滥捕关押公民赵昕.中国哪来和谐社会
等人 赵昕先生是中国民运北京地区的著名人士,只因为悼念赵紫阳先生逝
世,在赵紫阳先生得不到正确和公正的评判及待遇后;愤而提起以游
行抗议的形式向中共当局讨一个公道的说法。可是,这一正义的行为
非但没有受到宪法的保护和支持,相反却被中共当局以“扰乱社会治
安罪”抓捕关押。
我们再不要提起那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5条的条款了,这35条的条
款永远都使中国国民蒙羞而受到唾弃。现在我们只知道发出强烈的抗
议,再次把中共当局这一邪恶的行为钉在中国历史的耻辱柱上。
凡是只知道对民众的申述和正义的要求进行镇压、抓捕和关押的执政
当局,他们的所作所为都将被众多的国民抛弃;而走向风雨飘摇的不
归之路。
在这个所谓的“人民共和国”的领土上,没有法律和法治。所有的法
律条款及法治手段,都是围着中共党权主义的利益在旋转。不管是
“稳定的秩序”还是“和谐的社会”所有的政治谎言,都是在为这个
即将死亡的邪教似的政体;吟唱着送葬的哀歌。
赵昕先生是好样的,他被抓捕和关押的这一事实,体现了正直的中国
民运人士的坚强;和大无畏的为改造中国走向自由民主制度的决心和
精神。在埋葬专制暴政的殊死斗争中:我们决不屈服!!!这就是赵
昕先生和我们以及被关押在中国的大大小小的“阿布格莱布监狱”中
那些受尽屈辱和虐待的中国民运的坚强人士的怒吼!
同时,我们强烈呼吁:海内外的正义的中国民运所有的斗士们,希望
你们再次集结起来,为营救赵昕先生和所有的被关押的自由民主人士
贡献自己的力量。
莫建刚、吴玉琴、廖双元
(2005.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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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来关注张林先生的家庭
张林先生被逮捕了。我们强烈谴责中国当局对张林先生制造的文字
狱!!!我们敦促中国当局立即无条件释放张林先生,立即停止所有
制造文字狱的陈旧专制行为。
由于张林先生的入狱,给他的妻子带来了极大的心灵打击!也给他的
家庭生活带来了严重困难!!!现在,张林先生的女儿还不到3岁,
妻子方草要照顾小女儿。平时,张林先生的家庭也主要靠其微不足道
的稿费来维持。
今天,张林先生为了中国的民主事业光荣入狱,我们认为,在张林先
生还没有获释的这一段时间里,我们大家有责任和义务尽力关心、帮
助张林先生的家庭生活困难。
因此,我们在这里呼吁海内外朋友们尽力给张林先生的家庭送去一份
关心、一份温暖,使狱中的张林先生能够安心、放心,使他的妻子、
女儿能够感受到民运朋友们的关心和温暖。同时,我们也呼吁海内、
外朋友们尽力给所有正在狱中的朋友们的家庭送去一份关心、一份温
暖。
张林妻子方草电话:96-552-4090427
重庆:李运生、王明、何兵、阎家鑫、
梁俊西、蒋世华、许万平
(2005.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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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水木,只有黄沙
一个电脑网络系统被病毒攻陷的标志就是这个系统瘫痪了。根据这个
定义我们可以说:《水木清华》BBS和北大的《一塌糊涂》是被
“自由主义病毒”攻陷的,《水木清华》丧失了大部分功能,《一塌
糊涂》则关门歇菜。有人会说:《水木清华》BBS和《一塌糊涂》
是被官方封了,这跟“自由主义病毒”没关系。可是没有“自由主义
病毒”在《水木清华》和《一塌糊涂》游荡,官方就不会封杀那两个
地方,所以那两个网络系统一个瘫痪、一个部分瘫痪,这跟“自由主
义病毒”还是有关系的。哈哈,自由主义胜利了!虽然这样的叫嚷有
点儿阿Q的味道,但是这样的叫嚷也许对恢复自由主义者的心理平衡
会有一点小小的帮助。
专制者总是围剿自由主义,不给它阳光、不给它水、不给它地盘儿,
眼见着自由主义好象已经奄奄一息。我们周围的世界到处充斥着强硬
的命令、残酷的打压、以及绵延不绝的劝说,这使人们不能坚持自己
的立场、不能有自己的爱好,一个人要想活着,那就要听大大小小的
统制者的话,做一个顺民,目光呆滞、形容枯槁。在一个封闭的环境
里,一个英武的统治者领着这样一群傻帽儿溜溜达达到也没什么,因
为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没有老虎在后面追赶,猴子即使缺两条
腿也没有生命危险。在一个开放的环境里,猴子没有本事就危险了,
老虎来了、鹰来了、蛇来了,在这样一个强手如云的环境里,猴子继
续衰萎下去就会面临生存危机。
中国古代就是处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那时人们衰一些确实没什么太
大的危险,游牧民族的文化落后,他们不能吞并中华文化;穆斯林、
基督徒离中华远着那,根本就没什么威胁;所以古代的衰人们有理由
在英明皇上的领导下稀里糊涂地混下去。在开放的环境里,衰人们没
一天好日子过,大清朝后期的历史就是一个衰人受难的历史。现在人
们的状态并未彻底摆脱衰萎,因为管制没有消除;父母的管制,教
师、校长的管制,官员、老板的管制,这些管制无处不在,他们束缚
着人们的心灵、思想和手脚;在这样的管制里,人们能不衰萎吗?
《水木清华》BBS的大部分功能被废除就是管制的最新一次发作。
那些依靠网络的人们该受苦了,他们不会在线上再找到“亲热得你死
我活的朋友”了。他们不会在网络里熟识了一个女孩儿,然后再跟这
个女孩儿进入婚姻殿堂。他们再也不会在BBS上呼风唤雨、装神弄
鬼、指点江山、抒情写意了。没有网络,他们到哪里去逃避现实中的
无趣?
管制使人麻木、无能、听话。一国之君愿意领导这样一些麻木、无
能、听话的人,理由有二,(一)皇上给他们什么他们就要什么,他
们从来就没有自己的要求;(二)无能的人对小心眼的皇帝也不构成
威胁。跟这些衰人在一起,皇帝可以随心所欲、高枕无忧了。前面已
经说了,在一个封闭的环境里,人们衰萎一些并无大害;在开放的环
境里,人们仍然麻木、无能就很危险了,因为这样的人竞争不过外来
的强悍的人,总不能让英明的皇上事事操心吧。这时皇帝也犯难,让
人们变得生龙活虎,皇上担心,这些人会不会夺取自己的江山?让人
们继续衰萎下去皇上也担心,这些人竞争不过外来的强者,最后皇上
的地位就会稳固吗?让人们强不行、衰也不行,苍天啊,你怎么就不
给皇上指一条光明大道?
堂堂中华限制人们的自由发展确实很有一套,古时候女人缠脚就是限
制自由发展的一大发明。现在有人在发扬国粹的基础上,把长长的臭
缠脚布拿来限制网络上的自由,一个自由的网络被缠脚布七缠八缠就
变得死气沉沉了。这样一个障碍重重的网络,限制了人文思想、技术
信息的流通,也限制了一些幽默、俏皮、轻松、温馨的人际交流。再
看看每一台电脑前面的人我们可以发现,他们都成了一个一个呆鸟。
中国人的大脑被裹脚布缠上了,我的大脑将一如我奶奶的小脚,干
瘪、瘦小并冒着一点点腥臭的味道。学者刘军宁提了一个伟大的问
题,中国人怎样才能得不到诺贝尔奖?其他国家的人们都在想怎样才
能得到诺贝尔奖,只有俺们中国人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提出怎样才能
得不到诺贝尔奖的问题。在我看来,封锁互联网就能阻止中国人得诺
贝尔奖。
与《水木清华》BBS有着相同命运的大学BBS还有很多,官方封
锁各个大学BBS的做法将使他们的政治目的失去正当性。大学生们
都不傻,他们知道官方为什么加紧对互联网的控制,一个大学生在一
则帖子里写道:“俺们都只是小老百姓、穷学生,现在就业那么严
峻,房价那么看涨,好歹受了点高等教育,俺们对社会主义不怀恨,
对和平演变不感冒,对资产阶级自由化不向往,对民运不支持,对法
轮功不同情,对惑众谣言能分辨,撑死了在Pic上看见大胸脯美女动
一小下儿邪念……”清醒的人都知道,官方是为了防止和平演变、反
对资产阶级自由化、反对民运,反对法轮功而封锁网络的。官方为了
达到自己的政治目的而封锁网络,这个行为给广大学生的日常生活造
成了不方便,官方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惜以侵犯大学生的自由为
代价,这就会引起大学生对官方的政治目的的正当性产生怀疑。
湖南一位人大代表对和谐的解释非常生动,他是这样说的:“和”字
里面有“口”,“谐”字里面有“言”,所以和谐就是让人们有饭
吃,有言论自由。看看现实,官方阻挠人们说话的措施一个接着一
个,言论自由有名无实,这就意味着社会的和谐程度已经降低了一
半;另外,面临生存困难的人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因此当今社会离混
乱已经并不遥远。尽管如此,官方依然一意孤行,不断冲击人们的容
忍低线,大有不激怒人们决不罢休的劲头。
水是自由的,没有什么东西能拦住水的去向。木是自由的,在巨大的
空间里,它可以摆出各种各样的姿势。没有水木,就没有世界的清
华,没有水木,剩下的就是黄沙。我们需要清灵的水木,不要污浊的
黄沙,所以我们要反对剥夺我们自由的行为。
〔转载自《博讯》;http://www.peacehall.com/index_GB.shtml。
提供者:(丹东)田晓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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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高执政能力与权力寻租、权力返祖
──维权纪实 泰戈尔说:信念是鸟,它在黎明仍然黑暗之际,感受到了光明,唱出
了歌。
北京著名画家严正学先生被台州警察殴打抓捕在国内外媒体曝光后,
记者在第一时间从北京赴台州查访,坐上“的士”向司机提起严正
学,司机立即回答:“民告官的维权勇士,将遭法院凌迟……”“凌
迟”的含意很深刻,可见严正学处境之严酷。
记者在坊间调查得知:严正学案缘于再次揭露台州司法腐败的一个大
案和椒江法院一直以“其它诉讼费”立项多收费现象。这起大案被严
正学先生当庭再次揭发,并准备上访最高法院,令审判长葛佩玉咬牙
切齿。“对严正学先生的报复是迟早的事”被采访的市民大多这样回
答。
关于这起标的巨大的腐败大案,记者走访了当事人,北京原代理律师
以及关注该案的中央某报记者。现报道如下.
1998年浙椒306轮,自江苏盐城载货到广东,被广东边防大队以走私
嫌疑扣压在揭阳近3个月,期间他们向船主索要罚款14万元后仍不放
行。该款是送到边防大队长陈元家中,几个月不给收条,且继续扣船
索钱。在船上看押船员的武警又殴打船员,此事被《浙江海运报》披
露。后来11名船员向椒江法院行政庭提起对广东边防大队的行政诉
讼。椒江法院以11件诉讼案立案。立案后,被告广东边防大队以不存
在限制人身自由和管辖异议上诉,被台州中级法院驳回。
北京中央某报记者当时从福州赶到广东进行新闻调查,当夜车至揭阳
大桥,被守候的被告接走,广东边防大队长半夜前来见面,安顿记者
住在揭阳宾馆。第2天采访时,负有主要责任的陈元大队长来会客厅
后心情不宁,片刻外出如厕,同来采访的撰稿人随其去厕所,告诉陈
元:船员的材料明确反映了当天送款时由你父在巷口接至你家中,你
家客厅的摆设讲得清清楚楚。送钱的是两个人……总之,你收钱的事
实是赖不了的。陈当即表示愿意返还。
记者将被告态度电告台州船主之妻李玉。此时,李玉认为有胜诉的绝
对把握,就拒绝仅以返还被索款的私了。她立即通过公安朋友宴请了
椒江法院行政庭审判长葛佩玉。后来葛佩玉不知为何竟要去揭阳私下
会见当事人,“大檐帽,两头翘,吃了原告吃被告”,即是本案审判
长葛佩玉典型的真实写照。
葛佩玉在揭阳会见被告后,回来找李玉,叫她喊两个船员来做笔录。
李玉找来她的堂兄和一个没有文化的船员,心想葛佩玉肯定不会坑害
她,没有必要再请北京律师了,就自己陪去由葛佩玉做了笔录。在笔
录中船员说:“武警在船上看着”,葛佩玉将船“上”写成船“下”
李玉和两名船员哪知“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过两天,葛佩玉不经审理,即做出驳回起诉的裁定,并答复李玉的质
问:“武警在船‘下’看着是执行巡逻,不属于非法限制船员的人身
自由。”善良的李玉哪知葛佩玉这种刀笔吏仅一字之差,便将一场涉
及高官犯罪和行政违法巨额赔偿诉讼在暗箱操作中定局。
腐败官员大多是极精明的“经济学家”,对于“违法成本”、“犯罪
成本”的经济利益换算打的是自己的小九九。真乃笔为刀,刀刀封
喉!而行为艺术家严正学先生竟敢在法庭上挑起这尘封已久的旧案,
怎不令人胆颤心惊。看到这里,大家心里就明白了。
严正学先生面对的是一个腐败枉法专权的兵团。在中国,有维权举报
而被割舌的;有揭发腐败被砸断两腿的。因而名为提高中共执政能
力,而行权力寻租、权力返祖之实,必将成为我们民族的巨大灾难。
记者打通了当年曾接受过委托代理的北京金鼎律师事务所的电话,张
律师说:该案中,作为审判法官的葛佩玉,于开庭前驰骋千里之外的
广东会见被告是典型的“权力寻租”,法官私自会见当事人是违法
的。我们有权合理的怀疑葛佩玉和被告在揭阳的会面是一?法权的交
易。葛佩玉在台州和广东接受原被告的宴请是违犯《法官法》的以权
谋私。而且对于11件民告官的诉讼也不能仅以个别船员被做过手脚的
笔录为依据定案。本案通过媒体曝光后可联署呼吁报请最高法院查
处。
(2005.3.16台州发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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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浪网》上的种族歧视
美国国务卿赖斯的亚洲6国行,最后一站是北京,自然引发大陆网民
的关注。此前,赖斯对媒体表示说:中国的《反分裂法》不受欢迎,
她访问日本时又表示支持日本成为联合国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她的言
论,着实惹恼了中国的民族主义愤青,就我浏览的网站而言,反美、
反日的言论再次火爆,不欢迎赖斯来访的、希望中共以硬对硬的,确
实是网民言论的主流。当然,污言秽语的咒骂也少不了。
一涉及到美国,愤青们的暴力化流氓化语言,已经见怪不怪。但在暴
力和流氓之外,加入丑陋的“种族歧视”,我还是初次见到。
以前,曾在网上看到过一篇名为《中国人的种族歧视》的网文,作者
不详。该文列举了国人种族歧视的5大表现:(一)“一白遮百丑”
的审美观;(二)恐黑症;(三)歧视深肤色人种,两岸三地都一
样;(四)在亚洲中华文化最文明;(五)内宾小便5角,外宾小便
1元;5种表现却隐含着内在悖论,国人既崇拜白种人,又仇恨白种
人;既歧视有色人种,又为黄肤色自傲。这样的内在悖论与百年来的
畸形民族主义完全一致:对西方文化的既自卑又自傲,既仇恨又羡
慕,既软弱又强硬。
我浏览了3大门户网站关于赖斯亚洲六国之行的帖子,种族歧视的语
言不在少数。仅以“新浪网”为例。我查看了从16日开始截止到20日
17时30分的800多个帖子,除去重复,大概有600多条。其中,带有
种族歧视的帖子近70条,占1/10左右,而反对种族歧视的跟贴仅有5
条。
语气还算温和的帖子只有两条:“不受欢迎的黑女人!!!”、“这
个黑脸女人太自以为是了。”其余的都是极为恶劣的帖子。
许多人诬蔑赖斯长得“真丑”、“太丑”、“世界上最丑”。“长的
那么丑,不嫌丢人显眼。”丑得“连女人的名字她都不配。”、“连
极度变态的日本人,外相町村信都不愿看赖斯一眼,太丑了,一个雌
性能长到这个份上,能有勇气活下去太不容易了。”“我真的想不明
白,人类怎么会生出赖斯这么个女人,长的奇丑,思想奇坏。嗨!生
他的人可真是作孽呀。”所以,他们“看那鸟样子就恶心!”就大
“吐!!!!”,“吐了一盆”、“连隔夜饭都差点呕出来!”
一些人直呼赖斯为“黑鬼”、“黑猪”、“黑女人”、“黑娘们”、
“母黑鬼”、“黑母狗”、“看长得鬼样。呸”、甚至“你连黑鬼都
不如,真正的贱命一条”、“她的脑子比她的肤色还黑”、“人好黑
金正日都敢搞!”
一些人大骂赖斯是“巫婆”、“女鬼”、“女疯子”、“狗务卿”、
“垃圾”、“人杂”、“烂人”、“逼人”、“纯野狼”、“女癞
子”。有人感叹:美国人智商低,怎么让只“黑母狗”当上了国务
卿。
一些人当然也忘不了用动物来诬蔑赖斯,“猩猩”、“母猩猩”、
“鸟样”、“鳄鱼”、“老赖皮狗!”“烂肉一块,老鼠屎,喂狗都
嫌难吃。”甚至有人说,把赖斯比作动物,“那太委屈……动物了”
所以,有人建议:“中国把‘赖斯’的面部图片收编入幼儿动物看图
教育里面,”让中国孩子从小就知道“动物性(应该说兽性)的美国
人!”
这些年,国人喜欢编写“顺口溜”来发泄不满,也有网民编了类似三
字经的顺口溜来诬蔑赖斯:“美赖斯黑是黑,有性格瘦是瘦,有肌肉
怪就怪,有人爱丑就丑,有人搂矮是矮,会转拐肥就肥,有腰围美不
美,看大腿骚不骚,看眉毛”。还有人用故作幽默的口气说:“长得
象个猩猩,说话蛮不讲理,还是换个美女来。”“赖斯长得确实有些
难看,要是一个漂亮美眉,肯定谁都愿意和霉国套近乎。”
还有一位自称是反对种族歧视的网民,居然自打嘴巴地说:“本人不
赞成种族歧视。但是这个黑鬼的确让人讨厌,纯粹小黑人得志的样子
哦”。
即便是领教过太多“愤青式仇恨”的我,对以上言论的种族歧视之露
骨,其语言之恶毒,其心态之下流,还混在着性别歧视的猥亵,仍然
感到震惊和悲哀。
反美的民族主义情绪再强烈,可以理解,也可以辩论,偶尔骂骂街,
也无关大局。但在今日世界,“种族歧视”早已臭名昭著,即便是专
制政府,也不敢公开宣扬“种族歧视”。换言之,在20世纪,人类经
历过法西斯的种族灭绝灾难,经历过美国反种族歧视的民权运动,经
历过世界性的反对南非种族歧视制度的斗争,经历过反对米洛舍维奇
的种族清洗,种族平等已经成为人类文明的重要标准之一。个别的政
客或社会名流,如果偶尔流露出种族歧视情绪,就会立刻遭到世界性
的谴责。而赖斯是美国首任非白人女国务卿,正好说明了美国作为多
民族大熔炉的伟大。
(2005年3月20日于北京家中)
【附录】《新浪网》网民的部分种族歧视言论摘要(略)
〔转载自《民主中国》;http://www.chinamz.org/。
提供者:(美国纽约)凌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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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祭如何告乃翁?
南宋爱国诗人陆游临终前留下一首《示儿》诗:
死去原知万事空,但悲不见九州同。
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勿忘告乃翁。
陆游死后不到70年,“九州”倒是“同”了,但不是王师北定中原,
而是北方的蛮夷灭掉了南宋。你说说看,家祭如何告乃翁?
是啊,家祭如何告乃翁?陆游的在天之灵,究竟是会为统一战胜分裂
而欣慰,还是为文明毁于野蛮而痛心?统一与文明都是好东西,问题
是何者优先。陆游当然是把文明置于优先,否则,以当时北强南弱,
蛮夷益怀吞并之志,南宋唯有偏安之心,陆游若是视统一为优先,干
脆号召投降算了。
由此可见,统一未必就是善,分裂未必就是恶。事实上,没有人会主
张统一至上。统一不可能至高无上。在统一之上,必定还有更高的原
则:统一,用什么原则统一?谁统一谁?如果你说统一至高无上,用
什么原则无关紧要,谁统一谁无关紧要,那么,你无非是主张成王败
寇,主张谁强大就站在谁一边;你无非是理直气壮地趋炎附势罢了。
中国历史上的统与独
在中国历史上,就象《三国演义》里写的那样,话说天下大势,分久
必合,合久必分。根据历史学家葛剑雄先生的考证,在过去两千多年
里,分的时候比合的时候还长。这就是说,在现在我们叫做中国的这
片土地上,在大部分时期里都不是只有一个国家,而是同时并存着两
个国家或两个以上的国家。
那么,在分裂的时候,是否各方都坚持统一的目标呢?当然不是。那
时候没有联合国一类组织维护国际和平,要是分裂的双方都力图统一
对方,分裂状态怎么还能维持那么长时间呢?另外,在分裂的国家
中,决不是各方都想统一。一般来说,国强主统,国弱主分。这层道
理太明显了,国弱还要主统,那不是找死吗?
大概只有三国里的蜀国是例外。蜀国弱小,却力主统一,又是六出祁
山,又是九伐中原。不过这个例外也很好解释,因为刘备起家,凭的
就是他姓刘,打的就是恢复汉室的旗帜,尤其是在夺了同为汉室宗亲
的刘璋的地盘西川之后,统一更成了蜀国政权合法性的根据。俗话
说,“蜀中无大将,廖化做先锋。”其实蜀中人才甚多,只不过诸葛
亮担心本地人喜欢“蜀独”,不热衷统一大业,所以最后一定要找个
外地人姜维接自己的班。
既然明知蜀弱魏强,胜算很低,诸葛亮为什么还非要坚持统一不可
呢?在《后出师表》里,诸葛亮讲得很清楚:“先帝虑汉贼不两立,
王业不偏安,故托臣以伐贼也。以先帝之明,量臣之才,故知臣伐
贼,才弱敌强也,然不伐贼,王业亦亡,唯坐而待亡,孰与伐之。”
可见,诸葛亮坚持北伐,实际上是以攻为守。你不打他,他要打你,
趁现在汉朝刚亡,曹魏的江山还坐得不够稳,人心多少还有思汉之
情,王业还有一丝成功的希望。再拖下去,不但恢复汉室(统一)成
为虚话,就连偏安自保(独立)亦不可得,只有被别人灭掉,被别人
统一的份了。可见,蜀国这个例外其实不算例外。诸葛亮是何等聪明
之人,他不是没打过“蜀独”的算盘,但是他知道“蜀独”行不通,
所以只好争取统一了。
〔转载自《观察》;http://guancha.org。
提供者:(美国纽约〕胡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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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为什么踏入政治
自从我受邀同意担任《中国民主政党联盟》秘书长以后,来自亲朋好
友、学生故旧的信息纷至沓来;劝阻之言滚滚如云,否定之意纷纷如
雨。质疑的关键之点,聚焦于我不应当以自由知识分子之身,涉足于
污浊的海外民运。
屈指算来,流亡海外刚刚8个月。在海外民运的范畴内,也确实遇到
了一些坚毅果敢、睿智聪慧之士。不过,当我捏着鼻子走近某些自称
“民运人士”的小政客时,人格腐烂的气息扑面而来,那种恶臭的气
息能令狂风都为之窒息。几乎所有属于中共官僚的人性的丑陋,在这
些自称“民运人士”的小政客生命中都能找到知音。置身于此类人士
间,我不仅要紧咬坚实的牙齿,才能忍住随时可能爆发的呕吐感,而
且有时面对泼皮牛二式的侮辱,还要“顾全大局”,学韩信之大忍,
而不能依据我刚毅的天性,怒发如雷。尤其可悲的是,这类人士竟然
都自视甚高或自诩为未来民主中国的政治领袖,或自认为已经成
为历史人物,其中最谦虚的,也要自称是某一类值得尊重的人群的代
表。他们似乎只有通过这种自恋式的幻觉,才能找到生命的自信。
对于我,一个喜欢在高山激流中沐浴净身的高傲狂放之酒徒,必须终
日戴上铁铸的面具,厕身于人格腐烂者间,乃是大艰难。可我为什么
要把这艰难搂在胸前,就象紧搂一位丑陋的情人?
19岁时,命运就将一项神圣的天职,托付给我少年的心灵,用自由的
诗意和哲理,在属于中国的苦难之上,雕刻美丽、高贵的人格。30多
年的岁月,都在烈焰焚心般的痛苦中,化作雪白的灰烬,留下的唯有
《自由在落日中》、《文殇》、《金色的圣山》、《回归荒凉》,以
及《英雄人格哲学三部曲》5部作品。
作品的问世意味着命运托付的天职已经完成,意味着诗意已经成为永
恒,意味着我写完了英雄人格哲学对人类的遗嘱,如果说英雄的命
运就是心灵的苦难,那么,作品的完成就是这苦难的终结。
灵魂和审美激情已经完全熔铸在史诗和哲理之中。失去了灵魂和激
情,我的生命只是无边的废墟。我本应当如一缕空虚的风,默默地远
尘世,飘向荒凉的寂静。但是,就连我享受荒凉寂静的权利却也被命
运剥夺。
流亡海外之前,命运极其偶然地让我得到了一份《联邦中国民主建政
行动纲要》。这份纲要是国内近百位法学界、法律界人士冒着失去自
由的危险,在秘密状态下,费时数年拟定的。纲要中一个勇敢而天才
的政治形式设计深深吸引了我。根据我的判断,这种凝结着丰饶智慧
的政治形式,必将为中国民主运动重返历史的中心,注入不可取代
的、强大的政治能量。
我曾久久地凝视这份纲要。从字里行间,我感受到了燃烧的真情,那
是一群勇敢的知识分子对中国命运的关怀。我可以拒绝一切,唯独不
能拒绝炽烈的真情。于是,我无可选择地必须踏入政治领域,只为了
实践那个关于政治形式的天才设想;于是,我不得不暂时放弃对荒凉
寂静的渴望,把心托付给冷峻的理性,因为唯有坚硬而锐利的理性,
才能给那个政治形式开拓出生机盎然的原野。
我踏入政治,还有第二个原因。
喜剧常是独幕剧,悲剧却总是双幕:第一幕叫做痛苦,第二幕叫做绝
望。中共使国家权力成为腐烂人性的象征,这令人痛苦。而令人绝望
的是,中共在教唆整个社会堕落的同时,也用腐烂的人性污染了它的
反对者。中共要用它的反对者,作道德的殉葬品。这正是某些“海外
民运人士”人格肮脏、卑贱的基本原因。而肮脏、卑贱的人格已经侮
辱了“民主”,这个崇高的理念。
中国的自由民主是一项神圣的事业;中国民主运动的中坚,必须由具
有圣徒情怀的铁血男儿构成。属于自由民主的历史,首先需要用高贵
的人格来感动;属于专制的历史才可以由阴谋和暴力来征服。
政治参与者的人格,决定着政治的道德品质。中共已经以其成员堕落
的人格,将政治变成兽性、凶残、血腥的领域。可悲的是,所谓“民
运人士”中的人性腐烂、人格缺陷者,也在毒化着民主政治,他们似
乎竭尽全力试图让历史记住,民主政治也是一种肮脏的政治。
但是,中国海外民主运动今天所是的,不是她应当是的。我愿直视着
太阳说。中国民主政治必须纯洁化;中国民主的追求者应当是美丽、
高贵、自由的人格象征。因为,纯洁的政治才可能给中国带来正义、
和平与幸福;美丽、高贵、自由的人格才是政治纯洁化的生命之源。
让政治纯洁,让人格高贵。这是我踏入政治的第二个原因。对于已经
没有能力相信理想主义的人,对于已经丧失对人的信心的人,我是在
追求虚幻的梦。然而,如果现实是丑陋的,我宁肯爱恋美丽的梦幻。
谁又敢说,与审美激情同在的梦,不是现实所仰望的灿烂的星群。在
理性的逻辑下,历史平庸;在激情的波涛之上,历史才会高扬风帆,
驶向命运的新大陆。这便是我的历史发展观。我厌恶理性,就象厌恶
平庸;我只迷恋于自由人性的激情,因为,伟大的历史在同我一起迷
恋。
我对权力没有兴趣,我只对真理有兴趣;我对政治没有兴趣,我早把
燃烧的恋情献给了诗意与哲理。我身陷政治,心却在云水之间。
此次踏入政治,是我履行对祖国的最后一份责任。只要通过一系列政
治运作,把我关于政治的理解,以坚硬的方式告诉世界,我便可以诀
别政治了。在这个领域中,我只愿做一个不向往收获的拓荒者。
愿苍天早日赐我以自由,让我不久便能回到我心灵的青灯古佛之下,
回到我心灵的秋风红叶之中,回到我心灵的高山流水之间。
但是,首先我必须以铁铸的理性,同我的战友一起,同我的兄弟姐妹
们一起,完成在尘世中的使命。
(写于2005年3月21日)
〔提供者:(新西兰)潘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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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人民服务》:中国2005年“第一禁书”
刚获老舍文学奖的河南小说家阎连科,推出新作《为人民服务》,却
成为今年“第一禁书”,中宣部指称它诋毁毛泽东、军队,以及性描
写泛滥。刊登该作品的广州《花城》杂志须全面回收。
初春,在全国人大和政协即将在北京召开前夕,一部突破政治和性禁
忌的中篇小说《为人民服务》(载广东文学双月刊《花城》2005年第
一期),被北京当局所禁。中共中央宣传部下发文件,“不准发行,
不准转载,不准评论,不准摘编,不准报道”,已发行的刊物全部回
收,各省市宣传出版部门正逐级传达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李长春和中
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宣部部长刘云山的有关批示精神,认为这部小
说诋毁毛泽东,诋毁毛泽东的《为人民服务》的崇高宗旨,诋毁人民
军队,诋毁革命和政治,滥性的描写,搞乱了人们的思想,宣扬了西
方的错误观点。人们称,由47岁的北京作家阎连科创作的这部中篇小
说《为人民服务》,是中国大陆2005年“第一禁书”。
阎连科是中国当代最重要的作家之一,他的作品在各地出版社都炙手
可热,作品尚未杀青,多家出版社的编辑即已展开争稿大战。不过,
这一小说在多家出版社轮转,编辑都担心触犯“天条”而犹豫发稿。
中国大陆文坛最具权威的上海《收获》杂志,已将作品发稿至印刷
厂,最后还是撤了稿。据悉,《为人民服务》原作9万字,阎给广东
《花城》的稿子,经自律“审查”删节,只剩5万字,而《花城》再
作“审查”删节,估计只剩4万字,用阎的话说,“已经根本就不象
一个作品了”。刊登于发行量达3万的《花城》上的这部小说,由中
宣部关于新闻出版的9人审读小组发现问题严重,遂紧急采取措施。
杂志被禁,一时“洛阳纸贵”,编辑部每天都接到各地文友要索取这
期刊物的电话。出人意料,3月出版的《花城》也因此销量大增。
《为人民服务》描写文化大革命的背景下发生在军队内的一个故事。
《为人民服务》,是前中共最高领导人毛泽东著名演讲稿的篇名,在
文革期间,中国民众几乎人人都能背诵。毛说:“我们都是来自五湖
四海,为了一个共同的革命目标,走到一起来了……一切革命队伍的
人都要互相关心,互相爱护,互相帮助。
荒诞的岁月必是禁欲的年代。小说描述,部队一师长离婚后,与部队
医院的年轻护士刘莲再婚,但仍没有生养孩子。刘莲不再工作,但与
师长的生活也不协调。公务班班长吴大旺,被上级选派去师长家专职
做饭打扫,他依照“为师长家里服务,就是为人民服务”,“不该说
的不说,不该做的不做”的军事原则,在师长家里谨小慎微。
一次,师长去北京学习2个月,夫人刘莲性饥渴难耐,多次引诱吴大
旺。家在农村、已婚的吴,在“为人民服务,你脱呀”的催促中,与
刘莲由性生情。他俩在性生活中获得暴发性满足,也产生了情爱。刘
莲怀孕了。她设法重新安排吴的工作,从农村调进城里。此时,部队
正在整编,有的留下,有的退伍,凡是知道师长夫人生孩子内情的军
官,都被遣散了。权力欲和人欲的纠缠,令这一题材相当敏感。
人性的疲软,需要毁灭政治禁忌方能勃起。文革期间,谁亵渎毛泽东
而有一句不恭的话就是反革命。小说中,这对情人3天3夜,一丝不
挂,足不出户,饿了就吃,累了就睡,醒了就行房。在屋里,吴不小
心砸碎了一尊毛泽东石膏像,这在浩劫年代,堪称反革命事件,对于
他们反而引发了狂野性欲。此后他们楼上楼下四处找有关毛泽东的圣
物,肖像、《毛泽东选集》、毛泽东语录镜框、印有语录的筷子和印
著毛头像的味精瓶等,一一撕碎、砸烂,比谁更反动、更反革命。他
们在这过程中彼此都陷进政治禁区,但也确保彼此爱情的忠诚,因而
性高潮不断。
目前,《花城》编辑部有关人员正作检查,受何种处分尚未定论。刚
躲在北京近郊写完一部电视剧的阎连科本人,也没有被要求作检讨。
朋友对他说:“好在你前不久离开部队,回到地方作协,否则部队肯
定不会放过你。”阎听了说:“现在的文坛,可宽容多了。只是我对
不起出版社,对不起编辑朋友。”95年尚在部队的他,曾因在内地发
表《夏日落》而博得香港一些刊物极力赞扬,阎被迫多次检查。据
悉,阎的一个短篇小说原定在河南《莽原》文学双月刊今年第2期发
表,编辑部因《为人民服务》遭禁而有顾忌,于是将这期《莽原》全
部销毁。
《为人民服务》备受瞩目,而阎连科去年出版的长篇小说《受活》
(春风文艺出版社),在中国也广为流传,作者更因该作品获北京文
联和老舍基金会主办的第3届老舍文学奖的优秀长篇小说奖。
《受活》说的是某县为发展旅游致富,要“受活庄”的上百个聋哑盲
瘸的残疾人,组成“绝术团”巡回演出赚钱,而后去俄罗斯购买列宁
遗体,建列宁纪念堂,以此实现中国乡民的天堂之梦。
目前,港、台多家出版公司正透过各种渠道,联系阎连科出版《为人
民服务》港、台版。3月1日,阎在北京接受亚洲周刊专访:
许多读者在问《为人民服务》究竟要表达什么,你能说说吗?
小说要说什么意思,我也常常说不清楚,但肯定是意味无穷的。我写
小说一开始从来不考虑要表达什么意思,怎样能调动自己写作的激情
而表达某种愤怒就怎样写,怎么舒服就怎么写,是否表达得“过”还
是“不过”,我不会考虑的。当代作家当然不能个个都象鲁迅,但整
个文坛没有鲁迅那样的精神,就会出现软骨症。表达激情和愤怒是我
创作的原动力,面对历史,面对现实,没有激情和愤怒,是不可能写
出好作品的,尤其是长篇小说。
《为人民服务》里砸毛泽东石膏像等等,又和性的勃起搅和一起,你
知不知道可能出版不了呢?
我写小说从来不去想出版问题,写完再说。其实作家都是眼高手低
的,想到十分,能表达七分,已经不错了。如果连十分都不敢想,只
考虑这不能表达,那不能表达,这样作家也就别去写了。这20多年
来,文学创作的环境是越来越好了。作品出了什么问题,官方对作者
还是宽容的,但对出版是否宽容,是另一回事。但写作因为这样而束
缚自己,什么不能写,那就不合适了。
写了如果无法出版,那就先放进抽屉里,或者拿到境外出版,这要看
一个作家的承受力了。对作者宽容,为什么作者还不去写,问题不在
于能不能出版,而在于敢不敢写。真的给中国大陆作家一个宽松的环
境,就象你们香港一样的创作环境,你还不一定真能写得出来。《为
人民服务》至今还没有让我写什么检查。这也算是一种宽容了,我真
的感觉,的确是在往前走。在中国,相对新闻、影视、出版,最宽松
的还是文学。
《受活》得奖后,你为什么说当今文坛很宽容?
《受活》是最近争议较大的一部作品,争议主要在三方面:一是对语
言的争议,方言能不能使用,使用到什么程度,因为方言对阅读构成
很大的障碍;二是对作品的结构和叙述方式,作品中常常有絮言式注
释;第三,人们可以在饭桌上私下说,却不会在公开场合说的,不会
留下文字在版面上说的,就是对几十年历史的认识,对现实的认识,
对改革和发展的认识,中国是注重意识形态的社会,作品中关于购买
列宁遗体这么大的事,还有政府要残疾人演出赚钱等如此具象征意义
的事写了出来。这么一本书,政府没有禁它,已经相当宽容了。
其实,一段日子来,常常传出当局会对我的这部作品如何如何,而结
果我本人却得了老舍文学奖,这是非常非常意外的。这不仅超出我的
想象,也超出许多人的想象。一般而言,对具有较大争议的作品是不
会给它奖的。这不是民间的文学奖,而是政府的一个奖。所以说相当
宽容。
有人认为《受活》是反制度的、反乌托邦的,甚至有人认为是反党反
社会主义的、反改革发展,你如何回应?
我认为,这些话言之过重了,是偏激的,读者或许会从作品中感受到
一种情绪,评论家也明白这种情绪,结果把奖还是给了这部长篇,至
少对作家思考的宽度和深度是默认的,容忍了作品中一些诸如购买列
宁遗体这类天马行空的想象。
这部小说表达了一个作家面对社会的焦虑不安的心情,也探讨了改革
发展往前走是一种实践,倒退也是一种实践的两难境地,这些读者感
受到了。这在强调不断改革不断发展不断创造社会稳定的氛围下,这
个奖能给《受活》,我确实认为是超出一般人的想象的。
你的小说给人感觉干预生活、干预社会和现实十分强烈,你怎么看自
己?
干预生活的说法似乎不是太恰当。中国文坛始终强调主旋律,强调来
源生活,高于生活。
我认为,真正的老百姓不在火热的生活中间。几十年来,那些典型的
大起大落的运动,都不是老百姓能真正参与的,反右派、文化大革
命,就是现在的改革开放,真正主人不是老百姓,不管是苦难的还是
欢乐的生活,老百姓都不是主角。
我们写作不能忘了这样一层人物。在社会底层的老百姓不是生活的主
角,在我们国家更是这样。我们要关注的,就是他们的情感生活、他
们的生与死、他们面对这个世界难以忍受的尴尬的局面和生存的苦难
绝境,这是中国的大多数啊,我们的文学恰恰把他们丢掉了。我们的
所谓“现实主义文学”,就是把这一层人丢掉了。
几十年来,就长篇小说而言,没有一部作品是将他们当作主角的。说
“干预生活”不太恰当,官方也要求干预生活。
我们说“人民”,他们也说“人民”,我们所指的“人民”和他们所
说的“人民”,不是一码事。
你说当前文坛弥漫着虚假的现实主义、庸俗的现实主义,作品的故事
百分之百真实,整体的精神却是虚假的,为什么?
衡量一个作品真实的标准,现在是用日常生活的细节来堆积成文学,
生活里有的才是生活的真实的,生活中没有的就不是生活的真实的。
我却觉得,文学的重要功能是将那些不可能转化成可能,不是将生活
中可能的事情转化成可能。目前大家争论很多的是现实主义问题,今
天大家说的现实主义,实际上就是从前苏联照搬照抄的社会主义现实
主义。
我认为现实主义已经被我们曲解了,人们通常说的现实主义其实是伪
现实主义,伪现实主义成了文学主角。谈到生活的真实,往往会滑入
伪现实主义的轨道里去。因此,这些作品不是来自作家灵魂,而是来
自生活表面的。
现实主义应当来自作家内心的、来自灵魂深处的东西,不论是丑的还
是美的。改革开放带来社会的大变化,但仍有几亿人日子过得十分艰
辛,他们为生存而挣扎,谁来关注这些人,这不是我们能从电视和报
纸上能看到的,完全被所谓“生活的真实”所掩盖了。
你的小说有很多性描写,如何理解你说的“性是作家试金石”?
对于性,在中国仍始终是忌讳。作家在作品中描写性,就要思考一个
问题,你写的性和你的思考有什么关系。写性有更深层的含意,就应
该大胆而无所顾忌地去描写。如果写性是为了多卖掉一本书,那是另
一回事,你怎么写都行。
不能回避性的描写
事实上,不管男人还是女人,性是生活中最重要的组成部分之一。文
学回避性描写,就不是完整表现生活,那只是被过滤了的生活。我们
不是简单描写性,而是赋予它一种意义,是美的还是丑的。所以说,
性是作家的试金石,你的思考是严肃的还是庸俗的,你写的性能让人
感觉出来。
当代中国作家,包括我在内,性描写都不好。最不能写好的,就应该
去尝试。人们常说,爱情是永恒的主题,爱情与性是永远不能分隔
的,性自然也是永恒的主题。我在长篇小说《坚硬如水》中,也有很
多这方面的描写,我是在用性建构一些很崇高的东西。
阎连科小档案
1958年生于河南省嵩县一个偏穷小镇,78年参军,85年毕业于河南大
学政教系,91年毕业于解放军艺术学院文学系,2004年10月,由二炮
创作室调动为北京作家协会专业作家。78年开始写作,作品有长篇小
说《日光流年》、《坚硬如水》等七部,小说集《年月日》、《耙耧
天歌》等10余部,另有《阎连科文集》5卷。曾获第1、第2届鲁迅文
学奖,第3届老舍文学奖和其他全国、全军性文学奖20多项,其作品
被翻译成多种语言出版。现为北京专业作家。
〔原载《亚洲周刊》。转载自《新世纪网》2005.3.1901:54;
http://www.ncn.org/zwgInfo/index.as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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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民运队伍中的真理观
──真理三论(之3) 一、民运所患之现代病
中国社会的悲哀之一就在于它还没有实现现代化时便已经患上了现代
病。其实仔细地研究便会发现,这样的现象不仅仅发生在中国,在几
乎所有的不发达社会中它都已经发生了或者正在发生着。就此而言,
中国民主运动发生在这样的一个国家和这样的社会中也染上现代病,
就不值得大惊小怪了。这种病表现在我们中国还没有实现民主化时,
我们民运人士的思想、情感、理论以及心理好象已经达到了生活在发
达的民主条件下的人们所想要达到的程度,乍一看,很是有些“超
前”。比如,我们现在还处在为民主而奋斗的阶段,也就是说我们还
没有拿到制度性的民主,但是我们已经“老成”到了好象正在运用高
度发达的民主制度的程度。因此,我们的许多言行使人就辨认不出我
们到底是民主社会中的人还是专制社会里的人。
在民主的社会中,已经获得了基本民主权利的人们对于民主的理解可
能有一个意义,在这样的意义的表达中,早期民主革命和民主运动的
那些精神就可能被不同的方式所解读,于是就有了比如民主“代价
论”之类的有关思想和学说。在已经启动了的民主制度的运作中,争
取民主权利的公民行为不需要付出“大的代价”的理论就很自然的时
兴起来了。如果说这种理论和风气本身就表现了民主的现代特色的
话,那么这种“现代性”的东西被我们中国民运人士不加分析地全盘
接受就造成了我们队伍中间的混乱。于是,我们的民运人士在简单地
接过这种理论后,也卖力的宣传它,那就足可以动摇我们争取民主的
决心。
问题也许在于一旦有了“代价论”的思想,那么,对“代价”的把握
有没有一个“客观”的标准可以掌握之的问题就不好说了。因此,
“大、小代价”的争论是完全有可能搞乱我们的精神和思想的。在这
里问题的关键和要害是我们把一个争取民主的行为和维持、维护民主
的行为给混淆起来了,以至于认识前者和后者是一个可以互换的东
西。这样的一个错误,导致了后面的更多的错误的出现和发生。就在
这个错误线上,民主需要等待,需要条件,需要机会,需要时间……
等等东西就会越来越多的纠缠住我们,最后把我们捆绑得死死的一动
也不能动。更为危险的还是,我们会以为我们被错误的绳索捆绑紧的
原因是我们对民主知之太多,于是,以“最了解民主”的身分就把实
现中国民主化的时间可以后推半个世纪甚至一个世纪。我们天真地以
为在那个时间段上,中国的民主的“果子”才有可能最后地成熟。因
此,在听到有关推进中国民主化运动的迫不及待的宣言的时候,这些
人就直摇头。
分析上述的问题,我们事实上是遇到了由两类问题所引出的真理问
题:一是我们是在争取民主的时候的真理;二是我们在民主制度中生
活的真理。前一种真理是在一个事实上是存在于“非法”的环境和社
会中的真理,而后一种则是在“合法”环境中的真理。如果说在“非
法”环境中,真理要能够成立必须要求坚持真理的人付出一定的“代
价”的话,那么在后一种真理中付出同样“代价”的行为就是不值得
的事情。正因为情况如此,在后一种真理的体系中就连“真理”这个
词也已经失去了昔日的意义。明白了这个道理,我们就会知道目前民
运队伍其所以出现了许多的混乱,原来是我们误会了在不同社会和不
同的制度中争取和要求民主的人的不同境域,当我们项上的专制主义
的轭还在遏制着我们的咽喉的时候,我们竟然以为自己应当象民主制
度中的人一样地看待和对待不需要付出“代价”的民主。
二、角色的变化:“真理的代言人”与个人意见的发表者
我们目前的民主运动虽然是继承了孙中山革命以来的民主传统,但
是,我们是在一个完全新的条件和形势中继承的,而且我们生活的社
会和孙中山革命时的清末民初的社会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它究竟是一
个“后革命”的社会,在这样的社会中,不是没有一点民主,而是民
主被解读为“第二民主”,因此,我们推进中国民主化的行为在本质
上讲仍然是一场革命,但是这一场革命同此前的历次革命是有着完全
不同的性质,这一点我们应当充分的认识到。在传统型的革命中,革
命者是“真理的代言人”,是人民大众利益的“代表者”,所以他们
的道德要求的底线是“大公无私”,于是,为了革命的需要,他们“
付出代价”的行为具有古典英雄主义的内容,这样“鲜血和生命”就
变成为“代价”的最高物。可见这是一种受绝对主义精神支配的革
命,它的实质也必然的具有绝对主义的内容,而这种绝对主义的内容
在18世纪的西方哲学时兴的时候就已经酝酿成型了。前不久,我草写
的《论18世纪与我们》一文讨论了这个问题,有兴趣的读者们无妨一
翻。
可是,我们中国的民主运动发生在一个完全是我们中国背景的社会环
境中,这个环境不但经历了多次民主革命和民主运动的“洗礼”,而
且我们也在不同的时间上多多少少地拿到了民主。因此,我们争取民
主的行为就必然的不同于传统的行为,首先我们对民主的理解和认识
已经不同于传统的革命者,我们不是把我们手里的真理看成是“客观
真理”,我们已经感觉到我们手里拿着的那种“真理”是我们的一种
意见,因此,我们行为的价值是我们发表意见和表现自己的正当行为
受到了不应该受的挫折,在这个意义上,我们维护自己权利的行为的
意义就是民主的意义。民主在这里只有能够有效地保护我们每一个人
自己的利益和权益它才可能具有普遍的意义。所以,民主的进步在这
里体现出来的意义是传统的民主革命所没有的。可见我们即使继承了
传统的民主革命的事业,我们要能够完成它也得有一个我们自己的方
式和方法,与方式和方法相关的是我们得有自己的创造。
现在,我们中国民主运动已经具有了20多年的历史,但是检讨这段历
史,我们需要总结出一套自己的经验与教训的事情却没有受到我们的
重视,于是,我们就只好如民主政治中的反对派一样地在一个非民主
的政治中寻找自己的位置了。我们没有认识到我们在民主运动中的角
色变化的性质,一方面,我们是传统的追求真理的人,没有完全地失
去“真理代言人”的身分,另一方面,我们的身分正在朝着“个人意
见”发表者的方向移动,我们的言行的真理性日渐与个人自由挂钩,
功利意义上的“人民代表”的职能不再彰显了,但是如果把这种变动
着的东西当成了已经成就了的东西,那也是完全错误的,目前,我们
的错误就属于这一类。我们事实上是两个角色的过渡中的人物,所以
我们的角色的一头同传统的革命者保持着关系,另一头同法律意义上
的民主享有者具有一致性,这样,我们就不可能完全的丢掉民主的战
斗的旗帜,非但是这样,在许多情况下,我们还要高扬它,用它来动
员人民和组织人民进入民主的运动。这也就是说,我们不能够象已经
民主化了的社会中的人那样的谈论和讨论民主的“代价问题”,我们
仍然处在了一个需要牺牲和需要“代价”的时代中,若不是这样的
话,我们就没有力量能够挣脱专制主义套在我们脖子上的枷锁。
上述情况决定了我们要和古代或者过去的那些曾经高举着真理的伟大
旗帜的人们一样,应当发扬为了真理而勇敢献身的精神,当然,这种
情形决定了由我们说出的话,应当具有真理性和权威性。在这个意义
上我们不是“异议人士”,我们的言论虽然“异于”政府和社会的一
般见解,但是它的力量和性质使它同传统意义上的“真理”相重合,
不是民主社会和民主生活中的“反对派”和“在野党”言论所能够简
单比拟的。在去年11月份我所写作的《关于反对党一词的政治定义之
研究》一文,我已经说到了这个问题,我认为我们这些生活在海外的
中国民运人士为了能够在西方社会的语境中方便地表达自己的思想,
有时候往往把自己叫做“政治上的反对党”,但是这样的叫法的“方
便”意义不应该影响我们的立场和我们的思想,也不应该把我们引导
到民主国家中的反对党的那种行为水平上。在这里,我们一定要明
白,我们的民主行为具有传统的“革命性质”,不是执政党的一个简
单的“陪衬”。因此,我们手里的“真理”仍然不失去传统的类似于
宗教的性质,为了这种“真理”我们应该有所“付出”!不认识这种
情况,我们以中国民主的“超前者”的身分自居,说什么“民主不需
要公民付出代价”的话,岂不是牛头不对马嘴。可是,在“6、4”之
后,这种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我们听得已经够多的了,现在是我们从
这样的话中清醒过来的时候了!
三、为“个人意见”而斗争需要付出“代价”——划算吗
上面,我已经说过,和传统的革命者不同,我们现在的民运人士已经
意识到了我们所持有的意见是一种法律学意义上的“个人意见”,因
此,我们在发表和坚持它的时候就必然地要面临如下的权衡:发表的
价值和我们自身所受到的伤害或者不便成反比。如果说这样的对比事
实上可以引起我们的思想和精神上的下述的变化的话,那就是说,我
们把一个有没可能构成意义的体系当成了一个任意的意义构造体系来
对待,从而把那些本身并不存在对比意义的事物放在了一个只有对比
才有可能表现出意义的事物当中去,以至于造成了事物意义的歪曲。
的确,我们作为人,有一个发表言论的天性和依据天性而来的自由,
因此,发表意见的行为有一个价值的指标和内容。关于这一点,我们
中的许多人都是知道的,只是另外的一点我们就未必明白,即发表是
人之为人的价值的一个环节,这个环节所牵连的东西是不可分割的人
的整体价值。在通常的情况下,我们要发表的意见所指的事物的价值
的确是很小很小的,但是,这样的发表的权利如果受到了压制的话,
那么在这里不光是意见所指的事物受到了压制,而是我们的人格的整
体受到了压制,于是,在这里可以读出的“痛苦的指数”就不只是事
物自身,而是我们的本身的“痛苦”;这种“痛苦”虽然不至于要我
们的命,但是,对于具有民主意识的人来说,它被“要命”还可怕。
也正是因为有这样的情形在内,所以我们为发表个人意见而开展的这
一场斗争事实上并没有“超越”民主革命的那个阶段,我们得为个人
意见的发表作出如同为人民“代言”一样的努力,而容不得丝毫的懈
怠。
如果认为中国民主运动不是开始于我们民运人士的,那么100多年的
中国民主革命和民主运动就已经预设了民主许诺的大背景,今天,我
们正在推进着的民主化运动说什么也离不开这个大背景;只有深刻的
认识到了这一点,我们才有可能把自己的行为联系在中国民主的100
年许诺的历史之上。这样以来,我们就可以认识到,虽然在当下,我
们所发表的言论是个人的,但是发表的价值却是一般意义上的“人”
的,因此在这里价值的实现不仅仅是“我自己”的,而是广泛意义上
的“我”,同历史上的“人民”有着血肉的关系。职此之故,我们为
争取民主而斗争的行为就同传统的民主革命有了继承的关系了。于
是,在民主的“后革命时代”如何发扬“革命时代”精神的问题就有
可能被我们解决。认识不到这一点,以为我们中国人在推进民主运动
方面同美国人、法国人一样,凭借合法的运动和选票就可以完事,那
不是就犯了很大的错误了吗?
我们应当认识到,在我们中国,“真理”是处在受压制的阶段,这和
民主社会中压制制度废止后所形成的局面是完全不一样的。在民主的
正常生活中,传统意义上的“真理”好象不复存在了的原因在于民主
制度运作的过程已经淘汰了对“真理”的政治性和法律性检验,用美
国伟大法官霍姆斯的话说:“对真理的最佳检验便是使真理的力量在
市场竞争中被接受”。因此民主的过程就没有一个人们可以把握之的
真理问题。比如说,在美国第55届总体选举中,布什总统蝉联获胜这
——能够说是共和党在“真理”上的胜利吗?我想,除了说共和党获
得选举的“多数”这一点外,就没有任何其它意义可以说得出了。正
如华盛顿的顾问肯、维斯特所说的:“政治中没有真理,只有胜
利。”现在的问题是:我们在了解这一点的时候,如果忽视了我们目
前中国民主化运动的处境,分不清正在建设中的民主和已经建成的民
主的区别,那么,我们用后者去规范我们争取民主的行为,那就不存
在我们“胜利”的可能性。无论如何,在目前的阶段我们还没有走完
中国民主追求真理的那个传统路段,我们仍然是和传统密切相关的追
求真理的人,也只有这样,真理的力量和民主的力量才能够最后的合
二而一,民主在我们中国的最后胜利的基础的最终奠定也有赖于此。
四、“个人意见”如果是错误的,那么,坚持它还有意义吗
假如我们“个人意见”是正确的,那么,我们不作任何的改变,就可
以坚持传统的真理观,但是,假如我们的意见是错误的、不正确的,
到底应该不应该坚持它?坚持的行为有没有意义?这就是我要讨论的
问题。在民主革命的传统阶段,革命者对自己所坚持的真理的真理性
的认定是百分之百的,没有哪怕半点的动摇,所以虽然他们也知道自
己所从事的是“政治革命”,但是,在“政治革命”中,他们已经情
不自禁地实现了自身的“宗教化”过程;正是在这样的过程中,才出
现了中国革命历史上的那许多的宁可被“砍头”也不“丢掉真理”的
英雄好汉。现在的问题是,这个英雄好汉的时代已经过去了,因为在
目前的形势下,我们已经认识到了我们是用“个人”的力量和意见以
推进民主事业的,真理之于我们来说具有了“主观”的意义,因此就
不能够激发出我们在传统英雄好汉身上所发现的那种宗教精神和宗教
性质的情感是可以理解的事情。
在通常的情况下,我们认为自己所坚持的东西是正确的,但是如果我
们对其中的“正确”性加以分析的话,那么就会发现它之所以是“正
确”的原因仅仅在于它受到了不公正的对待,是不公正的行为促使它
具有了“正确”性,因此我们作这样的一个设想是完全可能的,即使
在一个不存在压制的公正的环境中,我们自己的意见也有可能说不上
是正确的。就从这样的思路来思考问题,我们若还坚持的是一种错误
意见,民主之意义又体现在哪里呢?如果说在目前这个问题不是我们
自己所“设计”的,而是中国民主运动中真实存在着的问题,那么我
们的民主的知识能不能解释这个问题,就是民主对我们的考验了。我
以为,我们的民主运动在20多年的时间内,总是走不出“低谷”原因
主要在于我们所具有的民主的知识还不足以帮助我们“过”民主“考
验”的一关。
在上述的问题中,我们可以发现同传统的真理观相对比,新的真理的
确发生了重要的变化,它虽然失去了过去那种“客观”性质从而减轻
了真理对于人的过度压迫所可能产生的绝对主义后果,但是,“主
观”的真理在要求如“客观”真理那样的表达和表意时,坚持真理的
人始终不渝的行为就使真理获得了“客观”的外表和形式。于是,在
一个压制性的社会中的坚持“个人真理”的行为就在道义上获得了哲
学上的坚持“客观真理”的那种意义。认识不到这种已经发生着的变
化的意义,以为自己所坚持的是纯粹意义上的“个人意见”而“软”
了自己坚持意见的心肠,这恰恰是对专制的让步,对民主的放弃!在
目前中国民运队伍和中国人民中间之所以出现了一种潜意识的等待,
思想上的动摇和认识上糊涂是一个重要原因。如果我们对于中国的民
主革命和民主运动的历史有一个认真的研究,那么,在我们中国人民
看来,100多年来民主革命是由“国民革命”到“农民革命”再到“
公民革命”的线索应该是“继续”的,而不应该是“割断”的,这就
是我一再强调的民主的“脉气”的问题。就这个意义来说,目前中国
民运的问题主要是“脉气不通”,中间有一个“阻塞”。如何“打
通”民主的“脉气”——就是我从去年以来写作文章所抱的一个目
的。
可见,在民主的理论中,“个人意见”即就是错误的,坚持它的理由
也还是在于这样的逻辑之中,即个人没有力量坚持“错误意见”的事
情恰恰是同个人没有力量坚持“正确意见”的情形是不分轩轾的。法
学家告我们:“自由亦包括作出错误选择的自由”(贝勒斯)。在过
去的时间里,毛泽东的“斗私批修”的方式对我们的思想所产生的
“危害”我们不是还记忆犹新吗?那时,被认识是“私”的东西,就
是错误的,就应当“批倒批臭”的事情我们永远不要忘记。今天我们
如果彻底地“走出”了毛主义(“出毛”)那么我们坚持一个“私”
的东西和“错误”的东西的行为的价值,就不是别人可以轻易地能够
动摇的。我们本身就是历史中的人,但是很遗憾,在我们的言行和我
们的作为中却发现不了历史!
五、“个人意见”真理性的民主式评判
在“真理三论”的第一论中,我强调国家不能够占有真理,在所有的
真理被国家占有的社会中都毫无例外地推行奴役制度,但是这样的意
思丝毫不否认社会上存在的公众意见。在坚持真理的问题上,如何处
理“个人意见”和公众意见的关系,这也是一个需要讨论的问题。在
18世纪具有代表性的人物——卢梭的看法中,公众意见好象是上帝意
见在人间的产物,是一个完全地积极的东西,如果说这样的看法在很
大程度上影响了马克思的话,那么在卢梭——黑格尔——马克思的这
一条线索上,我们发现了一个“隐意”的“专制精神”就应该引起我
们的注意。于是,我们在对中国的专制主义实行批评和批判时,就会
抓住那些“剪不断,理还乱”的思想因素,使批评和批判保持在建设
性的水平上。如果不是这样我们模仿那种目前在海外流行的简陋的
“批判方式”把马列主义看成是“斜皮”、毛泽东看成是“杀人魔
王”,把共产党看成是一个“痞子流氓集团”是不是就可以导致我们
“取胜”?我看是大有问题的。
公众意见在一定的时间中也可以造成专制和不民主的事实,这是18世
纪的主流哲学家们所没有注意到的,因此,在“个人意见”和公众意
见的冲突中去体会“个人意见”的真理性是现代民主真理观的一个构
成部分。如果说民主生活方式最起码的要求是为“个人意见”提供保
护的话,那么被保护的“个人意见”就不在于它是否正确,而在于它
关系着人格意义上的表现价值。在民主的方式中,人的价值不至是一
个哲学的问题,更为重要的还在于它同时是实践的问题,也就是说,
在民主的政治实践中,那些即使被认为是“错误”的“个人意见”在
发表时不受到挫折的事情为民主理论中的每一个人的人格的无错误性
所决定,与此相关的是,民主制度保护“错误”言论的性质也就自然
而然的改变了传统的真理观。因此,我们若还认识不到我们还不是民
主中的人,民主对于我们而言还是一种被争取之物的时候,我们就错
误的认识了自己,这样的错误如果长时间的左右我们,那我们就没有
不失败的。凡被压制的“个人意见”都应该被定位在传统的真理观上
——是一个民主的原则,这个原则如果不被我们了解的话,民主运动
之于我们有可能成为无源之水。
就这样的情况来分析问题,真理问题上所出现的问题之于我们不是主
要的让我们来证明专制压迫和压制的“错误”,而是要证明我们的意
见冲破压迫、压制的“正确”,因此,我们需要的是一种“肯定性语
式”而不是那种目前很流行的“否定性语式”。可见,把“揭露”当
成是我们民主运动的主要功能的看法是不好的,它事实上影响了民主
运动的深入发展和“组织性”功能的正常发挥。我认为,把那些所有
的被压制的“个人意见”组织在一个解放的运动中,这才是我们应该
作的工作;舍去了它,我们最终是劳而无获!中国民主革命和民主运
动的100年历史发展到今天,已经把压制真理的事情转化成为了压制
“个人意见”的事情了,所以,在我们目前的阶段上,某种“个人意
见”即是“错误”的,压制它的专制行为也不能够逃过民主的批判。
由此也决定了被压制的“个人意见”在组织方面的迫切性。如果说在
过去的时间内,中国民主运动的声音听起来好象是“异议声音”,那
么如何变它为“民主的声音”就是我论证中的问题。
就民主的立场来看,对于某一个具体的个人来说,他要能够坚持真
理,就必须要敢于立于“异见者”的位置,仅仅就此而言,民主并没
有使下述的古代的真理观过时:“谈真则违俗,顺俗则违真”。但
是,在现代条件下民主制度废止言论压制性制度的情形又决定了真理
在新的社会条件下就不得不远离古代的“圣贤”基础。如果我没有说
错的话,那么“圣贤”式的真理的一个潜在的意义是把大众置之于
“非真理”的地步,以为在大众生活中没有真理。民主的真理观就不
能是这个样子。民主的真理观必须要建立在人民大众能够理解真理和
接受真理的基础之上,若不是这样的话,我们以为任何一项遭受压制
的个人意见都是民主的,那就非常地错误。现在这样的错误在我们民
运人士的地位中是大量存在的。明白了这个问题,那么,我们说民运
人士手中的真理虽然也可以看成是“个人意见”,但是它总是有一个
自觉的转向“公众意见”、“人民意见”的功能,因此它同那些至今
还没有脱去古代“圣贤”性质的“异见”是有很大的区别的。在今天
的环境中,如果我们在自己手中真理火炬的照耀下,发现人民群众还
好象还是“群氓”,那么,你无论如何也算不得是民运人士;相反你
如果发现人民群众对民主的理解和我们自己没有多少本质上的区别的
话,你就有可能是民运人士。对于“异见人士”来讲,我不怀疑他们
手里可能拿着“全世界的真理”,我只是说他们的这种真理在我们中
国人民推进民主化进程中没有多大的意义,因此,避开不谈的为好。
可是,话又说回来了,我们本应当“避开”的东西却避不开,这就是
我在文章开头所说的“民运的现代病”。
六、普通人的真理与“精英”们的真理
这篇文章不是要探讨哲学意义上的真理,因此,我在写作它的时候仅
仅地围绕“民运”这两个字,所以谈论的是“民运”中的真理观,是
一个受到了严格限制的问题。在追求真理的问题上,我们民运人士应
该有一种传统的为了真理而勇于牺牲的精神,甚至包括自己的生命。
在这一方面,魏京生、徐文立、王炳章等民运领袖已经以自己的行为
为我们大家作出了榜样,在他们的榜样力量的鼓舞下,中国国内和海
外也不断地涌现出这样的“勇敢人物”。仅仅就这一点来看,我们民
运人士的真理观是值得人们敬仰的,不但已经赢得了中国人的敬仰,
而且在国际范围内也赢得了世界民主人士们的赞誉。但是问题的另一
面是我们却作得很不够,我们其中的许多人没有意识到我们坚持的是
一种民主的真理观,而这种真理观的最主要的因素和功能还在于要组
织中国的民主运动。正因为是这样,我们所坚持的真理就和严格意义
上的“个人真理”又有了区别,所以我们的言行的自律性就要求我们
应当在某些场合和某种程度上不得不放弃一部分“纯粹的个人意见”
而求一种被组织起来的“意见”。
民主的渊源虽然也可以寻找到古代,但是民主的思想和民主的理论是
一种现代的产物却是一个谁也否认不了的事实,认识这种事实,民主
的精神根植于普通人中间的事情就可以被我们认识清楚。这样以来,
我们就有可能触及到民主真理观的最重要的部分。研究这个部分之
后,我们便会发现,一方面,民运人士对于自己的手里拿着真理这种
事实的肯定和认定可以说应该是百分之百的,不容许有任何的一点动
摇和怀疑,但是同时这种“肯定”和“认定”又必须扩大到他人的身
上,认为他人和自己一样的也如此这般的享有真理的占有权。于是,
民主的真理观就必然地促使民主人士能够细心地倾听外部的真理的声
音,以至于如一位大法官所说的,“麻雀落地的声音也能够听见”。
把上述的情形如果加以分解的话,那就是说民运人士的真理观的第一
步必须是“绝对”的,不“绝对”就不可能有实现真理的意义,因为
在这里必须假设“人是一个软弱的动物”,“绝对”化有助于走出人
的软弱;第二步是民主的真理观的进一步的发展,在这一步中,真理
观又必须脱去“绝对化”因素的影响,而实现自身的“相对化”,也
就是说它应该变成哲学上的“相对真理”,只有这样,我们才算是明
白了民主的真理观是什么。
民主在人的真理问题上必须作出这样的假设:每一个人都可能是真理
的占有者,这和传统真理观中的“真理往往为少数人占有”的思想是
有区别的,如果说这种区别在民主的实践中,有可能使民主的人民基
础牢固的建立,那么维护民主基础的任务就是民运人士应当清楚的。
在这里民主的思想和民主的理论必须坚决地排除“精英论”,即使
“精英人物”们可以在一定的时间内可能或者愿意建立民主制度,我
们也不能够因此而动摇我们反对“精英论”的决心。中国民运发展到
今天,一个最严重的错误就是放弃了反对“精英论”的立场。民主的
真理在这里只能是对人民“开放”,而不能“封闭”。现在,海外民
运人士拥有或者借用民主国家发达的传媒工具而我们的声音却传不到
中国人民中间去的原因是什么?难道不值得我们每一个人深思吗?我
们的语言、我们的情感以及我们的心理都与中国人民有着很大的距
离,这就是问题的要害。我们的潜意识中如果存在着“人民是群氓”
的想法,人民就没有理由“买”我们的“帐”。
民主不是贵族的制度,也不是特殊的制度,它是一种普通的制度,也
是一个为了普通人服务的制度,因此,那些志在推进中国社会民主化
进程的人若没有一个“人民的信念”和“人民的情感”就谈不上是民
运人士。我们的一言一行若脱离了这一点,就不配作民运人士。就从
这一点入手以认识我们的问题,人们不是可以发现我们在呼唤未来的
人民参与运动的问题上似乎没有很大的错误,只是我们在认识人民的
“过去”的作为的时候,总是把他们放在了历史上的“阿斗”的位置
上去。在“过去”的时间里,人民有了作为,我们就说是“动乱”,
人民有了表现,我们就说“瞎折腾”,好象只有人民听从了我们的指
挥才可以由“群氓”变成“群众”。可见尊重人民这句话,不是一句
口号,它是由是否尊重人民的以往的历史和以往的行为这样的事情决
定其意义的。我不否认我们现在的民运队伍中,绝大部分人都有一个
主观上的尊重人民的动机和意念,但是在我们的潜意识中的确存在不
少的轻视、甚至蔑视人民的因素的问题是一定要引起我们的高度注
意,要不然,我们就只能够作孤芳自赏的“异议人士”。
七、民主真理观的实用性
古往今来,世界上的确存在着非实用性质的真理,在过去的时间中,
所谓的哲学真理或者宗教真理都是非实用的真理,但是,自从近代的
科学真理昌明之后,真理的实用主义就变成为一种风气。特别在政治
领域,政治科学的真理性完全是实用的,虽然我们不能够把它们都归
纳在“实用主义”的门类之下。有了这样的看法之后,我们来分析正
在论述的问题,就用不着为民主真理的实用性而发生争论。与此相关
的是,我们如果能够由此认识到真理的实用性在目前的阶段中体现为
组织民主运动,在未来的时间中表现为组织民主的生活,我们就真正
的弄懂了这个问题。
现在我们所面临的问题是:我们非但运用自己的理论组织不了中国人
民,就是用来组织我们的队伍,也还是远远不够的,这样的现象如果
长期的存在下去,中国民主化的行为就很渺茫了。在我们中国有相当
一部分民众对中国民主化表示失望,一部分原因是“6、4镇压”彻底
地挫败了民众的信心,另一部分原因也在于我们民运人士的理论和思
想鼓舞不了民众的士气。上述两个原因互为结果,就形成了目前的僵
局。就此而言,打破僵局的最有效的办法是我们从过去的错误中走出
来。
既然我们知道了民主的真理具有实用的性质,那么,我们在研究民主
的真理观问题时就可以摆脱形而上学对我们的束缚,我们的兴趣和爱
好就会一下子钻到我们中国人民的政治实践中去,而不管实践是过去
的或者是现在的。在这样作时,我们之间拥有更多的共同语言的机会
就会明显地增多,分歧也就会跟着减少。不光是这样,我们也由此知
道了我们中间出现如此大的意见分歧的原因是我们没有寻找到足够的
课题和足够的话题,是在一个无边无际的境况中谈论民主的,免不了
你说东,他说西。真理如果存在于这样的如此散漫的场合中,谁能抓
住它不就全凭个人命运了吗?
八、说明
这篇文章构思于去年10份,是写作中的“真理三论”的最后一篇,在
写出了《论民族国家的真理观》、《边际真理与终极真理》之后,这
篇文章怎么也写不出来,于是就索性放下不写了。问题是不放则已,
一放就放了5个月,前几天在重新拣起这个题目时就匆匆忙忙地写了
这些。总之一句话,在这前后三篇文章中,我认为真理存在于探索过
程之中,所以在探索中追求真理和在探索中推进民主化是同一个过
程;在这个过程中,只要我们的精神不处于停滞状态,那么,我们的
长进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了。在我们的对立面,专制主义和专制政治
之所以没有前途,在于它的探索的机能和能力已经完全衰竭。
(2005.3.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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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那年才十九
在15年前的那场杀戮中,有不少女性死于非命。到目前为止,我所知
道的其中年龄最小的一位,叫张瑾。
在我的面前,放着她的两张照片。
一张是张瑾生前照的。她身穿火红色的上衣,背靠在一辆小卧车上,
那圆圆的脸,甜美的笑,洋溢着春的活力。谁见了都会喜欢。
一张是她遗体的照片。她那苍白的脸,紧闭的双眼,一头散乱的乌
发,殷红的鲜血从她头部的弹孔中渗出……。谁看了也不忍再看第二
眼。
在我们这个世界上,有许多美好的事物,那是造物主的赐与;有了它
们,世界才有了意义,才值得人们留恋。然而,在我们这个世界上,
同时又存在着许多邪恶,它们仇视生命、仇视人类、仇视一切美好的
东西,它们使世界变得可憎可怖,它们使每一片土地沾满血污。
姑娘那年才19,正值豆蔻年华,却象折断了枝条的花朵那样突然间枯
萎了。
她是张家的幼女,是父母的一颗掌上明珠。她毕业于一所职业高中,
遇难前正在一家著名的培训中心接受从业前的职业培训。她天性活
泼、开朗,无忧无虑。象许多同龄的少女一样,她有一位倾心的男友
相伴,正沉醉于热烈的初恋,世界在她的眼里是那样温馨和富有诗
意,她怎么也不会想到在这个世界上还存在着仇恨与邪恶。
6月3日晚上,京城的青年男女怀着满腔热血和强烈的使命感纷纷走上
了街头,张瑾和她的男友也一起来到了西单附近。这时,正遇上戒严
部队的疯狂扫射,男友意识到情势的危险,当即拉着她躲进民族宫旁
的一条小胡同,却又遭到了戒严部队的追杀。据当时的目击者说,在
一阵乱枪中,她被一颗子弹射中了头部,应声倒在了男友的身边,从
弹孔冒出的鲜血溅满了旁边商店橱窗的玻璃。在那祸从天降的一刻,
她的男友发疯似的冲进商店寻找棍棒要去同“大兵”们拼命,好不容
易被周围人群拖住劝阻了。当她的男友与民众把她抬至附近的一个居
民院子时,她已经气息奄奄,说不出话来了。她被送到附近的邮电医
院,终因抢救无效,于6月4日凌晨停止了呼吸。
张瑾的父母都是老实人。父亲当了一辈子小公务员,母亲是一个缝纫
女工。面对这样残酷的现实,这对中年夫妇的精神几近崩溃。在很长
一段时间里,母亲睹物伤情,无法耽在家里,常常独自一人无目的地
在大街小巷转悠,天黑了,夜深了,街上行人消失了,她仍然流连于
街头巷尾。我们第一次见面时,她对我诉说,她在那些日子象丢了魂
似的,心里空荡荡的,觉得没有一个着落。
张瑾的父亲不善言词,女儿离去后更是成天沉默寡言,然而内心却悲
愤难平。一个偶然的机会,他从1989年7月8日香港《文汇报》上赫
然见到一条“香港中通社北京7日电”的消息,标题为“戒严之下坦
然宣布误杀群众后事办妥,死者家属未称不满”。文中称,北京市政
府副秘书长俞晓菘向记者透露:“北京‘6.4’事件中被误伤死亡的
群众,后事已作妥善安排。”俞称,“对于确实属于误伤死亡的群众
之家属,……抚恤金按每个死者家庭的不同情况核发,一般在一万至
两万元人民币之间。对于死者的子女,政府则抚养至18岁,并对死者
家属的生活进行了妥善安排。”俞表示,“至今为止,死者家属还没
有对后事处理不满意的。”堂堂一个中共官员,居然在公开的媒体上
撒了这样一个弥天大谎!老实人想事情总是那么老实,他想他的女儿
当属于“误杀群众”,政府是要管的。于是他给北京市政府写信询
问,但结果是石沉大海;他又写了第2封、第3封……依然杳无音讯。
他失望了,也清醒了。一个用谎言欺骗民众的政府还能希望它做什么
呢!
但他把那份载有谎言的报纸剪了下来。他要留作历史的见证。
那么多年过去了,但我仍然珍藏着姑娘的那两张照片。依然是那圆圆
的脸,甜甜的笑,全身充满青春的朝气。我常常想,如果让她活着,
她一定会幸福的,因为这个世界本来就是为她(他)们而存在的。
15年过去了,现在张瑾的父亲也已离开了人世。多少年来,张父思念
他死去的女儿。他失去了欢乐,失去了对女儿的那一份爱怜,那与日
俱增、无法排解的悲愤使他过早地罹患上多种疾病。数年前,他突患
脑中风、胰腺炎、直肠癌等重症,几度从死神那里挣扎着活了过来。
但是,即使在重病期间,他都没有放弃要给死去的女儿讨回公道的信
念。就在他2004年去世之前,他在家中会见来访的记者时,还一字一
句把“6.4”后北京市政府要员在香港喉舌《文汇报》上散布的谎言
说给来访者听,对方实在听不清楚,他就让妻子翻译。他一定要把郁
积在心里的话都倒出来。这是张父生命中最后一次发出的声讨。这年
的10月,他含冤离开了他的妻子,他的家人,也离开了我们这个他曾
经从中感受到温暖和吸取过力量的“6.4”受难者群体。
(2005.1.4)
〔转载自《民主中国》;http://www.chinamz.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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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6”“反并吞法”为大游行的主题
中国制定的《反分裂法》在国际媒体均以显著的焦点报导。台湾应藉
此时机向世界陈述两国论,滤清台湾与中国的关系是一边一国。以
“民主和平护台湾”为主题,“3.26”的游行只是在向北京政府争
取维持民主与和平而已,是承认台湾已是中国的一部分。大游行应以
“反并吞法”为主题,第一、主题正切,只要认同台湾这个国家的台
湾人都会站出来参加,第二、清晰地告诉世界,中国正在企图并吞另
一个国家,它的名字叫台湾。假如在“3.26”以“反并吞法”,大
家发动亲朋好友参加大游行。在队伍里可以发出不同的诉求,如“呼
吁美国应改变一中原则”、“呼吁欧盟继续延长对华禁售武器”、
“大修宪”、“改国号改版图”、“提醒亚洲国家认清中国侵略霸权
的野心”等等。
“一手举鞭子一手送出胡萝卜”是中国统战惯用的伎俩,刚通过“反
分裂法”,温家宝那里却允许台南哈密瓜登陆,这是有阴谋来分化南
台湾人不要反对“反分裂法”和不要支持“3.26”大游行。拚命赚
钱并非人生唯一的选项,也是希望能决定自己生活中规范。为子孙制
造一个自由民主法制的稳定(而非一个监狱式的稳定)家园。今天给
小惠小利,明天并吞台湾后,台湾人须知届时所有的财产都归属中共
所有。千万别看眼前利益,危害了后代子孙永远当制造中共富贵的工
具。
上个月自Lebanon前总理被炸死后,近百万Lebanon国民上街示威,要
驻Lebanon的Syria侵略者军队离开他们的国家。浩大声势的坚定诉
求,获得国际的关注与支持。我国总统Chirac难得在此问题与美国一
致,共同命令Syria政府将其驻在Lebanon领土的军队全面立即撤走,
毫无妥协的余地。几天后Syria军彻头彻尾地回国去了。这说明
Lebanon国民团结的力量可以用和平手段来战胜武力,让世界对他们
刮目相看。Lebanon 人民做得到,台湾人也应该做得到。别象香港人
97前太相信中国的热情,没上街支持港英政府这一边为其向中国争取
正当的权益,回归后被一切剥削自由的不公平法律一条接一条地飞过
来时,才察觉上当,届时上街示威已为时太晚了。
“3.26”大游行的成功与否,国际对台湾人将拭目以待。
(作者旅居法国)
〔原载《台湾日报》2005.3.19。提供者:(法国)陈礼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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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台湾大学生高呼“爱和平、不畏战”
〔《大纪元》记者陈立明高雄采访报导〕由南台湾7所大学学生所组
成的“大学生和平联盟”今天(3/20)中午在高雄齐聚,对《反分裂
法》发出怒吼。
大学生的诉求主题是:“爱和平,不畏战”。学生表示因为《反分裂
法》使青年学生受到深深的威胁,学生强调每个人都有自己深爱的家
人,两岸应该坚持和平的立场,但是如果中共要蛮横动武,年轻人愿
意与之决一死战。
学生先在高雄文化中心集合,发表中英文演说,另外以砸碎X-BOX游
戏机象征学生放弃玩乐,努力学习,关怀时事的决心。
紧接着在和平的歌声陪伴下,学生游行到高雄市政府,并在市府广场
前发表和平宣示。学生还以写“龙”字血书的形式,以及拜象征和平
的神(龙)来表达期望和平的诉求。学生表示,如果战争发生一定会
流血,这是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结果,希望他们的诉求能够唤醒大
众,唤来和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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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终结中华民国?蝴蝶能自称毛虫?
针对民进党邀约国民党参与3月26日百万人护台反并吞大游行,国民
党文传会主任张荣恭在中国《反分裂法》即将通过的前夕,表示国民
党不可能参加并说,民进党和中共一样,一心想终结中华民国(详见
3月14日《联合报》)。这个似是而非的论调常可听到,显然不少人
刻意将“国家”与“国名”划上等号,仿佛国名改了国家也即被“终
结”了,是吗?请问:汉城改称首尔后,这南韩首都消失了吗?变了
吗?蒋孝严不就是不久前还叫章孝严的那个“蒋家人”吗?连老婆小
孩也都未变,更别说他自己了。
张先生怎能说民进党和中共一样,一心想终结中华民国。想“真正终
结中华民国”的是中国与台湾的统派各党而不是民进党,因为一杯淡
水倒到大海中,可口的淡水就彻底消失在不适饮用盐水中了。若只是
将杯子上写的“海水”两字换成名实相符,世人都公认的“淡水”两
字,这杯水还是丝毫未变,更遑论消失了。2,300万当家作主的台湾
人民溶入13亿被奴役的中国人中,我们就会“同浴党恩”丧失一切,
就算他们百分之百实行民主,1票对57票,请问投票表决后是谁决定
我们台湾人民的命运?谁主张统一,就是主张将我们现有的自主权交
到共党党主席或10多亿人手中,他们才是一心想从根本上终结中华民
国者。构成国家的三要素是:人民、领土与独立自主的政府,不是名
称、旗帜或法统。仅更名易帜,而这三要素完全不变,国家就没变。
统一以后三个全变了,就算名称仍叫中华民国,可是目前文明富裕自
主的中华民国在实质上还存在吗?
抗战胜利前的中华民国领土与人民包括大陆外蒙,但不包括台湾,今
天的中华民国实际上的人民与领土只有台澎金马,不含大陆。这两个
中华民国的人民与领土完全不同,主政者由“中国人”改成当年“华
裔日本人”,体制也由独裁进化到民主。只有无关紧要的名称与旗帜
相同,以国家三要素来看实质上是不同的两中华民国。世人见毛虫称
其为毛虫,见蝴蝶称其为蝴蝶,可是当毛虫变成蝴蝶半世纪后,蝴蝶
改称自己是蝴蝶难道是大逆不道吗?您到国外自称来自Republic of
China ,10个老外有9个半以为您是大陆同胞。连大陆人都叫我们台
湾人了,居然还有人耻做“台湾人”,可悲!
正名虽是理所当然天经地义的事,但在碰到土匪时,必需要智取。我
不赞成在条件成熟前贸然豪赌。条件有三:一是台湾绝大多数人(7
或8成)不惜一战要独,否则就是强奸民意。二是战争可能性虽小,
但必需完成全民备战准备。三是有美日撑腰。我认为最好的时机是中
共崩溃时或充分民主化后,在这之前,只宜扎根本土强化军备及敌我
意识。苏联说垮就垮,中共终究难逃崩溃命运,时间对民主的台湾是
有利的,不宜急着要独,炒作可以但不能真干。
(2005.3.15)
〔原载《世界民意网》2005.3.15 11:18,
http://www.wpoforum.com/。提供者:(美国北加州)赵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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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和平,可以做什么?
支持杨建利主张的非武力方式,实施中国政权和平转移。支持中国天
鹅绒行动(http://crdea.net/vac/)。
为和平,可以做什么?
4,800亿可以做很多事。(注:台湾军购预算6千多亿已删减到4,800
亿还可再减少更多。)
促进和平,足足有余。武器竞赛,永远不够。诸位聪明,点子很多。
敝人于此,先提一案。
6千亿元,可办征文。《两岸和平,有何好处?》
上述题目,大陆征文,前3名各1亿元,佳作2千元。6千多亿,可发出
2亿5千多名奖。大陆所有大学生加上中、小学生,人人可得奖,还剩
很多亿可以设立更大的诺贝尔奖:和平奖、文学奖、医学奖、经济
奖、社会关怀奖……等等。
还可以办“和平与欢笑”摄影比赛,及“和平与家庭幸福”全大陆巡
回摄影展……等。
还可以拍一部片名“和平使命”的电影在电影院播放,又可以制作一
部连续剧《和平时代》在电视播放……到处宣扬和平、教育和平、传
播和平、感染和平、实践和平、享受和平……
当所有学生强力主张和平时,接着影响大陆所有人民强力主张和平。
共产政府能违抗所有人民强力和平主张吗?
和平是每人内心深处的声音,也是良心的呼唤。何不唤醒和平呼声?
真的必须同归于尽吗?何必随中共起舞?
谁不想活?谁不要和平?民主、自由、和平──6千多亿元好好推广
上述3项产品吧。积极努力促销……。
台湾人民很会做生意,对于推广民主自由、促销和平,有何高见?欢
迎来信分享。
(林永明2005/03/21于台湾; Email: jplin31@hot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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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人的台湾史.自序
10几年前阅读到一篇报导说吴凤舍身成仁是一个虚构的事件,而吴凤
这位我从小学教科书上得知的伟人竟然是被人扭曲下的产品。这位在
历史上并非重要的人物为何有人要将他述说成伟人。所以我就联想到
尚有许多很重要的人物,他们掌控了国家、政府、政党、军队等等,
他们的历史记载、传记真实性有多高?换句话说我们的脑中塞了多
少被人扭曲后的资料,也就是脑中的历史有多少是拉圾?
举一例,我们常常听到说:“中国有5,000年历史”,这句话似乎成了
真理,但是我在故宫博物院看到一张绘有全世界文字起源年代的地
图,其中最早的人类文字发生在埃及,但在中国文字发生在1300BC。
也就是纪元前1,300年前汉字才出现,它距今只有3,300年。我们也知
道有了文字后的记载才叫历史,在没有文字以前的历史称之为史前
史。所以让人不得不质疑5,000年的真实性。孔子是第一位以汉字写
下第一部历史书称为“春秋”,孔子出生在西元前551年,死于纪元
前479年,也就是在不到2600年前这位伟大的历史学家出生。中国历
史被西方的学者认定夏朝是虚构的,如果夏朝400年的历史是虚构
的,那么黄帝、三皇、五帝、尧、舜等人的可靠性又是如何?
从以上我觉得自已的脑中装载了无数的被扭曲的资讯,我不愿。许许
多多的朋友亦与我有同感。台湾历史400年来,在外来的统治者下,
倒底有多少真实性,实在令人担忧。10年来我努力阅读台湾历史,将
阅读的心得输入电脑,对台湾史的热爱,旦旦而习之,久而不怠焉,
自然有了结果。首先将笔记整理后,以小说体写出“荷据时期台湾史
记”并出版销售,颇获好评。受到鼓励,我继续又完成“日据时期”
“郑氏王朝”及“满清据台213”的台湾历史。这3本书已脱离小说
体,而全是立于台湾人的立场来书写的台湾历史。什么是立于台湾人
的立场,它与立于外国人的立场有何不同。这点我们举出台湾民族英
雄郭怀一、朱一贵、林爽文、林小猫、余清芳、蒋渭水等人,在外来
统治者的历史中称呼他们是盗、是匪等等。我们怎样能接受呢?外来
统治者加在台湾人的种种分化,尤其是在满清据台时间,不是三言二
语所能解释清楚。如今在台湾尚有大量错误的资讯的在各级学校散播
给我们的下一代,污染我们的青少年。这样长久下来国家的认同就发
生了混淆,加上外力克意的分化,将我们共同的未来置于危险的边
缘。
在21世纪自由民主社会的台湾,如果尚停留在外来人、外国人的立场
来书写台湾历史,岂不是笑掉大牙的事吗?
2002年承环球电视台开播《台湾人讲台湾历史》的节目,这个节目由
林志升博士及敝人共同主持,用台语播出,总共播出64集。深得观群
众的喜爱,许多来信、传真、来电,甚至于来访。因为观众的热情,
我就将喜爱“台湾人讲台湾历史”的观众相聚一堂,使他们相互认
识,结果是未曾谋面的台湾历史喜爱者大家一见面,就象认识很久很
久的老朋友,使原本预计以2个小时的聚会不得不延为4个小时尚意犹
未尽。爱这个节目的聚会总共举办3次全都在台北,对南部的爱好者
实在抱歉,最后一次聚会人数近百。在这样的观众聚会中发现,喜爱
《台湾人讲台湾历史》的观众年龄层偏高,低于30岁者可以说没有。
这代表的意义是,年青人对电视的喜爱不同,或许他们比较忙。其中
尚有一个原因是在节目中用河洛语(台湾话)。河洛语对年龄大的人
较有吸引力,但年青人就没有。有一位住在员林的郭姓观众,寄来了
他先祖在满清统治时间鲜为人知的事迹,就是发生在1843年“郭光侯
起义事件”,所以有了这种宝贵的资料,在电视台上讲满清据台时期
的“郭光侯起义事件”就讲得更为完整。另外有关洪门兄弟会,在目
前大众认为它是从中国来的帮派,其实不然,在鹿港有一间祭拜林爽
文反清革命起义的平海大将军“王勋”他就是天地会的人,各位不妨
看到这段历史时稍加注意。
为了将正确的台湾史呈现在国人面前,除了上环球电视的《台湾人讲
台湾历史》节目外,我接受许多邀请至各地演讲,收到极好的回响,
某些单位甚至一再邀请为的是追求认识正确的台湾历史。
2003年承台湾海外网的邀请,开辟了《台湾人的台湾史》专栏,在此
专栏中将比较正确的台湾历史呈现在网路上。有朋友问为何不印刷出
版,先赚取一些稿费,而在网上是任何人都可以将内容复制的。但是
我觉得如果能让正确的台湾历史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开来,是绝对值得
的。因这是站立在台湾人的立场所书写的台湾历史,为的是能让全民
了解自已的历史。尤其是年青的族群不太习惯使用河洛话,但对网上
文字吸收的却比别人强,因而期待能引起更大的共鸣。
《台湾人的台湾史》分为4个时期,即荷据时期、郑氏王朝、满清据
台、日据时期,也就是从1624年至1945年间的历史。它是相连贯的,
一致性的历史,而非片断,所以读者看完全4集,就可以说我知道台
湾历史了。
靠着新科技之赐,在此呼吁,任何人有任何有关台湾历史的资料、图
片,请用电子信箱寄来,以便添加、修正。如此大家共同完成最正确
的台湾历史。
若对《台湾人的台湾史》述说有任何疑问,欢迎提出,共同研究。这
是台湾人的园地,自己来写正确的台湾历史,并纠正过去的错误。同
时也欢迎各地方的文史工作者,将地方宝贵的资料也能汇集到《台湾
人的台湾史》发表。
(2003年7月19日于台北寓所)
〔原载《世界民意网》2005.3.20 20:34,ttp://www.
wpoforum.com/。提供者:(美国北加州)赵紫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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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声慢(追梦)
恍恍惚惚,轻轻松松,年年岁岁空空。
孤身漫游神州,勿须谁同?
生不逢时非怨!天生良才皆有用。
当世人,夸伯仲,疏了昔日亲朋!
春回大地甚喜,百鸟啼!浓睡难惊好梦。
霞映高窗,犹现一片劲松。
西陆蝉声欲鸣,待醒时,楼满山风。
苍山处,伏卧一条老狂龙!
老狂龙,华夏古国图腾,意指本公司也!
小记:
春日夜不能寐,丑时尚不能眠,遂填词一首(即上),以促睡意袭
脑。俄儿尚酣呼睡。辰时,有人惊梦!来者报,汝案今日开庭耳,忽
惊起应庭。庭上,唇枪舌剑、大义凛然、义正词严、振振有词、滔滔
雄辩、慷慨激昂、据理力争,真个是荡气回肠、扬眉吐气、语惊四
座,大胜而返,不负众望!
据国安的坏头头扬言,要判陈西20年,我至少10年。后打破了他们的
迷梦,使其未能成为现实。
为此,作此补白在后,以示纪念!是日系公元1996年3月21日(农历
丙子年2月初3日亥时也)。
(2005年3月20日凌晨于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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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凛清霜岳岱高
——奉呈刘宾雁先生教正 逐客望神州,历历山岛天尽头。
云飞尚有来归日,大江为我和泪流。
徘徊思故乡,云山雾海涉重洋。
重洋渺渺犹可涉,
奈何群凶宵小佥壬跋扈得意复猖狂。
身既已淹留,往事复何伤?
内部消息遭横祸,廿载忧患为桥梁。
九死未悔心之善,复以健笔缀华章。
烛照世间真与假,妖氛鬼魅尽现身;
孰知高标说忠诚,邪佞交攻委如尘。
尘中嗷嗷走黎庶,寒鸦老树夜深沉。
父老嘤嘤谓记者,负屈含冤告无门。
簪缨尽豺虎,倩谁辨人妖?
月凛清霜岳岱高。
独夫之心赛蛇蝎,一夕屠城神鬼嚎。
却顾低眉无写处,化做流客狮子吼。
既昔已称无所谓,此刻宁当叹白首?
堂堂中华留正气,瀚海十年写群丑。
而今心事化雄文,长空漫送电波声;
声声入心又入耳,披衣起听月色昏;
信知夜阑天必曙,凛凛寒冬亦望春。
重重迷雾八十年,生民何曾有自由?
起而争之争何益,金水桥上光满楼。
遂古之初何由考,百年风雨怨未休。
古人来者谁人见,独见子昂哭幽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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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谐社会(小说)
2005年中国召开了两会,有700余名人大代表在北京会议中心开会。
大会闭幕当天,有一群代表在中心门口聊天.他们在讨论两会的重要
主题,那就是所谓的和谐社会。
“所谓的和谐社会,就是高举邓小平理论与三个代表思想的伟大旗
帜所建设的社会。管它什么理论,只要共产党执政,要说什么社会,
就是什么社会!”一位老共产党员的人大代表首先发表了意见。
“提出和谐社会是伟大的发明,因为它是中共谎言与暴力的遮羞布。
所谓的谎言就是对社会不闻不问;所谓的暴力,就是你不听话我整死
你。你说,这样不就天下太平了吗?社会不就和谐了吗?”一位人民
解放军的人大代表发表了精辟的言论。
“对了!所谓的和谐社会,就是什么事都不管。你看,中国社会充满
了贪污、腐败、黑社会、毒枭、娼妓、人口贩子、小偷、抢劫犯、造
假者、说谎者、洗钱者、司法腐败、拖欠工资、强迫拆迁、上访者、
农民工暴动、工人失业、矿灾、自杀者、外汇潜逃、国有资产流失、
经济崩溃、贫富不均、三农等问题;此外,中国政府,还要面对那么
多的国内、外敌对势力,包括那些铺天盖地的麻烦问题,如网络异
见、政治犯、宗教人士、民运分子等。那么多的问题,谁管得了?只
要政府不管,那么就是和谐社会了!”一位武警部队的人大代表也附
和着发表看法。
“老实说,所谓的和谐社会,就是枪杆子政治。比如说,中共拳头
大,就可以制定《反分裂国家法》,谁要不服,就打死你!如果台湾
人民不听话,咱们就把你们炸成平地,要不然,祖国如何能完成统一
大业?”那位人民解放军的人大代表又发表了惊人的言论。所有的
人,好象从梦中惊醒般,终于知道倡导和谐社会的真正意义。
“不仅如此,和谐社会就是中国的崛起。咱们中国人好不容易强大
了,如果不来个军事扩张,那要等到什么时候?难道要等到别人来打
咱们中国的时候再搞军事吗?”那位武警部队的人大代表又象跟班一
样接着人民解放军的人大代表之后发言。
“我终于知道了,中国忽视朝核问题、争取欧盟军售、制定《反分裂
国家法》,这些做法就是为了中国的崛起。为了掩饰世人,咱们中国
政府发明了和平崛起、和平路线、和平外交与和谐社会的口号,真可
谓用心良苦哇!”一位来自地方政府的人大代表很高兴地发言。他仿
佛发现了人类最大的真理一样,好不兴奋。
一股令人作恶的妖风,吹袭着北京的天空,令人窒息,也令人愤慨。
北京的皇宫充满了谎言与暴力;北京的社会充满了不公与不义;北京
的官场充满了贪污与腐败;北京的老百姓充满了无知与软弱。这到底
是什么样的世道与人心?
在北京的人行通道里,我看见了一个衣着破烂的农妇。她抱着一个生
病的小孩正在向路人乞讨。她可能不知道,什么叫两会,也可能不知
道什么叫和谐社会。
但是,她绝对知道,9亿多的农民要有饭吃才可以活下去!不知道那
些“意气风发、衣着光鲜与出手阔绰”、参加两会的人,知不知道这
个道理?
(2005.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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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1989年6月8日,长沙
《美国之音》、英国广播公司、澳大利亚广播电台和台湾对大陆的广
播把北京大屠杀的消息播送到了中国的每一个角落。从6月4日上午
起,在全国130多个大、中城市举行了抗议北京大屠杀的群众集会和
游行示威。尽管已经是强弩之末,但是,这些群众集会和游行示威却
是中国人民的真正意愿的最后表达。
湖南人凶悍刚强、不畏强暴,素有“若道中华国果亡,除非湖南人死
光”的美誉。1989年6月8日下午,湖南省高等院校自治联合会,湖南
省工人自治联合会在长沙火车站广场联合举行了有3万多名学生和市
民参加的隆重追悼会。中国共产党长沙市市委第一书记邹乃山置个人
荣禄于度外,大义凛然、毅然决然地亲自光临。在全国省会级的城市
中,中国共产党的现任第一书记出席群众追悼会,公然抗议中国共产
党政府屠杀中国人民,这是独一无二的。
追悼会主席台设在火车站正面大厅的平台上,两边摆满了花圈和輓
联。当邹乃山走上主席台时,全场3万多名学生和市民不约而同地鼓
掌喝彩。3点50分,追悼会正式开始。放哀乐,致悼词,学生、工
人、教师和外地学生慷慨激昂地发表演讲。4点50分,追悼会结束。
接着举行了盛大的示威游行。3万多人涌上街头,完全堵塞了长沙市
的交通。
正在长沙参加全国考古工作会议的全体与会代表列队参加了示威游
行。作为东道主,长沙市考古队队长王志康研究员与众多闻名全国的
考古学家走在全国考古工作会议代表队伍的最前面。在他身后,是他
的妻子朱爱莲副研究员。
“强烈抗议政府屠杀和平示威民众!”
“爱国无罪!”
“打倒邓小平!”
“打倒杨尚昆!”
“打倒李鹏!”
“反贪污!反腐败!反官倒!”
王志康和大家一起振臂高呼口号。数以千计的烈士的英灵在鞭策他、
激励他。他抛弃了惯有的顾虑和怯懦,用尽全身力气为中国的民主自
由而呐喊。
“志康,辛苦了!”路旁围观的人群中有人高喊,“给,吃个苹
果。”说着,一个苹果飞了过来。
王志康眼明手快,伸手抓住从头顶飞过的苹果。他顺着声音看去,是
他的老同学吴辉耀站在路边向他招手。吴辉耀的老婆刘梦醒拎着一网
袋苹果跑进了队伍,把它塞到朱爱莲手里,叫她拿给大家吃。
“真开心,”吴辉耀站在路边继续喊叫着,“人民力量的大检阅!我
看到了好几个老同学。干臣在农学院的队伍里,刚过去10几分钟。他
对我说,他在天安门广场遇到了谢尧辉。”
“是吗?谢尧辉也去了天安门广场?”王志康回想起谢尧辉调皮捣
蛋、目无法纪的样子。早在高中时期,他就公然宣称要他爱国起码还
要等20年。文化大革命期间,他去了香港。转眼20几年过去了,没有
想到他会冒着生命危险到北京去天安门广场参加争取民主自由的示威
活动,莫不是他真的在实现自己的诺言!“来吧,”王志康邀请吴辉
耀,“到我们队伍里来。我们边走边聊。”
“我?你们的队伍?”吴辉耀往后倒退一步,“你们都是大学者,我
可不敢当。梦醒,快回来,万一被冲散我可找不到你了。”
刘梦醒听话地回到了丈夫身边。路边人群蜂拥,很快就把他们淹没
了。王志康心中有数,吴辉耀是不会加入游行队伍的。什么“你们都
是大学者,我可不敢当”,这不过是他的托辞。那家伙从小就油嘴滑
舌、虚头滑脑。
考古队的办事员小秦快步跑到前面,“王队长,胡书记叫你马上回
去。”
“什么事?”王志康从来没有象现在这样扬眉吐气、意气风发、精神
振奋、斗志昂扬。他不愿意离开这支豪壮的队伍。
“我不知道,”小秦说:“好象挺急的。他叫你无论如何马上回
去。”
“那么好吧。”王志康无可奈何地说。他回过头嘱咐身后的朱爱莲,
“我走了。好好照顾老教授们。”
人们仍在愤怒地高呼口号。看着离去的丈夫的背影,朱爱莲扯开嗓门
关切地高喊,“志康,小心啊!”
她的叮嘱被口号声淹没,王志康没有听见,继续头也不回地随小秦走
了。
七、1989年6月12日,广东省省会广州
我们生活的世界,是一个垃圾场。
人就象虫子一样,整天在你争我抢。
吃的是良心,拉的是思想。
有没有希望?有没有希望?
简直是故意捣乱,有人在礼堂外面放流行歌曲。手提收录机的音量开
到了最大限度,流行歌星何勇用声嘶力竭的声音在吼叫着上面那首颓
废没落、荒谬绝伦的歌曲。武建湘强迫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中国共产
党党中央的平暴文件上,继续按照自己准备好的讲稿作报告。
广州黄埔船厂在召开全厂职工大会。厂长兼党委书记武建湘代表厂党
委端坐在主席台上,宣讲着中国共产党党中央的平暴文件。台下坐着
几千名工人,黑压压的一大片。许多男职工在看小报,许多女职工在
打毛线。他们好象并不感激党中央为他们平息了一场反革命暴乱,保
住了他们的铁打江山。这些认为共产党的伟大胜利与己无关的人还可
以忍受。他们自己不听,起码没有影响别人。最可恶的是那些既不看
报又不打毛线的男女青工。他们自己一句不听,还要乱发议论,怪话
连篇,故意与党中央唱反调。把整个会场搞得沸沸扬扬、一片混乱。
武建湘怀疑,除了他自己,全场好几千人里究竟有几个人在听他的报
告。
“反革命暴乱?”一个青年工人在愤愤不平地对身边的女友说:“北
京有那么多暴徒,你相信吗?”
“什么暴徒?就是与你我一样的平民百姓。”他的女友回答:“你在
电视上看到没有?一个小伙子一手拎着手提袋,一手拎着从身上脱下
来的衣服,一个人挡住了一长串坦克。他是那么勇敢,那么豪迈,我
激动得哭了。”
“别说你了,”第3个人插话,“《美国之音》说,在看了这个镜头
以后,美国总统乔治·布什也感动得流出了眼泪。”
“可是,你们还记得电视片的解说词是怎么说的吗?”男友模仿着解
说员的声音,用纯正的普通话说:“稍有常识的人都会看出,如果我
们的铁骑继续前进,这个螳臂挡车的歹徒难道阻挡得了吗?摄像机拍
下的画面同西方某些国家的宣传恰恰相反,正好说明了我们的军队保
持了最大的克制。”
“信口雌黄、肆意诬蔑!”女友气愤地说:“哪有一手拎手提袋,一
手拎衣服的歹徒!要真是歹徒,他会一手端冲锋枪,一手拿反坦克手
雷。”
“就是!”第3个人说:“共产党的喉舌连撒谎都不会。你可以说他
螳臂挡车,但是绝对不能说他是歹徒。他明明是一个毫无戒备的老百
姓。”
“喂,你们说怪话小声一点好不好。”一位老师傅打断了3个年轻人
海阔天空的漫谈。他压低声音提醒他们,“厂长夫人就坐在旁边,你
们多少总要给她留一点面子吧?”
黄埔船厂附属医院内科主任赵玉莹医生听到了他们的全部对话。她羞
愧得满脸通红、无地自容。她一直以自己的丈夫是一厂之长,是好几
千人的父母官而感到自豪。现在,她生平第一次感到,做厂长的夫人
原来是如此不得民心。她不明白中国为什么会发生这种翻天覆地的变
化。在她的少年时代,中国共产党是那么倍受中国人民的爱戴和拥
护;而现在,它却受到了全国老百姓的普遍厌恶和鄙视。前后才20几
年,这倒底是怎么回事儿呢!
(长篇小说《弱者》已由美国《成家出版社》于2003出版。有兴趣的
朋友可以在网上购买。网址:www.beauthor.com)
〔转载自《大纪元》2005.3.12;http://www.dajiyuan.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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