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书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
──因言获罪,公民是否有言论自由? 等人 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
你们好!
一年一度的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即将在北京召开,各位肩负着全国人民
的期望,来参加这个大会,用代表这个神圣的职责来行使国家的立法
权、修宪权,并监督政府部门对宪法的实施。
你们明确表示,要以法律为准绳,监督政府的工作,监督执法部门,
严格按法律办事,维护人民的利益,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然而,我们在现实生活中却遇到了一系列违反宪法的现象:一些政府
部门不按法律办事,严重违反宪法条文,出现了一些很奇怪的现象,
在社会上造成了严重的不良影响,使我们的法律条文行同虚设。在
此,我们向各位代表提出异议,以供探讨。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3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在法律面前一
律平等。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5条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出
版、集会、结社、游行、示威的自由。
宪法中非常清楚、明确地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言论自由。公民
可以有不同的看法、意见,可以表达自己的不同见解。
然而,包括我们的亲人在内的志士,因为曾经说了几句真话,替百姓
们说了几句心里话,批评了社会上一些不合理的现象,一些丑陋的行
为,并为社会的最底层百姓争取了一点最基本的权利,因此被扣上了
莫须有的罪名。胡石根被判刑20年,刘京生被判15年,何德普、杨子
立被判8年,刘凤刚被判3年,徐永海被判2年,等等……他们全都是
因言获罪,遭受到一系列种种不公平的待遇:被关进监狱,甚至在关
押中遭受到毒打、监禁、不让放风、不许和家人通话、会面,等等。
我们的丈夫都是非常有正义感的人,善良、真诚、而且有责任感。他
们以正直的人格,勇敢地说了几句真话,写了几篇文章,就被认定有
罪,并被判处重刑。所有这些怎能体现宪法上的公民有言论自由呢?
难道一个公民连说几句真话的权利都没有吗?那干脆就把每个人的嘴
巴都贴上封条吧,没有人能说话了,就相安无事了。但是,这么一来
宪法干嘛还要写上公民有言论自由呢!我们想,人大代表们当初制定
宪法的初衷,决不是不允许人们说话,也绝不可能要让宪法行同虚
设,而是真正希望人民能够当家说话、讲真话的。
我们不明白司法部门为何不按法律办事,不以法律为准绳,随便找个
理由就认定说真话的人有罪,就把写文章发表意见的人判刑。是谁赋
予他们违反法律的权利?他们这样的违法行为算不算犯罪?他们为什
么能凌驾于宪法之上?为什么敢凌驾于法律之上?难道这些部门办事
可以不依照法律吗?
我们自始至终都不明这一点。
在这里,我们向各位代表强烈呼吁:一个国家的管理要法大于权,政
府要依法治国,要严格按照法律办事,尽快修改、完善我国的法律,
对有不健全的部分进一步修改、补充。百姓要遵纪守法,政府部门更
要依法办事,有法必依,执法必严,对一些人的违法行为,要有明确
的法律限制和制裁,真正做到在法律面前人人平等。
我们呼吁各界:对不完善的法律部分在网上进行公开探讨,对社会上
的不合理现象也尽量与代表们面对面地讨论,进一步来改革、完善宪
法和法律,让公民真正享有言论自由,并确保法律的公平、公正,确
保法律的尊严。
再也不要出现因言获罪这种奇怪的现象了。我们强烈要求释放我们的
丈夫,还他们自由!还他们公正!还法律的尊严!
何德普的妻子:贾建英
杨子立的妻子:路坤
刘京生的妻子:金艳明
徐永海的妻子:李珊娜
2005年3月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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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止两会这种政治秀吧
所谓的”两会”即将开始了。中国的事情就是这样的莫名其妙,一些
平时不知道在哪的什么人大代表、什么政协委员,突然全部冒到北京
去了,呼啦啦一下子成千上万个什么当官的、模范呀、民主党派呀,
都来了。各个都是充满自信,带好了提案呀、建议呀什么的,哈哈,
好象准备还是很充分的哦。坚信这次两会又是胜利的大会、团结的大
会,哈哈!
照理说人民代表嘛,代表人民是吧,总得让我们认识一下吧,总得听
听人民要让他们传个什么信吧。可没这个机会哦。我这么大还没见过
什么代表,也没选过什么代表,哈哈。看来我的意见不是什么主流意
见了。人大会大家也知道是什么回事,说多了也没有意思。所谓的代
表不就是公费到北京玩玩、替共产党胜利完成这个政治秀吗?
关于这个政协会议倒是大家了解得少了。政协会议就是政治协商会
议,县里有,市里有,省里有,一级一级还好象真有那么回事。其实
所谓的政协委员大家也不要太在意,也就是些吃共产党的饭,拿人家
钱(人民的血汉钱)的软骨头,要不也是些红顶商人、御用文人。不
要以为他们是什么总经理呀、什么教授呀,其实什么都不是。不要怪
我太直接了,哈哈。照共产党的惯例,每个民主党派有些名额,还有
什么工商联呀,妇女界、无党派呀(无党派指的不是你,那也是一派
哦,与老百姓无关)等等,反正是共产党觉得是个能为己用的山头,
挑几个听话的来开个会,讨论一下人民群众所关注的问题。只是讨论
一下,哈哈,然后大会胜利结束,大家欢喜回家!
中国真是个搞笑的国家。明白得很,所谓的民主党派就是个花瓶。可
他们还是要劳民伤财地开什么会、提什么议案。我都服了这些变态。
他们真的不知道自己就是这么个角色、还是在自我欺骗?所谓的政协
委员就是共产党选的。所谓的民主党派就是共产党拿国家钱养着的。
中国的民主党派都是宣称受共产党的领导,哈哈。没听说过建党是为
了被其他党领导的。那你干脆就叫中国共产党什么民革、民盟、九三
支部好了,干嘛还要建个什么鸟党呀!服了,更让你服了的就是什么
最近的公务员改革了。共产党自己把自己的党务工作人员算作公务员
也就算了,谁要宪法规定它是领导呢。可共产党就是讲义气,顺便把
跟自己一起混的民主党派党务工作人员也算是公务员,拿国家的公务
员工资,哈哈。这个世界也真是太搞笑了,难怪别人建党共产党不同
意,原来他是担心国家要发的工资太多了,你想,要是随便能建党,
大家都建党,两、三个人一党,那中国人全是公务员了,哈哈。
多说也没意思。只是中国老百姓这次又要多交点税了。光政协委员就
有2,300多人,人民代表也是几千人哦,顺便,每个委员代表带几个
秘呀、司机什么的,算算数以万计的大肚子到北京的开销,开10几天
鸟会,每人报销补贴多少,1万个人就是多少!当然了,北京那些开
酒店、饭店的老板是最开心的了。他们是巴不得每天都开大会呀。那
些个委员呀、代表呀,还是早点回去吧。你们不是什么市长、就是什
么书记呀,不是什么总经理、就是什么董事长呀,不是那个处长、就
是这个科长,不是那个军长、就是这个舰长,不是那个院长、就是这
个校长,不是那个村长、就是这个劳模,不是那个民主人士、就是这
个工商联,不是那个海外人士、就是这个台湾代表,反正都是些精英
人士──你们都去北京开会了,那基层怎么办?还是快回来吧,社会
离不开你们呀,中国就靠你们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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哀哉,“明星梦”
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的风气。我们所处的这个时代最大的特征之一就
是急功近利。世风之浮躁以及由此造成人心的普遍不安与浮躁,都是
前所未有的。芸芸众生无不做着各种各样的白日梦,所有的梦大致上
又是相同的:一夜暴富也好,一夜成名也好,平步青云也好,鸡犬升
天也好,都离不开以最快捷的方式、付出最小的代价、获得最大的收
益,迅速改变命运,成为人上人,跻身上流社会的行列,吃香喝辣,
宝马轻裘,别墅名车,人五人六,风光无比。
在这样的风气下,艺术类院校成为香饽饽就是必然的了,因为,在世
俗社会不少“追星梦”中人眼里,艺术,尤其是与表演、影视之类沾
边的专业,是最容易走捷径、一夜成星的。据说,报考艺术院校近10
年来持续升温。日前各大媒体几乎都以《全国考生挤爆艺术门槛》为
题报导了各地滚滚而来、势不可挡的艺术类报考热潮。杭州出现了上
万家长和考生冒着严寒彻夜排队报考中国美术学院的景象。排队现场
甚至搭起了帐篷。当然,最热门的恐怕还是北京电影学院表演系,
2005年该系计划招本科生30人,但报名人数至少在6,000人以上。其
中不光是学习成绩不好、贪图艺术院校文化课要求低的考生,还有曾
获得过全国奥数竞赛一等奖、已被保送上北大的考生。而且象这样文
化课成绩很好的考生,近年来在报考者中所占的比例正越来越高,其
中包括高考成绩绩绩00多分、达到当年清华大学的录取分数线,却最终
选择了北影的。难怪有人感叹当明星成了转变一个人命运最快捷的方
式之一。确实,明星和富豪、贪官一起,已成为社会的榜样。他们的
奢糜生活,他们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沐浴在金钱阳光中的花花日
子,乃至他们的言行举止,都受到势利、无聊而没有尊严的媒体狂热
的跟踪追捧,享尽了人间荣华,也让不少人羡慕得口水横流。
过去,我们常会听到年轻人谈论人生观、世界观;不同的人有着不同
的追求:怀抱求知乐趣者大有人在;恪守知足常乐者大有人在;相信
劳动致富、以劳动为乐者也不乏其人。人们对人生价值、对人世生活
的理解,大体上是正常的。没有多少人做梦也想着“中500万大奖”
之类。然而社会演变到这一步,当人们目睹好人无好报、守规矩者吃
亏、而贪污腐败大行其道、坑蒙拐骗屡屡得逞时,还有多少人能坚持
朴素的人生理念,把做一个本分、诚实的人当作自己的做人准则呢?
我们都知道,人性中本来就潜藏着善和恶的因子。人的一半是天使,
一半是魔鬼。当人性中的“天使”不断受挫,唤醒的只能是“魔鬼”
的力量。面对世风日下、道德沦丧,人们都象捞救命稻草一般追逐金
钱权势,都把不劳而获、贪得无厌当作了不二法门。这个民族的神经
也就日益麻木,久而久之就会逐渐认同这些迎合欲望巨口的价值观。
我们来到了一个不需要价值观的时代,因为,大多数的人们早已为自
己选定了唯利是图的价值观。人性中美好的东西正在一天天远离我们
的社会,相反,由无边物欲所释放出的人性贪婪之花,正如有毒的婴
粟花一般随风而长。我们又何须苛责那些做着“明星梦”的孩子们,
那些“挤爆艺术门槛”的考生大多是无辜的,何况他们中也不乏少数
确乎有着艺术追求的人。真正要负责任的是那些主导着这个时代的成
年人,那些误尽天下苍生的媒体,把脓包当花瓣追逐的花边新闻记
者。当然,他们并不是真正的万恶之源。在一个真正该报导的新闻不
能报导的国度,除了象苍蝇一样追星,除了把明星们的吃喝拉撒、肉
欲至上当作宝贝,他们的选择空间又有多大?诚然,他们可以拒绝堕
落,但在一个遍地陷阱、普遍渴望堕落的大气候下,拒绝的代价实在
太大了,脆弱的人性实在担不动这样的代价。我们由此更能深刻地理
解犬儒主义何以盛行,消费主义何以淹没一切。“明星梦”只是彰显
出时代病症的表面,远不是病的本身。当百万学子向往、陶醉于“明
星梦”时,除了无语凝噎,对这个浮躁复杂的时代,我们还有什么话
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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坚决争取中国知识分子的话语权力
据著名自由诗人、诗歌理论家杨春光刚刚发出的消息显示,著名政论
家、自由诗人郑贻春已经于去年12月3日失去自由,并已以“煽动颠
覆国家政权罪”被正式逮捕入狱,现在羁押于曾经关押过著名政治犯
张志新的牢房(即辽宁省盘锦市第一看守所某监号)里。
对此,我在这里积极声援杨春光刚刚发出的抗议书,并愤怒抗议中共
当局所犯下的这一严重侵犯人权和严酷镇压自由知识分子的极权专制
暴行罪恶!
这再一次证明,正如杨先生所说的那样,仅仅依靠共产党内的政治改
革是毫无希望、也根本没有出路的。只有依靠我们这些体制外的公共
知识分子不断争取自由话语权力的思想文化启蒙运动的不断坚定开
展,才是根本出路。这同时也证明,我们争取中国知识分子的话语权
力的路异常坎坷艰辛!
单从我们自由诗人界的师涛始、到杨天水、再到郑贻春的被捕等等事
件的接连发生来看,毫无疑义,被捕和坐监将不断成为中国自由知识
分子的苦难命运──这是日趋严重的中国现实!
在我们的语境中,要想说点真实的话,发出自己的声音,实在跟上刀
山下火海一样艰险困难。一些保持着自己的良知的知识分子,艰苦承
担着文字正义,拥有了比常人更多一点的勇气,所受的政治摧残常把
这样的勇气,用监狱手铐脚镣、甚至鲜血,秘密地兑换成那泛泛而
谈、大而不当的法律条文,借以封锁一切“多事的舌头“。一些拥有
比常人更多话语权的所谓的名人与著名作家,却在监守自己权威的日
子里软化了仅有的一点尊严与勇气,沦落成为了汉奸与走狗,欺行霸
市,狠捞官方油水,可谓无所不及,用心良苦。而如我等普通人,虽
力图睁大自己的眼睛,尽量让自己的嗓门不变调,但话语权却微小得
可怜,更谈不上影响力。(在中国,话语权的多少和它带来的社会反
应通常跟自己的官方所认可的名气成正比,跟知识的多少没有太大的
相关,因为,好多话语都不被一元价值体系所认可。)所以,即使想
要尽力冒一切“风险”、说一点“公民有自由表达的基本权利”之类
的“常识”(在西方是常识,在中国却是安徒生眼里的遥远夜空),
借以表达自己对政府非法逮捕自由知识分子的抗议,象我这样的无数
声音,经常被风化于高温的空气中,夭折于包括知识分子在内的冷眼
旁观的沉默之海。悲哉!
不管怎样,人类捍卫做人的尊严的行动从未停止。追求正义的勇气常
以巨大的动力推动着历史车轮的前进。我们也因此对幸福的生活保持
着积极的心态。“公民时代”终究要来临,紧迫需要的是我们自己的
觉醒、我们自己在面对每一个非正义行为时的勇于抗议。是的,不论
它是如何地微弱,我们也要坚持住。否则,自己的窒息就是民族的窒
息、正义的窒息、爱的窒息。相反,正是由于这样一股一股的顽强之
气,我们的生命才得以延续,做人的基本权利才不会完全被消灭,希
望也才会继续存在。
这第四种(人的话语)权力,在我们每一个人的手中,在手心流淌的
红色血液里,在话语的字正腔圆和不畏强权的每一个字眼里。
(2005.2.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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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视我们的悲痛
紫阳先生故去已近1月了。如同中国土地上的任何一位老人那样,这
样的人生终了,不过是历史赋予生命的必然。但所不同的是,紫阳先
生是一位身分特殊的老人,是曾经执掌过专制集团最高权力的人。这
自然就不能把他看成是一般的老人了。
死去的人是从容而平静的,但留给生者的总难免有追忆与哀痛。即使
是一个最平凡者的死,去也会牵动我们的伤感。这只算得上是人性的
本能:同情和善良。自然,我们绝少有为庆贺一个人死去而欢呼的。
但对于象希特勒、奇奥塞斯库那样的独裁者的死亡,能有人去为之悲
痛才算得上是人间咄咄怪事。大概就现阶段人类的情感价值来看,仇
恨与崇敬之间总还是有相当距离的。
因此,我们今天能为一个曾经是专政集权的首脑人物的不幸辞世而感
到悲痛,显然是把对专制压迫的“恨”与对单个人物的“敬”割裂开
来了。这种用情感忘乎理性的做法,想来是符合一般人的思维逻辑
的。但对于在价值立场上与“专制独裁”根本对立的“民主宪政”,
切不可把对自由精神的根本尊重混淆到这样的世俗情感上来。以前苏
共的大独裁者斯大林为例:这个曾经让整个东欧人民历尽苦难并感到
深恶痛绝的大魔头,在其寿终正寝的那一刻,我们是否只庆幸一个恶
人的灭亡、而忘却了苏共暴政的存在?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
应追究后期戈巴契夫解散苏共的罪责?
反之,再以紫阳执掌中共的数年历程来看,虽说体制内民主政治变革
的企图蠢蠢欲动,而体制外追求民主自由的异见人士却同样在被抓
捕、判刑、坐牢,社会上官商勾结、鱼肉百姓的事情也时时都在进
行。这样的政治责任是该由当政者来承担、还是最终留给制度来承
担?因此,对于赵紫阳先生的逝世,我们更应该拿出的是人道主义的
同情和致哀,而不是把一切民主政治美誉之词,一厢情愿地贴在他的
灵柩上。至少,这样的态度对于独裁专制统治及其领导者来说是缺乏
公允的!
而能否正确地对待一个历史人物的是非功过,也同样体现着不同的政
治心态。从这次紫阳逝世的事情上看,第一种人属于一头雾水跟着瞎
起哄的;第二类人是想促成事态寻找政治机会的;第三种人是基于老
谋深算政治考虑的。前两种人的政治动机显然要明朗得多。这第三种
人大概是要想把赵先生美化成中国民运的“官方领袖”,并敦促专制
政府来一个痛改前非的大“平反”。如果能达到这样的目的,那些曾
经持民主政治理念而触犯专制后被扫地出门的“改革派”,想必又能
得到体制的重新认同,再回到专制的权利配盘上去搞“民主改革”。
但愿这只是我们的猜疑,更希望萌生这种企图的人冷静思考一下:专
制独裁的冷酷,决定了它根本不会容忍民主自由。否则,专制就不能
成其为专制,而独裁也就不能再独裁了。难道不是这样吗!
又从另外一个方面说,促使专制政府拿出公允对待赵先生的态度也并
非不可。至少我们可以把它作为向专制政府讨回“6.4”公道的政治
缺口,最终迫使专制者向历史认罪。这似乎才应当是我们去争取和努
力的方向。(2005.2.10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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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台湾政府一个建议
尊敬的陈水扁先生:您好!
台湾民主化的成功,是台湾人民之大幸,也是中华民族之大幸!民主
台湾的存在,对惨遭中共之害、饱尝专制之苦的大陆人民而言,是一
个巨大的鼓舞和激励,不愧为自由和希望的灯塔。而先生作为中华土
地上自古以来第二位民选总统,与中共那些靠黑箱操作、私相授受而
获得权力的所谓的党和国家领导人相比,其贵贱荣辱,奚啻天壤!遥
望东南,心驰神往,谨致以崇高的敬礼!
由于历史与意识形态的原因,两岸政府盘马弯弓僵持了半个多世纪。
台湾问题,不仅是台湾人民的问题,也已成为中华民族和国际社会一
大问题,是两岸人民心中持久的疼。台湾海峡,就象一道深长的伤
口。兄弟□墙,腾笑万邦,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数十年来,统独双方,论历史争法理,公理婆理,各执一词,这里且
撇开道义,只谈功利:恶枭在旁,岂容狐兔酣睡,大陆专制不改,岂
容台湾长久独善其身偏享民主于一隅?本来大陆民众之民族主义情绪
源远流长,大一统情结根深蒂固,加之中共恶意煽动,更是一发不可
收。这也是中共敢于不断发出武力叫嚣的群众基础。万一中共狂性发
作,为了转移国内种种矛盾、转移民众视线而红旗直指东南孤岛,则
台湾危矣。
中共为两岸和谈预设“一个中国”前提,台湾政府何不也为两岸和谈
与统一预设条件?中共声言什么问题都可以谈,如果先生打蛇随棍
上,高调提出“民主统一中国”之口号:要求中共兑现半个世纪之前
许下的民主诺言,还权于民实行民主选举,还军于国实行军队国家
化,还商于市实行真正的市场经济,把公民权利、把新闻、言论、信
仰、组党结社等自由,还给中国人民。
这就狠狠将了中共一军,击中中共的软肋,置中共于两难境地!中共
万一接受此条件,固然是两岸之幸,倘若拒绝,在道义上必遭重创,
让两岸人民(包括大陆军人)以及国际社会更加看清真正阻止中国统
一的障碍是中共,更加看清其顽固坚持一党专权而罔顾民族大义的反
动本质。中共伪爱国主义、真专制主义的丑恶面目将暴露无遗,以后
再以民族大义、统一大业号召军民,则理不直、气不壮、名不正矣。
老枭在多篇关于台湾问题的文章中说过,只有民主统一台湾,才是两
岸最佳选择。如果这个主张由先生提出,其份量之重、影响之大,不
卜可知。成,结束数千年专制老传统,开辟大中华政治新局面,先生
丰功伟绩自不待言;不成,亦可从道义上给予专制致命一击,有助于
推动整个中国的民主化进程,推动中共进步为现代文明政党,从而在
根本上洗刷“分裂主义分子”恶名,解除中共对台湾的武力威胁,更
好地护卫台湾民主。
对两岸各方,此举皆有百利而无一弊,唯一不利者中共党内一小撮特
权人物也。无论成与不成,先生都将造福两岸人民,造福中华民族!
台湾问题、大陆民主化问题这两个历史现实的双重死结,很可能将因
先生之政治大智慧、大格局而一朝解开,可谓一言而定两岸千秋大
业。一个巨大的历史机遇摆在面前,吾于台湾政坛诸公及先生有厚望
焉。
至于统独问题,何妨俟大陆民主化之后再由台湾人民决定。请相信,
一旦专制主义这一横亘两岸间的最大障碍已消失,一个民主、自由、
和平、富强、光明的新中国,必将成为两岸人民的共同选择。
(2005.2.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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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海关系的出口
10多年来,两岸风雨不断。千岛湖事件为发端,之后的两次飞弹危
机、两国论、政权轮替、公民投票,一波又一波。但两岸还是走了过
来,经贸人员交流继续扩大。然而,两岸兵戎相见的可能性也始终存
在,且受大国力量的牵引而浮动。
面对当前形势,大陆虽然宣称要“寄希望于台湾人民”,但在实践
上,似乎还是寄希望于大陆的富国强兵多些。大陆的“阳谋”是以改
革开放来所累积的实力,在经济上拉住台湾,“以商围政”、“以民
逼官”、“以经促统”;在国际上则围堵台湾的官方生存空间。同时
伐兵、攻城的准备也不可少。大陆学者阎学通尝言:“不惜一切代价
就能维护中国统一”,且认为大陆的对台政策之所以失败,是由于武
吓的可信度不足;武吓若可信,台湾“中间选民”就会选择比较“安
全”的路线,因此,大陆应该更明白地向国际宣示其在“台湾”的利
益和对台用武的决心。
然而,在目前两岸的军事实力对比下,台湾仍足以自保。就算某些言
行挑战了大陆的主权诉求,大陆亦难以跨海征讨。有些大陆学者认为
射几枚飞弹、占几个岛屿,台湾民心自溃。负责任的大陆领导人应该
不会这么幼稚,因为历史证明,一旦进入战争状态,鸽派将立即失去
空间,台湾势必抵抗到底。因此,大陆若不能占领台湾,就不能奢望
台湾投降;而不足以令台湾投降的“半吊子”战争,只会让台湾愈走
愈远,于是,一场战争反而可能成为“台湾民族”诞生的转戾点、里
程碑。
必要但不充分的统一条件
目前的大陆经济、军事实力,决定了用武之途并不可行。当然,在理
想状况下,大陆只要继续发展10余年,就将有更为强大的经济实力,
使两岸权力对比严重失衡,并且在东亚取得绝对优势。在这样一个局
面下,大陆的实力将足以使美国、日本投鼠忌器,考虑再三。届时大
陆的用武可信度会提高,经济上的“逼官”、“促统”会更加有效,
因此,不仅可以拉住台湾,其足以登陆台湾的军队实力,也可能让台
湾更加谨言慎行。于是,大陆似乎可以好整以暇地等待台湾的“回
归”。
然而,这种想法立即遇到两个问题。其一是如何解决“现在的问
题”;其二是就算“富国强兵”了,仍不足以促成台湾民众接受“统
一”。其原因在于现阶段大陆的政治体制,确实使绝大多数的台湾人
缺少统一的意愿。支持统一者不热衷于推动统一,支持独立者却卯足
了劲想尽快独立。在这样的情况下,台湾当然较容易向独立“偏
航”。因此,“民主”不仅是现在的问题,也是关于“统一”的永远
的问题。
倘若大陆在富国强兵之后,不进行民主化改革,反而以备齐的武力压
逼台湾屈服,那么,缺乏合法性的逼迫,恐怕反会使外疾演变为内
伤,最终反而造成台湾人心灵的不可治愈,演变为恶性的脓疮;这是
所有中国人都不乐见的。因此,大陆坚持改革开放、实现“富国强
兵”,只能说是具备了实现统一的“必要条件”,但却不够充分。经
济、军事实力之外,以“民主化”为关键的“软实力”与“国家”形
象的改善,在统一过程中亦具有关键性地位。
民主并非可望不可及
“民主”似乎是个颇为艰难的选项。许多大陆官员学者一听到民主,
就直觉地闪避;但是看到台湾的民主荒腔走板,又似乎幸灾乐祸,并
认为此种场景绝不会在大陆上演。
笔者无意在此阐述“民主是什么”的大道理,只想说,如果中国共产
党确实代表中国人民的多数,那么它应该用竞选的方式证明这一点。
事实上以中共的执政优势,外界也根本不认为民主会使中共下台。许
多民主国家都是一党独大长期执政。有人会说这种民主国家都不够民
主。但日本、新加坡在这样的民主体制下稳稳当当地走了过来。
过去的历史且不说,20多年的改革开放,特别是16年来的承平岁月,
应已提高了中共的合法性。如果中共缺乏自信,那不妨做做民意调
查、电话访问,看看是否真的已经被民众所厌弃。过去中国大陆电话
普及率低,缺乏“电访”、“民调”的物质基础。但现在电话已经普
及,就该赶快补课。台湾许多民调学者会非常乐意帮助大陆建立民调
中心,哪怕是帮中共党组织建立民调中心。
如果民调结果证明大陆民众并不象许多学者、官员那么“看衰”中国
共产党,如果中共明明能够藉由安定、繁荣的当前局势而赢得民众的
肯定与支持,在竞争的选举中赢得多数、赢得正当性,但却害怕民
众、害怕竞争,害怕民主,那么,中共又有何面目要求台湾接受统一
呢?
为何民主与统一相关
许多大陆学者不用心思考民主前景,却囫囵声称民主与统一是两码子
事,香港在一国两制下一样可以选举,一样可以推动民主。对此,香
港的民主人士可能抱持怀疑,因为07年的特首是否能经由普选产生,
还是未定之数。台湾人会更加怀疑,因为中国过去100多年的惨痛历
史,若未经由民主的漂白,实在足以把人吓得退避三舍。
换个角度来看,如果现在两岸统一,那么台湾当然要派民意代表参加
中国的议会,或者说现在的人大与政协。如果大陆尚未民主化,是否
受得了调皮捣蛋的台湾民意代表,恐怕大有问题。如果受不了台湾民
意代表,那么该怎么办?香港的全国人大代表现在尚未经由普选产
生,因此多是乖乖牌,如果几年后由香港人民普选,产生的人大是大
陆官方“黑名单”中的头痛人物,那么大陆放不放行?
很多人认为台湾永远不会接受一个“统一”的方案。其实两岸谈判的
结果若是台湾愿意派代表参加大陆的议会,岂不就是统一?但这样一
个谈判结果若需经过台湾的全民公投,试问台湾人是否会支持派代表
参加一个不民主的议会?
大陆未能实现民主,对统一的最大损害恐怕还是让台湾的“统派”失
去言论市场,没有说服力与正当性。于是,大陆无论怎么“寄希望于
台湾人民”,都事倍功半。相反地,若大陆已经民主,台湾的统派才
有言论正当性,才可以顺势推出参加中国议会的诉求,两岸才能顺势
统一。
邦联是现阶段台湾的底线
如果中共暂时还不愿意实现民主,或者短期内“有困难”,那么台湾
对统一当然也只能选择“不愿意”、“有困难”。不过面对现阶段的
严峻两岸关系,也许邦联也是大陆可以考虑、台湾愿意接受的出路。
邦联当然是两个国家,这一点毋庸讳言。但是历史上的几个邦联,最
后几乎都实现了统一。最著名的就是德意志邦联和美国邦联。因此若
是要追求“未来的一个中国”,邦联似乎是个可以考虑的过渡方案。
国民党主席连战曾有意将“邦联”纳入竞选纲领。民进党内支持两岸
缔结邦联以结束对抗者亦不在少数。邦联做为当前台湾的底线,是绝
大多数知识分子和政治活动家的共识;除了急独的少数人,从独派到
急统派都能接受。笔者询问某大陆政治学者:“大陆民主或两岸形成
邦联,哪个北京更容易接受?”这位学者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邦联。由
此看来,邦联似乎比“以民主换统一”更具有可行性。
上海学者葛剑雄曾提出以台湾不加入“以国家为单位的国际组织”为
限制条件的“邦联”方案。笔者对葛先生突破“一国两制”感到欢
迎,但恐怕这个方案还不能赢得台湾民众的支持。如果以参与国际政
治和参与中国政治为两轴,那么在4个象限中,对台湾最差的恐怕就
是既不能以国家身分参与国际政治,又不能合法地影响中国政治;而
大陆学者的此种有限制的邦联,却落在此一象限,可想而知并非上
策。
目前的两岸关系也是落在此一象限内。但由于大陆缺乏民主体制,台
湾不能融入中国政治体制;想要自在地参与国际社会,又被大陆阻
挡,可想而知,台湾定然会责备大陆的蛮横。而在这种困窘不平的心
境中,追寻独立的意愿只会愈卷愈强。由此来看,先以邦联稳定两岸
的关系,亦具有一定的积极意义。
台湾的主流选择与大陆合作
大陆当然会担心两岸一旦形成邦联,台湾就“插了翅膀飞了”。但是
太多原因使两岸的前景更可能在此后柳暗花明。就是在当前的对立气
氛下,台湾的“大陆新娘”已有10余万,对大陆投资近千亿美金,对
大陆出口占台湾出口3成以上,每年往来400万人次。一旦两岸关系稳
定,上述的种种关系岂会倒退?岂会不以更快的速度发展深化?
一国两制或两国关系,也都是稳定的法律关系,一样可以带来上述的
发展。但是邦联之所以具有吸引力,是其与“一个民族、一个国家”
的暧昧复杂的历史与现实的联系。形成邦联的各国,都自称是同一民
族,无论是日耳曼、美利坚、阿拉伯,中华民族岂会例外。邦联固然
可能破裂,分散为基本不相干的几个国家,但走向进一步整合统一,
或走向破碎分裂,关键在于环境与作为。
台湾可能也有人认为邦联是用来“骗”到独立国家的地位;就象大陆
可能会有人认为邦联仅是用来过渡到统一。但作为一种思路,若大陆
也愿意以邦联为“底线”与台湾进行互动,那么在放任台湾与其他国
家建交、形成双重承认的过渡期,大陆也有足够多的筹码,先与台湾
谈判出一个更有利于两岸互动、互赖的架构。
美国科学家联合会前主席史东(Jeremy Stone)倡言“东北途径”,
正是这样一种你让一点、我让一点的妥协方案。前美国国家安全顾
问、规划了冷战后“大棋局”的布里辛斯基,以及“文明冲突论”的
作者杭廷顿,也认为这是两岸关系的出路。
不作为也可能被迫有作为
由于各种原因,大陆很可能既不推动民主、也不接受邦联,就象现在
这样和台湾耗着,以等待来日“富国强兵”、筹码更多之时。不过,
就算台湾不举办独立公投,美国新保守主义与攻击性现实主义、日本
的大国崛起等等可能变数,恐怕会让这种“不作为”演变成“夜长梦
多”;结果台湾、大陆和国际社会都可能因此付出代价。
回到开始提到的阎学通文章,笔者深知其中蕴含“工具理性”的诱
惑。然而其思路与其他以“台湾地理位置重要性”来论证统一必要性
的文章一般,都已经走入岔路。为什么大陆诉求统一?其唯一合法的
基础是内战延续,其唯一合情的基础是民族一致,至于战争本来都不
合理,只是悲剧。关键在于,单靠武力或可防独,但无以促统;加上
经济实力,也仅止于降低对统一的排拒,但仍不足以实现统一。因此
大陆与其责备台湾人数典忘祖,不如要求内部民主改革。而若要追求
短期安全,与台湾形成“邦联”,也不失为一个可以思考的角度。
当然,在当前的两岸困局下,很难有什么完美的解决方案。我们固然
可以想象台湾民众愿意在50年后接受“一国两制”,与一个已经民
主、富强的中国大陆统一;但恐怕大陆也得多想想,如何才能让台湾
民众愿意静下心来、在缺乏国际承认、动辄得咎的不公平环境下再忍
受半个世纪?
台湾民众很可能不愿意再忍耐半个世纪。寻求认同、寻求参与的动
力,必须有一个出口。面对这个出口的要求,富国强兵、乃至于武力
威胁,终究有其不足,权衡之余,也许会发现民主并非遥不可及,邦
联也非洪水猛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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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扁宋会”后之关键在哪里?
对于这次扁宋会达成10项基本共识,迈出朝野和解第一步,台湾政党
及各界均有不同的解读与认知,乃是意料中的现象。一般而论,一方
面,政治的直觉反应总是要多于理性的思考,同时政治的“情结”也
不可能挥之即去;另一方面,由于所涉及的多是大政方略及原则方面
的议题,简单且并非全新的宣示,并不能即刻断言其能有多大效果。
但是,这次扁宋会及其着力点或有堪称特色之处,却是不能不察。即
从双方所谈内容及揭示的共识结论的基本意涵而论,它是一次直面
“宪政”法治课题、进行法理思考并宣示遵循法理行为的一次有意义
的尝试!当然,可以有不同的解读、政治权谋或权益策略考量;或言
内外困境及重重压力所致等等。但能够肯定的是:如果沿着这一思维
径路向前迈进,可能真正能为台湾走出政治意识形态纷争困扰,超越
政治权力斗争情势,并在两岸关系发展方面为台湾赢得主动,作出有
益与积极的贡献!
那么,扁宋会之后关键在哪里呢?诚如扁宋会后所言:此次只是一个
开端,能求得一个政治上的“最大公约数──坚守中华民国宪政立
场”,对大政方略及其政策方向达致一些基本共识(结论),于台湾
朝野迈向和解有益,对于化解两岸危机情势有助!
而后续之关键,就一般政治层面而言,可能更多需要的是如何具体细
化并实施落实,是有否落实政策与如何进行操作的问题。这固然重
要,但我以为,关键还在于如何继续从政治理论与法理阐释方面,进
行新的探索与理论建构,从而扩展和深化共识基础。尤其是双方“结
论”所涉及问题的更深层次的“现状/事实”的政治法理基础阐释与
意涵界定扩展等,需要进一步廓清与深化:从而实现真正的理念建
构,方能既真正说服台湾民众、凝聚朝野广泛地认同与共识,又能在
两岸关系的政治法理阐释与实际政治较力中开拓出新希望。
从“扁宋会”10点共同结论中有7条论及的是两岸关系问题来看,其
着力点即在寻求从国家定位与认同这一引致朝野政治歧义冲突方面获
得突破,并达致循宪依法的基本政治法理共识。所以,可以说,“扁
宋会”及其结论是一次藉法理思考和协商、解决政治分歧的有益尝
试。
同时,藉对共识的分别表述,陈水扁总统提出了台湾的中华民国主权
的新三段论:“中华民国是一个主权独立的国家;中华民国的主权属
于2,300万台湾人民;台湾前途任何的改变,只有2,300万台湾人民才
有权利,做最后的改变。”这实质上是对内提出了以中华民国宪法原
则为政治法理共识基础,并向大陆发出法理之争的挑战:既间接回应
了大陆的《反分裂国家法》、又对大陆如何在两岸法理关系的阐释方
面提出了难题。
所以,这可以看作是台湾政府对两岸关系政治争议的处置因应方面,
回归宪政法治面,尝试从法理阐释上寻求突破的一个新开端。它的实
质意义在于:虽然尚未在“现状”论述与事实主权状态意义方面展开
阐释,但已经向大陆及国际社会发出了,台湾将不再回避“一中”议
题,并将直面台海问题或两岸关系的深刻法理难题,提出全面政治法
理论述与解决的正当性要求。可以预期,它势将引发台湾朝野对此更
多、更广泛的理念法理讨论与深入论述,更有利于台湾内部政治意念
整合、共同抗衡和化解中共的政治法律攻势。并且,在经历了10多年
的反复之后,有可能真正跳脱中共所设置的“一中”政治困局,而将
台湾的理念深化扩展提升,并直接诉之于大陆人民和国际社会,以求
摆脱现实困境并争得主动权,最终为两岸难题的解决奠立深厚的两岸
民意与国际认同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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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明社会的正义理性和程序正义
《南方周末》2005年2月24日刊登了一篇短论:《从“正义感”到
“正义理性”》。其中谈到前不久发生的两位大学青年教师砸王直墓
事件,连同“文革”中红卫兵的砸四旧、甚至于打老师,都是出于正
义感的“非正义事件”。在笔者看来,人之所以为人,就在于人是高
于一切非人动物的精神生命体。也就是说,人在具备所有低级动物的
感性生命力的同时,还具备更加高级的、既可以用来从事精神创造、
又可以用来约束极端情感的理性生命力。把主要局限于情感范畴的所
谓“正义感”,凌驾于普世性的公理、乃至于别人的生命之上,只是
前文明时代的野蛮专制行为。
笔者手头有一本刚刚上市的半纪实半虚构的精彩小说《爱之罪》,写
的是一个因异族情爱而亲历美国监狱的中国女人的故事。书中的
“我”名叫杨眉,来到美国6年后遇到45岁的德国裔美国人彼得.施
林柏,经过两年多的碰撞磨合,杨眉单方面提出分手,从而招来彼得
的病态仇恨和疯狂报复。由于彼得等人的诬陷和警察的错误执法,杨
眉被关进拘留所和监狱各1天后,被朋友梅小清保释出狱,并且通过
法律程序维护了自己的人权,并讨回了公道。
通读该书,其中对于美国社会和美国法律最为理直气壮的指责,是一
再重复的这样一句话:“人人都在谈钱,正义呢?”而在实际上,美
国社会的司法制度所遵循的是程序正义优先的文明法则,而不是前文
明时代凌驾于制度程序之上“存天理灭人欲”的野蛮法则。在美国社
会中,即使有人为的循私枉法行为,也必须按照法律程序来进行。这
样就为按照法律程序重新调查和纠正司法行为中的偏差和错误,提供
了最为可靠的制度保障。在程序正义优先的前提下,“正义”不再是
中国社会所常见的“存天理灭人欲”的专制天理和抽象道德,而是既
可以供量化、也可以供操作的具体条款。杨眉所说的“当年老爸被打
右派,关进秦城监狱,一体验就是十年”和“福尔摩特定我罪,值5
万;法官判的是钱──4万美元”的根本性区别,恰恰是中国社会的
前文明“正义”和美国社会的“理性正义”的最好体现。
需要特别提出的是,在没有真正确立和落实程序正义优先的前文明社
会里,所谓的“正义”,往往是专制强权“欲加其罪,何患无辞”的
代名词。关于这一点,一再用绍兴师爷的家传秘诀纠结同夥并扫荡文
坛的周作人,曾经在《关于绍兴师爷》一文中有过颇为真诚的自我解
剖:总要凌驾于法律制度之上不受约束的绍兴师爷,在处理各种案件
时永远正确的根本秘诀,就在于“反复颠倒无所不可”。具体说来,
绍兴师爷想让原告胜诉,他就会说:“这个人要不是吃了亏,何必要
来告状呢?”绍兴师爷想让被告胜诉,他就会斥责原告说:“人家被
告不来告状,你这个原告却偏要来告状,肯定是你善于打官司闹矛
盾!”绍兴师爷要想让老年人胜诉,他就会对年轻人说:“你不尊敬
老年人就应该受到惩罚!”绍兴师爷想让年轻人胜诉,他又会质问老
年人说:“你那么大年纪偏偏不知道爱护年轻人,是什么道理
呢?!”
要较为彻底地化解这种“反复颠倒无所不可”的“以理杀人”的“正
义感”,唯一的办法就是出于“费厄泼赖”(fair play)的公正理
性之心,站在相对超然和相对独立的中间立场上,依据法律面前人人
平等的、既以人为本又依法行事的公民常识和法律程序,来评判是非
并调和矛盾。只可惜,在依然处于前文明时代的中国大陆,欧、美文
明社会已经实现一个多世纪的正义理性和程序正义,还无从谈起。即
使生活在欧、美社会的中国大陆人,要放弃和根除前文明时代的“反
复颠倒无所不可”的“以理杀人”,也并不是一件说到做到的容易
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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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平、理性、非暴力的不同维度
随着寡头主义改革陷入权力市场化和权贵私有化死胡同,制度化腐败
和贫富两极分化导致社会冲突愈演愈烈。中共当局利令智昏,不能适
时启动政治体制改革,反而严厉打压来自民间的一切抗争活动。在宪
政民主的路径选择上,“和平、理性、非暴力”一直是中国人权民主
运动的主流诉求。这并不意味着人权民主运动注定是软弱无力的,只
能祈求自上而下的改良,也不意味着宪政转型过程注定是温良恭俭让
的,不会导致激烈的社会冲突。配合中共当局“稳定压倒一切”的叫
嚣,学界也掀起一股“保守主义”思潮。
从新左派、新权威主义到新黑格尔主义、新传统主义、新保守主义、
新……主义,这股“保守主义”思潮花样不断翻新,作出各种媚态争
奇斗艳、合纵连横,甚至不惜神经兮兮地向西方世界反对形形色色集
体主义、社会主义价值观的新自由主义抛媚眼,可谓意乱情迷,只要
“保守”就好!由此制造出一堆堆学术泡沫和思想垃圾,目的只有一
个:维护一党专制。因此,这股思潮在问题意识和诉求目标上迥异于
“和平、理性、非暴力”的人权民主运动,也迥异于西方国家建立在
个人价值观和自由秩序之上的保守主义。
其实,传统是由无数的现代层累加上的。现代则是由既往的传统进化
生成的。撇开具体的问题意识、社会条件和诉求目标,现代与传统、
激进与保守无所谓好坏之分。以洛克与卢梭而论,二者之别并不在于
谁更传统、保守,谁更现代、激进。强调“自由”的洛克由其现实的
个人主义价值观出发,更注重个人自由和权力制衡;强调“平等”的
卢梭则由其浪漫的集体主义价值观出发,更注重所谓“人民主权”。
面对暴政,洛克并不软弱、保守,激进地认为人民有反抗暴政的天赋
人权。卢梭追求直接民主的“人民主权”则难以落到实处,甚至蕴藏
着能够转化为极权主义毒素。
为了达到“告别革命”目的,这股思潮不惜似是而非地借助反思
“5.4”新文化运动和法国大革命中的激进主义为专制主义辩护,全
然不顾用马克思列宁主义武装起来的中国共产党人曾经激进地反传
统。陈独秀是激进主义思潮的代表,更是中国共产党创始人和领袖人
物。胡适则是主张宪政的自由主义者,而非保守主义者,对共产主义
更是退避三舍。法国大革命的腥风血雨恰恰是绝对专制导致的结果:
绝对权力带来绝对责任,绝对真理带来绝对谬误。事实上,早在路易
16被送上断头台之前,英国国王查理1世就因为单方面改变税收结
构、侵犯人民主权而于1649年1月被国会处死。
17世纪的资料表明,尼德兰联省和英国在近代民族国家的竞争中胜
出,是在权力制衡条件下得以选择保护财产和自由的产权制度,在人
口增长情况下首次摆脱收益递减的马尔萨斯抑制,实现了长期经济增
长和技术进步。西班牙和法国尽管有优越的初始条件(如外部税源、
自然秉赋),政治发展却大为落后。代议机构为了稳定和秩序,拱手
将税收控制权交给国王。国王的专断意志和权力,阻碍了财产和自由
的发展,导致两国在竞争中败北。诺斯在《西方世界的兴起》中引用
理查森的话说:事情的真相是:“任何时候登上英国王位的最强大的
王朝只有当它不超出国家规定的限制时才是强大的。”英国和法国走
向资本主义时有限专制和绝对专制的不同约束条件,造成了保守和激
进的不同路径选择。
首恶乃是一党专制。党凌驾于国家之上,就不会有宪法秩序和共和,
不会有持久的和平、理性、非暴力。唯有宪政民主才能带来宪法秩序
和共和,为不同利益的博弈提供和平、理性、合法的政治斗争通道。
面对忽左忽右、忽激进忽保守的中共当局,人权民主运动也应当有激
进和保守两个不同的维度:严格保守个人自由;高奏向一党专制发起
猛烈冲击的激进号角!(2005年2月2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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硬骨头郑贻春
有台湾女作家感言:现代男人站着理亏,躺着肾亏,太没有男人味
儿。倘以此言评价大陆男人,尤为精切。在中共的暴力高压下,人们
纷纷患了精神软骨病和人格阳萎症。好在仍有“一小撮”知识分子
“脊梁竖起铮铮铁”,敢怒敢言,给这个死气沉沉的时代增添了一抹
亮色,把降到了历史最低点的知识分子整体人格水平奋勇抬升了不
少。郑贻春就是其中之一。
初识贻春是2002年吧,在《汉语文学》网站。他在枭文后留下了大量
跟帖,或点评主题,或有感发挥,或为我辩护,贴切、精当,有思
想、有见识。一次他来电话,我说他的不少跟帖很精彩,整理充实一
下,就是一篇好文章,劝他写写杂文。2003年开始我就经常在海外网
站看到他直捷尖锐的政论杂文了。文为心声,为民主、自由、人权呐
喊,为“6.4”学运和法轮功鸣不平;以笔为剑,向专制主义、特权
阶级发起了凶猛的攻击,借网络这一平台,充分展示了他的硬骨头形
象。
好长一阵子未听到贻春的“枭鸣”了,隐隐有一种不祥之感。昨阅杨
春光《著名政论家郑贻春被捕入狱》,才知贻春已于去年12月3日被
营口公安局内保抓走;2月24日,郑贻春所居住城市《营口日报》刊
出“郑贻春因触犯刑法第105条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而被捕”消息。
又是煽动颠覆罪!这条罪名成了当局威胁、束缚、迫害公共知识分子
并以言定罪的无耻借口!贻春曾在枭文后跟帖曰“中国特色的文字
狱,由来久矣!实乃专制主义的臭垃圾!这个垃圾场不给清理掉,中
国人就不配称之为现代人,中国就仍然是夜郎自大的原始部落,神州
大地就必定是一片阴森的魔窟。”贻春为了让中国人早日“进化”为
现代人,让中国早日走出原始部落,自己却身陷魔窟!
中共又是“人权”入宪,又是“以人为本”,又是“保先”,一边却
不断以言论治罪,不断侵犯践踏人权,不断制造政治犯良心犯!就在
我发出要求释放政治犯的呼吁的短短10几天里,张林涉嫌“煽动”,
张林的辩护律师郭国汀被没收办公电脑和律师证,现又惊悉郑贻春成
了文字狱的受害者。昭昭事例,证明中共顽固地以党为本、以权为本
的反动本质。所谓“保先”,实为保权,保持其落后、腐朽的专制统
治。
是非混淆,善恶颠倒,一切都是那么荒谬与反常。屈原两千多年前的
叹息“世混浊而不清,蝉翼为重,千钧为轻;黄钟毁弃,瓦釜雷鸣;
谗人高张,贤士无名。”至今回响不绝。在中共治下,有思想、有道
德、硬骨头的“贤士”,不仅“无名”,而且有罪。他们或被驱逐境
外,或被关入牢中,或遭监控打压等各种政治迫害。这是郑贻春们的
光荣,却是中国之大不幸,时代之大不幸,是中共之大耻辱,也是每
一个中国人的大耻辱啊!
面对惨淡现实,老枭抱恨无穷,奈何力量有限,唯有把裤管扎得高
些,把笔磨得尖些。更希望会有越来越多的同道擦亮眼晴、挺起脊
梁,以告慰包括贻春在内、在黑牢中受难的同道们。(2005.2.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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悼念赵紫阳老先生经过
因为赵老先生谢世,我被警察监视、控制11天。其实,我对赵老先生
并不了解。是因为警察找到我,我才注意到老先生的事迹。今天下午
我怀着敬佩、好奇的心情,跟几位朋友来到了富强胡同6号。进胡同
口有两个站岗的军人。到他家门口我们敲门,一个年轻人从猫眼里问
我们是谁、找谁,我们告诉他后,他进去了,过了一会他从猫眼里说
“你们不能进去,他家人不在。”我们对他说:“我们都来了能不能
让我们进去,别让我们白跑一趟。”他说:“不行,人虽然不在了,
但规矩还在。”后来我们打通了老先生女儿的电话,她出来接我们,
我们才得以进去。这才知道年轻人在撒谎。他找的是他的上级,而不
是老先生的家人。
我们到了老先生的书房(现在是灵堂),给老先生三鞠躬。老先生的
小儿子、女儿接待了我们。他们非常好,平易近人没有一点架子。
15年没有自由的日子,是何等的残酷!老人忍受着的是多么巨大的心
灵折磨!如今老人走了,可他却给家人留下了15年软禁生活中共没有
给个说法的无奈。他走了,可他却留下了“人虽然不在了,但规矩还
在”的荒谬。他走了,可他却留下了世人对他的敬佩。
我们的悼念迟了,可那也是我们的无奈呀!生活在这个视人权如粪土
的国家,不知还会有多少无奈,还会有多少人有无奈?
赵老先生永垂不朽!(2005.2.26)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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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亡诗人孟浪
──上海作家牢狱史记(之10) 时间:2004年12月12日星期日
孟浪,中文独立笔会理事,1995年9月流亡美国,现居波士顿。
井:请问国家安全局是什么时候盯上您的?
孟:国家安全局不光在上海这个地方盯我,是在全国各地的每一个角
落。据我所知,1984或1985年他们就盯上我了。包括我们上海的
一帮从事文学创作和地下刊物出版的同行朋友们,他们也受到当
局的监控,象王一梁、京不特、默默、阿钟、郭吟等人。一旦走
进安全局的视野,我们就无法摆脱代表国家权力人士的监控、传
讯、干扰。有段时间,我到深圳当记者,安全局也就跟踪到深
圳,于是我就落入深圳警方的视野里;我走到北京,安全局就通
报北京,于是我又落入北京警方的视野里,等等。我不希望任何
人仅仅因为从事文学创作和出版而受到干预或迫害,因为言论自
由是我们的天赋人权。我当时和朋友开始从事独立创作、出版和
传播活动。渐渐地,上海警方于1992年4月17日将我秘密拘押了
36天。他们未经司法程序就对我非法拘押。17日上午,上海公安
局政保处一处的警察闯进我家进行拘传,说我必须被拘留性地传
讯。如果不应讯的话,会被强制性拘留。他们出示了搜查令,将
我家中的书籍、信件、电话本、作品以及私人财物等搜了个遍。
他们搜查到100多种与我从事文学活动有关的地下刊物,于是就
将我带到当地派出所。在那里,他们对我进行了初步的审讯。等
到天黑才把我送到一个不知名的地方。那儿突然出现很多便衣警
察。他们窃窃私语,似乎在作交接仪式。接着,我就被送到了窗
户上贴满了报纸的小楼,一间象是病房的房间里。我猜测那儿应
该是上海的西郊。他们强迫我签监视居住通知书。我就在这样一
个特定的监牢──20平方米左右的病房──里被监视居住了36
天。后来,我才知道当时我被关在公安局的康复医院。虽然,这
期间他们没对我使用刑具,但这不代表我的身心没受到伤害。防
暴特警三班制轮流监视我,24小时不关灯,还有,白天6、7名档
案人员没完没了地对我审讯。主要盘问我关于从事独立文学创
作、出版问题。这种过程对任何人都是莫大的伤害。
井:您如实回答了吗?
孟:当然。我认为我所从事的文学活动都是合法的,那是每一个公民
的权利。
井:那您作为一位诗人,您是怎样与这个政权相对抗的呢?
孟:我不会因为他们对我监控、拘押和各种干预而妥协,我的继续自
由地写作、表达和传播人文思想也不会受到影响。1992年那次迫
害,上海警方对我审讯的主要目标是《现代汉诗》──一本由全
国36名地下诗人、评论家共同创办的刊物。当时,上海是由我和
默默主持编辑的。所以说,他们那次对我和默默所遭受的迫害绝
对不是上海的孤立行动,甚至是高于上海地方政府的压力──国
家的压力。他们对我们施行“又打又拉”的方式:一方面是拘留
你,另一方面要让我们知道,把你拘留在病房里──而不是看守
所,似乎要我们对他们感恩戴德,否则我们关的就是看守所了。
在我1995年9月离开中国之前的一段时间里,他们都没停止过对
我的监控。他们的理由是:我是海外《倾向》杂志的国内协调
人。甚至就以这个理由迫害我。所以,我就只好跟警察打交道
了。他们频繁地盘问我的家人和朋友。当时我在大连工作。我跟
他们说,你们可以询问我,我的一切活动都是正常而公开的,我
并不是钻进深山老林或地洞里去了。哪怕2001年10月,我父母先
后去世,我从美国回上海呆了21天,警察一连来“拜访”了3
次。他们说我在海外的一切活动他们都了解,其实是要我知道:
“你自己小心!”我不需要小心,我对得起我的良心,对得起我
的国家(我还是爱国者)。何况言论自由是我的权利。
井:您对共产党抱过幻想吗?
孟:毛、邓、江、胡都是制度问题,不是个人问题。只要一党执政,
不光是中国,任何一个国家都有问题。不仅是中国,越南、北韩
和古巴,凡是对人民言论自由严控的国家几乎都是民不聊生的。
中国的经济似乎在增长,但共产党却牺牲了他们当初的阶级基础
──民众的利益。从他们剥夺民众的权利上看,毛、邓、江、胡
手段和方式有所调整,但本质是不变的。党控制一切包括文化、
行政等等资源。这个政权不让人民表达意见,不清醒地考虑自身
的改革,这个国家机器不会给我们带来更光明的前景。我们还是
生活在林昭时代的毛泽东极权主义──中世纪遗址之中。
井:很多流亡作家诗人都有面对一个陌生的语境难以创作的问题,您
有吗?
孟:我没有。但我更愿意回到自己的祖国。用自己的母语,和平地、
安全地从事我的文学事业。9年的流亡生活,前半部分是被迫
的,我在中国因为追求自由,希望看到自由的天空,呼吸自由的
空气,所以才受迫害;后半部分是自觉的,我终于看到自由的天
空呼吸到自由的空气了。我在海外参与推动华文发展的工作,比
如在独立笔会的工作等。我希望所有流亡作家诗人们,不管他们
是自愿选择流亡或被迫流亡,我都希望大家可以更早、更快地回
到一个安全的、自由的、民主的祖国继续和平地宁静地写作和出
版。但现在看,似乎要流亡更长的时间。因为中国还是以前那个
中国,而我还是以前那个孟浪。
井:您对中国现在的知识分子有何看法?
孟:中国的文化群体可以分三类:其一,少数有勇气、道德感、广阔
国际视野的比如刘晓波、余杰、廖亦武等人。“6.4”以后他们
一直在说话。他们始终真实、勇敢地表达自己的言论。这些都是
有社会责任感的人,但是他们表达自由的空间只局限在海外的互
联网,所以,生活在国内的普通大众是看不到的。其二,大部分
知识分子都在沉默。但是他们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看到了这个
政权的残酷。无疑,他们始终存在对光明的追求,渴望生活在民
主、自由的社会。但他们没敢站起来说话,是可以理解的:谁都
恐惧失去自由。罗斯福说过一句话:“人民应有免于恐惧的自
由。”这些大多数人因为没有可以自由表达言论的地方,所以他
们仍在恐惧。其三,一些知识分子附庸于共产党,堕落成为共产
党的帮凶、帮忙、帮闲。他们如鱼得水,但,他们更没有自由。
井:您认为香港的前景乐观吗?
孟:纳粹和极权共产党都是被20世纪历史唾弃的两大毒瘤。少部分当
权者不甘心退出历史舞台。他们才是真正的唯心主义。不正视历
史现实──人类普适的价值。共产党法西斯是要不得的。他们在
香港问题上是垂死挣扎。2003年50万人的“7.1”大游行,不是
向董建华say“no”,而是向中共say“no”!香港的市民是全中
国民众的榜样。可惜,他们不知道香港有那么一件伟大的事情发
生。中国的改变首先在于言论自由的改变,从普通民众开始。中
国除了需要象《南方周末》、《南方都市报》那样的新闻工作
者,我们还希望继续保持国际压力。我认同人权大于主权。
井:您支持台湾独立吗?
孟:台湾独立已经不是内政问题,它是个国际问题,是中、美、台三
角甚至超过三角复杂的关系。三方需要有更高的智慧和胸怀去解
决这个问题。我希望台湾维持现状。台湾是个言论自由的国家,
阿扁政府也有表达自己意愿的权利。但是,政府行为要谨慎。
井:谢谢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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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和案的启示
1886年的益和案,被认为是华人对美国法律作出贡献的一场官司。该
案为捍卫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的“平等保护条款”,起了重要作用。
但笔者在此不想赘言该案对美国宪政的影响,而是试图发掘该案对当
今中国的人权、民主和法治建设有哪些启示。
案件梗概
1840年鸦片战争后,随着华人移民新大陆人数的增多,美国一些地方
政府通过了一系列歧视华人的法案。典型的如旧金山市政当局在1880
年前后通过的14项被称为“洗衣店条例”的法律,其动机就在于排斥
华人。为避免与《1870年民权法》和宪法第14修正案的“平等保护条
款”相悖,立法机关设计了一种复杂的许可证制度。从表面上看,该
许可证制度对华人和白人不偏不倚,但问题是,没有一个条例规定了
给予和拒绝营业执照的标准。这就给了市政当局任意的裁量权,使它
可以随心所欲地批准或拒绝有关申请。结果,所有华人洗衣店老板的
申请均遭拒绝,而所有白人的申请则畅通无阻。面对公然的歧视,华
人洗衣店成立了一个自卫性的行业协会──“同心堂”──为维护自
身的权益而进行抗争。在同心堂的鼓励下,经营洗衣店已经22年的华
人洗衣店老板益和与其他150家和他有同样遭遇的华人洗衣店主一
起,决定无视条例和市政当局的歧视行为,照常经营他们的洗衣店。
不久,他们全部被捕,一场官司就开始启动了。最后,官司打到了美
国联邦最高法院。1886年,联邦最高法院宣布了一致同意的判决:立
即释放益和等人;相关市政条例违宪无效。
启示之一:“主权高于人权”论的荒谬
中国有一种非常主流的观点,就是“主权高于人权”。该观点认为,
“主权高于一切”、“没有主权,哪来人权”以及“主权是人权的保
障”等,不一而足。这类观点看起来貌似正确、理性,实则荒谬绝
伦。它不仅缺乏法理上的依据,更被实践所不断证伪。发生在美国的
益和案,使笔者再次搜寻到了一个证伪“主权高于人权”论的生动事
例。
在“主权高于人权”论者看来,华人洗衣店老板益和应该是享受不到
人权的,或者说,益和的人权在异国他乡的美国是根本得不到保障
的。因为,益和背后的祖国──大清国──当时正沦落在西方诸强的
欺凌之下,又是赔款,又是割地,主权可谓丧失殆尽。然而,大清国
主权的丧失,并不意味着它的子民──益和等华人洗衣店老板──人
权的丧失。相反,益和在自己人权遭到侵犯的情况下进行了抗争,最
后在美国最高法院的公正判决下,捍卫了自身的人权。最高法院在益
和案的判决中这样认为:美国宪法第14修正案的平等保护适用于美国
公民,同样也适用于非公民。在明确了华人洗衣店店主虽非美国公民
但仍受宪法保护之后,法院审查了旧金山市政条例违背了宪法第14修
正案的“平等保护条款”。看来,人权以及人权的保护是不分疆域、
肤色和国籍的;主权与人权之间也并不存在着什么正相关。
启示之二:“国民素质不高,民主法治难建”论的破产
1998年6月9日的《山西发展导报》刊登一篇《国民素质不高,民主法
治难建》的文章,把中国民主法治进程缓慢的原因,归咎于民众素质
的低下。该文的观点在目前的中国仍拥有一定的市场。发生在120年
前的益和案,早已宣告了这一谬论的破产。
今天国人的素质再低,也不可能比120年前的洗衣店老板益和低吧?
勿需说益和拥有什么民主法治素养,他恐怕连一般的文化素养都不会
很高吧。那时去美国谋生的华人,大多是读书识字不多、走投无路的
贫苦人家。然而,就是这样一个素质不算太高的大清国的臣民,在异
国他乡的美国,却懂得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身的权益,并最终把强
大的旧金山市政当局给掰倒了。显然,这不是由于素质的原因,而是
良好的制度环境赋予了益和等洗衣店老板强烈的民主法治意识。今天
国人的民主法治意识不强,就是因为缺乏一个良好的制度环境。即使
有些人拥有较强的民主法治意识,但最终也会被这个强大的人治社会
所消解。在中国,有很多人因维权而诉诸官司后,发誓再也不打官
司,因为,法官“吃了被告吃原告”的恶劣的司法环境,使人们对中
国的司法望而却步。如果说好的制度环境能够充分唤醒人们的民主法
治意识的话,那么坏的制度环境则会彻底把它泯灭。笔者并非认为民
主法治与国民素质无关,但认定民主法治首先应该是一种制度安排。
120年前的益和案已经成为了美国有关平等保护法律的一块主要基
石。在讨论宪法平等保护条款时。它被引用的次数最多(125次)!
它的“美国意义”已经被人们讲透了。现在是不是应该凸显它的“中
国意义”的时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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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与秦政制
非洲草原上常年生活着一些流浪的狮子。它们不属于任何狮群,一般
是一到两个雄狮子,漫无目的地游走在别人领地的周围,随时寻找偷
袭的机会。胜利后会毫不犹豫地杀死该狮群所有的幼仔,并将老狮王
留下的妻妾兼容并包。当然一旦战斗失利,他们就会被狮王咬死,阵
亡,或者浑身布满血洞,一瘸一拐地离开。
如果侥幸取胜,作为新狮群的统治者,它必须励精图治,因为它深知
在它领地的周围,徘徊着一批象它当年一样的觊觎者。表面上看,老
狮王是受害者,不仅身死国灭、江山易手,而且妻妾被夺、断子绝
孙,作为狮子,为祸还有比这更惨烈的吗?但大家不要忘了,它当年
正是用同样的手段对付他的前任的。
这使我想起中国近代史上的弱肉强食。清朝末年政治腐败、军备废
弛,仅沙俄一国从《中俄北京条约》、《中俄瑷珲条约》、《中俄伊
犁条约》3个条约中强取的土地,就有150万平方公里之多,令此后的
“爱国主义者”提起,莫不血脉贲张、痛哭流涕。可他们恰好忘了清
朝的土地是怎么来的。难道是朱元璋的子孙作为生日礼物送给满人
的?扬州十日、嘉定三屠、留发不留头,以及集顽劣、卑怯、荒唐、
野蛮之大成的文字狱,恰好说明它的土地也是抢来的。既然是抢来
的,就有了问题,即,先抢的是不是一定比后抢的高尚?做满人的奴
才是不是一定比做沙俄的奴才舒服?如果把满清王朝比喻成一个强奸
犯的话,强奸一次是流氓,强奸一辈子或几辈子是不是就成了合法丈
夫?抢人肯定不对,这是一个小学生都知道的常识。但问题是,抢到
手以后不加爱惜、任意毁坏和抢到手以后小心谨慎、倍加爱惜之间,
还是有坏和比较不坏的区分的。
与非洲草原上的狮子一样,无论帝俄、日本、还是英法联军,遵守的
其实都是一种丛林法则。丛林法则不相信道德和眼泪,只相信强力。
它的残酷性在于:抢不到手固然性命难保,但抢到手如不枕戈待旦、
奋发图强,则迟早有一天会身死国灭、祸及子孙。因而,没有听说哪
个狮王沉湎酒色、不理朝政,腐朽得象嘉庆皇帝,懦弱得象宣统小
儿;更没有听说哪个狮王象毛泽东一样在狮群内部发动一场又一场
“运动”瞎折腾。“落后就要挨打”这个粗浅的常识,中国人用了
100多年的时间才明白。而这是任何一只狮子、胡狼或野猫、野狗一
生下来就知道的。
但丛林法则毕竟是丛林法则。它的野蛮之处在于,无论是帝俄、还是
满清,都不会考虑生活在黑龙江以北15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的人们,
他们是否愿意被倒手转卖?他们的悲欢离合、他们的爱恨情仇、他们
的憧憬与不幸、叹息和眼泪,压根不在他们的考虑范围之内。这些
“乱哄哄你方唱罢我登场”的沙皇、陛下、领袖、功臣,对待土地上
世世代代生活的“子民”,就象一个农民对待他承包田里的一窝蚂蚁
一样冷漠无情。
有没有一种比较文明的、或比较不坏的制度,来代替充满血腥和杀戮
的丛林法则?有。那就是由“蚁民”自己来决定统治者及管理方式。
这既可避免“蚁民”的身家性命随时倾覆之虞,同时也避免了大大小
小的“狮王”们人亡政息之时肝脑涂地、妻小不保的悲剧。说简单
点,就是以点人头的方式代替割人头的方式。比如,20世纪80年代发
生在加拿大魁北克省的“独立公决”,就可以看作是这种历史嬗变的
先声。1976年,主张独立的“魁北克人党”成为魁北克省的执政党。
他们提出要在加拿大联邦和魁北克省之间建立“一种新的平等的夥伴
关系”。从1980年到1992年,魁北克居民共举行两次公投,结果两派
势均力敌。1995年10月,魁北克人党就“魁北克是否成为一个主权国
家”举行了第3次公决。结果赞成的占49.42%,而反对的占50.55%,
联邦主义者以微弱多数获胜。令人惊奇的是,投票期间,加拿大联邦
政府除了在舆论上表示反对分裂、派出行政人员加入反对阵营以壮声
威外,一任魁北克人民自己选择。
中国人说了许多漂亮话,《吕氏春秋》上就讲“天下者,天下之天
下,非一人之天下也。”但这是书上的话,实行在地上的却完全是始
皇爷爷的那一套,所谓“百代皆行秦政制”。因而,对我们来说,魁
北克将来的命运是“统”、还是“独”不重要,重要的是获得这种结
果的方式。它完全超出了我们的制度想象力。我们习惯的是暴力的原
则,即割人头的方式;可人家习惯的是投票的方式,即点人头的方
式,区别之大正好比人与狮子。(2005年1月15日草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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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红的不比蓝的好
红的流血
蓝的不流血
红的再加蓝的就是黑的
红的与蓝的结合起来就害了蓝的
蓝的与红的是不共戴天的敌人
我想红的不比蓝的好
蓝的再蓝也是天空
蓝的进一步就是河流和海洋
蓝的更蓝才能青草更绿
红的再红也是流血
红的进一步红就是风暴和屠杀
红的更红只能走向死亡
我想红的不比蓝的好
红的能看见心红是被刀扎和饮弹
可谁愿意平白无故就有这种红
蓝的能看见心蓝是向往广阔的海洋和天空
这种蓝来自和平与自由的理想
人间因此天高云淡绿树常青
我想红的不比蓝的好
红的过于红就会变紫(屎)
变紫就会变质就会发臭
蓝的过于蓝也是海蓝蓝
湛蓝是多么深刻而蔚蓝又是多么深远
因此蓝的每天托起太阳
而从不见太阳托起海洋
太阳也并非照亮了蓝天
而是蓝天照亮了太阳
可是太阳一旦发怒就将蓝天布满阴云
这是红的数典忘宗和恩将仇报
但是蓝的还是把它包容
我想红的不比蓝的好
红的流泪过多就会黑水长流
蓝的流泪是怜悯大地而倾下的雨
红的泪水是因为伤害或屠杀而变黑的
蓝的泪水是由于滋润或哺育而变绿的
在红黄蓝三原色中
蓝投降红是黑的变种
而蓝团结黄则是绿的象征
绿是在蓝的情况下才更绿的
而红是在蓝的底色上才大放光芒的
我想蓝的确实比红的好
红黄蓝绿青橙紫──
万紫千红总是春和秋
唯有蓝是衬托一切的背景
我想蓝的不仅确实比红的好
而且比其他任何一种色彩都更加年轻。
(1995年6月4日于盘锦牛官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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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幻的高原(诗四首)
魔幻的高原
每一次刮风的时候
云在起舞 夹着雪片 带着雨滴
惊醒的野牛冲向天际
那里如水晶的天堂
似梦似水似初春的宣言
每一次敞开胸襟的时候
花在落泪 吐着芬芳 背着露珠
翱翔的雁群盘旋于山海
一切如回归的奔波
似显似暗似黎明的笑容
每一次仰望高空的时候
心在跳动 迎着遐想 牵着思索
闪烁的繁星流向银河
沉默如无边的再现
似牛朗似织女似远征者的渴求
(1998.11.27于日喀则)
圣地夜曲
山外的世界真精彩
鸡鸣戳破了五更的大门
太阳盼着黎明 黎明呼唤太阳
谁是早晨的主人?
起来吧!
让我们编织童年的梦境
干一杯
牛背上怒放的传说
神秘并不遥远
每一条崭新的小径
就在人们的脚下
伸向世界之顶
祖辈远征的马蹄声还在回荡
皑皑白雪诉说着远古的蓝图
飘飞的经幡下
多少个祈祷还在溜达呢?
起来吧!
卧床并非赶路的开端
(1998.12.13于拉萨)
魂随梦飘
──祭藏人起义纪念日
谁还继续图着来世的画板?
夜茫茫 天苍苍
地球可能会反转
世纪必定要倒记
人们在四处飘泊 寻找
虽还没有寻到永恒的主题
魂随梦走个不停
梦牵魂轮回不衰
星星无泪 旋风无声
鹰犬汇聚在雪山那边
啃着不幸者的骨头
喝尽了呐喊
吐出来的全是泡沫
魂随梦走个不停
梦牵魂轮回不衰
(2002.3.10于印北达萨;
2005.2.28誊写于印度北方)
江边有个乞丐
──致KS
相逢德里
我会永远铭刻于内心深处!
因为我发觉
你是一条情系极地的神奇江河
那触动心弦的涛声
还有绵延万里的雄姿
何处是你挺进的归宿?
我在祈祷
祈祷 沿着这条江边寻找
寻找那失去的和该找的一切
包括升向天梯的父辈家园
还有多年冻僵不滑的情感!
祈祷和希望在赛跑
是谁在顺着赛跑的后尘迈步?
电邮打开了相互隔离的门廉
每一封带有细致灵巧的邮件
开始在润滑
润滑那个无国籍的乞丐
乞丐乐意化为水粉参入大江
寻找那失去的和该找的一切
希望和祈祷在不停地内心深处漂动!
(2005.2.14于印北达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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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神
──狱中文稿 ┌────────────────────────────┐
│ 夜深了,牢房里的10几个人还是熟睡。我被噩梦惊醒,一股 │
│ 悲痛、凄凉之感油然而生,忍不住擒着泪水写下此文。 │
└────────────────────────────┘
我梦见女神对我说:“我们到天国去旅游吧!”
她那洁白的打扮,那孤独的困惑、痛苦,那被人嘲弄、侮辱的忍耐,
敲击着我内心的深处。
我为女神而流泪!
有谁会知道,她的付出是为了什么?为了谁?
困惑啊,困惑。
女神还会来吗?我等啊、等啊、等,等待最终的结局……。
【注释】
一、女神:指现在已经是我夫人的陈贤英。
二、天国:指鬼城酆都。
(1999年6月17日凌晨作于重庆市西山坪劳教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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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比平时更有勇气
自从因89“6.4”而入狱之后,我一直以来几乎都是做一些与警察、
监狱、难友周旋,以及在大街上参加游行抗议之类的梦。
我不知与我一样在从事民运的朋友们是否有同感?──在梦中与警察
打交道,一般都总是自己在吃亏或被铁鞭、木棒……抽打,或与之作
生死抗争而高唱《国际歌》,或被捆绑、戴上手铐、脚镣关进小监。
反正,我从来没有梦见过与警察打交道时,警察和蔼可亲地在与我交
谈的景象。也许是我在监狱里面小监坐得太多、吃的苦太多的缘故,
我对监狱里的一切都刻骨铭心。这也是我在快满刑的前10天拒绝接受
来监狱找我的重庆当局所开出的“优厚条件”的原因之一吧。
我也多次梦见监狱,但大多是自己在逃亡的路途中。象我们这些人也
算是智商高的吧?但我却不管怎么逃,从来都没有逃脱过警察的视
线,反正都是在逃的过程中,直到最后被梦惊醒。再有,就是在监狱
这个圈圈里过囚禁生活,或搞一些“地下活动”……。
其实,在我的监狱生活中,我真的还没有这种恐惧感,也从来没有过
逃亡的想法。我们生活在一个专制的制度之下,逃避是不行的。我们
必须心底坦荡地勇敢去面对一切。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改变这个社会
制度里的一切不平等、不合理、……。逃亡、回避,不但不能自我解
脱,使中国的民主早日实现,而且自己的人性、良知也会被雪藏、被
刺伤。“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不是吗?
还有,警察也不是我梦中所看到的那样妖魔化。特别是现在这些年轻
的警察,他们当中的绝大多数还是不错的:有人性、人情味。试想,
就是中国实现了民主那天,警察也还是需要的。当然,对于那些有过
罪恶的警察,如果他一直执迷不悟,也肯定会被推上历史的审判台。
我们在梦中是有勇气的。在现实生活中我们更加需要勇气。
(2005.2.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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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民主通讯》+《民主论坛》 ───────┐ │ │ │ 出版者:(美国纽约市)民主亚洲基金会(asisdemo.org) │ │ 主 编:洪哲胜(Cary S. Hung, Ph.D.) │ │ 电 邮:caryhung@aol.com │ │ 网 址:http://asiademo.org/gb │ │ │ ├────────────────────────────┤ │ │ │ 订阅处:dforum-subscribe@yahoogroups.com │ │ (接到回应时,请回信证实订阅。) │ │ 投稿处:dforum-owner@yahoogroups.com │ │ │ └──── 让中国人从内心里面发出文明得意的微笑!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