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转移目标
──也谈《反分裂国家法》（上）

林信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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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洪兄：　　　　　　　　　　　　　　　　　　　　　　　│
│　　　　　　　　　　　　　　　　　　　　　　　　　　　│
│　因从去年9月18日到10月19日被拘留32天，电脑至今未找 　│
│　回。网吧也检查得很严，此文写了一半，不知能否写完，　│
│　请指正。　　　　　　　　　　　　　　　　　　　　　　│
│　　　　　　　　　　　　　　　　　　　　　　林信舒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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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两会召开前，就开始宣传审议通过《反分裂国家法》是人大的重
要议程，是两会的第一焦点。但，同时也宣传构建和谐社会是两会的
头等大事，百姓难事是两会的大事，反腐倡廉会是热门话题等等。笔
者认为后面几个都没错，唯有第一个是错的。

制定《反分裂国家法》的宣传引起了全世界的关注和担忧，引起了台
湾的强烈反弹，并举行了声势浩大的反对游行。

制定反分裂法并大加炒作的人们的目的动机不尽相同，也可能有些好
心人是为了维护国家统一，但产生的后果是制造了台海两岸的紧张局
势，促使台湾人民和大陆离心离德，让台独力量得以发展。同时，也
干扰破坏了想通过大会促进构建和谐社会的目的，转移中国人民和部
分人大代表一定程度上关注国内问题的目标。虽然我对中国的人大会
议解决中国的问题不抱有太大的希望，但还是希望这些比老百姓信息
渠道多一些的人大代表在对中国的事情多一些思考和议论后，自然而
然的会重视并提出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问题。

70年代未，面对10年动乱后走向崩溃的中国经济状况，中共不得不实
行了经济体制改革的正确政策，挽救了国家。但由于保守势力的阻
拦，政治体制改革一波三折，终于导致了“6．4”镇压。

90年代，虽然也偶提政治改革、民主人权，实际视之为洪水猛獸。共
产党反动派不顾共产党的存亡、国家的兴衰、人民的生死，加强专制
独裁统治，把党内外非常微弱的民主生命扼杀于摇篮之中，关押政治
犯，残害法轮功学员，迫害宗教教徒，就连连任了10几年共和国总理
和党中央总书记并保留中共党藉的赵紫阳也被无法无天地软禁了15年
半，蒙冤到死，至今未能申雪。本人无非因坚持搞民间对日索赔活动
及写文章要求平反“6．4”，要求释放政治犯等，作为80年就被评定
为中级职称（助理研究员、主治医师）的知识分子，居然被单位除名
处理，被公安拘留关押软禁也不下20几次。

10几年来，中国大陆的新思维及共产党开明派不敌旧思想和反动派的
势力，致使中国变成只有经济发展没有政治进步的断了一条腿靠单脚
独跳的残疾畸形巨人，一旦跳到悬崖绝壁，必定摔得粉身碎骨。经济
硕果主要被少数贪官污吏和暴发户抢掠，虽有部分人获得小康生活，
但广大底层民众难以维持生计，还有几千万人温饱不得解决，在经
济、政治人权、教育等方面都在不断地两极分化。社会问题层出不
穷，世风日下，人心变坏，社会矛盾日益复杂尖锐，难以调和。而权
势者们为了利用旧制度继续收刮钱财，还在不断宣扬歌舞升平的大好
形势，并归功于“与党中央保持高度一致”的一党专制统治，强调不
能实行西方式的民主，实际上是主张不要民主，一实行民主，中国就
要乱。笔者针对这种强盗逻辑，于98年就写过一篇《没有民主，中国
必乱》在国际媒体上发表。

胡锦涛等中共领导深谙中国面临的危机，也很清楚唯有稳步施行政治
改革，实行民主才是挽救中国的唯一办法。但，因上述原因，总是犹
弹琵琶半遮面，画饼让我们充饥，挂梅让人民止渴。什么“政治文
明”“以人为本”，什么“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权为民所用”
等等。现在既然提出“构建和谐社会”，本来应该利用两会，好好地
把中国的问题摆一摆，讨论讨论如何逐步解决。又因为心虚，没有信
心，害怕人民，甚至害怕这些多数是由上级指定的人大代表，让一些
人故意抛出《反分裂国家法》，以期达到转移视线，维持表面暂时的
稳定的目的。

由于中共长期违背自己制定的宪法，不让人民享受宪法35条规定的言
论、出版、集会、结社等自由权利（近来连外电广播都被严重干扰）
10几亿关在国门内的人民被愚民政策蒙蔽，很容易被国内的舆论鼓
动，尤其在台湾问题上极容易被狭隘的民族主义思想煽动，而中国人
民又是很可爱很可怜可悲的人民，常常把国家的利益摆在前面，宁可
自己勒紧裤腰带，甚至饿死，也要支援朝鲜越南，也要跟着毛泽东解
放世界劳苦大众。直到如今，多数人一听说台湾要独立，就群情激
昂，什么都忘记了，只关心什么时候打台湾。但是人民会被欺骗一
时，甚至可以被欺骗一世，却不可能永远被欺骗下去。现在已经不少
人觉醒，一旦更多人知道自己的爱国之心长期被愚弄，那么这样的痛
苦和反抗的力量足以推翻任何一个强大的政权。问题在于中国一旦动
乱，遭殃的还是人民，贪官污吏们早准备好退路了。最近国内报纸刊
登一篇文章《中国贪官外逃“七步曲”》，阐述了“贪官外逃一般要
经过：转移资产──家属先行──准备护照──猛捞一把──辞职/
不辞而别──藏匿寓所──获得身坟，准备时间长，设计巧妙。”的
一系列过程。中国和中国人民、中国领导人都处在两难之中。上帝
啊，请关心关心中国！

对于台湾问题，笔者从来也是主张要统一，不要分裂，不要搞台独。
主要是如何统一？什么时候统一？

纵观历史，各个国家分分合合，每个国家的疆域都在不断变化。中国
在清朝时的地图是四方形的，包括了朝鲜半岛等地，到了中华民国，
变成了椭园形的，一叶秋海棠，到了中华人民共和国，变成了大公
鸡，外蒙古被割走了，独立为蒙古国。这些是不是分裂国家，谁让他
们分裂出去，为什么当时不反“高丽独”、“蒙独”。当今，台湾的
中华民国的地图仍是椭圆形的秋海棠。90年代大陆中国把几十年悬而
未决的相当于几十个台湾的东北西北中俄边界国土割送给俄国，这算
不算分裂国家？

关于台湾，大陆的宪法写：“台湾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神圣领土的一
部分。完成统一祖国的大业是包括台湾同胞在内的全中国人民的神圣
职责。”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宪法，长期以来都是这样写是可以理
解的。而中共16大报告中写：“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大陆和台湾同
属一个中国”，这种提法虽然可以解读成与宪法一致，实际上是不一
样的。这有其原因，有其道理，有很长的过程。

大陆建国头几年，“消灭蒋匪帮，解放台湾，解放全中国”是既定国
策，也是4、5亿多数大陆人发自内心的同仇敌忾的誓言。

1956年1月，还在蒋介石执政时期，毛泽东就已经在最高国务会议上
讲：“只要现在爱国，国内国外一切可以团结的人都团结起来，不咎
既往。”后又多次说：“国共已经合作了两次，我们还准备进行第三
次合作。”

1963年，周恩来将对台政策归纳为“一纲四目”，“一纲：台湾必须
统一于中国。”既没提解放台湾，也没提中华人民共和国。

叶剑英在79年9月30日，在蒋经国执政期间，提出：“为了尽早结束
中华民族分裂局面，我们建议举行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国民党两党对
等谈判，实行第三次合作，共同完成祖国统一大业。”

1983年邓小平提出：“台湾问题的核心是祖国统一。和平统一已成为
国共两党的共同语言，但不是我吃掉你，也不是你吃掉我。要实现统
一，就要有一个适当的方式，所以我建议举行两党平等会谈，实行第
三次合作，而不提中央和地方谈判。”

台海两岸和与战，关乎两岸人民之祸福，东亚地区之动荡，更不用说
中华民族之兴亡了。

目前双方所采取的立场南辕北辙，寻求解答绝非易事。大陆方面坚持
一个“中国”原则，即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
一个中国就是中共国。台湾如果接受了这样定义的一个中国原则，无
异成为一个极权国家底下的一个地方政府，对已经实行了主权在民，
当家作主的台湾人民来说，这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前提。反之，假如台
湾在民主独立的路上，走到了改国号这一步，大陆方面将视之为国土
分裂，声言必将为祖国神圣的领土，不惜流血牺牲，诉诸战争。

那麽，一个“中国”原则是否有解？中华民族常自许为一优秀之民
族。然而，近百年的战乱，往往令人困惑，近代中华民族的政治领袖
们，似乎智慧并不高。假如我们深信中华民族的优秀，那麽此时正是
我们运用我们的睿智，解开我们民族的这一死结，为和平富强的中华
民族开创一条坦途的时候了。

对一个“中国”原则，本文试说两个解决方案，希望籍着本文之发
表，引起各界集思广益，提出更多更好的建议。

先说一个态度上比较正确的方案。但由于中共方面态度一向僵固，故
此方案的可能性并不高。所以这里不会花太多笔墨，但是笔者认为这
个观点仍是很值得大家深思的.

第一方案

尊重台湾人民在没有外来威胁下的自由选择。世界上多1个华人组成
的国家，不是什麽天塌下来的坏事。联合国里多1个席位，互相呼
应，更增强了华人的声势。一个“中国”原则，本来就不是什麽铁
律。连毛泽东不是也曾经说过“湖南可以独立”、“台湾可以独立”
这样的话吗？现今世界上英语国家：美、英、澳、纽，就是同一民族
发展成多个国家的最好例证。这几个英语国家，在两次世界大战中及
当今世界重要事务上，总是互相呼应、支持，成为一支最强有力的国
际力量。

说到领土与主权的神圣不可侵犯，这是盲目地追随狭隘的、落伍的欧
洲民族国家主权观念。这个来自欧洲的病毒，曾经引起了两次世界大
战，至今仍遗害东欧诸国，我们不可以不警惕。同时，这一类思路也
是对中华文化与历史无知的表现。我们现有的国土，有很大一部分是
异族帮我们打下的。中华民族本身对征服异族，扩张领土是兴趣不怎
麽大的。越南与朝鲜曾经有一部分是中国的郡县达千年之久。这些领
土的丢失，对中华民族有什麽了不起的影响吗？说到底，一个国家的
成功，主要靠的是国民的素质培养与潜能的充分发挥，土地不是一个
很大的因素。土地有时反而是一种负累。反过来说，假如1949年中共
一举拿下了香港与台湾，多了这两块土地，是否中国就可以避免了50
年的倒行逆施呢？答案是否定的，只是多了2,300万人跟着受罪罢
了。甚至当今天中国需要海外投资时，也没有港资与台资这回事了。

目前我们所面对的国际大趋势是区域与市场的整合。欧洲联盟与北美
贸易自由区，都是企图在本地区集结成一定规模的自由市场，继而在
全世界范围内竞争。在这个大环境下，东亚何去何从，值得我们深
思。假如大陆、台湾、香港、星马，不能成为一个以华语为基础的大
区域市场，那麽这个空隙必被分割支配，日本、美国与欧洲联盟必然
起而争夺东亚市场与资源。所以，在可预见的未来，台湾是不是中国
的一部分并不是最重要的事，台湾与中国能否合作组建一个区域大市
场，才是本世纪两岸之间的头等大事。

今日，假如台湾走出去了，中共不必恶言相向，要想想为什麽台湾非
要走不可？中共国自己的政治、社会制度能吸引人吗？反之，只要中
国走上民主之路，假以时日，国家上了轨道，社会蓬勃地发展了，笔
者深信，台湾会回来结盟的。不但台湾，西藏、新疆亦复如是。中国
不民主，国家不上道，是台湾不愿意统一的主因。我们能怪罪台湾
吗？我们要有历史纵深，要有气量，要搞清楚大陆目前首要之务绝不
是去纠缠台湾的回归，根本没有条件要求人家回归嘛！先把中国本土
的政治与经济改革搞好，让中国人活得有人的尊严，这才是中国的第
一要务。

回顾中共50年的历史，笔者对中共能大彻大悟，能够接受以上第一方
案，不报什麽希望，所以提出以下第二方案。既然中共再三坚持一
个“中国”原则，并愿为神圣的国土不惜流血牺牲，我们就循着这个
思路来开展以下方案。

第二方案

首先，一个中国不可能是中共国，或许也不是中华民国，这一点中共
方面是有讨论余地的。邓小平曾经表示过，国号国旗都可以改，可以
作为佐证；为了满足一个“中国”原则，同时又照顾到目前两个地区
的政治现实，本方案建议如下：

◆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
◆一个中国由两个地区组成，一名“中国─大陆”，一名“中国─台
　湾”；
◆一个中国之维系端赖两区域间永不动用武力解决纷争。一但使用武
　力，一个“中国”之原则不能维系，各地区可以求去；
◆一个中国之主权不可分割，但由一个中国所组成的两个区域分享；
◆“中国─大陆”与“中国─台湾”都享有联合国席位，并有参与所
　有国际事务的权利；
◆目前所有承认中共国的国家与承认中华民国的国家，得同时转而承
　认新的一个中国，亦即同时承认了其组成的两个地区，即“中国─
　大陆”与“中国─台湾”；
◆联合国安理会的中国席位，由“中国─大陆”与“中国─台湾”共
　同分享；
◆在行使安理会投票权时，视议题而定，议题与大陆有关，由“中国
　─大陆”行使投票权；议题与台湾有关，则由“中国─台湾”行使
　投票权；议题针对其他地区，则由“中国─大陆”和“中国─台
　湾”协商决定，如无协调结果，则一个中国对此议题采取不投票决
　定；
◆“中国─大陆”与“中国─台湾”各自选择自己的政治，经济与社
　会体制，互不干涉，互不隶属，但不排除互相协助与扶持。
◆建立两岸议会，协调两岸事务，规划两岸间区域与市场之整合，规
　划人材、技术与资金交流（现阶段当然意味着支援大陆的建设与改
　革）；
◆两岸议会采取对等原则，议会定期轮流在两岸不同城市开展，以增
　加两岸议会之透明度与深入民心等效果。

以上架构似乎相当简单。它之简单，原因是它尊重了两岸目前的政治
现实，不做强行整合。一方面是台湾不强求大陆先民主起来，中国大
陆也不强求台湾接受成为目前中国的一部分并接受中共国为中国主权
的唯一行使者。这个方案虽然简单，但它符合了一个中国原则，在这
样的一个中国原则下，大陆不等于中国，大陆与台湾都是中国的一部
分，但各自掌握自己的命运。至于此方案是否能为双方接受，笔者认
为是有可能的。当然，我们也不能低估谈判过程中的复杂与困难。

从大陆的角度来看这一方案，似乎是一下子让台湾分掉了主权的一
半，是否让步太大？笔者认为，大陆方面只要仔细盘算一下，就可以
知道这不是什麽大损失。台湾所得到的是他自己事务的决定权与国际
事务的参与，对一个人口2,300万，经济能量如此惊人的地区，这些
要求是合情合理的。关键是台湾不是以一个新的国家名号出现于国
际，而是以“中国─台湾”的名字出现。这合乎一个中国原则。假如
我们相信中共愿为一个中国不惜牺牲，那麽这些让步不算什麽了不起
的牺牲，中国大陆应该可以承受，朱镕基不是说过愿向中国人让步
吗？

从台湾的角度看，台湾放弃了自称台湾共和国的自由，但台湾得到的
是两岸间的和平，本地区的完全自主，国际社会的完全参与和建立区
域与市场整合的大好机会，使到台湾的才俊，技术与资金得到最大发
挥的保障，那麽，放弃自称台湾共和国的自由，是否是不可以承受的
损失呢？我相信台湾的政治家们对名号与实际间的权衡，自有一番考
量，笔者对此持乐观的态度。

两岸最後出路，可能会经过更多的磨难。本文希望能引起广大关心中
华民族命运的朋友，为两岸人民的幸福集思广益，提出更多更仔细的
建议。

（2000年3月27日）

《反分裂国家法》草案在今年的10届人大上由副委员长王兆国提出来
暖身审议，惊动了国内外视听，国际社会反应不一。相信数天之后，
人大这块橡皮图章不会“辜负”“党和国家领导”的厚望，白纸黑字
的“法”在验明正身之后，将会从草案“扶正”，不是全票，也是绝
对高票地被“人民代表”通过。从此以后，根据这个形同香港23条的
“台湾基本法”，“采取非和平方式制止分裂国家”将成为“全中国
人民的神圣职责”了。

其实中共政权从来就没有放弃过使用武力来解决台湾问题的念头。只
是在不同时期，随着内部政治权力斗争的需要，使用着不同程度的话
语系统，从血洗、解放，到回归、统一，台湾从来就被历来中共的领
导阶层当成一个棋子，在需要巩固个人声望和权力时，就祭出这面领
土主权之类的大旗，为中国人血管里的民族主义热血加加温。

其实盲目的民族爱国情绪也并不只源自于晚清，当时中国受过太多西
方列强的凌辱，造成义和团残余思想如幽灵般在中国人的大脑里徘徊
了两百年；传统文化里的忠君爱国思想被当权者劫持、易容、改装之
后，成为一付掌握民情的万灵丹。中国的士大夫──今天的所谓各类
“精英分子”──可谓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更怕别人说他）
不爱国。甚至少数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的有志之士，都解不开这
个民族情操的死结。早自屈原沉江，近至秋瑾问斩，所谓士可杀，不
可辱是也。不可辱的是士人之节气和大义，如今不大讲“忠君”了，
但是“爱国”这个“蠱”始终梦魂缠绕中国人。什么时候中国人能把
真理、正义和人道主义的价值提升到超过国家民族的高度，什么时候
中国人就不再会受到专制政权的蛊惑和煽动，而能为维护自己和他人
的尊严和权利而奋斗了。

看这《反分裂法》，应当承认它并非纸老虎。虽然法律、国际法甚至
宪法从来对中共政权不具有真正的约束力，但是国家正式立法，并在
国际上张扬，是取个先声夺人的气势。笔者认为《反分裂法》的出笼
具有下面的几层意义：

（一）胡锦涛党政军大权独揽之后，抓一剂“国家统一”的老字号万
　　　灵丹，冲冲喜，堵住来自军方的不服气暗流。目前看来，军方
　　　的大员反应良好，一致重申“坚决保卫祖国领土完整”的决
　　　心。“面对共同假想敌”的招数，收到了预期的效果，让众军
　　　头统一在“胡核心”-中央军委主席的周围。
（二）普通老百姓对下岗、就业、物价的担忧和对贫富不均、正义不
　　　张、腐败贪污等现象的愤怒，找到一个可以疏缓激烈情绪的阀
　　　门，全民一起来“保卫祖国神圣的领土和主权”。在伟大使命
　　　的前头，个人的柴米油盐可以往后挪挪。
（三）台湾人对中国政治体制的疑虑、恐惧和厌恶与日俱增。一个自
　　　由民主又繁荣富裕的社会，绝对不会甘心俯首就擒，自愿被
　　　“招安”纳入一个一党专政的独裁国家之中。如果没有武力威
　　　胁，台湾人民一天都不耽搁，就会宣布独立。这点北京比谁都
　　　清楚。台湾在大陆的投资上千亿美元，有近百万台湾人在大陆
　　　安了家，但是经济利益依然捆不住爱自由的心。只要中共的政
　　　治体制不变，跟台湾统一无望。中共领导无奈，现在定下一个
　　　“国法”来，先设定法理基础，为自己壮声势。
（四）台湾问题上，真正的关键在美国。美国订有《台湾关系法》，
　　　里面有很明确的阐述：“任何试图以和平手段以外之方式，包
　　　括经济抵制或禁运，决定台湾之未来，将被认为乃对西太平洋
　　　和平与安全一项威胁，为美国所严重关切。”所谓的“严重关
　　　切”我们也看到过，乃是派遣最新型、装备最精良的舰队到台
　　　湾海峡巡逻。这说明美国在台湾遭受武力进犯时，不会没有动
　　　作。美日的关系比以前亲近，原因之一是要合作，来面对共同
　　　的“头疼”-日益强大的中共。原因之二是，日本原来对美贸
　　　易顺差的记录老早就被中国急起猛追，抛在后面。最近美日谘
　　　商亚太地区的和平安全问题，并发表声明，将和平解决台湾问
　　　题纳入共同战略目标。中方怕台湾这个“内战遗留”的问题，
　　　变成扩大化的国际问题，因此抛出《反分裂法》也是回应美日
　　　的“安保”，试探二国的态度。

对此法各方的反响不一。首先是首当其冲的台湾，政界人物愤怒地抗
议这种向解放军开绿灯的做法。台湾人民也立即发动大型示威游行，
号称有5万人参加，但是从场面上看，规模并不十分浩大。其二，美
国很温和地批评了分裂法的出台，指出这对海峡两岸没有益处。其
三，西方其它民主国家都没有什么引人注目的反应，连媒体的报道，
如法新社、纽约日报、路透社、法兰克福汇报等虽然都以醒目地位及
时报道，但是一般都认为分裂法的修辞并不算太咄咄逼人。所有媒体
都表示美国应当更加促成海峡两岸的和平互动，避免武力冲突。但是
这些有影响力的媒体并没有义正词严地谴责中共的动武企图。其四，
华人的态度：在中共掌控制大陆媒体的情况下，外界永远难以知晓中
国老百姓面对某些重大事件时心里想什么。但据《观察》网站的一位
大陆报道员的小型调查，多数中国人的态度是“中国人打中国人？不
干!”或“当炮灰？您请吧，别算上我。”但在网上可以看到有些侨
团和个人表示支持《反分裂法》，认为是遏制台独的良策。

从目前已知的《反分裂国家法》草案看，它虽然对中国和台湾之间通
航通邮和通商、文教体育、打击犯罪和民间的互动、互访着墨不少，
其实这只是对双方现阶段已经拥有的交流接触的一种文字诠释，并无
新意。真正厉害的是那句话：“Ａ、台独分裂势力以任何名义、任何
方式造成台湾从中国分裂出去的事实，Ｂ、或者发生将会导致台湾从
中国分裂出去的重大事变，Ｃ、或者和平统一的条件完全丧失，国家
得采取非和平方式及其它必要措施，捍卫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
（字母为笔者所加）。其实Ａ已经存在了，而且这不是台独分裂势力
造成的，这是台湾人4、50年来勤奋打拼的结果。Ｂ经常发生并且还
继续发生，因为台湾每年的军事演习从不中断，并且不断地向世界各
地购买现代化武器。按照《台湾关系法》，美国“提供台湾防御性武
器”，那么美国是否也算“台独分裂势力”？Ｃ和平统一的条件的确
完全丧失，因为台湾选民选举民进党，原因无他，正因这个党的政治
纲领的潜台词就是“台湾独立”。台湾人民想做而不能做的事，就是
要为自己的国家──台湾正个名而已。中共的武力威胁和对国际施
压，使台湾没有机会到联合国挂名成为正式的一员。

《反分裂法》的另一条：“采取非和平方式及其它必要措施，本法授
权国务院、中央军委决定、组织实施，并及时向全国人大常委会报
告。”由此看来，称此法为“战争授权法”并不为过。然而上述种种
只是逻辑性的沙盘推演，笔者无意预测短期内两岸战云将起。世事的
发展往往是没有逻辑的，往往建立在一种偶然上。首先，北京方面在
实力上，绝对没有能力用非和平手段悄悄儿地快速吞并台湾（象柏林
墙当年那样一夜之间砌起）。其次，台湾目前对大陆还是个投资大国
和贸易大国，何苦杀鸡取卵。再说，从道义伦理上和国际视听上，阋
墙之争，血流成河的事毕竟不太能做。真正要统一，唯一能用的手
段，说来说去还是和平渐进。因此这个《反分裂国家法》实在是画蛇
添足、庸人自扰之举。

虽说如此，但是笔者认为台湾人的危机感太薄弱。宝岛上的人不应该
分析来分析去，最后得出同上述相似的结果，就高枕无忧，采取鸵鸟
政策，得过且过走着瞧了。民主需捍卫，自由要争取，当大陆决策人
抛出这种侮辱加威胁的法令来时，台湾人应当拿出护国护乡的热情，
50万人上街，轰轰烈烈地抗议几个日夜，一定能令世人刮目相看，也
给海峡彼岸一个严重警告。须知民间自发的行动远远比由政府组织的
活动具有意义和动人之处。陈水扁可以作为台湾公民的身分参加游
行，但不宜以总统身分号召大家上街。

台湾人，拿出你们的家乡意识和民族情感来捍卫自己的权利，发出自
己的声音。这回北京政府又为你们制造了一次绝好良机。

（作者是《观察》评论员。）

〔转载自《观察》2005.3.11；http：//guancha.org〕

目前，亚洲地区发生了一连串的事件与危机。我觉得有必要以清楚的
反专制角度和鲜明的反共意识与立场，来思考所有的问题，才会有助
于人类寻找真正的世界正义与和平。

我提出所有的自由国家应该基于民主与人权的价值、人道的爱与正义
的信仰、人的良心与尊严立场，共同联手推翻中共专制政权。

我坚信，人类除了尽快推翻中共专制政权之外别无其它更好的办法，
可以解决亚洲地区自由与和平的问题。我号召所有与我有同样想法的
人，一同站起来大声喊出：推翻中共！

一、台湾的命运

自从1949年中共建国与国民党大溃败来台之后，台湾的命运便紧紧地
与中国人绑在一起了。中国人的历史意识、责任与乡愁，成为了台湾
人民附加的压力，就如同乞丐借宿于庙、庙公被迫承担所有供养与接
待的工作。有人会说：台湾人民真是招谁惹谁了？

当时的台湾好不容易摆脱了日本半个世纪的殖民统治，却又成为国共
历史战争的牺牲品。有人会认为，台湾人民的遭遇就好象一个人离开
了一个火坑，又进了另外一个火坑。这就是台湾悲情命运的原因。

我认为，这是台湾人民的特殊历史际遇。台湾人民能够站在全世界反
中共的前哨，并且承担人类反共的历史道义责任，这是台湾人民的光
荣。

基于人道爱与正义的立场，台湾人民没有权利拒绝承担这份责任，否
则便违背了做人的道德底线，因为，反对人类最大不公、不义、邪恶
与暴行的政权，是全人类的责任。如果有人想逃避这个责任，那么绝
对是无耻的、也是有罪的。

台湾人民与其生活在恐惧与没有尊严的环境里，还不如积极地奋起，
与全人类有志之士共同努力推翻中共，否则台湾人民，还有什么未来
自由、尊严、幸福与和平可言？

二、台湾的危机

自1949年开始，台湾的危机只有一个，那就是中共专制政权的威胁。
只要人类能够有效地推翻中共的专制政权，那么台湾主要的危机便可
以立刻解除了。

如今随着中国经济的发展，中共承受了内部巨大的压力与危机。中共
企图以恢复狭隘的民族主义，来压制内部的冲突与社会动乱，于是以
“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与“中国崛起”的口号来麻痹人心；并且以
《反分裂国家法》来达成其帝国镇压与扩张的目的。

我提醒所有的人注意一件事情：当所有的人都在热烈讨论《反分裂国
家法》时，中共政权的合法性就得到了无限的延伸与认可。我认为，
中共现在就应该垮台。中国人民不应该浪费时间在思考反台独、仇
日、反美的问题上，而应该马上站起来推翻中共政权。

我始终坚持，决定中共存在的命运不在中共、而在中国人民的手上；
只要中国人民能够摆脱恐惧的意识，今天就可以推翻中共。只要中共
多存在一天，就是中国人民多出卖自我良心与道义的行为，也是全人
类可笑的软弱与耻辱！

所谓的狭隘的民族主义就是大中国意识，或称为大汉沙文主义。这种
主义是中共遂行专制统治的基础，也是对内镇压与对外扩张的利器。
中国人民长期受专制文化的统治，也曾经遭受到列强的侵略，基于这
两个客观的原因，中共只要以狭隘的民族主义为号召，所有的中国人
便会立即迷失了心智，成为中共专制政权的拥护者与被利用的工具。

近日来，中共即将制定《反分裂国家法》，企图以立法的方式，进行
吞并台湾的计划。然而，中共这番作为，已经引起了亚洲地区人民及
由世界的关注。

《反分裂国家法》是大中国意识的产物，是中共企图以狭隘的民族主
义绑架中国人民的武器；也是中共企图掩饰内部动乱与社会危机的障
眼法。它不仅威胁到台湾、西藏、新疆、内蒙、香港的权益，也威胁
到日本对钓鱼岛主权的意识，更威胁到所有亚洲地区自由国家的安
全。

三、台湾政治的误区

有些台湾人以为只要透过三通或善意的对话，就可以疏解或缓和台海
的危机；还有些台湾人认为只要顺从或不激怒中共，就可以常保平安
的形式。这些都是极端错误与异想天开的看法。那些仍然对中共存有
幻想的人，实在是愚昧与无知到了极点。

中共要军事扩张与吞并台湾的意志，从1949年开始便没有改变过。为
什么中共不敢立即采取行动？那是因为台湾受美国保护，中共的军事
实力无法超越美国，因此中共不敢有所行动。中共的却步并不是由于
台湾政府所制定的任何政策或释放任何的善意。

国际政治十分现实与残酷，任何妥协或姑息主义只会让法西斯或专制
政权得寸进尺，绝对无法对他们产生任何说服或安抚的作用。这就好
象人类绝对无法用善意或微笑阻止贪婪的恶狼残酷地扑杀狼群。这个
道理永远不会改变！

不论台湾人民如何讨好中共，或对中共释放任何善意，都是没有意义
的。中共只惧怕美国的武力与在乎美国的态度。台湾人民的善意、喊
话或自主意识，从来就不是中共真正关切的核心问题。

近日来，扁宋会（2月24日）制定了10点声明，民进党与亲民党要求
中共以停止制定《反分裂国家法》回应台湾政府的诚意与人民的善
意；此外，陈水扁也再次重申：在其任内，将坚守“四不一没有”的
承诺。陈水扁又于3月1日宣布在任内不“独立”与不更改“国号”。
陈水扁这种做法对中共而言只是加强了其耻笑、压迫与侵犯台湾的意
志，实在不明智。

一个政治家在政治上面对强大的竞争对手或反对者时，为了求取形式
上的顺从或和谐而轻易释放出妥协或让步的意识，这是违反政治家信
仰与立场的行为。它将会影响人民对抗不公不义的决心，也会影响人
民对政治家的信任度。

有人说，陈水扁是最有本钱卖台的人。如果陈水扁为了短暂的稳定与
和平而牺牲反共与反专制的鲜明立场，我认为，那是他政治生命与人
格资产最大的损失。

一个政治家在政治上为了谋求政党利益与策略，而暂时牺牲信仰与道
德底线，终究会被自己愚蠢的行为所毁灭。人类的尊严、正义与人道
信仰，它是超乎政党与国家利益的价值，绝对不可以轻言退让或妥
协，否则政治家还有什么尊严与立场可言。

我真不知道，台湾的执政党或蓝派在野党到底要带台湾人民到哪里
去？我看不到他们鲜明的信仰、理念与立场，这令我感到悲伤与痛心
疾首！

然而，从台联与李登辉的表现，我看见了台湾未来的光明。我坚信未
来的台联，一定会取代蓝、绿两派，成为台湾的执政党，因为人道、
真理、正义、良心与勇气都在他们那一边。

美国从来没有规定，台湾人民必须接受“四不一没有”；也没有真正
逼迫台湾人民，必须接受一中原则。美国想要在战略上，暂时缓和中
共的压力，所以不断强调一中原则，难道美国真的会接受一中的原则
吗？

美国在外交上，经常采取两面的手法，虽然这种做法，我非常反对与
不齿，但是美国对抗中国的决心，绝不容置疑。如果美国真的要台湾
接受一中，那么美国为什么还要，经常强调“要台湾2千3百万人民同
意”？又为什么要签署《美日安保条约》与《与台湾关系法》？这个
道理难道还不明白吗？

所谓的“两军作战，勇者胜”。台湾与中共，永远无法共存；如果台
湾人民，在反共的前哨战上，发生了信念或勇气的松动，那么台湾人
民，就必须面对更大的压迫、威胁与危机了！

基于反《反分裂法》的立场，台联盟号召台湾人民，参加3月6日，在
高雄由李登辉担任荣誉总召集人的“反并吞．护台湾万人大游行”。
这种做法，是台湾人民宣誓主权意志的方式，我认为这场游行，除了
主张“反并吞．护台湾万人大游行”之外，还必须诉求“反中共”、
“反专制”。

例如，号召中国人民，起来推翻中共；号召美日与其他的自由国家，
与中共断交，并且实施贸易禁运；号召俄、德、法等国，要求不卖武
器给中国；要求国际特赦组织与国际人权组织，干涉中国人权问题
等。

目前的中国不断地扩充军备，例如，部署了706枚飞弹对准台湾。这
种行为已经严重地危害了东亚的和平。然而，世界各国为了获取中国
各种廉价资源与经济利益，不断地漠视中共反人权、反民主、反道
德、反生态、反环保、反和平的本质。这些行为都是可耻的。

甚至，有些国家为了谋取短暂的利益，竟然愿意牺牲人类的基本道
义，企图卖武器给中国，罔顾中国人民的贫穷、苦难与受压迫，也罔
顾亚太地区的正义、和平与稳定。

难道他们忘记了，中共于1989年屠杀人民？难道他们忘记了，中共不
断地镇压与屠杀新疆、西藏等地区的人民？难道他们真的愿意成为中
共的帮凶，危害亚洲与世界的和平？他们的做法，真是无耻到了极
点，令我无法对他们有任何尊敬可言！

人类必须采取鲜明的立场反对中共。凡是忘记魔鬼暴行的人，终必被
魔鬼所毁灭。这个道理难道自由国家还搞不清楚吗？

四、台湾应该与美日及所有自由国家，
　　联手对抗中共专制的政权

近日的《美日安保条约》与以前的美国《与台湾关系法》，就是美、
台、日3个自由国家共同防御中共专制国家军事扩张的协议。自由国
家与专制国家并没有任何可以妥协的余地：除非一方灭亡，否则绝无
永久和平可言。

台湾与日本居于反共的前哨，除非中共灭亡，否则永远无法摆脱军事
威胁的危机。基于这个立场，台湾的前途只有一条活路可以走，那就
是彻底消灭中共专制政权，否则台湾永远没有和平与幸福的机会。

基于这个事实，有人说：台湾人民要抱美国的大腿；也有人说：台湾
人民要给美国ＰＭＰ（拍马屁）；还有人说：美国对台湾新任总统的
贺电，就是美国对台湾总统的任命书；更有人直接了当地说：台湾是
美国的走狗，台湾的总统，就是美国的儿皇帝。

我认为，这些说法完全否定了台湾的主体性，也否定了台湾人民的尊
严与立场。台湾人民应该有自己的尊严与立场。台湾人民绝不可以与
国际的潮流随意共舞，更不可以按照“中共对台的政策”被动起舞。

我认为，台湾人民的尊严就是坚守自由、平等、民主、法治与人权的
信仰；台湾人民的立场，就是坚决地反共产与专制。如果台湾人民，
能够充分看清这一个观点与立场，那么台湾的主体性便有了强壮的基
础。

台湾人民必须认清楚国际局势。台湾、日本、美国与自由国家，都有
共同的立场与危机。只要这些国家都信仰民主与人权，他们就必定会
成为中共的敌人，也必须接受中共专制与军事扩张的威胁。这个道
理，十分显而易见，不是吗？

台湾人民，应该加强美、日与其它自由国家的关系，并且建立共同防
御中共军事扩张的意识。台湾人民应该将这个工作视为重点，而不是
花时间搞统独、政党对抗、族群分裂、用钱买外交等问题。否则台湾
人民会被无知与愚昧埋葬了未来的生存与发展机会，从而断送了台湾
未来光明的命运。

台湾人民应该搞清楚，只要美国承认台湾，台湾就是国际所认可的主
权独立国家；只要美国不承认台湾，台湾就不是国际所认可的主权独
立国家。台湾人民，应该与美国保持外交一致的默契、立场与态度。

换言之，在自由、民主与人权的价值立场上，台湾应该尽量配合美国
的外交政策与军事策略。我这么说，并不是指台湾应该无条件听从美
国的意见，例如，放弃台独、制宪、正名的立场；我认为台独、制
宪、正名是台湾的原则与立场，绝对不可以妥协，也不可以让步，否
则台湾人民将失去其基本的尊严与国格。

五、暂时搁置台独议题，先默默进行制宪与正名的工作

我认为，在中共专制政权还未被推翻之前公然谈台独议题，是不切实
际的做法。等中共专制政权崩溃、中国开始走向民主宪政之时，那时
再提出这个问题比较有可得到理想的结果。

为了让台湾能够从一个不正常的国家尽快变成正常的国家，台湾必须
尽快制宪，也必须对所有相关的事物正名。台湾人民能否制宪，不在
于中共的同意，也不在于台湾人民的勇敢意志，而在于台湾是否能够
说服美国的支持。这才是重点。

我认为，只要台湾人民有决心与智慧，一定可以说服美国的支持，因
为制宪并不等于台独，制宪符合美国民主与人权的信仰。基于美国人
对民主与人权的信仰，只要台湾人民能够说清楚其必要性，美国如何
能够阻止台湾制宪？

所谓的正名，系指除了“台湾共和国”以外所有正名的工作，包括建
立台湾的主体性国格、恢复台湾历史教育、保护台湾的文物与艺术、
更正所有事物的合理名称等。这些工作台湾政府可以积极而默默地
做，不必要刻意张扬，也不要刻意去挑衅中共敏感的神经，因为中共
那条神经没法理论！

我坚信，除非中共被推翻否则台独很难成功。在一个不公不义与巨大
专制政权之下，台湾人民应该选择高度智慧的方法，避开大中国主义
的非理性力量，撷取有力的建国时机。

我认为，唯有坚持冷静、理性、自由、平等、民主信仰与人权理念，
才可以充分对付中共邪恶的政权。

六、台湾应该以“民主的价值”反攻大陆

台湾最大反共与反专制的武器，并不是军事武力，而是台湾人民所拥
有的民主价值。我坚信，这个民主价值是推翻中共暴政最强大与有效
的武器。

台湾人民，必须摆脱狭隘的岛国意识，站在全球自由国家安全防卫的
最高点，审视国际局势与反专制的战争。

许多人的思考结构，喜欢随中共与美国的公共政治语言而起舞，这是
错误的行为。只要台湾人民掌握了民主的核心价值，坚决地信仰人
权、自由、平等、民主与法治，旗帜鲜明地表现反共与反专制的立
场，那么台湾人民才能够得到所有自由国家的尊敬与支持。

一个国家是否伟大，并不在于其国家的大小，而在于这个国家立国的
理念与信仰；一个政治家是否伟大，并不在于其权力与地位的大小，
而在于这个政治家的核心信仰。

什么是伟大的理念与核心信仰呢？我认为，就是人道的爱与正义、人
的尊严与自由的价值、民主与人权的信仰等。这些都是超越国家与民
族利益的价值，也是一个伟大的国家或政治家绝对不可以随意妥协或
退让的价值。否则，这个国家或政治家，便没有存在的尊严与价值可
言。

传统的台湾外交政策，都是属于消极的外交模式，例如，以金钱买外
交、执政者极力争取出访机会等。我认为，台湾应该采行积极外交政
策。所谓的积极外交政策，就是人权外交，它包含了伟大的人道爱与
正义，也包含了应有的人道谴责与干涉行动。

例如，台湾政府应该以人权、自由与民主的价值，不断地谴责中共专
制与违反人权的行为；应该以人道爱与正义的理念，积极说服所有自
由国家与中共断交，并且实施贸易禁运；应该基于人类道义的良心与
责任，支持中国异议与民运人士，帮助他们尽快推翻中共暴政，例
如，台湾政府应该成立人权或民主办公室，支持他们；应该加强与美
日、自由国家的关系，共同协商对抗中共的军事扩张。

我很欣赏美国里根总统。他曾经大胆地喊出“苏联是邪恶的帝国”，
并且大声地呼吁：“戈尔巴乔夫先生，请你推倒这座墙吧！”我也很
欣赏叶利钦。他敢于呼吁人民，推翻共产党。由于他们的勇气、胆识
与智慧，他们终于瓦解了苏联，推翻了共产专制。

如果现在的布什也能够象里根一样，敢于对中共喊话，并且以实际的
行动与中共断交及贸易禁运，那么我坚信中共不用一年，一定会崩溃
的。美国不需要使用任何武力。

我不晓得布什是否愿意牺牲国家短期的利益而这么做？如果他没有这
种决心，那么这就是布什与里根的差别！同理可证，如果中国人民没
有一个人能够有如叶利钦的勇气，那么中国人就永远忍受中共暴政的
虐待吧！

再者，如果台湾人民仍然要维持独善其身或见死不救的做法，或者要
继续拒绝对中共应有的人道谴责与干涉行动，那么台湾人民就继续忍
受中共的打压与迫害吧！

现在中共面临了许多无法解决的危机，例如，中共有三大危机，已经
超过了国际基尼系数，随时有可能发生政权大崩溃的局面。这三大危
机，就是贫富不均、贪污腐败、高失业率。此外，中国每天发生超过
160件的社会暴动事件；中国经济，按照官方的说法，已经处于崩溃
的边缘。由于中共官员对政权没有信心，现在的中国充满了疯狂的末
世贪官现象等。

中共的政权现在只差那根压倒骆驼的稻草了！只是不晓得那根稻草什
么会长出来？

中共的倒行逆施与不公不义，已经令中国人民无法忍受。现在是中国
人民应该站起来推翻它的时候了。台湾人民基于历史的困境与危机，
也基于人类的道义责任，应该尽全力帮助中国人民，尽快推翻中共专
制政权。

我认为，人类的爱与正义以及民主的价值，是推翻中共暴政的最佳武
器。人类可以从苏联解体的事实得到充分的证明：苏联是被人民所推
翻、而不是被武力所打败的。现在是台湾人民以人类道义与民主价
值，结合自由国家与中国人民推翻中共的时候了！

我坚信，唯有推翻中共，台湾人民与中国人民才有真正、未来尊严与
自由可言！唯有推翻中共，人类也才有真正，未来幸福与和平可言！

（2005.3.5）

《新华网》3月6日“两会”消息称，人大代表、著名演员赵本山在辽
宁代表团会议讨论发言中未提议案，先做自我检讨：“坦率地说，这
一年，由于自己忙于拍片办学，没有象很多代表那样花更多的时间到
百姓中间调查研究，在会上形成高质量的议案，作为一名人民代表，
我感到很惭愧，今年，我一定拿出专门时间和其他代表一道深入基层
了解民情民意，更好地履行一名人民代表的职责。”

坦率地说，读着赵代表的这番表白，我有一种看小品的感觉。而赵代
表在这里所演的角色正象他自己在许多小品中批评抨击的小官僚，这
不由使我想起前几天《南方都市报》刘洪波先生的一篇文章——《副
县长由牛群同志继续出演》，所以我将此文题目定为《请赵本山同志
暂停演出》。

综观赵先生的发言，笔者以为可以精确界定为“会议辞令”，或者依
赵先生在他的小品中常说的话便是：“纯粹扯淡”！你要忙于拍片办
学，你忙，难道人家那些花更多时间到百姓中间做调查研究的代表便
不忙？便没有事干？据我所知，我们国家的人大代表都是兼职的，没
有人有专门的时间可以被安排做调查研究。所以，要想做调查研究，
要想提出好的议案，就是要靠自觉自愿的挤时间，自觉自愿的花精
力。这是一种义务，是一种天职，是作为一个人大代表首先应该了解
的一件事。如果赵先生了解这些，那么我以为赵先生在这样一个严肃
的会议上端出这样的一套辞令来，便有些滑稽；如果赵先生不了解这
些，那么赵先生其实真地便不配做什么人大代表，而他出席这样的会
议，依然还是一个滑稽。其实以赵先生的聪明，我想他不会不了解这
些事情，那么他为什么不能学一学广东的人大代表王泽华呢？王泽华
先生因为自己没有时间、没有精力去进行调查研究，没有办法向人大
会议提交合格的议案，便毅然辞职，那才是正确的做法。

赵先生说：“今年，我一定拿出专门时间和其他代表一道深入基层了
解民情民意，更好地履行一名人民代表的职责。”那么我们是否可以
说：赵先生，请您不要参加今年的会议了，请您不要把人大会议看做
您演出的舞台，您的演出暂时停止吧，等明年您的提案做好了再来，
如何？

近日，中国人权风暴刮得海内、外周天寒彻，刘青及中国人权连脸面
都不顾的财务及运作方式，受到了海内外诸多民运朋友的批评谴责。
现在，方励之、郭罗基、苏默、李晓蓉、林培瑞、刘宾雁、苏晓康、
丛苏、王丹、王渝、张伟国、郑心元12位不满刘青及中国人权运作的
原理事们辞职已经52天了，然而处于风暴中心的刘青及留任的中国人
权成员们却平静得很，面对众怒除发一份对问题含糊其词、接受众理
事辞呈的声明，至今仍心安理得稳做钓鱼舟，固守着自己的既得利
益，一如中共寡头们今日所为。我作为国内民运一成员，谈谈自己的
看法。

国内民运人士，无一不遭受着来自中共官方剥夺生存权与自由权的双
重迫害，而艰难地挣扎着。多少年来，除著名民运人士能得到海外舆
论及时关注和少许捐助外，大多数民运朋友处境极为艰难，大多依靠
家庭亲友勉强度日，一旦遭到中共镇压，支付律师费都很困难。这些
情况，海外民运朋友都很清楚。海外民运组织有能力者，若对国内民
运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必将大大摧动国内民运地发展，而不是今天
这个样子。我想，在这一方面，不只是刘青及中国人权失职，还有一
些海外民运组织也失职。任何奢侈浪费和自我造势作秀的一掷千金，
难道不是失职吗？海外民运若能以此事件为契机进行深刻检讨，完善
机制，克勤克俭/从而进入良性运作，可谓善莫大焉。

海外民运必须清楚自己的作用与定位，你们生活的西方自由世界不需
要你们去传播民主自由思想，国内民运是你们存在的理由和道义基
础，你们的任务是配合国内主战场，争取国际同情。国内民运同仁以
生存、自由、甚至生命为代价，与中共独裁政权进行抗争，而海外有
些人为了个人私利恩冤，竟连在海外呼吁一下都不肯，这种对民运同
仁见死不救的做法，让人寒心。海内外民运若想真正为中国的民主进
步出力，就必须克服当前急功近利、只为名利不顾道义的卑劣做法。

我们很多民运朋友在中共暴政面前不愧是英雄好汉，我们在反抗中共
暴政的过程中也需要这样的英雄，但从建构民主自由社会的角度看，
仅有勇气是不够的，我们更需要置道德良心于名利之上的未来社会的
合格公民。我们必须明白，反抗暴政是我们所以为人的崇高责任，也
是为子孙后代尽义务，而不是我们的获利手段和资格。我们大多数人
在将来没有总统座位可做，我们也不能以此为动力来指导我们的行
动。现在的很多问题即是从此而来，让我们多一些良心少一些贪欲，
多想一想我们的前辈遇洛克、王申酉，多想一想我们姐妹林昭、李九
莲。如若有些民运朋友此心态不改，即使将来能身处高位，对己对国
也是莫大隐患。须知，华盛顿、林肯、罗斯福等人之所以成为世界性
的英雄，固然有民主制度督促约束的因素，但本人崇高的道德风范，
才是其成功的主要原因。希特勒通过竞选上台给人类带来的灾难，普
京作为民选总统带给俄罗斯的民主自由大倒退，应引起我们足够的警
惕。

哈唯尔说过：“民主与专制之间，最终的较量是人格的较量”。我们
曾为任畹町因为坐牢致使妻儿流落街头，而自己却无能力对其有所帮
助而扼腕；我们曾经为蒲勇身患绝症，而自己无能为力而垂泪。陈增
祥因民主正义党案判刑7年，母亲仅靠那点可怜的退休金养活孙子还
要贴补陈增祥，姜福祯、燕鹏、牟传珩有时送一点钱，只能是杯水车
薪。（相林、王希哲2位曾分别援手）王金波在狱中宁死不屈，对其
父王秀玉先生表示：如有不测，朋友们会代其以尽孝道。我听后汗
颜。试问海内外“重量级”有权有钱的民运朋友们，你们连自己一条
战壕里的战友都不爱，关心自己得失名利胜过国内难友灾难或生命，
你们能爱全国人民吗？你们能爱不同理念者吗？你们能爱昔日的敌人
吗？你们能整合社会不同阶层弥合他们的裂痕吗？

我们需要领袖级的民运朋友整合民运，走出多年的低谷。但是，领袖
人物的产生决不是目前民运中盛行的自我封官、互相吹捧、相互使
拌、恶毒攻击，而是在民运运作中宽宏大度、互相包容、携手共进
中，以人格和智慧来脱颖而出。顾全大局、学会服从、甘做牺牲，是
我们目前急应具备的素质。若再继续沿用中共的内斗、贪污、腐败、
专制、不择手段等方式搞民运，只会给民主事业造成严重危害。黄埔
军校门联：贪生怕死莫入此门，升官发财请走别路。奉劝名利意识太
重专用中共方式搅局的人，不妨“追名逐利请入中共，投机钻营请进
官场”。

（2005.3.8）

康晓光先生“儒化”宣言一出，举世哗然，骂声四起。康晓光是我对
之认同最多的当世学者，眼见众口滔滔，自然想起而为之一辩。但还
未开口，就已有人斩钉截铁地断言：“冼岩（闲言）就是康晓光”，
然后附和者众。为避嫌疑，我本不想再趟此浑水。但这一回樊百华先
生在其长篇鸿论《“替代阳谋”、“仁政”和其他》中，一再提到
“冼岩（闲言写作组）”，这倒使我有了一个理直气壮与之理论的理
由。

一、首先正名，说说所谓“冼岩（闲言写作组）”

从何清涟女士由“任何天才人物即使每天工作24小时，大概也无法写
出这种风格多样的大量文字，并阅读海量般浩大的信息”、从而暗示
冼岩是“国安部的写作班子”，到樊百华先生“闲言写作组”的提
法，冼岩个人摇身演变成了令樊百华等西方民主自由救国论的信徒们
咬牙切齿的“写作班子”。冼岩本来自愿作一个何清涟女士所描绘的
“网路幽灵”，仅仅以文字与公众交流，并不亲身介入言论界、思想
界的纠葛。但人非太上，难能免俗，在各种“身分质疑”的追剿下，
冼岩终于现身于上月18日在北京举行的某个学术座谈会，与自由派的
刘军宁、秋风，新左派的韩德强、杨帆对簿当场。当然，这种现身仍
然不可能堵塞天下好事者悠悠之口，他们仍然可以演绎：这个出来的
冼岩莫不只是一个替身？他后面说不定还有一个阅读班子、一个写作
班子？

人类的猜忌心是不可战胜的，冼岩也只能做到这一步了。你能够证明
某件东西确实有，却万难证明其确无。以后，如再有以“身分”相质
疑者，冼岩唯有恕不奉陪，请断言者自行举证了。

二、说说康晓光的“智囊”身分

这又是一个身分问题，我原来一直奇怪，为什么许多所谓自由民主人
士往往辩论还没开始，就能“发现”对方的身分或动机有问题；说是
讲理，七绕八绕，总要把思想之争演变成身分之争或道德批判？我原
以为这些帽子高手都是师法文革，再现姚文元遗风。最近终于弄明白
了，这其中很多人确实不是在有意搅浑水、故作陷害，而是真心实意
地认为凡与自己“持不同政见者”都身分或动机“有问题”。换言
之，持这种身分论或动机论的人往往道德并没有问题，有问题的是他
们的智力。

这些人的智障根源于自以为天下事或者说中国问题只有一个答案，那
就是他们所主张的自由民主；而且这个答案是如此的显而易见，它既
是普世真理，又已经被光辉典范所证明。不承认这样的答案，就是别
有用心，就是朝廷鹰犬或者御用智囊。如果你的“不同政见”只是在
他们的“普世真理”之外另作蹊径，他们或许还会相信你只是“认识
问题”；如果你的见解竟然与他们的“普世真理”发生冲突，那无疑
就是在有意捣乱、居心叵测了。

在这些手持葵花宝典的原教旨主义者看来，一切问题都早已有了答
案，根本无须再作求索；一切答案都在书中写着或西方摆着，唯一问
题是看你敢不敢挥刀自宫。对于这种偏执自信，中国人并不陌生，半
个多世纪以前，对这种人有个专门称呼，即“布尔什维克”──历史
往往重复，唯有标签不同。

今天的布尔什维克比之半个多世纪前的先辈并没有什么进步，其自以
为绝对真理在握的神情与王明、李德们并无二致；其所依恃以支撑自
信的东西也差不多，一是普世价值，二是先进示范。就普世价值而
论，自由民主价值的崇高性比之马克思主义的平等价值颇有不如，因
此在上个世纪制度实践优劣未判之际，自由主义在争取人心方面一直
屈居下风；就先进示范而言，成功经验都有其成功的具体条件，经验
有其具体性，成功有其时效性，如果历史已经证明依据于1930年代资
本主义大萧条、社会主义迅速崛起的具体经验并不具有普世意义，那
么这一次冷战终结的经验为什么就能普世呢？

与冷战终结相伴随的世界性“第三波”民主化进程的实际表现已经在
否证自由民主成功的普世性。就连极力颂扬西方民主制的美国当代著
名学者亨廷顿也不得不承认：20世纪后期开始走向民主化的国家面临
一系列的严重问题，如重大叛乱、种族与社会冲突、极端贫困、严重
的社会经济不平等、长期通货膨胀、巨额外债、恐怖主义、国家过度
干预经济，等等；这些国家在服下自由民主制度这剂补药后，所希望
根治的病症不但未见好转，在很多情况下还导致病情恶化。

反之，权威主义在东亚一些国家却有惊人表现。四小龙不用说了，中
国自己近20年来的社会经济表现和它的权威主义取向即同时受到举世
瞩目。依据世界银行和透明国际组织（这是两个被公认为具有自由主
义立场倾向的国际组织）2003年所公布的全球治理评估报告、世界发
展报告及透明国际年度报告等各国资料，康晓光先生作了一个很有意
义的比较：在与中国条件相似、相对具有可比性的国家（即经济发展
水平相当、人口规模比较大、国土也比较大的一些国家，如亚洲的印
度、巴基斯坦、孟加拉国、印度尼西亚、马来西亚、菲律宾，欧洲的
俄罗斯、南斯拉夫，非洲的埃及，南美的阿根廷、巴西、墨西哥、秘
鲁，以及与中国文化比较接近的几个地区和国家包括香港、台湾、新
加坡和日本）中，虽然中国的民主化程度最低，但中国的经济发展最
好（比较1992年到2002年10年增长平均值），腐败居中，贫困的指数
相对来说比较低，基尼系数也居中。

从这个角度看，正象立足于中国国情的毛泽东思想被实践证明优越于
王明、李德们的布尔什维克路线一样，从中国实际情况出发的邓小平
道路显然也优于照搬西方样板的“第三波”民主化模式，也即是优于
樊百华们的信念主张。当然，看问题可以有多个角度；角度不同，镜
中映像就不一样，由此就可能衍生多种判断、多种主张。同一种病，
在西医看来是病毒侵入，在中医看来可能是阴阳失衡。两种看法都能
够作为治疗疾病的依据。它们所描述的，分别是事物的不同方面、不
同层面；由于不同镜像都由本相而生，所以都可以作为影响对象的依
据。

如果在自然科技领域尚且可以采用现代科学体系之外的不同视角、不
同疗法，那么在本来就众说纷纭的社会领域，当然会存在、也需要多
种视角。因研究对象的不同，社会理论至今不能、或许永远也不可能
达到自然科学的精确性和统一性，某些自由民主人士所臆想的“终结
历史”只可能是痴人说梦。关键在于，对不同方案的评判取舍不能依
据某种方案所得由产生的绝对观念、普世真理，而必须依据对具体可
行性和有效性的分析判断。抽象说，中西医两种方式都能治病，但具
体到某一病例，方法当然有高下之别；决定这种高下优劣的，就是方
法的可行性和有效性。如果西医的方法虽能治病，但是需要开膛破
肚，恰巧病人又孱弱不能承受，那么纵然西医的疗法可能治疗更彻
底，恐怕人们也只能选择见效较缓的中医保守疗法；如果中医虽能治
本，但其药方需要以传说中的千年灵芝为引，那么恐怕人们只能退而
采用仅能治标的西医疗法。

上述问题对于自以为真理在手、因而满怀着十字军义愤的樊百华们来
说都不是问题，他们的逻辑倒也单纯：既然观念所描述的理想比现实
“好”，那就应该付诸实施；既然人家美国已经成功了，这就说明此
观念普世可行，说明中国也得照做；不照做就是逆世界潮流的恶魔，
赞成不照做者就是智囊、帮闲。因此，他们主张用自由民主的标尺来
丈量一切；而在与他们相反的另一个极端，遗老遗少们却主张用另一
种绝对观念的尺度、即马克思主义的尺度来丈量一切。当初正是为了
摆脱这种绝对观念对社会进程的窒息，邓小平才提出“实践是检验真
理的唯一标准”以求解脱；执政党好不容易才挣脱的这种精神樊笼，
樊百华们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再戴上去──只不过换个标签而已，其
客观效应同样是取消当代人的自主探索和选择，将历史进程“固化”
在绝对观念所指定的“唯一”方向上。

自由主义者虽然以“自由”为名目，但并不意味着他们即有自由之精
神。不需要任何实证，就可以将“持不同政见者”虚构为“智囊”或
“写作班子”，这集中显示了某些民主自由的口头主张者本身既不民
主又不自由的作派。如果自由主义也只能对它的附和者、不关痛痒的
异议者讲自由民主，而视其反对者为寇仇，这与其它“主义”又有何
分别？被樊百华先生所一唱三叹的秦晖，更提出什么“自由先于主
义”，意即凡要和自由主义者进行讨论，首先必须赞同或践行自由主
义主张，这和欧洲中世纪时凡要与天主教信徒讨论首先必须信主否则
火刑伺候，现代无产阶级专政国家凡要与国家意识形态理论首先必须
成为革命队伍之一员否则必被打翻在地再踏上一只脚，其在争夺话语
霸权的意义上如出一辙。秦晖的取巧之处，也无非是把自由主义与其
它主义的区别由是否赞成“自由至上”、“自由优先”偷换成为“要
不要自由”而已。

上月的北京之行，也首次见到了康晓光。当时“智囊”之说已在网上
甚嚣尘上，但我所接触到的北京学者，无论左中右，对“康是智囊”
之说无不嗤之以鼻。一方面观念虽易使人偏执，但并非每个人都会因
此丧失常识理性（那个自言“一个人可以没有专门的知识学问，但不
可以没有健全的常识理性”的人，仅凭他口口声声“智囊”、“写作
组”，即已可知他到底还剩余了多少常识、多少理性）；另一方面，
凡是对康晓光的处境稍有了解的人，都不会产生“智囊”的想象。

康晓光关于政治的文章，在国内原来只有《战略与管理》可以发表；
现在连《战略与管理》也关闭了，他的文章只能在网上传播，专著也
只能在国外出版。这样的“御用智囊”，倒确实古今未有。

三、我所理解的“仁政”

以己度人，我理解康晓光与我一样，同样是作为中国人，关注于中国
的前途和未来。我们和那些真诚的自由派、新左派在出发点上并无不
同，同样是希望这个社会能够走好、民众能够少受苦难，只不过由于
对病理的认识不一样，看问题的角度不一样，因此对症状的判断不一
样，开出来的药方也不一样。我自己很希望能够被说服以作出改变，
从而可以与某种更流行的观念趋于一致。可惜迄今为止我还没有碰到
足可以说服我的事实和道理；不仅如此，前来“说服”者很多并不准
备摆事实讲道理，而是更热衷于戴帽子打棍子。象吴思、王思睿般愿
意且能够进行理性讨论者，在普世价值或“共同底线”阵营已属凤毛
麟角。

我所理解的康晓光思路是：

１、由“第三波”民主化的实践效果看，普选制不适合于中国这种国
　　情的国家。
２、由中国1980年代的政治风波及前苏联、东欧1990年代的政治转型
　　实践看，中国转向普选制可能遭遇灭顶之灾。
３、所以，西方以普选制为核心的政治制度可能仅适用于西方发达国
　　家，宪政民主制的普适性只是一个从先验观念出发、却不断遭到
　　实践否证的理论假设。
４、反之，中国自改革开放以来的表现引人注目，它与东亚四小龙的
　　经验一起，共同昭示了“另一条道路”的可能性。
５、这说明，社会进步并非只有西方一种模式，中国问题可以立足于
　　中国国情找到新的出路。
６、20年来中国社会既创造了惊人绩效，也积累了许多问题，现状不
　　可能原封持续，需要作出改进。
７、既然自下而上的普选制不可行，那就只能仍然依托于自上而下的
　　权威主义体系，并对此进行改进。
８、这种改进用官方语言说就是提高执政能力，建设和谐社会。
９、当前对执政能力的提高构成根本限制的是意识形态的虚置与合法
　　性的倒置，官方传统的意识形态与试图强国富民的实际作为背道
　　而驰，且相互扯后腿；执政能力不但得不到合法性的支持，反而
　　被削弱。
10、康晓光的合作主义国家构想和现代仁政理论主要就是着眼于解决
　　这个问题，即为执政者锻造一种新的合法性，使意识形态能够与
　　政府强国富民的努力方向一致，相互支持。
11、这种新的合法性理论能够在强化和支持政府行为好的一面（如市
　　场经济、和谐社会）的同时，又对政府行为不好的方面（如精英
　　联盟、权钱交易）作出限制，它在提高政府执政能力的同时又规
　　范了政府行为。
12、仁政在古代中国未竟全功，而是迭遭反复。但在当代，它的可行
　　性大增。仁政在当代中国可能成功的关键与普选制在西方成功的
　　关键具有某种一致性，那就是资本等市场力量、社会力量已经壮
　　大，现代社会再非吴思思考时所依据的官吏一强独大的格局。
13、当然，即使这样，仍不能保证仁政作为政治制度方案可以成功，
　　但它作为合法性理论，肯定优于现行理论。在可行性方面，它比
　　之其它方案的优点是可以缓缓而进，无须推倒重来。虽然它未必
　　能将社会改造得很好，但肯定不会导致更坏（民主化转型则可能
　　导致更坏），而只会或多或少导向于善。
14、从这个意义上说，它是各种已知方案中的次优选择。它的不完善
　　之处，可以通过开放性来予以完善、补充。它虽然发韧于古代，
　　但并不排斥各种现代价值观念，只是拒绝可能导致不测之险的普
　　选制。

按我个人的判断，合作主义国家和现代仁政社会有两种可能的前景：
一、它有可能只是一种中期性的替代方案，中国可能最终还是要回到
宪政民主的道路上来，因为后者毕竟是迄今为止最适用于经济发达社
会的制度形式；二、也有可能，中国可以从合作主义国家和现代仁政
社会中走出一条能够长期发展的新路，为人类的政治进步贡献一种迥
然不同于西方的新型模式。

无论如何，它都是中国在当前阶段上最适宜的选择。

四、回应其它批评

康晓光《我为什么主张“儒化”》一文发表后，在一片骂声中，最多
的是象樊百华先生这种“连一般（自由民主人士）常见的冷漠、矜
持、虚骄都不要了”的“粗暴”宣泄，外加一些康晓光先生所描述的
“之所以喜欢民主，仅仅是因为民主是他所珍爱的价值。民主有用更
好，没用也无所谓，他都一样喜欢。什么经济衰退、政治腐败、社会
不公、国家分裂，他都不在乎，他只要民主，哪怕洪水滔天”的“走
火入魔”。其实，康先生还是低估了民主魔咒的魔力。中咒的人是绝
不可能承认民主“没用”的。对于他们来说，观察世界不是用眼睛
看，而是用观念“判断”；他们对于“民主没用”的标准答式是：人
们谈论民主政治能够促进经济增长，指的是为人类历史所证实了的长
时段的效果；很少有人认为民主化在短时间内必定会促进经济增长
──对于这种自以为可以知后500年的“长期论”迷信者，凯恩斯的
声音最为震撼有力：在“长期”中，我们都已死去。

更有一位“脑袋空空、大话乱说”的陆兴华先生，说什么“谈政治学
或宪政问题我自己觉得应守一条自律原则：就是，不要居高临下地把
问题说死，而应把问题谈得越来越开放，把问题说活”──不知道他
“见过”哪一种“政治学”是象他“觉得”的这样“自律”：自由主
义、共产主义，还是法西斯主义？又说什么“制度和立法的事，应交
给代表民意的立法机构去定夺，不应让康晓光这样的学者知识分子篡
夺走”──“制度和立法”都由立法机构“定夺”，那知识分子还发
什么言？所谓“民意”又如何形成？

这位离开…斯…夫就不会说话的先生，偶一放下拐杖乱说大话，立即
原形毕露。显然，他既不知道真正的思想言论的“开放”性正是依靠
不同的人分别从不同角度“把问题说死”、然后相互碰撞而形成的，
而不是靠他所“觉得”的只让挖茅坑不让拉屎的“自律”；开放社会
的所谓“民意”，也是在包括知识分子在内的多种声音的竞相表达中
形成的──只能说这个人其实并不知道他自己所说的那些梦话究竟有
什么含意。

在这场标榜自由民主的仁人义士们对康晓光的大围剿中，有针对性的
理性声音寥寥无几，堪称理性讨论的代表作是自称“对政治和儒学均
无专门研究”、署名juechao的作者在网上发表的《对康晓光先生
“建国大纲”的几点疑问》一文，该文对康晓光提出了三点质疑。

juechao提出的三点质疑（1、“合法性”完全是“辩护”和“欺骗”
吗？合法性真的与效率无关吗？2、红色政权真的是“全盘西化”
吗？3、“混合政体”能归结为“仁政”吗？）都有其道理，但过于
“抠字眼”，也误解了康的原意。兹根据我自己的理解，一一作答如
下：

１、合法性当然不完全是欺骗，合法性本身也有成功失败之分。合法
　　性要能够成立、能够被受统治者接受，必须有实际行动和效果的
　　配合。康晓光所说的欺骗，是针对其理想化的观念表述而言。从
　　这个意义上说，人类历史上所有的合法性宣示都从未真正兑现
　　过，都可以说只是一种“辩护”和“欺骗”；有限的实际行动和
　　效果，正是配合使“辩护”和“欺骗”成功的手段。

　　从被统治者的切身处境来看，统治者愿意“辩护”和“欺骗”比
　　仅仅依靠武力压制好，有实际行动和效果配合的“辩护”和“欺
　　骗”比没有实际行动和效果配合的“辩护”和“欺骗”好。但是
　　不管怎样，对不同合法性的评价和比较，不能看它说得动不动
　　听，只能依据其实际效果。

２、中国的红色政权当然没有真的“全盘西化”，但其主体设计（马
　　克思主义+斯大林模式）是从西方舶来的，康晓光也是从这个意
　　义上指其“全盘西化”。我们通常所说的“全盘西化”，也只是
　　这个意思。正如juechao文章所言：世界上何曾存在“全盘西
　　化”？任何民族借鉴外来文化（包括政制），都不能不受制于
　　传统和国情而有所变通。

　　主张“全盘西化”的自由民主人士与提出“中国特殊论”的康晓
　　光的区别，仅仅是制度或道路设计究竟是以西方主流观念和标准
　　示范作为出发点，还是以中国的具体国情作为出发点。

３、juechao指责说：康晓光设计的“体现仁政特点的新政”，包括
　　了结社自由、法团（社群）主义、独立媒体、新闻自由、平衡制
　　约等等主张，这些都是借鉴于西方民主社会的；康晓光却将这种
　　“把君主政治、寡头政治、民主政治的要素混合在一起”的“
　　混合政体”称为“仁政”刻意回避了“民主”二字。juechao
　　因此很为“民主”抱不平，甚至将问题追溯到作者是否“诚实”
　　的人格高度。

其实，juechao误解了康晓光。现代政治学关于民主制的核心定义是
普选，有真正自由、公平的普选方可称为民主制，否则即不能称为
民主制，那怕你同时兼有结社自由、法团（社群）主义、独立媒体、
新闻自由、平衡制约等等特征，也不能妄戴民主的帽子。

不错，结社自由、法团（社群）主义、独立媒体、新闻自由、平衡制
约等等，正是民主政制的主要支撑；但正因为它们是导致民主制成功
的重要因素，康晓光所设计的仁政才会借鉴它们作为支撑仁政成功的
要素。juechao的误解说到底还是黑白二分法在作怪，和秦晖一样，
将仁政与自由民主主义的区别由是否赞成“自由至上”、“自由优
先”转换成了“要不要自由”。

五、结语

理性争论的好处之一是，可以通过互动不断剔除误解和误会，逐渐接
近真问题和真分歧，最终就解决问题达成一定共识。我相信康晓光先
生发表“儒化”宣言的目的之一也正是为了引发思想界的大讨论。鉴
于当前民间学界普遍弥漫的“民主救世论”氛围，就象我当初提出
“自由主义让路”一样，康先生的某些表述，或也有“矫枉必过正”
的考虑。

以上解释、辩护，仅代表我个人的看法、意见，欢迎各种不同见解批
评、指正。

（提交者：杨群  发布时间：2005.1.6）

〔提供者：（北京）张耀杰〕

康晓光，男，汉族，1963年出生于辽宁省沈阳市。1986年毕业于大连
理工大学应用数学系，获数学学士学位；1993年毕业于中国科学院研
究生院，获生态学硕士学位。1998年，受聘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
中心研究员。同时兼任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中国科学院／清华
大学国情研究中心研究员；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兼职教授；农业部
农村经济研究中心兼职研究员；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常务理事；中
国扶贫基金会理事。1996年获得“中国科学院科技进步一等奖”；
1997年获得“中国科学院科技进步一等奖”。主要研究领域为“收入
分配”、“国家与社会关系”、“政治发展”。已经出版专著10余
部，发表论文40余篇。

以上是笔者从网上查阅到的康晓光简历。一个极力提倡儒教仁政的
人，竟然挂了这么多的虚实头衔，他的为学不仁和为富不仁也就可想
而知了。不过，笔者想为康晓光花费一点时间和精力，却是在看到署
名寒山的一篇关于新加坡《联合早报》的评论之后。

一、康晓光的妖言惑众

由于中国政府耗资巨大的金盾工程以及与其相配套的网络警察对于本
国公民知情权的非法剥夺，笔者半年多来一直不能登陆海外网站，只
能从电子邮件中零星了解一点外面的信息。几天前，在邮箱中偶然看
到别人转来的材料，其中有署名寒山的一篇关于新加坡《联合早报》
的批评，说是这家报纸不久前发表署名杜平的评论员文章《传统文化
规范中国政治》，这里的“中国政治”并不是空泛之论，而是如文章
开头所说，指的就是“中南海的权力交替”，即江泽民辞去中共军委
主席和胡锦涛的接任。文章的结论是：从根本上来说，在中国最高领
导权的转移过程中，主导因素依然是延续了几千年的传统文化。“扶
上马，送一程”，这是对世代交替过程的最精炼概括。因此，“江泽
民担任中共总书记两年之后，才从邓小平手中接过权杖──军委主席
职务；同样胡锦涛也是继任中共总书记两年多之后，才从江泽民手中
接过这一职位的。在更大程度上，这种模式是根深蒂固的文化传统使
然。”

针对这样的论调，“寒山”评论说：“如果《联合早报》这种逻辑成
立，‘根深蒂固的文化传统’能够‘规范’中共政治的话，那么，如
果明天胡锦涛在中南海龙袍加身，宣布实行帝制，这家新加坡报纸和
这个评论员不也能发表文章提醒读者这不但不是历史的倒退，反而是
‘中国传统文化’的复兴吗？因为帝制在‘中国传统文化’中有两千
多年的历史，可以说是最‘根深蒂固’的了吧？……以笔助孽的人，
和以武器作孽的人一样，是会受到报应的。”

看过这则材料，笔者对于“杜平”的说法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到
北京大学燕南网站找到康晓光的长篇演讲稿《我为什么主张“儒化”
──关于中国未来政治发展的保守主义思考》，才知道是大有来头。
“寒山”其实是冤枉了“杜平”，“以笔助孽”的始作俑者是康晓
光。且看这位研究员的如下话语：“原来马列主义在中国是一种宗
教，现在它的神圣性受到非常严重的侵蚀和挑战。中共也拒绝接受中
国的传统政治哲学，譬如儒家。实际上，中共以‘5．4’传人自居，
以‘掘祖坟’为荣。共产党搞的一套就是全盘西化。马列主义难道是
中国的东西吗？它完全是西方的东西。中共现在口口声声反对全盘西
化，实际上它是用自己的全盘西化去反对别人的全盘西化。它自己西
化之后就不许别人再西化了。象中国这样由政府领导，全民动员，全
心全意地、有系统地摧毁自己的传统文化，你能在世界上找到第2个
吗？找不到。古今中外，独此一家！历时近百年的全盘西化和掘祖坟
运动，在毛泽东时代走向了顶峰。物极必反，邓小平时代开始转向，
但另一种全盘西化也乘虚而入。江泽民时代开始了真正的回归。我们
从共产党的口号里就可以看出这种变化。毛泽东时代讲的是世界革
命、共产主义。邓小平时代比较中性，讲现代化。到了江泽民时代就
不一样了，明确提出要建设小康社会。‘小康社会’完全是一个中国
本土的政治哲学概念了。准确地说，这是我们儒家的东西。胡锦涛似
乎在把民本主义引进中共的政治哲学。所以，从毛泽东到邓小平，再
到江泽民和胡锦涛，中共是一代接一代地向传统文化回归。江泽民提
出了‘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请记住，邓小平时代讲的可是‘振兴
中华’。‘振兴’有另起炉灶的意思，暗示过去我们不行，今天才开
始争取辉煌。而‘复兴’就完全不一样了。‘复兴’本身是对历史的
一种肯定。它意味着肯定过去的伟大，也承认曾经的衰落，更意味着
重新崛起，再次赢得新的伟大。从‘振兴’到‘复兴’是非常重要的
变化，决不是无聊的文字游戏。实际上，这种文字的变化体现了中共
对中国传统文化的态度的革命性转变。”

在这一段话中，康晓光至少犯了三个极其严重的常识性错误：其一，
“整个近代史和现代史就是中国文化的没落史。到了“5．4”时期，
中国人的文化自信彻底崩溃了，举国上下一片全盘西化的呼声。文革
时期达到了疯狂阶段，从内容到形式全面摧毁。”之类的说法是对于
“5．4”前后的新文化运动的恶意诋毁。中国大规模的西方化，是从
清末的洋务运动开始的，当时就有较为普遍的毁寺庙兴新学的现象。
鲁迅的《文化偏至论》，其实就是对于洋务运动中毁寺庙兴新学之类
的洋化现象的“存天理灭人欲”式的极端否定和绝对压倒。到了
“5．4”时期，连新文化运动发起者的《新青年》同人团队中，也从
来没有实现过思想统一，更谈不上耸人听闻的“举国上下一片全盘西
化的呼声”。几年之后，除了陈独秀、李大钊、鲁迅分别走上政治歧
途和文化歧途之外，胡适、陶孟和、钱玄同、周作人、刘半农、顾颉
刚等人很快就纠正了《新青年》时期的偏颇，一方面提出了更加平实
的“充分世界化”的口号，另一方面也展开了“整理国故”的学术研
究。其二、《新青年》同人一度提倡的全盘西化是全盘欧美化而不是
全盘马列化和全盘苏联化。苏联社会主义的野蛮专制与欧美宪政民主
国家的自由民主，恰好是互相对立的两种东西，只有居心叵测的人才
会把它们混为一谈。其三、“小康社会”的提法早在邓小平时代就已
经与“万元户”之类的提法一起成为农村社会的口头禅，而不是江泽
民时代的发明创造。比起“小康社会”来，毛泽东“深挖洞、广积
粮”和“反贪官不反皇帝”之类领袖语录，难道不也是中国本土的政
治哲学概念吗？基督教中国化过程中采用的“上帝”二字，不也早就
在儒教《诗经》中出现过吗？单单一个字眼是不足以证明任何问题
的。“复兴”本身虽然是对历史的一种肯定，而“振兴”的内涵中也
并没有“另起炉灶”和“暗示过去我们不行”的意思。康晓光如此牵
强附会，“决不是无聊的文字游戏”，而分明是倒退到了原始儒、道
两教把文字当成巫术符咒来妖言惑众的“乱力怪神”的地步！

二、人工假设的合法性

康晓光之所以敢于和急于如此“怪力乱神”般信口开河，并不单纯是
他的弱智，而是他要另辟蹊径，为自己想象中的丧失合法性的最高权
力提供一种人工假设的合法性。这并不是笔者刀笔诛心的想当然，而
是康晓光的原话和本意：“除了不公正，这个秩序还存在一个致命的
弱点，那就是缺乏合法性或正当性。在毛泽东时代，中共有自己的合
法性理论。历史唯物主义就是为它提供合法性论证的。历史唯物主义
主张，世界是物质的，物质的运动是有规律的，这种规律是可以认识
的。谁认识了呢？马克思！马克思认识到了这种规律。马克思通过对
科学社会主义的论证，指出社会发展要经历五个阶段，一步步地、必
然地走向社会主义和共产主义。在这个过程中，社会主义必然取代资
本主义，无产阶级必然要埋葬资产阶级。但是单靠无产阶级自己还不
行，还要有先锋队也就是共产党来领导才行。这样一来，这种学说就
把共产党的领导权作为一种不可抗拒的历史规律确定下来。由于历史
是一个进步的过程，所以最后的阶段也就是最好的境界。这也意味
着，共产党的领导就是最高的正义。历史唯物主义就这样论证了共产
党执政的合法性。共产党最核心的东西就是公有制、计划经济、无产
阶级专政。当它放弃了公有制和计划经济的时候，历史唯物主义的说
服力必然会受到侵蚀甚至逐渐丧失。目前历史唯物主义提供的合法性
已经非常微弱了。共产党自己的官员信不信都很成问题。让老百姓相
信就更不要说了。自由民主主义提供的那套合法性论说政府又拒绝。
……没有合法性的政权，只能靠有效性来支持，说白了是靠经济增长
来支持政治稳定。这是非常危险的。因为经济增长不可能完全由政府
来控制，经济总会出现波动，总要面对各种各样的风险。特别是在一
个以‘全球化’著称的时代，随着中国越来越深地融入世界经济之
中，政府对经济的控制能力也将越来越弱。这一切意味着政府有可能
逐渐丧失控制自身命运的能力。如果一个国家把自己的稳定，一个民
族把自己的未来命运，都寄托在外部的、偶然的因素上，那既是极端
危险的，也是极端不负责任的。正是在这种意义上，当代的中国政治
哲学家才肩负极为重大的历史使命，因为他们思考的成败关系到中华
民族的存亡！”

康晓光能够如此直言不讳地指明中共政权的“没有合法性”，实在是
难能可贵。只可惜，所谓“当代的中国政治哲学家才肩负极为重大的
历史使命”对于他来，又实在是勉为其难和不自量力。接下来，他另
有更加露骨的一段话语：“仁政如何解决最高权力转移问题？在古代
中国，据说禹之后就是家天下了。世袭、宫廷政变、暴力革命构成了
最高权力更替的主要规则。孟子推崇禅让制度，而且也不反对革命。
今天，谈到最高权力更替规则，首选应该是儒士共同体推举，其次是
禅让，再次是革命。儒士共同体推举实际上是一种精英民主。禅让实
际上是让贤。革命是最坏的选择，但我们不能否认它的正当性，也就
是说，我们必须承认老百姓有推翻暴政的权利。当下中国实行的就是
禅让制度。毛泽东的后代死的死、傻的傻，世袭的可能性没有了。他
只能选择禅让。这也许就是天意。但是，毛的禅让是不成功的，华国
锋转眼之间就倒台了。邓小平的禅让尽管一波三折，但最终总算成功
了。虽然胡耀邦、赵紫阳被废黜，但江泽民终成正果。从江泽民到胡
锦涛，禅让就非常成功了。自由主义的选举理论显然解释不了中国的
最高权力更替，共产党的民主集中制也解释不了，宫廷阴谋论也解释
不了，只有儒家的禅让理论才能给予有效地解释。……孟子讲过尧舜
禅让的故事。尧看舜不错，打算把位子让给他，于是委以重任，一是
让舜锻炼锻炼，二是看看他的本事。这就是试用了。结果整整试用了
28年。由于舜干的不错，大家反映挺好，所以中途没有换人。但是，
仅仅尧满意还不行，还要看天意和民意。怎么检验天意和民意呢？尧
死后，舜搬出国都，把国都留给尧的儿子，自己到另外一个地方办
公。这样一来，国家就出现了两个权力中心。这种双中心的格局要维
持3年。在这3年时间里，要看看老百姓，看看那些部落的头头，都去
找谁，都往哪里跑。结果一看，大家都跑到舜那里去朝拜，去请求各
种各样的指示，没有人理睬尧的儿子。这就意味着天意和民意都在舜
那一边。于是，3年之后，舜就搬回国都，正式继位，登上天子宝
座。而尧的儿子就下岗回家了。这就是禅让！中国现在的权力交接基
本上就是这样。你不能说它就是宫廷斗争，不能说完全是私相授受，
也不能说是完全的暗箱操作，它还是有程序的，有相当的民意基础，
有一定的透明性。实际上，这也是一种非常文明的权力转移方式、民
意表达机制。儒家认为，政治既要体现天意，也要体现民意。天意与
民意有区别，也有联系。天意高于民意，天意代表民意。《尚书》有
言‘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总的说来，儒家认为天意和民
意都可以由圣人和君子来传达和实践的。这种精英主义的政治解决方
案，运用于古代社会还是可行的，但却难以应付复杂多变的现代社会
的要求。政治如何体现民意？这是现代儒家面对的一种挑战。而且儒
家这方面的知识储备并不多。我们必须向现代政治学说和政治实践借
鉴。”

《联合早报》中所说的《传统文化规范中国政治》，其实正是康晓光
的这番奇谈怪论的一种翻版。而康晓光的这篇《我为什么主张“儒
化”》，又恰恰是对于该报2004年11月8号发表的北京特派员孙传炜
专访《学者康晓光：中国民主化是祸国殃民的选择》的进一步论证。

三、齐如山的明白话语

比起康晓光“祸国殃民”的奇谈怪论，超然于政治斗争之外的前辈学
者齐如山，在1949年的历史拐点上，对于苏联式政党的权力更替另有
说法，抄录如下：“大致是中央的人员多是说时局不要紧，而共产
党的人员则只是劝我不必走，后来给我指引的人，才告诉我，某某是
共产党，其实他自己也是共产党，我既是知道了，说话就要留神了。
一次有几位问我，您对于共产党是赞成是反对？我说：‘这得分开来
谈，对于真正共产党的学说，没什么不赞成的，但对于苏联现在的共
党，则极端反对。’他们问我为什么？我说：‘苏联现在的共产党，
离真正共产党太远。’他们问有什么分别么？我问他们：‘您们诸
位，对于秦始皇是怎样的批评？’他们说，秦始皇焚书坑儒，当然是
最专制的一个皇帝了。我说：‘不错，不能说他不专制，但无论如
何，他终是由祖辈流下来、自然的一个皇帝，不是由火并来的。现在
苏联的首领，是头号的首领掌握，但他要一死，则二号头目人，共有
几个，必须互相火并，等到他把那几人弄死，他便掌大权作首领，他
再一死，则三号头目人，共有几人又须火并，世界有这样的政府么，
偶而有之，也是未开化的民族，野蛮时代的办法，他还不及梁山泊的
宋江，晃盖死后，宋江已经坐了头把交椅，及卢俊义到山上，他还要
让一让，虽然是假的，也还是面子，如今苏联连这点假面子都作不出
来了。’他们虽然不以为这话为然，但也未驳辩，我又说：‘我固然
是无兵权，无政权，不但不在党，而且是手无缚鸡之力，共产党似乎
不会收拾我，但我这种论调，共产党能容么？可是各人有各人的思
想，各人有各人的意志，是不容易强同的。’”

齐如山离开北平（北京）乘飞机来到上海后，同样面临着抉择，他想
说服梅兰芳离开上海，梅兰芳却劝说他不要去台湾：“我同他说，刚
才他们都相信上海人有办法，且似乎有点兴高采烈，所以我一句话也
没有说，但是我有一句话告诉你，就是什么人也收拾不了上海人，惟
独共产党可以收拾上海人。这里不是说上海人不好，是说上海人能对
付人。他们想花钱买的上海独立，那更是梦想，西洋各国中，固然有
这种独立的城市，但是苏联的政策，绝对不会有此。”

齐如山到台湾后以戏曲研究安身立命，成为国学领域的一代宗师，留
在大陆的梅兰芳却成为被养起来仅供御用的戏曲花瓶，再没有创造出
有舞台生命力的艺术形象。而高岗、饶漱石、张闻天、彭德怀、刘少
奇、林彪、胡耀邦、赵紫阳等人的政治命运，充分证明中共政坛所盛
行的其实是既劣胜优汰又野蛮血腥的权力游戏，而不是所谓儒教的
“禅让”和“仁政”。自称是代表最广大人民利益的中国共产党，迄
今为止也没有承诺把权力交接的决定权，交还到它所代表的最广大人
民的手中。单就孟子所讲述的尧舜禅让的故事，历史文献中也另有野
蛮血腥的火并版本，更何况尧、舜其人究竟是神话传说中的虚构人物
还是蛮荒时代的真实人物，至今也没有考古的实证和最后的定论。康
晓光用几乎是子虚乌有的远古传说来印证现代社会的政治斗争，所玩
弄的无非是董仲舒靠着装神弄鬼来扮演至尊至大的帝王之师的旧把戏
；他搬出传统儒教为当下的最高权力提供的所谓合法性，只能是人工
假设的痴人说梦。

更进一步说，一个纯粹文化人如果仅仅是以笔立言，一般还谈不上以
笔助孽，只是他一旦谋到智囊幕僚的位置，离刀笔杀人乃至于祸国殃
民的丧心病狂，就只有一步之遥了。至于康晓光运用一整套人工假设
的绝对天理式的假命题，通过“存天理灭人欲”的刀笔戏法对于普世
性的民主法治的恶意诋毁，笔者也许会在另一篇文章中予以解剖，限
于篇幅此处不赘。

┌────────────────────────────┐
│　1982年吧，我的语文老师教导我们说：“要想写好文章，就　│
│　要坚持写日记。”我就坚持写日记。当时，我是一个有恒心　│
│　的好学生，一坚持就到了1991年5月22日子夜时分，国安们 　│
│　闯进我的家门，翻箱倒柜，什么感兴趣的东西也没有找到，　│
│　就拿走了我这个人，和一位友人在我20岁生日时赠我的精美　│
│　日记本。因为精美，因为祝福珍贵，我一直没用，上面只有　│
│　赠送者希望我为自己理想奋斗的勉励话语和签名。友人也因　│
│　此成了黑名单上的人。因为没有对方认为的罪的证据，我坐　│
│　了近3个月“接受收容审查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的牢 　│
│　后又重见天日。但没有完，在我教书的同事中找了几个人暗　│
│　中监视我的一言一行。　　　　　　　　　　　　　　　　　│
│　　　　　　　　　　　　　　　　　　　　　　　　　　　　│
│　我并不知道这些监视，继续我的生活和写日记。一日，父亲　│
│　把我叫回老家，忧虑重重地告诉我：“不要写日记，你的日　│
│　记长期有人偷看，并随时报告。儿子，不要书呆子了。”告　│
│　密者的告密行为被一位与我父亲关系较好的领导转告给我父　│
│　亲，我父亲如此忧心地告诉他的儿子。　　　　　　　　　　│
│　　　　　　　　　　　　　　　　　　　　　　　　　　　　│
│　从此，我知道我的日记与雷锋的日记有些不同，我很可能在　│
│　还没有写出好文章以前就被我党米西米西害人又害己我不再　│
│　写日记决不再写。　　　　　　　　　　　　　　　　　　　│
│　　　　　　　　　　　　　　　　　　　　　　　　　　　　│
│　“警察又一次闯进我家门”我如此写到。我知道我今天要写　│
│　日记了。这是1991年末到2005年3月10日后的第1次。　　　　│
└────────────────────────────┘

今天天气很好，预备写一篇文章，关于8日深夜石山先生采访我的一
些感受而已。吃了早饭，突然没有电了。没有电就开不了电脑，我已
经不习惯于纸张上书写了。妻子说，乡下常常停电。没有办法，你就
休息休息。谁叫我是网络作家呢？没有电我就作家不成而坐家了事。

给儿子洗了袜子和臭鞋，坐在小小的院子里，阅读3本发黄的杂志。

3本杂志分别是1985年1月、1986年7月号/11、1986年9月号/12的《青
年杂志》，胡平先生亲赠给其好友某先生的。听说我喜欢写点东西，
这位某先生就把这3本杂志借给我，说胡平先生的文笔文章很好，让
我好好学习。

我一直希望好好学习，看看这位海内外大名鼎鼎的胡平先生的文章，
但每一次开头后又被其他事情干扰开去，后来找不到书的影子，前一
段时间搬家整理东西，在家的书架上找到了，搬过来时说，一定要读
读了。

今天算逮着一个机会。然而妻子今日的课不多，要来陪我闲聊。多年
的飘浮，今天也不能冷落了她。就边看边闲聊，到下午儿子放学回家
时，我们正说一位怀才不遇的教师辞职在外地教书时猝死的赔偿问
题。儿子说：“爸爸说话的架势象个法律专家。”

预备做晚饭时，4个人闯进我们的家门。两个认识的，妻子学校的校
长和工会主席，另外两个不认识。

我问：“这两位是国安方面的警察？找我的吗？”

年轻的一位说是横山派出所的所长，递过来警官证，姓陈。

然后说根据规定对刑满的我做走访，了解我外出的情况，要我配合、
汇报，要我谈谈现在的想法和打算，预备开个什么摊子谋生。

我告诉陈所长，我在出狱那天就已经正式告诉了安居区国安大队的周
队长与派出所另一位所长：我在任何时候任何地方没有犯罪。2002年
12月，执政当局因为我依照宪法文本给与我的权利向有关政府机构提
出意见和建议后，对我实施迫害，我无罪并承受了两年牢狱灾祸，这
是来自某方面的利益集团或个人盗用国家名义对我个人实施侵犯和犯
罪，是违反现行宪法的犯罪行为，我在适当的时候将以适当方式追究
侵犯方面的罪责。鉴于此，我拒绝“刑满”释放后的汇报。我与辖区
的警察方面的人员没有个人恩怨，我希望我们彼此不要碰撞，我对我
的这种申明和后续行为负责，请转告有关当局我的这种申明和情形。
我今天的想法仍然没有变化。

陈所长表示：今天是按惯例走访，希望能够理解和支持。

我表示我重申我的态度就是如实地反映他需要了解的情况。

鉴于他们并不一定知道我的具体情况，我陈述了我在自1989年以来的
一些被迫害的情况，包括1999年我和我妻子被迫害的情况，1999年我
辞去教职后到成都打工遭受来自国安方面的“不配合，干任何经营活
动都要搞垮你。”的种种骚扰的情况。

陈所长表示，在辖区内干个个体摊子他会照顾，他绝不会做违背良心
的事。

我谢谢了他的好意，同时表示没有干什么小摊子的能力和预备。

谈话过程持续1个小时，气氛不紧张，妻子多次上来倒水。儿子被我
打发出客厅，蹲在厨房里。事后妻子说，儿子说没

有必要给他们倒开水。我说给他们倒水没有什么事。妻子和儿子坚持
说：“我们有权利不给他们倒开水，这是一个法律问题。”

我们的共同看法是：他们奉命行事，我们应该客气呢。

友人问怎么回事？

我回答：例行公事，暂无碍。

夜里，我想：这是一个过程和一种状态，写下来，保存。

昨天黄昏，接到了师涛太太王媛的电话，听得出她非常忧伤，强忍住
悲痛说：

　　“后天，就是本月11日，师涛的案子就开庭了，我们询问过长沙
　　中级法院，是否我们可以旁听，那里的答复是不可以，理由是师
　　涛的案子是涉及国家机密的案子。同时他们还说，你们作为亲
　　人，即使来了，也只能远远望上一眼，连说话的可能也没有。尽
　　管这样，师涛的弟弟和其他亲人，还是要去长沙。而我，心里想
　　去，但是力不从心。

　　“我想和郭律师商量商量，看看我应该怎么办，但是郭律师的手
　　机停机了，家里电话无人接听。你能否帮我再设法沟通郭律师，
　　看看能否有人将我的话带给师涛，解释一下我等到能够探监的时
　　候，去看望他。”

接着是一阵沉默，间杂有强忍的呜咽声，这是中华良民受到太多不
公、太多迫害而又无处找到公道的悲泣！

这个时候，大运河上空，夜幕已经下垂，满眼黑暗逐渐覆盖人间。我
们无奈这个国家政治上的黑箱操作，就象无奈大自然的黑暗不断降临
的节律一样。我拨打了郭律师的电话，结果是同样的。拨打了北京李
海的电话，得知他被软禁在家中，我想北京的良心作家刘晓波和其他
所有良心公民，都遭到了同样的软禁。师涛为良知推动而写作，不过
透露单位会议上传达的一些内部工作指示，就被逮捕了，继而还必然
遭到漫长刑期的虐害，而那个内部工作指示，不过是强调如何防范国
民行使自己的权利而已；郭国汀律师，不过是履行律师的基本职业道
德，按照他作为人类成员应有的辨别是非的权利，进行法庭上的和言
论上的论战；刘晓波、李海等，不过是因为和以上两位良心国民一
样，反对专制腐败，追求人权民权，就经常遭到警察封门的迫害。

这个国家的最大能耐是什么？是浪费民脂民膏，破坏生态环境，污染
人类心灵，打压良心国民，糟蹋中华民族的精神财富和物质财富，此
外真的一无所长。在这个迫害过程中，所有人都是受害者，包括那些
迫害者本身。他们迫害良心国民，能够有什么结果呢？除了保住他们
一点点眼前的物质利益之外，留给他们子孙的是政治债务，是破败混
乱的社会，是污染得叫人无法忍受的生态环境，一个最后将他们的子
孙沦落为普通动物的国家。

师涛案件，明天就开庭了。他是第一次遭遇这样的监禁生活和这样的
审判场面。中国的统治者为了实现他们的暗箱操作，为了将当事人陷
在极端无助的状态，为了防止旁听中老百姓了解更多的真相，懂得更
多的真理，于是总是找出各种借口，阻止公民前来旁听很多案件。当
今的世界上，除了中国、古巴、越南几个共产党霸道的国家，其它哪
个国家还有这样的暗箱司法的恶习呢？

我们推测，郭国汀律师也同样遭到了限制，他很多能已经遭到拘禁。
中国的统治者早已对这样的良心律师狠之入骨，因为他们总是和暗箱
司法唱对台戏，总是站在真理和道义的一边，使得暗箱不能完全如
意，经常因为良心律师披露真正的黑幕而大受公众谴责。这样的良心
律师，有几个非常著名，莫少平、郭国汀、高智晟、郑恩崇、张耀杰
等等，就是中国良心律师的代表性人物，而国汀律师只这个群体中最
为突出的一位，他代理过众多的大多数中国律师缺少勇气代理的案
件，比如为清水君、师涛、杨天水、张林、众多的拆迁户、众多的法
轮功信徒。正因为如此，中国的统治者害怕了，于是就找个借口，挖
走了他的律师事务所，吊销了他的律师执业证，以便官方可以肆无忌
惮地审判良心国民，以便阻止良心律师坚持的真理和正义的扩散或传
播。

良心作家和良心律师越来越多，意味着落后制度和守旧势力，遇到越
来越多的挑战。良心的和反良心的力量在进行抗衡，是中国目前政治
生活最主要的特征。

由于马列主义的毒化，中国人的良心力量，还很弱小，需要更加广泛
的道义支援。所以我们呼吁，任何一个中华民族的成员，无论你身在
何处，都应该挺身而出，抛弃只顾自己的，目光短浅的局限性，尽力
支援中国的良心国民，支援他们的正义的事业，关注他们经历的危
难。

（2005年3月10日故乡苏北泗阳）

〔原载《博讯．自由发稿区》2005.3.10。
提供者：（南京）杨天水〕

杨燕声，男，1959年2月27日生，遇难时30岁；生前为《中国体育报
社》编辑部电脑室职员。

89年6月4日早5点多，当他还在酣睡时，忽听有人敲门：“燕声，燕
声，外面开枪了！”杨随口骂了一句：“真是法西斯！”接着他离家
骑车而去。杨的妻子黄金平事后对人说：“万万没有想到，他这一去
竟成永诀。”

当杨燕声骑车行至东长安街正义路口时，正好碰上开来一辆军车，车
上的士兵向路边的群众扫射，一批民众倒下了，更多的民众趴到了地
上，可戒严部队并没有停止扫射。勇敢的北京市民不顾自身的安危，
奋力上前抢救伤员。当时杨燕声也正趴在地上，他听到前面有人呼
喊：“救命啊！我受伤了！”就立即站起身来前去救援，可就在他站
起身来的那一刹间，一颗无情的子弹射中了他的肝部。他倒下了，用
微弱的声音告诉周围的人：“我是体育报社的，我叫杨燕声……”在
周围的人群中有一位北京医院的大夫，他目睹了这一切，并和周围的
人就近用平板三轮车将杨燕声送到他所在的医院，立刻送到手术台抢
救。医生随即打开伤口，发现子弹在体内炸开了，原来是一颗炸子！
杨终因流血过多，抢救无效身亡。

人死了，然而事情却并没有完。

“如果不是暴徒，戒严部队怎么会打死他？”

这是在“6．4”屠城后的“清查”运动中，“清查办”人员胁迫北京
医院那位大夫对杨燕声之死作伪证时的问话。

在“6．4”后，北京各单位、各街道居民委员会都立即成立了所谓
“清查办公室”，根据中共当局的统一部署，搞人人过关，对所谓
“动乱”、“暴乱”的参与者进行清查。在这场大清查中，当局为了
证明开枪杀人的合法性，横蛮地给许多死难者定为“暴徒”。为此，
当局不惜胁迫目击者作伪证。

杨燕声遇难时正当而立之年。他有一个美满的小家庭，夫妻情笃，工
作如意，而且有了一个刚满周岁的儿子。出于新闻从业人员的良心，
他投入了那场学生和民众的抗议运动。

杨燕声是怎么死的？他是抢救伤员时被打死的，当时有许多目击者可
以作证。杨燕声的死是无辜的，但死了还不肯放过他，还要给他罗织
莫须有的罪名，还要对他鞭尸毁誉！同样是中国人，竟是如此的无人
性，如此的残忍！那位大夫是善良、正直的，他不能昧着良心诬陷好
人。他一遍又一遍地向清查人员说明当时的真实情况，一遍又一遍地
澄清强加于死者的诬陷不实之词。

“难道杨燕声没有一点越轨行为？”清查人员质问。
“没有。”大夫斩钉截铁地回答。

“你再想想！”
“没有什么可想的。”仍然是那样斩钉截铁。

“没有暴力行为，戒严部队怎么会打死他？”
“我不知道。你去问戒严部队。”

再问，沉默；又问，还是沉默。

共产党有句名言，叫做“造反有理”；后来变了，变成了“造反无
理”；现在又变了，变成了不造反也“无理”。“斗争哲学”一变而
为“强盗无赖哲学”。呜呼！世道确实变了。

作为一个人，要保持那么一点点做人的良心多难啊！因为不愿作伪
证，那位大夫受到了“应得”的惩罚，有半年多的时间，不准他上岗
给病人看病，精神上的压力是可想而知的。杨燕声是为救人而死的，
而那位大夫是为救杨而受到牵连的。为什么共产党总是和好人过不
去！

死者的妻子黄金平女士说起这些，至今仍愤愤不平。她说：“我永远
失去了初恋的丈夫，孩子永远失去了爱他的父亲。”她丈夫遇难的那
年，孩子还只有1岁8个月。她说：“当孩子3岁时，向我提出了‘我
有父亲吗’的疑问。他是多么渴望见到父亲啊！”面对孩子的追问，
她只有强忍着，但她的心在流血。她说：“面对残酷的现实，象我们
这样的“6．4”难属，唯有将痛苦埋在心里，坚强地面对人生！”

我这里要补充的是，15年后的今天，中共当局竟然把这位死者的妻子
和孩子的母亲也同丁子霖、张先玲女士一起抓了起来。按中共当局说
辞，抓她们的理由也许有千万条，但真正的理由只有一条，那就是她
们不肯屈服于中共的淫威，发誓要为那些无辜的死难者讨回一个公
道。

（2005.1.3）

〔转载自《民主中国》；http://www.chinamz.org/〕

〔ＢＢＣ中文网驻台湾特约记者杨孟瑜〕在北京当局《反分裂国家
法》内容披露后，台湾总统陈水扁周四（3月10日）晚上首度发表谈
话表示，处理两岸关系绝不是用“不民主”、“非和平”的粗暴方式
让两岸渐行渐远，而是要拉近两岸民主发展与政治建制的水平。

陈水扁并以“和解不退缩，坚定不对立”来表明立场。

陈水扁周四（3月10日）晚上是藉著与美国商会餐叙的场合，针对目
前的两岸关系提出喊话。

他说：“呼吁国际社会与对岸领导人能够认清一项事实，那就是横亘
在海峡两岸之间最大的障碍，不在于政治的分离，而在于民主制度的
差异，造成两岸关系充满不确定性，是由于对岸始终不放弃以非和平
的手段来解决彼此的歧见，绝对不是来自于台湾2,300万人民追求民
主与自由的决心。”

陈水扁也强调处理两岸关系必须“务实”。他说：“处理两岸关系最
务实的思维，绝不是用不民主、非和平的粗暴方式让两岸渐行渐远，
而是要在海峡两岸拓展民主与自由的价值，拉近两岸民主发展与政治
建制的水平。

陈水扁说，如此才能确保现阶段两岸民间与经贸交流的成果，同时避
免军事的威胁成为亚太区域不安定的乱源。

面对台湾政局与两岸情势未来的发展，陈水扁也以10个字“和解不退
缩、坚定不对立”，来说明他所抱持的务实态度。

阿扁解释说，“和解不退缩”代表有绝对的诚意与善意，以谅解和沟
通来达成和解的目标，但是也不会放弃对民主体制的维护与信仰，更
不会在和解的路上轻言倒退；“坚定不对立”就是立场坚定、务实前
进，面对外在的纷扰与横逆，仍将“持其志、毋暴其气”，凝聚朝野
及人民的共识，稳健面对并且消弭可能的威胁和阻碍。

陈水扁周四晚间发表谈话的场合，是美国商会所举办一年一度的“谢
年饭”，美国在台协会台北办事处处长包道格，与台湾多位政府官员
都在座。

在北京当局《反分裂国家法》的草案内容于日前披露，及美国国务院
也发表谈话后，陈水扁似乎也是藉此场合首度做出表态。

另一方面，民进党已宣布将在3月26日发动50万人大游行来反《反分
裂法》，不过陈水扁尚未表示是否也会参加这场游行。

〔转载自《大纪元》2005.3.11 02:50；http://www.dajiyuan.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