恐怖活动并没有给阿拉法特带来不可
　　　挽回的政治损失。相反，恐怖活动引起了广泛注意，将以巴冲
　　　突推上了世界政治舞台的中心。而在1967年之前，当巴解只是
　　　相当于埃及军队的一部分，参与正规军事行动而不是独立的恐
　　　怖活动时，世界上还真没几个人关心他们的事业。……阿拉法
　　　特在1988年宣布放弃恐怖暴力，随后又与当时的以色列总理拉
　　　宾缔结了奥斯陆和平协议，还得了诺贝尔和平奖，巴解在西方
　　　也算‘漂白’了。2000年9月，沙隆参观耶路撒冷圣殿山的阿
　　　克萨清真寺，以巴冲突再起。这回阿拉法特学聪明了，他另外
　　　组建了一支以年青人为主的‘阿克萨烈士旅’，让他们去搞恐
　　　怖活动，自己仍然算是政治一翼。”〔９〕这当然是从‘北爱
　　　尔兰共和军’那里学过来的，西方各国也和以色列一样，都宣
　　　布过绝不和恐怖分子谈判。首先设法绕过这一障碍的是北爱尔
　　　兰共和军。他们把人员分为军事一翼和政治一翼。政治一翼加
　　　入新芬党（Sinn Fein），并不直接参加军事活动。这样，至
　　　少在形式上，英国政府既不食言又有了谈判对象。

　　　那么，达赖喇嘛为何不学一学这些国际经验呢？从达赖喇嘛的
　　　两段话可能找到这个发问的答案。第1段讲的是“如果能了解
　　　我们基本上都是相同的人类，都在寻找快乐，试图脱离痛苦的
　　　话，会非常有助于发展四海之内皆是兄弟姊妹的感觉_以爱和
　　　慈悲的温暖来对待别人。”〔10〕第2段话出自当年诺贝尔和
　　　平奖获奖演说中：“由于我们共享地球这个小小的星球，所以
　　　必须学习在彼此之间，以及与自然之间，用和平融洽的方式
　　　共处。这并不是一个梦想，而是必须如此。我们在许多方面都
　　　是彼此相依，无法再以孤立的社会来生活，也无法忽视在各社
　　　会之外发生的事。我们真的没有别的选择：我们不只必须发展
　　　出地理上的普世责任感，也要对地球所面临的各种议题产生普
　　　世责任感。责任不只在于国家领导人，或是被任命，推选做特
　　　殊工作的人，而是在于我们每个人。”〔11〕第2段话延续的
　　　不只是大乘佛教的“普度众生”思想，而且，现实生活所证明
　　　的人与人，人与自然相互依赖中轮回生存的自然法则。第一段
　　　话应该是顺应这个自然法则而为和谐，平等共处的最佳处世艺
　　　术。

　　　比如说，笔者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监狱中藏文第1部《狱中诗
　　　集》完成于1993年5月10日至1997年11月14日之间。在此期
　　　间，先后笔者被青海省国家安全局秘密转移羁押于乐都县，平
　　　安县和德令哈市等地的看守所和监狱，这部狱中诗集是用油笔
　　　芯子和烟盒纸上所写成的狱中感受和应事所激发的（心路历
　　　程）灵感。虽然当时冒着皮肉之苦和重刑临头的危险。但是，
　　　我幸运地在难友“汉、蒙、回等”们的屁护和帮助下，逃过了
　　　那场人为的迫害灾难。时至今日，笔者为他（她）们的真诚与
　　　诚恳而感动。同时，在亲身体验中笔者领悟到了人与人之间的
　　　真诚往来能够创造奇迹的真谛。假如当时笔者没有按着人类相
　　　互依赖中轮回生存的自然法则，因失去家园的主导权而敌视那
　　　些中国难友的话，可以肯定的结局是藏文第1部《狱中诗集》
　　　不是出自笔者之手。同理，世界上曾经没有出现过一个人或群
　　　体不依靠任何人或任何资源而独立完成了自己的生计以及大小
　　　事情那样，今后也不会出现或无法超越这个自然法则。所以，
　　　可以说这个星球上生存的一切是相对而非绝对的。人们沿着这
　　　个思路去检验“中道”的时候，她所承载的不仅仅是理想与现
　　　实相结合的沉重负荷，而是指明彼此走向和谐，平等共处的处
　　　世途径。从这个意义上去思考，不难看出达赖喇嘛放弃“西藏
　　　独立”的真正含义和高瞻远瞩的胸怀。当然，笔者不会回避少
　　　部分人怀疑达赖喇嘛因缺乏武力外援而逼迫选择了“中间道
　　　路”的猜想，下文可否有助于消除这些怀疑或猜想？

（三）为何西藏流亡政府的中期文件中时常出现邓小平的那句“除了
　　　独立以外什么都可以谈”敲了流亡政府的门呢？当时轮转到20
　　　世纪70年代末期，中国虽然发生了“文化大革命”结束，美、
　　　中两国建立外交关系，中共政治气候趋于缓和等重大变化。但
　　　是，因意识形态上的分歧而中、苏边境冲突加剧，甚至两国之
　　　间发生了大小不等的军事冲突。同时，中、越战争中苏联站到
　　　越南的一边，又越南和柬埔寨战争中、苏中扮演后台，导致
　　　中、苏两国南亚展开了抢夺各自势力范围的努力。此时此刻，
　　　苏联不会忘记曾毛泽东依靠斯大林制造出来的“西藏问题”的
　　　有用或无可代替的价值。因此，苏联开始关心“西藏问题”以
　　　及开启了达赖喇嘛访问苏联的大门，并且经过各种途径访出有
　　　利于“西藏问题”的讯息。美国也不落入苏联的后尘，紧跟邓
　　　小平于1979年元月底访美以后，立即邀请达赖喇嘛访问美国，
　　　答应敦促“藏、中和谈”。这些操纵复杂的内、外因素的催促
　　　之下，中华人民共和国通过香港的渠道邀请了达赖喇嘛的特使
　　　嘉乐顿珠先生。

　　　当时，苏联的因素大于其他因素，因为，“1979年中华人民共
　　　和国政治局会议上决定的‘达赖喇嘛回国政策’显示：Ａ、争
　　　取达赖喇嘛回到祖国，有利于西藏的稳定和民族的统一，并有
　　　利于藏族向心力回归。Ｂ、苏联正在尽一切努力争取达赖喇
　　　嘛。如果苏联得逞，我们的威胁更大，时局会变为复杂化。从
　　　目前的情形看，因达赖集团不信任苏联而是否会建立关系？为
　　　此，我们利用时机争取达赖喇嘛回到祖国很重要。如达赖喇嘛
　　　即使不回国也不能关门，起到阻止达赖跟苏联发生关系的作
　　　用。Ｃ、争取达赖回国有具国际意义，现在我们所面临的解决
　　　‘香港问题’和‘台湾问题’上，人们自然中会看‘西藏问
　　　题’。如果‘西藏问题’能够顺利解决，‘香港问题’和‘台
　　　湾问题’就变得比较好办，如此有利于促进问题的解决。Ｄ、
　　　现在达赖集团有两万多军人。那个部队得到印度和苏联的支
　　　持，就会骚扰我边界，导致威胁西藏的内部安全及人民的生命
　　　财产。如果我们能够争取达赖喇嘛回国，就能彻底阻止利用那
　　　个部队的威胁。达赖暂时不回国也得我们继续要干有利于阻止
　　　利用部队的事情。”（意译）〔12〕

　　　从1979年至1993年的14年之后，达赖喇嘛在美国首都华盛顿与
　　　中国学人对话时说：“这14年来，我始终设法寻求一个双方都
　　　能接受的解决办法。任何一方都不能只考录自己的利益，而不
　　　考录对方的利益。邓小平14年前曾对我们说，只要不谈独立，
　　　其他什么都可以谈。我这10几年曾两次正式提出解决西藏问题
　　　的和平建议，都没有提西藏独立，但是中国方面就不能接受。
　　　我曾四次派出代表团到西藏，我个人的代表前往北京10几次，
　　　要求和中国政府举行会谈，都没有得到积极的反响。现在看
　　　来，我的努力是失败了。”〔13〕基于当时提出解决“西藏问
　　　题”的和平建议，中华人民共和国外交部发言人就“达赖喇嘛
　　　在美国国会发表声明并提出所谓‘西藏地位’问题‘五点计
　　　划’一事发表评论。发言人说，西藏是中国领土不可分割的一
　　　部分。这是包括美国在内的世界各国所公认的事实。达赖在美
　　　国国会众议院人权小组委员会会议上就根本不存在的所谓‘西
　　　藏地位’问题提出所谓‘五点计划’，其实只是继续鼓吹‘西
　　　藏独立’。中国政府和中国人民历来坚决反对任何企图把西藏
　　　从祖国分裂出去的阴谋。我们反对达赖在任何场合发表有损祖
　　　国统一和民族团结的言论。这位发言人说，中国政府早就指
　　　出，达赖不单纯是一个宗教人士，而是一个从事分裂活动的流
　　　亡者。为此，我驻美使馆于今年9月1日曾就达赖打算在美国进
　　　行政治活动一事向美国政府表示严重关切，希望美有关方面采
　　　取措施，制止达赖在美从事任何损害祖国利益的政治活动。我
　　　们对美国政府没有制止达赖的上述政治活动表示遗憾和严重不
　　　满。……”〔14〕还有国家民族事务委员会的严正声明等多份
　　　材料，但内容与外交部发言人基本相似而不加赘述。

　　　现在反过来看看“五点计划”和“史特拉斯堡演说”到底是什
　　　么样的建议？是否有损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稳定与统一？

　　　达赖喇嘛在于1987年9月21日在美国国会发表的“五点和平计
　　　划”为“（一）把整个西藏转化为一个和平地区。（二）中国
　　　停止危及藏族生存的移民政策。（三）尊重藏族人民的人权和
　　　基本权利。（四）重建和保护西藏的自然环境，中国放弃在西
　　　藏制造核子武器及储存核子废弃物。（五）对西藏未来的身分
　　　地位以及中国人民和藏族人民关系的问题进行真正的会谈。”
　　　〔15〕

　　　另外，“史特拉斯堡演说”的重点是这样，“……和平计划的
　　　第5点提倡在西藏人与中国人之间举行认真的谈判。因此，我
　　　们已经开始着受整理（我们的）一些想法，我们希望这些想法
　　　可以作为解决西藏问题的一个基础。我希望利用这个机会把我
　　　们的想法的要点介绍给贵会。被称为曲卡松（卫，藏，（即前
　　　藏和后藏），康（即朵多）和安姆多（即朵麦））的西藏全
　　　境，应该为了共同的利益和人民及其生活环境的保护，根据经
　　　过人民同意的法律，成为一个同中华人民共和国相联接的自治
　　　民主政治实体。中华人民共和国仍然可以继续负责西藏的外交
　　　政策。但是，西藏政府应该通过他自己的外事局发展和保持在
　　　宗教、通商、教育、文化、略游、科学、体育等方面以及其他
　　　非政府性活动的（对外）关系。西藏应该参加与这些活动有关
　　　的国际组织。西藏政府应该根据一个基本法宪章而建立。这个
　　　基本法应该明文规定（西藏）要有一个民主制度政府，负责保
　　　证（西藏的）经济平等、社会公平和环境保护。这意味着西藏
　　　政府将拥有决定同西藏人有关的一切事务的权利。由于个人自
　　　由是任何社会的发展的真正源泉和潜力所在，西藏政府应该通
　　　过全面遵循人权普遍宣言来努力保障这个自由，包括言论、集
　　　会和宗教的自由，由于宗教是西藏民族性的源泉，而精神价值
　　　是西藏丰富多彩的文化核心，西藏政府负有保障和发展宗教实
　　　践的特殊责任。（西藏）政府应该由一明敏选首席行政官，一
　　　个两院制的立法部门和一个独立的司法系统组成。政府应该设
　　　在拉萨。……”〔16〕

现在人们这两个建议同称其为“中间道路”，简称“中道”。至于
“中道”的内涵以及深意方面，驻台西藏宗教基金会董事长才嘉先生
有撰文而这里不再加以评论，敬请读者留意才嘉先生的文章。“虽然
达赖喇嘛后来（1991年8月19日）又在瑞士撤消了他的‘斯特拉斯堡
建议’（理由是“由于中国政府没有表示任何要答覆的意愿”），但
他仍然多次重覆他的想法──西藏可以保留在中国之内，表明他实际
上没有放弃“斯特拉斯堡建议”的立场。”〔17〕

其实，政治层面而言，这些建议为基底而形成的“中道”基本上跟中
共中央书记处于1984年在北京召开的所谓“第2次西藏工作座谈会精
神”相一致的一部理论。当时，会议上对“西藏问题”的认同是这样
的，“……那末，怎样通过以上所说的两个环节，更正确，更深刻地
认识西藏呢？在这个问题上，存在着两种错误思想。一种错误思想是
只强调特殊性。认为西藏同其他各地‘没有什么共同性和同一性，历
史上也没有什么联系’，完全或几乎完全是一个‘独立国’。估计有
这种思想的人，为数不多，主要是某些上层人士。这种思想，当然是
完全错误的。我国有56个民族。我国悠久的历史和古老灿烂的文化，
是56个民族在长期斗争中共同创造的。我国了阔广大的疆域，是长期
历史形成的。……另一种错误思想，是不承认特殊性。不承认西藏在
全国各省市区中，有最特殊性，比其他任何一个省市区都更为特殊。
不承认这一点，否定这一点，西藏工作也无法前进的。我想着中说一
下，为什么西藏具有最大的特殊性。所谓西藏的特殊性，看来有两
条：一是不仅比其他省，而且比内蒙古，新疆等民族自治区都特殊，
特殊性最大。二是这种特殊形式长期形成的，还要延续很长时间，不
是短时期就能消失。……”〔18〕

“人类社会历史的进步正是伴随着人的脱圣及神的贬值的历程。欧罗
巴人种的秉性敢于直面人生，因此自从近代以降，在他们的视野里，
神、人和社会群体的价值地位，一直处于下落之中：哥白尼的‘日心
说’破除了‘人类中心’的‘地心说’、霍布斯的‘人对人是狼’是
对于人类博爱大团结的嘲讽、马基雅维里的权力学说打消了君主们虚
伪的念头，达尔文的进化论是对于‘上帝造人’说的否定、孟德尔/
摩尔根的遗传因子学说削弱了后天社会环境对生命塑造的因素作用、
弗洛依德的潜意识学说消解了人类的理性意识层面的虚荣、现代分子
生物学冲击了人与兽界限绝然二分的无知观念，尼采宣称：‘上帝已
死’，爱因斯坦的相对论摒弃了绝对时空的概念，德里达声称：‘人
也将消失’。总之所有这些都是用‘还原论’所取得的科学与人文学
术的进展，足以打击人类中心主义（Anthropocentrism）的自信和自
负”〔19〕的那样，“中道思想”是达赖喇嘛引导人类更进一步地领
会自然法则的又一种提升精神层面的延续或发展。

【注解】

１、《西藏快报》（藏文），总第35期，2004.9.18，印度北方达兰
　　萨拉。
２、《革命纪念记》（藏译版1959～1989），209页，西藏人民出版
　　社于1989年3月第1版。
３、《毛泽东选集》（第5卷），62～63页，1977年北京。1977年4月
　　西藏人民出版社重印。
４、《东嘎藏学大辞典》（藏文），东嘎洛桑赤列编纂，2375～2376
　　页，中国藏学出版社于2002年4月第1版。
５、《人民日报》，1951年5月28日，北京。
６、《东嘎藏学大辞典》（藏文），东嘎洛桑赤列编纂，2379页，中
　　国藏学出版社于2002年4月第1版。阿沛晋美：《西藏起义的背
　　后》，刊载于《中国之春》（1988年元月号），总第56期，78～
　　79页，美国。
７、《东嘎藏学大辞典》（藏文），东嘎洛桑赤列编纂，2380页，同
　　上。
８、皇甫如：《阿拉法特的悲剧转折》，刊载于《新世纪》
　　（www.ncn.org），2004.11.17。
９、皇甫如：《阿拉法特的悲剧转折》，刊载于《新世纪》
　　（www.ncn.org），2004.11.17。
10、茉莉：《谈达赖喇嘛的普世价值观》，刊载于《西藏通讯》，
　　2004年7至8月号，Tibetan Multimedia Center, Nartang 
　　Building, Dharamsala-176215, H,P, India。
11、达赖喇嘛在1989年荣获“诺贝尔奖演讲”，阿沛晋美和次丹旺久
　　合译，刊载于《第十四世达赖喇嘛言论选集》，42页，西藏流亡
　　政府外交与宣传部印行，1993年5月出版。
12、《达赖喇嘛政治传记──纪念达赖喇嘛亲政60周年》（藏文），
　　霍仓晋美和切罗太主编，129～131页，达兰萨拉于2001年10月出
　　版。
13、《西藏论坛》，1993年第5期，5页，Tibet Forum, Published: 
　　Friends of Tibet Forum and Tibet Forum, Inc., Editors: 
　　Jinme Ngapo and Tseten Wangchuk, P. O. Box 530, New 
　　York, NY 10156-0530 USA。
14、新华社北京9月28日电，刊载于《宣传材料》（第5期），西藏自
　　治区党委宣传部编印，1987年10月11日。
15、《西藏生与死》，董尼德著，苏瑛宪译，324页，初版，台北
　　市：时报文化，1994（民文），1994年4月1日。
16、《第十四世达赖喇嘛言论选集》，丹津格桑等译，75页，西藏流
　　亡政府外交与宣传部印行，1993年5月出版。
17、《天葬──西藏的命远》，王力雄著，页？，1998年明镜出版社
　　出版，香港。
18、《西藏自治区贯彻一九八四年中共中央书记处召开的西藏工作座
　　谈会精神》（第1辑，内部文件），胡耀邦在西藏工作座谈会上
　　的讲话（节录），37～38页，中共西藏自治区委员会政策研究室
　　主编，1984年10月。1984年2月27日至3月28日，中央书记处在北
　　京召开了西藏工作座谈会。参加会议的有中共中央有关部门的负
　　责人、西藏自治区党政军领导和各地市委负责人，共70余人。其
　　中，胡耀邦、习仲勋、宋任穷、姚依林、薄一波、胡启立、乔
　　石、郝建秀、李鹏、田纪云、杨静仁、陈一萍等。
19、《论分裂与统一的尺度──献给23世纪的炎黄子孙》，刊载于
　　《新世纪》（www.ncn.org），2004.5.8。

〔转载自《议报》2005.2.7；http://chinaeweekly.com/〕

人是会有意识制造工具的动物这个定义，显示出有意识制造工具对人
类进化，对人类适应自然有决定性意义。其实，人类的工具，除了手
用来加诸世界的有形物质工具之外，还有在人脑中形成，认识世界的
无形思想工具。而这个认识世界的思想工具，创造这个认识世界的思
想工具，从本质上讲，才是人之成为人，人之成为一往无前的创造者
的关键。试想，如果没有首先认识到身边的树枝石块能加强手的功
能，人类能进而制造木器、石器、青铜器、铁器么？如果没有形式逻
辑、经验主义、理性主义、实用主义，人类能发现万有引力、电磁
论、相对论、量子论、进化论、基因学说、人权、自由、民主、法
制，能发明蒸汽机、内燃机、电机、火车、汽车、轮船、飞机、火
箭、宇宙飞船、电灯、电话、电视、电脑、科隆技术、选举制度、市
场经济、议会政治、宪法法律么？显然不能。可见，认识工具和制造
认识工具，对人类至关重要。

中国和西方的一个重大差异，或最大差异，就是西方哲人早早发现，
人的使命是认识世界，而认识世界的前提是人“认识自己”，而人
“认识自己”的最伟大成果是，“人们啊！唯有象苏格拉底那样知道
自己的智慧实际上是毫无价值的人，才是最有智慧的人”。永不停息
的认识永远无法彻底认识的世界，就成了西方人的宿命。而中国的圣
贤则一开始即认为认识已经结束，《易．辞下》云：“古者包■氏之
王天下也，仰则观象于天，俯则观法于地，观鸟兽之文与地之宜，近
取诸身，远取诸物，于是始作八卦”。汉代郑玄干脆解释为，“《周
易》者，言《易》道周普，无所不备”。后儒“不离日用常行内，直
到先天未画前”虽是惯常的大话，但也透露出只要如此适应现在的生
活就行了的本意。因而，追求认识世界的西方重视认识工具，不断追
求对认识工具的创造和再创造，完成认识任务的中国则忽略认识工具
的重要性，一直没有着手对认识工具的创造。

比孟子稍微年长一点的亚里士多德，就提出形式逻辑，作为认识的基
本工具，比孟子小了几十岁的欧几里德创立《平面几何》，进行形式
逻辑的严格训练，保证了西方对自然界和人类社会广阔而深刻的认
识。当这个工具被局限于证明神权而不是认识世界的时候，文艺复兴
又回到希腊，恢复了形式逻辑的本来面目，重新发现了世界，重新发
现了人，重新发现了形式逻辑的局限性。17世纪初，又由英国人培根
提出经验主义新工具，法国人笛卡尔提出理性主义新方法，推动西方
启蒙运动、社会革命、科学革命、工业革命逐步展开、稳步前进。19
世纪末，美国融合经验主义和理性主义提出实用主义，更保证了新大
陆在20世纪的崛起。欧美代表的西方带动世界由近代，而现代，而信
息化、一体化，由地球，而月球，而火星，而土卫六，跟他们在自由
而激烈地辩论中，孜孜不倦地深入研究认识工具──分析哲学、语言
哲学、数理逻辑、科学哲学──是分不开的。

而中国的圣贤重视认识的结果，轻视认识的过程，知道认识的来源，
不知道认识的方法。远在亚里士多德之前很早很早，就概括出阴阳的
观念作为世界的基础，总结出世界由阴阳的对立统一转化组成的图
式，完成了对世界的认识。这个对已知世界的认识相当合理，保证了
中国很早就在世界的东方崛起。这种认识是对经验的表述，从经验到
认识，依靠的是具体经验的积累，而不是抽象思维的概括。所以，在
认识深入以后，没有接续着认识工具的创造。所谓“格物致知”，强
调的还是从经验得到知识，欠缺的依然是从零散的经验中归纳出真知
的办法。“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也只能是
在已知的知识范围内，调查新出现的情况，虽有慎重思考，因无工
具，唯靠定势，必然“物惟求新，人惟求旧”，新情况只能证明旧定
理，新行为只能保卫旧江山。至于“正心，诚意，修身，齐家，治
国，平天下”不过是笃行旧知识的步骤，根本不是认识新世界，获取
新知识的方法。众多征圣、宗经、义理、考据、辞章、起承转合的准
则要求，无不如此，也都是表述已知世界旧知识的方法，不是获取未
知世界新知识的工具。

古人既无思想工具，认识不了新世界，只能“述而不作”，今人虽想
作，因无思想工具，“作”也只能是“述而”而已。严复是中国译介
西方思想学术名著第一人，传播自由民主不遗余力，最后竟名列“筹
安会”，劝进洪宪皇帝登基。孙中山结束帝制，推行共和，晚年竟军
政第一，训政第二，后生门人，一个独裁（蒋），一个专制（毛），
自由民主，杳如黄鹤。蔡元培以倡导“思想自由，兼容并包”，开一
代新风，北伐后期竟赞同“清共”，依然是“我花开后百花杀”的专
制衣钵。胡适是自由主义大师，中外瞩目，抗战胜利后居然赞成“戡
乱”，仍然是“卧榻之旁，岂容他人鼾睡”的独裁家法。毛泽东由
“5．4”运动起家，举着民主（德先生）科学（赛先生）旗号，由共
产（党）而共和（国）、“万寿无疆”、“最高指示”、“三忠于”
“四无限”证明，“敢教日月换新天”，换回来的原来是曾被孙中山
踹下台的帝制。青年学生追求自由民主，到天安门广场静坐绝食，不
惜以血肉之躯对抗坦克机枪，然而又以爱国命名民主，在全国人民，
全世界人民面前，居然向专制政府下跪，连汉之清流、明之东林、清
之“公车上书”都不如，更不用说“5．4”青年了。

孙中山当年虽然也提出“知难行易”的学说，试图创造认识世界的思
想工具，但拿“行”和“知”比较，在强调“知”的意义的同时，已
冲淡了“知”的方法的重要，而不知寻求“知”的方法，认识新世界
自然无能为力，难免不回到“格物致知”的老路，“必使学者即凡天
下之物，莫不因其已知之理，而益穷之，以求至乎其极，至于用力之
久，而一旦豁然贯通焉，则众物之表里精粗无不到，而吾心之全体大
用无不明矣”（朱熹《大学传第五章》），重演“博学之，审问之，
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的故伎，新兵老传，联俄联共，以暴易
暴，取而代之，大丈夫当如此。

毛泽东当年虽然也提出《实践论》，试图制造认识世界的思想工具，
但从实践经验中怎么归纳概括出事物的真相，得到真知，由表及里，
由此及彼的归纳概括的分析推理过程，并未涉及，仍然是在强调知识
的来源──《人的正确思想是从哪里来的？》，而不是得到知识的思
想方法，依旧没有跳出传统的思维定势──在实践中检验真理，而不
是在实践中发现真理。由于没有跳出传统的思维定势，在实践中也就
只能是重复旧生活：在20世纪后半页，回放了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成吉思汗的文治武功篇。毛的传人，标榜“实践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
准”，实际是认为知道思想的来源，就等于知道思想的方法，把持住
实践，就可以霸占真理──依旧深陷传统的思维定势不能自拔。所
以，“以经济建设为中心”，跟“以阶级斗争为纲”一样，对巩固执
政党的专制地位也许卓有成效，对中国复兴，对中国领先世界，富甲
天下，不一定是好事。

中国人的认识工具，你在哪里？

（2005.2.1）

〔提供者：（西班牙马德里）黄河清〕

依据网络文章是否具有创新以及水平、影响情况，国内以及海外网上
独立知识分子的大致名单如下：属于理性型的，有胡平、任不寐、张
祖桦、陈子明、方是民、杨支柱、林达、易大旗、唐散宜、傅国涌、
顾则徐、萧瀚、王怡、余樟法、郭飞熊、杜导斌、秋风、赵达功、张
三一言、秦耕、翟羽佳、滕彪、许志永、黎明、梁卫星、孟庆德、海
军上将、朱寅年、冉云飞、五岳散人、陈永苗、石地、安替、张英
红、宋先科等人。

国内、外还有一些作家，文学作品水平高，也撰写并在网络上发表水
平高的学术性论文甚至著作，几乎无法放在上面这种类型当中：如写
出高水准著作《中国之毁灭》的郑义，还有张远山、王力雄等人。

国内依旧是能够产生鲁迅这种人物的社会环境，在令人压抑的政治力
量下，一些人理智地阐述事实，进行评论，有思想、有独到的新见
解，但他们才华横溢，容易超出学问，立论角度独特，做评论容易文
笔或尖锐或泼辣，或笔下流露出的一种悲伤之后的孤愤、控诉，或是
自己抒发愤其不争等的一种感慨等，剑走偏锋，读者读后特别容易受
感染引起一种震动。网上这种类型的代表人物有：刘晓波，余世存，
余杰、摩罗、廖亦武。

李舰、何永勤、杨银波、张大军等人，默默工作，踏踏实实地维护人
权，在喧嚣炒作是常事而且时常有口水大战的中国大陆国际互联网
上，在众人看不到的情况下，联系网友，有时也大声呼吁，努力促进
国家、民族的进步。还有赵岩、李柏光、俞梅荪、张耀杰等人，把自
己的知识与理性的力量与农民的力量结合，依照法律途径，规范化地
努力帮助农民捍卫自己的土地等财产权利，还有郭国廷、高智晟、张
思之、郑恩宠、李建强等律师，接受了政治敏感案件，也敢于在网络
上公开发布案情，满足民众的知情权，维护政治敏感人物的人权，这
些人是中国国际互联网上不受注目的真正脊梁。

左派、老左在中国网络上几乎是文明的用来骂人的字眼，指的是政治
上精明甚至狡诈，政治上永远正确，学术上却动辄出现硬伤之类错误
的一些人，左派得此恶名与中国共产党历史上的左派们的行为有关。
在西方，左派一般指关注平等的人，西方是已经实现了自由的地方，
左翼的思想、学术一直是文科学术、思想的另一翼，据说西方左派信
誉不错。由于历史情况、中国共产党左派等遗留的问题，网上左派比
起自由主义者和科学主义者，不管是衡量水平、比影响力、论信誉名
气，都相差比较大。但为了表示对网络上身体力行的左翼人士的尊
重，特此列出网上左派。网上左派大约有这么几个有一定影响力的人
物：李槟（槟榔）名气最大，特点是文笔好，文字特别锐利，能煽
情，缺陷是有点失之于情绪化，总的说来还不错。石勇的学术水平相
对最高，还有湘山居士等人，文字也有一定的影响。雅科夫灵动的才
华文笔可能是左派中最高的，但被转载多的文章扎实不够，有一些偏
激文字。

海外中文网上第一高手胡平在80年代就已经成名，一直坚持“言论自
由是第一人权”，而且，他到美国后，写政论文章依旧是晓畅清晰，
依据事实讲清楚道理，把新的思想很浅显、平和地表达出来，论证逻
辑严密，文章绝大多数都不错，都有价值。胡平写文章的类型基本上
是一样的，面对问题，都是一招“力劈华山”，直接提出并面对关键
真问题，深入浅出，做出真学问。但胡平的文章，道德评判比较多。
胡平基本上是写政论文章的，或许是因为处在海外，缺陷在于找出切
实可行的解决办法方面太少。

作为公民维权网的站长，李健完全是一个维护公民权利，默默做实
事，几乎不写一般意义上文章的人。我只到看过他写了一篇回忆母亲
的文章，里面细致述说母亲对他的爱和他自己儿时的脾气暴躁、不懂
事。其他的文字全都是网络呼吁书或者是案情报告和分析。公民权利
受到损害的案子，公民维权网上基本会有。李健这个人非常仔细谨
慎，重要案情亲自核实，很精明，但在公民维权网被无理封掉后，他
忍无可忍，居然还是去打他早就清楚会被驳回的官司，还是要运用法
律手段保护自己和他人的权利。

黄静案能够成为2003年中国网络第2大案，从一个普通刑事案件变成
了一个全国瞩目的司法公案，黄静案居然成了“女权”的标志（艾晓
明语），以其鉴定次数之多，争议之大，全国媒体、民众关注之广
泛，延续时间之长，肯定能够写入中国法治史。一些人在报纸上甚至
称之为2003年中国网络第1大案，原因自然是与大家认为是网络第1大
案的孙志刚案有所不同，孙志刚案是首先由南方都市报报道引起强烈
关注，不象黄静案那样，网络言论的巨大影响力贯穿始终。在黄静案
中，学者和媒体朋友、网上网民的支持是非常重要的，如杨支柱（为
此被北京公安局找去问话）、张世君、萧瀚、沈亚川等人，但有3个
人的作用是不可替代的：本人徐建新、李舰艾晓明。

在高智晟律师发出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及吴邦国委员长的
公开信后，李健发出网络呼吁，呼吁中国公民签名支持：“为此，我
们呼吁中国公民签名支持《高智晟律师致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
会及吴邦国委员长的公开信》。同时，我们呼吁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
务委员会及吴邦国委员长立即关注这封公开信所反映的问题，废除严
重侵犯人权且违宪违法的臭名昭著的劳动教养制度，重新检讨《全国
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关于取缔邪教组织、防范和惩治邪教活动的
决定》及其司法实践，采取有效措施立即阻止和纠正对公民权利的有
关侵犯，以切实实现和落实国家对人权的尊重和保障。”李健这样一
个精细的人，又一次勇敢非凡地站了出来。我在网上看到消息，因为
去北京悼念赵紫阳，被警察带回大连了。

秦晖有些什么历史学贡献本人并不太清楚，秦晖作为一个历史学家，
在“6．4”之后，忧心于中国的未来，从关心自己历史学、职业的前
途变成了关心国家民族的前途，一直关注中国社会转轨的中心问题：
公正，仔细研究苏联、东欧在政治、经济方面的转轨情况，主张起点
公正和程序的公正，实质是要求政治自由民主以保证经济改革的公
正。秦晖注重讨论真问题，主张“左”、“右”两派在基本底线上如
权力与义务、自由竞争与平等福利保障等方面达成共识。

秦晖文章逻辑严密，文字清楚明白。但做文科学术研究，最好是能够
同时回答：“是什么”、“为什么”、“怎么做”这3个问题，秦晖
的研究“是什么”、“为什么”阐述不错，但缺陷在于缺乏“怎么
做”的阐述，虽然阐述“怎么做”，拿出一个切实可行（不是指官员
愿意采纳）的有效解决办法并不是一般学者的义务，但如果不阐述这
个问题，学术文章对社会、对国家的影响力会大大降低。例如，在我
看来，朗咸平的讨论国企改革文章之所以影响远超过秦晖10多年前类
似文章的影响力，原因除了现在国企改革的腐败严重、负面效果十分
明显这个最重要原因外，也与朗咸平提出了国有企业改革走回头路这
个必定引起巨大争议的糟糕解决办法有关。

社会中的个人是生活在政府强制权力之下的。西方法律是限制政府权
力的。吴思的“合法伤害权”对中国政府权力进行了重新界定，在理
论上阐述了中国政府官吏的权力是一种能够合法祸害相关同僚（甚至
官位更高者）、下级特别是合法祸害民众的权力。吴思的“潜规则”
研究，把不受注意、未阐述明确的“潜规则”放进了普通人看历史、
研究历史的中心，明确了隐含在背后、真实的历史真相和机制的重要
部分，而且实际上阐述了中国历朝历代最终灭亡的主要原因。因此，
吴思有其独创性的学术贡献。吴思的研究缺陷是，中国的“法律”实
际上不是西方意义上的法律，而是来源于行使权力者所做规定。对中
国官吏“合法伤害权”行使情况的阐述我觉得应该能够更深入全面，
还应当增加探讨它的来源、行使情况等。

我早就在网上说过：中国国际互联网上的3个重要人物中：任不寐创
新水平最高，也很有才华，杨支柱的逻辑严密最强，王怡的才气最
高，才华横溢，文章常如绣花，五彩斑斓。在2001、2002年我上读书
网的时候，那时王怡已经在网络上成名，文章常有灵气闪亮，总是引
来许多的关注和回复，但真正有意义、有价值、让人看后学到新东西
的文章不多。王怡希望他的文章能够起最大的影响，影响国家和社
会，但这方面几乎是不可能的，王怡还年轻，未在学术上成熟，缺乏
一种一针见血、直奔关键问题的穿透力，阐述缺乏坚实和从容不迫。
他最能够影响的是普通人，也最受普通网友欢迎，中国也很需要这样
的人，如果中国有新闻自由，他也许能够成为又一个影响公共舆论的
张季鸾，但目前看不到这种可能。相比他在海外媒体上发表、说心里
话的文章，王怡在国内发表的文章略差。

王怡也是一个甘冒坐牢风险捍卫言论自由等人权的人，在杜导斌被捕
入狱后，王怡第2天就写了一篇文章《我愿意陪杜导斌一起坐牢》，
并立刻发起了网络呼吁营救，他还和余杰一起发起了“6．4”15周年
的网络呼吁。

王怡在影响中国的50个公共知识分子事件中，和媒体中的朋友一起拔
高了那些人包括自己。中国现在确实有一定的言论空间，说真话、相
对水平高的文章人们愿意读，独立公共舆论正在一点一点地形成，但
实际上，还是处在知识分子甚至要冒坐牢风险来争取基本人权、言论
自由、出版自由的阶段。如果真有这么多影响中国的公共知识分子，
那就根本不会有南方都市报冤案以及师涛案等冤案。

〔转载自《民主中国》；http://www.chinamz.org/〕

春节快到了，这是中国人最重视的节日。民工和所有在外地的人们在
“春运战争”中奔向家里，而中国政府则一边彼此进行政治投资，一
边通过春节联欢晚会泡制着盛世的神话。他们当然有理由欢庆2005年
的春节，胡锦涛获得了最高权力，他们现在需要“社会和谐”，他们
也刚刚胜利地把赵紫阳烧成了灰烬。从“江泽民盛世”到“胡锦涛和
谐社会”，贫困、社会不公正以及资源枯竭、道德沦丧成为两个时代
共同的特征。这一共同特征也是通过共同手段造就的，那就是彻底的
法西斯暴力和政治谎言。因此对于敏感的心灵来说，有另外一个中
国，另外一个春节，在这另外的世界里，宗教信徒家破人亡、上访民
众苦不堪言，政治犯纷纷陷狱。这个中国如此真实并不断扩大自己的
边界，它的存在和发展已经使春节晚会的莺歌燕舞成为家喻户晓的国
耻。

在这举党欢庆、举国麻木或伤痛之际，为中国追求自由和尊严的英雄
们，正在监狱经受着常人难以想象的感情痛苦和良心平安。他们构成
这“盛世”经典的注解，并以个人的痛苦捍卫着整个时代的荣耀，见
证着上帝对中国未来的祝福。

◇王炳章，现在中国广东韶关市北江监狱，无期徒刑。
◇胡石根，现在中国北京第二监狱，有期徒刑20年。
◇秦永敏，中国湖北武汉汉阳监狱，有期徒刑12年。
◇查建国，中国北京市第二监狱，有期徒刑9年。
◇高洪明，中国北京市第二监狱，有期徒刑刑期8年何德普，中国北
　京市第二监狱，有期徒刑8年。
◇吕新华，中国湖北省武汉监狱，有期徒刑4年。
◇吴义龙，中国浙江省第四监狱，有期徒刑11年。
◇朱虞夫，中国浙江省乔司监狱，有期徒刑7年。
◇祝正明，中国浙江省第二监狱，有期徒刑10年。
◇毛庆祥，中国浙江省乔司监狱，有期徒刑8年。
◇刘世遵，中国辽宁抚顺监狱，有期徒刑6年。
◇孔佑平，中国辽宁某监狱，有期徒刑15年。
◇宁先华，中国辽宁某监狱，有期徒刑12年。
◇王森，中国四川省达州市监狱，有期徒刑10年。
◇胡明君，中国四川省达州市监狱，有期徒刑11年。
◇佘万宝，中国四川广元监狱，有期徒刑8年。
◇刘贤斌，中国四川川东监狱，有期徒刑13年。
◇李作（原名熊鹰），中国四川监狱，有期徒刑15年。
◇陈忠和，中国湖北省武汉监狱，有期徒刑10年。
◇萧诗昌，中国湖北省武汉监狱，有期徒刑7年。
◇岳天祥，中国甘肃天水第二监狱，刑期：？
◇王泽臣，中国辽宁省鞍山市监狱，有期徒刑6年。
◇王金波，中国山东监狱，有期徒刑4年。
◇李大伟，甘肃省临夏监狱，有期徒刑11年。
◇佟适冬，中国湖南省沅江市省第一监狱，有期徒刑8年。
◇姚福信，中国辽宁凌源第二监狱，有期徒刑7年。
◇肖云良，中国辽宁省辽阳市看守所，有期徒刑4年。
◇杨子立，中国北京第二监狱，有期徒刑8年。
◇徐伟，中国北京第二监狱，有期徒刑10年。
◇靳海科，中国北京第二监狱，有期徒刑10年。
◇张宏海，中国北京第二监狱，有期徒刑8年。
◇杨建利，中国北京某监狱，有期徒刑8年。
◇黄金秋（清水君）。中国南京市浦口江苏省浦口监狱，有期徒刑12
　年
◇……

刚刚出狱的有：刘京生（13年）、王国齐（11年）、李海（9年）、
康玉春（12年）、欧阳懿等。刚刚被捕的有师涛、赵昕、李柏光、张
林、赵岩、许正清等。在监狱中的还有刘凤钢、徐永海、郑恩宠、高
勤荣、维族女商人热比亚、藏僧阿安扎西等。总部设在纽约的“保护
记者委员会”上星期五发表报告说，截止到2004年底，中国监禁的新
闻工作者人数超过世界上任何一个其他国家——中国至少关押42名新
闻记者。2005年2月7日，美国之音报道说，在布什行政当局考虑是否
要在下个月召开的联合国人权委员会会议上提出中国人权纪录的问题
之际，中国政府提交给美国官员一份51个人的政治犯名单，名单上的
一些人的情况是外界先前所不知道的。

中国的“盛世”是大量逮捕并残酷惩罚良心犯的盛世，或者说，中国
的盛世是以践踏良心为前提的。与良心一起倒下的不仅仅是这些无法
成为“公共知识分子”的真正的政治英雄，还包括他们背后的家人，
他们年迈的父母，妻子和孩子。想象一下这些“犯人家属”，这些仅
仅因为自己的儿子或丈夫或父亲坚持真理而成为“犯人家属”的人
们，想想他们如何在这盛世里煎熬，如何已经度过、即将度过并将继
续度过那离散的春节，这是令人绝望和羞愧的。这个时代有超越绝望
的的办法，那就是更加无耻地歌功颂德或避重就轻。前者是朝廷的政
治谋略，后者是民间的政治智慧。在这政治权力和话语权力联袂主演
的和谐社会、新时代、盛世、稳定繁荣的时代、电子时代、维权时
代、网络时代，中国良心犯的妻子们却象上访农民一样，在政治偏僻
的地方，只能用泪水打发掉漫长的深夜……

今天是春节的前1天。我这些天一怀着感恩的心情回想着我过去四年
里与家人的离散。因此我更应该体会到那些无法见到父亲的孩子和无
法见到丈夫的妻子的感情。我找到了一些电话，开始给那些良心犯的
妻子们打电话。我想表达：在这节日里，我愿意和他们在一起。事实
上这种问候仅仅是象征性的，谁能真正感同身受地体会到家属的真实
感受呢？2002年除夕夜我曾在国内为自己，也为中国政治犯的家庭绝
食1天。今天，我经过千辛万苦已经与家人在海外团聚了，然而，在
中国，更多人仍与这种幸福无缘。前两天，我和赵昕的妻子喻宁胜通
电话，我们当时对赵昕的处境还比较乐观。但现在看来，喻宁胜要度
过第1个没有丈夫的春节了。这两天她的电话无法打通，一种更抑郁
的心情笼罩着我。扬子立的妻子路坤的电话也没有打通，她前不久刚
刚受洗成为基督徒，愿神保守他们。胡石根弟弟的电话仍然没有打
通。秦永敏家里的电话打通了，接电话的是他侄女，她对秦永敏的情
况并不清楚。——我最后给刘贤斌的妻子陈明先打电话，我们谈了很
长时间。

时间非常凑巧，陈明先今天刚刚去监狱看望刘贤斌回来。刘贤斌的身
体看上去还不错，精神状态也很好。由于监视得很严，所以谈的不
多。刘贤斌在监狱里承担很多工作，比如犯人文化教育等。刘贤斌也
问候了一些朋友的生活情况。陈明先说，现在与政治有关的书都不能
带进去，他基本上处于与外界隔绝的状态。

上一次一家人见面是去年8月份，那次一家人5年来第1次在一起吃了
饭，当然是在看守监护下。但最近一段时间刘贤斌给家中写信少了，
电话也少了，监狱方面一直对刘贤斌管制很严。本来今天陈明先打算
能够跟丈夫、孩子一起吃个春节团圆饭，而且今天也是他们结婚十周
年纪念日，但是监狱方面拒绝了她的要求。因此这次不能够一起吃饭
了。陈明先非常盼望他们见面能吃吃饭、说说话，也联络一下孩子和
父亲的感情。但这次没有办法了。

刘贤斌有个女儿，叫圆圆，今年7岁了。刘贤斌被抓走的时候，圆圆
才两岁。陈明先说，圆圆比一般的孩子要早熟，她也多少知道父亲的
情况，觉得自己和别的孩子不同。在孩子四岁的时候，陈明先与孩子
一起看一部电影，电影的故事情节与她们的命运很相象。电影里的孩
子问妈妈：为什么不告诉他们爸爸无罪？陈明先借着这部电影尽可能
地向孩子说明了爸爸的遭遇，通过打比方来说明什么叫失去自由。当
然，孩子只能明白一部分，不可能全明白。圆圆一般不哭，每次见到
爸爸都很高兴，这次还给爸爸画了一幅画，画的是采蘑菇的小姑娘。
刘贤斌当然渴望自由，也特别思念孩子。他看孩子这么大了，但他只
记得孩子两岁时候的样子，对孩子如何成长确很隔膜。他仍然尽可能
地对孩子尽父亲的责任，想办法弥补那些缺憾。他在电话中与圆圆讲
话，也专门给圆圆写信，他经常画很多画给孩子寄回家。这也影响了
孩子，使孩子很喜欢画画。圆圆很少撒娇跟妈妈要钱，陈明先平时因
生活困难也对孩子教育严一些。圆圆经常看到别的小朋友在父母面前
撒娇，就说，“有爸爸的感觉真好！”.去年春节，一位叔叔带圆圆
去饭店吃饭，在饭店有人喊“刘贤”这个名字，圆圆回到家里就哭
了。圆圆说：“我想爸爸，我好想要爸爸回来！”陈明先说：“我能
感受到父亲的遭遇对孩子内心的那种伤害。”陈明先还谈到圆圆另外
一次也哭过：妈妈说想送她到国外去读书，圆圆就哭着说：“我不能
离开自己的祖国啊！”这次圆圆还问，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啊？陈明
先说，还要7年。圆圆说，我现在7岁，那时候我就14岁了……

谈到自己，陈明先说，我现在遂宁县中学教书，因为去年在高三任
教，所以身体因劳累有些不如以前。家里生活状况还可以，因为我对
生活的要求很低，对吃穿的要求都很低。99年贤斌出事了，2001年、
2002年他们常常来找我，六四前后还抄家，也把我带去收容所关了24
小时。那时候孩子非常小，有她爷爷带着。他们连我都不放过，能看
出贤斌的问题还是很严重的。这些年是很辛苦，带着孩子。好在他父
母也来帮忙，他父母年龄都很大了，父亲快80了，母亲也接近70了。
他父亲来帮助带孩子，还自己带生活费用，这也是在帮助我们。现在
他们都生病了。他们也体谅贤斌，但有时候会说，当初让贤斌学画画
就好了，那样他就会走另外一条路了，命运就不同了。现在我在生活
上尽量先满足贤斌。每次我要给他200多元钱，时间不定，根据他的
需要，或者我认为他该缺钱了。至少1年要给他2,000～3,000元，现
在5年了，应该是3万多了吧。主要是路上费用高。从我们这里，到川
东监狱，那个监狱在达州市大竹县四川第三监狱（也叫川东监狱），
单程要走7个小时，中间还要换车，每次要3天时间。除了给他的钱，
加上路费，跑1次就得1,000元左右。前两年我买了房子，钱特别紧
张，就跟贤斌商量：见一次只能谈上10多分钟，却成本那么大，为了
节约，2002年到2003年，有两年没有去看他。这期间，他的父母和哥
哥去看他了。

陈明先说，我当然要等他，他没有什么错。我本来有很多路可以走，
但两个人走到一起不容易，要珍惜。我当然盼他早些回来，我知道这
很难。我30岁的生日前他被带走的，我要等他到40多岁（刘贤斌1999
年被判刑13年）。我们结婚后，我和他在一起不到3、4年的时间。现
在孩子也是我最大的安慰，没有圆圆，这些年我的日子会更孤单。

陈明先最后说：我想请你代我谢谢国外那些关心他的朋友。我没有机
会表达感谢，就请你谢谢他们。春节了，也祝愿所有遭遇象刘贤斌一
样的苦难的朋友新年快乐！

……

在陈明先缓缓地倾诉的过程中，我几乎一直没有插话。当她描述圆圆
说“我想爸爸，我好想要爸爸回来”的时候，当我听到陈明先为了节
省几百元路费不得不两年放弃看丈夫的时候，我眼泪再也忍不住了。
我也想起自己的女儿多年了在电话里同样的追问：爸爸，你什么时候
来呀！当圆圆哭着说“我不能离开自己的祖国”的时候，我的心又被
深深刺痛了。“爸爸”在“祖国”的监狱里，而在这春节，“祖国”
把自己打扮得莺歌燕舞，她是否在意一个叫圆圆的小姑娘怎样在梦里
呼喊爸爸呢？这个小姑娘还要煎熬７年，在她人生中最美好的10几年
里，“祖国”夺去了她的爸爸。同样是这个“祖国”，在陈明先这位
年轻母亲身上，肆意挥霍了她10几年的青春和生命。面对陈明先这样
的妻子，面对圆圆这样的孩子，“盛世”该怎样“和谐”、“知识分
子”该怎样“公共”、“民运”该怎样“自由”、而“春节”该怎
样“欢度”呢？陈明先不是特例，她是几十年来中国政治犯妻子的代
表。我能在她身上看见胡石根的妻子、杨子立的妻子、赵昕的妻子、
杨建利的妻子，也包括我自己的妻子……圆圆不是特例，在她身上我
能看见胡石根的女儿、傅国涌的女儿、赵昕的女儿、也包括我自己的
女儿……有人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55年，是领导人带践踏宪法的55
年；或者也可以这样说，中华人民共和国的55年，也是“共和国”屠
杀丈夫、践踏妻子和孩子的55年——没有一个家庭在法律的护卫之
下。

陈明先和圆圆，她们是这个时代的李思怡。警察暴行和人民的冷漠一
同构成更大的监狱，在举国狂欢的的新春佳节，谁能听见她们在房间
里的叹息？我对陈明先说：“你真的很了不起”。陈明先说：“这没
什么，因位谁都会这样的”。我说：“‘会这样’与‘正在这样’还
是不同的。‘正在这样’实在太艰难了”。问题是，这种艰难是正义
必然要遭遇的命运吗？求神宽恕我，愿那个“祖国”，愿春节联欢晚
会那些“盛世大联欢”，千秋万代被诅咒吧！

（2005年2月7日星期一）

〔转载自《民主中国》；http://www.chinamz.org/〕

在看守所关押过1年以上的“犯罪嫌疑人”，都知道即经历过1年4次
的“杀人节”：“5．1”前、国庆节前、元旦前、春节前都要开1次
公捕公判大会，其中将被判处死刑立即执行的人押赴到刑场执行枪决
最具震慑力。

没被抓以前，我十分害怕这类场面。有一年（应该是1990年后），我
骑摩托外出办事，正赶上道口过枪毙人的公开游街示众的车队。只见
一个小伙子背上插着亡命招子，五花大绑，被两个武警士兵架在卡车
上。

等车队过了后，我的两腿发软，踹不着摩托车了……

到了被抓进看守所，呆得时间长了（呆了13个月），反倒习以为常
了。因为每个号里都有趟铁镣的死刑犯，特别是已被一审判了死刑，
等待最高法院复核的那种人。他们穷横穷横的。对那些轻刑的在押犯
说打就打、说骂就骂。他们心里知道：不知哪会儿，核准了死刑，拉
出去枪毙了，多活一天赚一天。和我处得关系比较好的，有一个徐姓
死刑犯，他原来也是银行职员，因为用枪击伤领导（未死）而被判了
死刑。他挺后悔，还积极写信揭发黑社会，想侥幸免死。他总喃喃地
说：“我没打死人呀！”

二进宫或三进宫的老犯人对我说：“大哥，这小子找死呢。不揭发，
兴许死不了；一揭发，惹急了外面的人，非买他死不可。”和我一起
伙吃的老犯人“黑三”（年龄比我小）强烈要求调号（换囚室），怕
受了徐的连累。

我俩调了号儿后，徐也跟了过来，没办法还得一起混。他三番五次地
央求我代他写上诉，我也就答应了。终有一天，他的1位与他已经没
来往的亲戚送来了1千块钱。他高兴坏了，说：“有救了，有救
了。”于是，他补欠了我们的人情──平时他和我们一起吃炒菜、包
子、饺子总不拿钱──来了钱猛花一气。有经验的老犯人悄悄告诉
我：“大哥，没戏了。他亲戚知道要枪毙，才给他最后送钱。”

这么一点，让我恍然大悟。小徐子连闯两关──元旦没被枪毙，春节
也过了。但，“5．1”前他却“上了道”。

2000年4月27日清晨，我们的号门打开了，警员说了一声：“徐Ｘ，
上道吧！”，小徐子扯了一大把卫生纸，垫进裤裆，他怕一听：“立
即枪决”4个字时，尿了裤。门外两个武警士兵架住了他，他无可奈
何地对武警说：“我不闹，别架我。”

号门仍然开着，警员开始按名单叫参加公捕公判的在押犯。我们号里
有1个姓闫的小伙子（偷过1辆摩托车，入室偷过一些小物件）被点名
去参加公捕公判大会。（后来被判了1年。）

按正常人看，他有些“缺火”──智力不健全。所以，我总设法照顾
他，并劝他别害怕，判不长。他知道我年纪大他10几岁，就喊我“伯
伯”（即叔叔）。

当听到点自己的名字时，他一下子蒙了。抱住暖气管子说：“綦伯
伯，你救救我！我犯了这么点儿事儿，怎么能枪毙呢！？”整号轰堂
大笑。我劝他说：“没事儿，你还没下一审判决，怎么会枪毙？再
说，你这回听到判决，说不定就放了。”

他半信半疑。我跟警员说：“我也想参加公判大会，不怕丢人，为得
看看外面的风光。”“你想得倒美！”警员半玩笑半讽刺地回了我一
句。

有了这句话，闫姓小伙子似乎有了谱儿，松开手跟了出去。

9点多，他被押回号儿，有人给他用热水冲了凉粥（──押出去时，
还没吃饭），我扔给他两包方便面。没等方便面全泡开，他狼吞虎咽
地吃下了。他浑身还在发抖。又冷又饿是一方面，精神紧张是主要原
因。“綦伯伯，说真格的，押着小徐子的那辆车和押我们的这辆车岔
开道儿，我才知道不枪毙我。”

我没回答他，拽过被子蒙上了头。我想：小闫子经历了公捕公判大
会，可能一辈子不再犯法了，但可以肯定那个场面将是他终生的恶
梦，会反复出现在他的梦里。服完刑后，他或许获得所谓的“新生”
但社会又多了一个有严重心理疾病的人。

（作者是自由撰稿人，居中国，曾因思想文字入狱。）

〔转载自《观察》2005.2.10；http://guancha.org〕

在遥远的东方，有一个著名的傻子村，这个村子，长年缺乏含有盐、
碘与钙的食物，因此，所有的人，自出生之后，反应迟钝，而且智力
低弱。

此外，也由于缺钙的原因，造成这个村子的人，普遍长得矮小，而且
大多数的人，都患了严重的软骨症，有人称他们为“软脚虾的国民”
也有人称他们为“泥足的矮人族”。

这个村子，一切的事物，均由年纪最大的长老决定，其他的人，没有
决定权，也没有建议权。长老实施专制统治，这个村子，也有村长，
村长只不过是长老，所任命的傀儡罢了。村子里充满了，贫穷、愚昧
与落后，而这位长老，又是村里，最爱说谎话与使用暴力的人，也是
最愚昧与无知的人。

有一天，这个村子，进行一场史无前例的大扫除运动。每个家庭，都
将垃圾清理出来，准备集中抛弃。

就在村民处理垃圾之时，他们发现了，每一个家庭，都有一支古董
表，原来半个世纪前，有一位郎中，来村里推销表，这个表的牌子，
据说是世界上最著名的“民主牌”。村民受到了这位郎中，美丽谎言
的迷惑，因此，每一户人家都买了表。

然而，没多久之后，村民发现，这种表根本不能用，表的时针与分
针，从来就没有移动过，他们以为表坏了，因此，村民都把表收起来
了。半个世纪以来，村民已经习惯了，没有表的日子，现在，村民发
现了上一代人，所留下来的表，但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处理，于是村长
召集了所有的村民，举行会议，以便让大家共同商议，处置的办法。

“我们应该花点钱，把表修好！”，一位衣着华丽而又肥胖臃肿的老
人，老气横秋地发言，他是村里，年纪最大的长老，他的话，没有人
敢不听，因为他是村子里的当权派。

“不对，我们应该买新的表！”，一位年轻人，突然站起来发言。

“混蛋！年轻人懂什么？听我的话没错！”，那位先前发言的长老，
非常生气地说道。长老用严厉的眼光，瞪了那位年轻人，那位年轻
人，立即低下头来，不敢再发表意见了。

“那么，我们就听老领导的话，修表吧！”，此时，村长附和着长老
的意见。村长向每户人家收取修表的费用，并且指派了一位年轻人，
名叫小傻子，他负责带着全村的表与钱，到镇上去修表。

小傻子来到了镇上，连续问了10几家的修表店，没有一家店，愿意修
他的表。每一家店的修表师傅，都说同样的话，“这是假表，没法
修，不如买新表吧！”。

不论师傅怎么解释，小傻子都听不懂，也不接受。小傻子不断地重
复，“我要修表，我不要买表！”，小傻子与所有的师傅，没有任何
谈话的交集，双方都感到十分的无奈与痛苦。

小傻子十分困惑，也感觉十分绝望，因为他无法完成村长的嘱托。他
到处问人，他该怎么办？但是没有人，可以按他的意思，回答他的问
题。

此时，全能的神，派了1位天使，准备要来帮助小傻子。这位天使，
变成了一个普通的路人，他告诉小傻子，“你可以去找镇里最聪明的
人，向他请教办法啊！”，小傻子虽然笨，但是他肯虚心接受别人的
意见，于是他询问了镇上的人，并找到了这位镇里最聪明的人，向他
请教办法。

“假表没法修，只能买新表！”，这位镇里最聪明的人，一如其他的
师傅一样，作如是的回答。

“可是村长要我来修表，没说让我买表，怎么办？”，小傻子又重复
了他的话，并且有些绝望地询问。

“你回去告诉村长，你们的民主表，不是表，是垃圾！”，这位先
生，想了很久之后，于是用了小傻子听得懂的话，告诉了小傻子。
“真的民主表，是不会坏的！并且表盖上，有人权公司制造的标志。
你们的表，并没有这个标志，而且根本不能走，所以是垃圾。小傻
子，你听说过，垃圾可以修吗？”。

“对！有道理。我回去后，会把你的话，告诉村长。那么哪里可以买
到，真正的民主表呢？”，小傻子很高兴地问那位先生，因为小傻子
终于找到了，解决问题的办法，他可以完成村长交待的任务了。

“真正的民主表，除了傻子村之外，哪里都可以买到。”，这位先
生，微笑地摸摸胡子回答。

“这种民主表，适不适合我们村子的人用？”，小傻子又问。

“当然适合了！我戴得就是民主表，你看我的手，跟你的手长得一样
大，我能戴得下，你就能戴得下。”，这位先生，将手上的表取下，
然后戴在小傻子的手上，果然小傻子的手，也戴得下，小傻子露出了
笑容。

这位先生，帮助小傻子买了许多民主表，剩下的钱，小傻子按这位先
生的意见，买了许多含碘的盐与钙片。他告诉小傻子，要告诉村民，
“记得每天要吃含碘的盐与钙片，这样你们会变得很健康。”

“那么这些旧表怎么办？”，小傻子问。

“丢了吧！”。 

“但是，村长没交代我丢，我怎么可以丢呢？”。

“你回去告诉村长，你丢的是垃圾，不是表！”，这位先生，又用了
小傻子听得懂的话，告诉他如何做。

小傻子按这位先生的建意，找了1个大垃圾箱，准备把所有的旧表丢
进去，就在丢表的时候，他留心看了一下表的背面，上面注明了
“1949年，中国制造”，他心想，以后再也不要买，这种冒牌的表
了。

丢完垃圾之后，小傻子感到非常的自由与快乐，因为他再也不用烦
恼，这些冒牌的表了！于是充满希望地带着，所有的新表与东西，奔
向村子。

此时，天空出现了伟大的阳光，一扫长年以来，盘踞在天空上的阴
霾。

（2005.2.5）

　　　　　　　　　周末的傍晚
　　　　　　　　　路灯刚刚睁开朦胧的睡眼
　　　　　　　　　我就骑上自行车
　　　　　　　　　带你去听音乐会
　　　　　　　　　迎着落英飘零的方向
　　　　　　　　　你笑得真美　和弦
　　　　　　　　　绕过故宫的角楼
　　　　　　　　　穿过古槐的暗影
　　　　　　　　　捎来月季那浓郁的芳香
　　　　　　　　　花瓣
　　　　　　　　　就快把春天埋葬

　　　　　　　　　音乐厅到了
　　　　　　　　　门口人真多　乱哄哄地
　　　　　　　　　《春之祭》就快上演
　　　　　　　　　挤了半天　其实门票
　　　　　　　　　早就卖完
　　　　　　　　　大伙儿这才发觉上了当
　　　　　　　　　想走时　自行车丢了
　　　　　　　　　你也不见了方向
　　　　　　　　　突然我听到一连串最不协和弦的巨响
　　　　　　　　　红绿灯碎了
　　　　　　　　　世界一片黑暗
　　　　　　　　　大街掉进了无底的深渊
　　　　　　　　　人们齐声发出绝望的尖叫
　　　　　　　　　把我的耳膜刺穿

　　　　　　　　　──混乱的舞台上
　　　　　　　　　蓝色的聚光灯亮了
　　　　　　　　　一只中弹的白鸽盘旋着
　　　　　　　　　盘旋着
　　　　　　　　　缓缓降下
　　　　　　　　　降下
　　　　　　　　　整整一个世纪
　　　　　　　　　掉在黑色的路面　展开
　　　　　　　　　象一面腥红的旗帜

　　　　　　　　　我永远失去了你

　　　　　　　　　看见了吗
　　　　　　　　　为了你
　　　　　　　　　愤怒的人群冲出了十字路口
　　　　　　　　　象千万支熊熊的火炬
　　　　　　　　　听见了吗
　　　　　　　　　为了你
　　　　　　　　　城市着了
　　　　　　　　　冲天的火光替代了天神的怒吼

　　　　　　　　　可为什么
　　　　　　　　　为什么
　　　　　　　　　这道仇恨的闪电
　　　　　　　　　偏偏选中了我……

　　　　　　　　　失去灵魂的躯壳
　　　　　　　　　是一根空空的旗杆
　　　　　　　　　泪光中我迎着送葬的队伍一动不动
　　　　　　　　　象冬夜里冰封的河
　　　　　　　　　再也流不过这个周末
　　　　　　　　　再也流不过我脆弱的生命

　　　　　　　你象鲜花一样红艳，
　　　　　　　但你是火焰；
　　　　　　　你象水晶一样纯净，
　　　　　　　可你是冰。
　　　　　　　烈日下，你洗净了发霉的头脑，
　　　　　　　眼睛里塞满令目眩的阳光，
　　　　　　　但只要面对猥琐的老校长，
　　　　　　　你总能找回向日葵的自信。
　　　　　　　于是你板儿带上的铜扣扎进了他睿智的眼睛，
　　　　　　　于是你草绿色的军跑飞向了他脆弱的裆，
　　　　　　　当你瞥见红花绽满你褪色的军裤时，
　　　　　　　你不适的或许只是那刺耳的哭嚎。
　　　　　　　但你很快就会想到猪，
　　　　　　　因为直觉已经告诉你，
　　　　　　　那不过是堆腐朽的木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