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不久全国人大所通过的《反分裂国家法》实际上是一道战争动员
令，是向2,300万台湾人民宣战的最后通牒。这部法律的颁布，意味
着台海局势再度陷入十分险恶的景况之中，大陆和台湾已处于准战争
状态。这无疑一件非常严重的事件，不仅关系到中华民族的兴衰存
亡，关系到每一个中国人的切身利益，甚至还关系到亚太地区乃至全
世界的和平与稳定。我是中华民族的一分子，关注台海局势是历史赋
予我的不容推卸的职责，也是良心和道德的豪义所使然。

虽然，《反分裂国家法》的大量篇幅在奢谈当局如何如何拥有和平诚
意，如何如何真诚维护台海局势稳定，如何如何为台湾老百姓着想。
甚至宣称，战争发起后如何如何极力保护台湾人民的生命财产。但
是，一大堆虚假之词的后面遮盖着一句真话，那就是：不触犯我的底
线则罢，一旦触犯我的底线就动武。中共当局的目的非常明确：即无
论如何要把台湾纳入其直接管辖范围。为了达到这个目的，中共不惜
用千千万万中国人的鲜血和尸骨架设通往消灭台湾民主制度、全面奴
役台湾人民的海上桥梁。其实，中共急于制定并如此迅速地强行在全
国人大通过此法，其用意相当明白，可谓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也。

我认为，《反分裂国家法》严重违反了联合国宪章的有关条款，公然
违反了世界和平的基本准则，明显违背了中国人、台湾人、乃至全世
界人民的善良愿望和根本利益。不要战争要和平，不要对抗要对话，
这是联合国的宗旨，是全人类的共同愿望，同时，不也应该是中华民
族的愿望吗？国与国之间尚且倡导和平共处、相互依存，民族与民族
之间尚且需要交流理解、友好往来，中华民族内部难道有必要进行一
场你死我活的战争吗？中国的历史，实际上就是一部自相残杀史，几
千年杀来杀去，杀出一个什么结局呢？──愚昧野蛮，贫穷落后！

人类自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逐渐成熟了、理智了，懂得人类之间的
自相残杀最终将导致人类共同毁灭，因而组建了联合国，确立了旨在
维护世界和平的联合国宪章，并制定了卓有成效的相关机制和措施。
那么，中国人不也应该成熟些、理智些吗？民族内战的悲剧难道还有
必要继续上演吗？中国人再次相互残杀，会不会导致中国人最先自我
毁灭呢？既然知道大陆人与台湾人同宗同族，血浓于水；既然知道战
火一起，生灵涂炭、万物具焚，一切将毁于一旦，为什么还要制定旨
在对台发动战争的《反分裂国家法》呢？当局宁可玉碎、不愿瓦全，
宁可两败具伤、万劫不复、也不容忍台湾独立的姿态和决策是非常错
误而且危险的。坦率说，任何一个中国人都不愿意看到国家的领土被
割裂。我也一样，极不愿意看到台湾宝岛从中国本土上分裂出去。但
是，我反对战争，尤其反对中国人互相屠杀的战争，因此我认为，无
论台湾岛上发生什么事，中共都不应该设置什么底线，更都不能点燃
战火：台湾独立也罢，不独立也罢，不都是中国人在治理在建设吗？
只不过国号与社会制度与大陆不一致而已。这同历史上大片土地被割
让、大量领土被侵占有着本质的不同。被割让、被侵占的领土是永远
要不回来了。它们已被纳入外族人的版图，被外族人统治，被外族人
占有。而台湾，一旦情况得以改变，确切点说，大陆的民主制度确立
了，经济发达了，台湾肯定还会回归，因为大陆有足够的魅力和情感
召回台湾的中国心。

但是，台海战争一旦爆发，中华民族不仅会陷入空前的灾难深渊、两
岸的经济状况必然会倒退半个世纪，而且，在国力因战争大大被削弱
的时候，新疆、内蒙、西藏等地区无疑会乘机宣布独立，国内势必会
出现难以控制的社会混乱，有可能还会出现更为可悲的局面。一句
话，台海战争一旦打响，后果不堪设想啊。可以断言，谁发动台海战
争，谁就将犯下反人类罪；谁首先打响台海战争的第一枪，谁就是中
华民族的千古罪人。历史和人民就要将他推上无情审判台。

（2005年3月26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因为不想看喉舌的无耻谎言和肉麻表演，也为了节省口袋中的铜板，
我一直拒绝接受官方通过原所在单位省检察院擅自连接到家中的有线
电视服务。省检察院在我第1次坐牢出狱后就催促办理接收手续并缴
纳手续费和月租费，被我断然拒绝。2000年奥运会召开前夕，电视台
以为是收费的大好时机，派人登门索要长达7、8年一厢情愿的“欠
费”、再次被我拒绝后，就将线路剪断了。连接也好、剪断也罢，横
竖与我无关。电视机也早已卖给收破烂的，换回几袋大米。前两年，
接到一封委托律师函，威胁再不缴费就要送我上法庭。我按函件提供
的电话号码打电话告诉对方：我有拒绝接受洗脑和骚扰的权利，没有
被强迫接受服务的义务，你们告我好了。后来未见下文。

不看电视，也很少看报，每年例行召开的“两会”上那些脑满肠肥、
油头粉面的代表、委员们的精彩表演自然知道得有限。昨天中午到一
位朋友家闲坐，无意中听他岳母谈起今年“两会”盛况，令人大跌眼
镜。说的是有位很有创意的委员，畅谈中国特色的“共产党领导下的
多党合作制”优于西方的多党竞争机制。这位颇识时务的阉党俊杰将
政治生活形象地比喻为大合唱，说什么西方的多党竞争机制因为缺少
一个乐队指挥，各唱各的调，难免乱套；中国共产党领导下的多党合
作制就秩序井然，共产党是乐队指挥，我们各个民主党派在统一指挥
下参政议政，步调一致地唱出时代最强音。

老人兴致勃勃，我不便多嘴指出这种拙劣的比喻,不过是奴才给主子
请安时说的老掉牙的马屁经。人家西方早已有之，不比清宫戏中油腔
滑调的“太后吉祥”更新鲜。

早在人类历史的第一个轴心文明时期，古希腊贵族哲学家柏拉图就认
为独裁制比民主制好，在《法律篇》第4卷中借雅典客之口说：“理
想的出发点是独裁制，第二等好的是立宪君主制，第三等好的是某种
民主制。寡头政制轮到第四，因为它有着人数极多的有权势的人，以
致它难于形成一种新秩序。”为了实现他的理想，《法律篇》非常重
视强迫教育的作用，第2卷就强调从娃娃抓起，让不同年龄段的城邦
居民都参加合唱队，按照“立法者”的统一指挥放声歌唱：“唱歌事
实上是产生我们现在所谈的这种和谐的极严肃庄重的方法”。“（立
法者）必须考虑和发现的唯一的事情，是哪一种说服对国家最有好
处。在这方面，他必须想出每一种可能的设计保证整个社会尽量在歌
曲、故事和学说中保存一种绝对和永久的一致。”人家不仅将治国比
喻成合唱，还力主组织全民合唱队。

政治生活涉及不同利益和价值的调整、而非合唱那样的专业技术问
题，是否应该由“那个知道的人”（苏格拉底语）来指挥？谁授权共
产党来指挥？我已多次谈过，此处不赘。

我愿意出一元硬币跟看官打赌，这位委员同志不是故意侵犯柏拉图的
发明权。如果他读过这本书，肯定会提案建议党国在制订《反分裂国
家法》的同时，出台《反分裂合唱法》，将合唱列为全民义务教育法
主要内容，坚决取缔演唱会中独唱曲目。

即便按照柏拉图的那套理念说，今日之党天下算最理想的独裁制、还
是不理想的寡头制？1949年以前，正在分裂中华民国的“共匪”是认
为民主制比独裁制好的。毛泽东在《论联合政府》中就反对国民党领
导下的多党合作制，不仅主张多党制，还要比多党制更厉害的武装多
党制。在传统政治中，除了十分可疑的禅让和确凿无疑的继承，打天
下也能为坐江山提供合法性。但是盗亦有道，王位继承自有其规则。
中共自乱家法，动辄用逼宫的方式进行权力非程序更迭，在仇视民主
制的柏拉图眼里，恐怕也是最糟糕的僭主制。

要替党天下辩护，根本不需要任何似是而非的理由。老军头王震那句
充满血腥味的话，比阉党的马屁经更有血性和说服力：“老子们的红
色江山是牺牲几千万人打出来的，有本事你们再牺牲几千万人抢回
去！”除了嗜血的邪教魔头，谁敢啊？（2005年3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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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银行行长携带巨额资金跑到西天取经之类的新闻已经被炒得沸沸
扬扬，可是当一位来自建设领域的政协委员说“最大的外逃贪官就出
在你们银行界。”时，银监会副主席史纪良还是站出来自卫还击了：
“你们建设领域也不少啊！”作为后续，政协经济界委员的小组讨论
会就暂时变成了这样一种活动，即查一查哪个部门贪官多。一位委员
说道：“最多的还是交通部门，几乎每修完一条高速公路就有一位交
通厅长下马。”他又顺手指着同在一个小组的原国家电网公司总经理
赵希正说：“还有你们电力行业。”

政协委员小组讨论会如果开成了互相揭短会，那么情况就有点儿不妙
了，因为我国强调的是政治稳定。脑筋活络的还要数史纪良，他的一
句话使局面立刻恢复平静，“我们银行部门贪官外逃，正是加强了监
管的结果。一些行业贪官更多，只是缺乏监管，还没有暴露出来。”
听了完话，大家不再象刚才那样相互“揭短”，而是陷入了暂时的沉
思。（参见《中国青年报》的报导。）

中国官场的弊端在这个小小的讨论会上暴露得清清楚楚。官员们在自
身工作失误而受到批评时，不但不能立刻自责，反而装聋作哑或反唇
相讥，企图蒙混过关。

中国官员反击美国国务院人权报告，就是另一个反唇相讥的典型案
例。美国政府一在人权报告里批评中国，中国就说你们美国的人权状
况也不好，没资格对我指手画脚。按照这个意思，有龋齿的牙医就不
能点出别人有牙病了。中国政官员的另一个说辞是，你的报告里为什
么不把美国的人权丑闻揭露一下？是呀，美国也有人权保障不好的地
方，可是美国国务院是主管外交的部门，相当于中国的外交部，它在
报告里罗列美国国内的人权状况合适吗？美国国内侵犯人权的事自有
新闻媒体、法院、州政府和人权团体去管。中国一遇到美国的批评，
就说一些条理不清的话跟对方纠缠。这是不想改错的表现。

如果说反唇相讥是一种进攻的策略，那么装聋作哑、默不作声就是防
守的表现。这种情况常常出现在出了特大事故之后，一些官员在这个
时候不说话，就是想蒙混过关。没有一个官员站出来承担责任，进而
主动辞职，大家对责任问题都是闭口不谈。你要是问他应该承担什么
责任？他会说，“我承担我应该承担的责任。”你再问他打不打算辞
职？他就会这样回答，“我听从组织安排。”只有当他的上级忍耐不
住要让他立马下台时，他才会很不情愿地离开。

官员们贪恋权位的理由大概有两个：一是得到一个官位不容易。从小
官升迁到大官，是一个忍辱负而且耗费资金的过程。如果一个官员的
投入还没得到回报，他的心理还没恢复平衡，那么他就不会轻易从官
位上撤下来。二是当官有巨大的好处啊。放着这么大的好处，谁会随
便放弃呢？

以前有人提议取消年年开全国人大会议和政协会议。因为，这样的大
会不能解决什么实际问题，还劳民伤财。可是这个建议象其他有道理
的建议一样石沉大海。于是，两会期间就闹出了小组讨论会上委员们
互相揭短以及委员们勇于维护本部门荣誉的事情。这虽然算不上丑
闻，但也不是什么好消息。如果不开这两个大会，这样的事情就不会
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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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曾把旧中国、旧社会比作一间无门无窗的铁屋子。其实，在清
末、在民国、在北洋军阀和国民党时代，这所铁屋子还存在着不少缺
口和缝隙。鲁老爷子等一些先醒过来的人的悲愤呐喊，多少还可以通
过书刊、报纸传播出去。中共执政以来，却把所有的缺口和缝隙都堵
死了。所有的媒体都成了党办或党管的党的喉舌。民众的自由度，特
别是言论、思想、舆论、新闻、出版等自由度，降到了历史最低点。

好在有了互联网。互联网的兴起始于1994年，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
网民人数从无到有，一跃成为世界互联网使用人数的第2大国。这一
利器横空出世，打了中共一个措手不及，在铁屋子壁上狠狠地撕开了
一大裂缝、捅开了一大缺口。但是中共不久就反应过来了，采取了种
种手段监控人们在互联网上的活动，并随着网络技术的发展和网民人
数的增长，持续加大封网锁国的力度，对网上政治言论的管制越来越
严厉。

想起老枭2000年初落网时，《北大三角地》、《关天》及《网易》等
论坛的管理还相当宽松，虽有敏感话题和词汇，要审查，毕竟可以发
贴子。当时不少枭文还能存留下来，招来大量喝彩声。那真是政治论
坛的黄金岁月。后来，能谈论的话题和场合不断缩水，国内网站数十
种东海一枭专辑、专栏陆续消失，绝大多数枭文在国内论坛的存活率
几乎等于零，幸存的网站党报化的程度越来越高。真有回忆前尘恍如
梦寐之感。

最近对互联网整顿尤为严厉，信息产业部最近要对所有网站排查、并
要求备案，一大批网站将面临或即将关闭，异议性网站则尽数失踪。
更严重的是大学的ＢＢＳ遭到关闭或实行ＩＤ实名制、禁止外部访问
──北大的《一塌糊涂》网站被封后，校园网站已经很“纯洁”了，
当局却依然不容，无法无天地剥夺民众自由的努力再攀高峰。

似乎，铁屋子内的所有缺口和缝隙被强行封堵上了，不知世易时移，
封网锁国注定是行不通了。想起钱玄同与鲁迅对话时说的：几个人既
然起来，就不能说决没有毁坏这铁屋的希望。而今觉醒的人愈来愈
众，铁屋子已经风雨飘摇，毁铁屋子的希望愈来愈近了。中共防民之
口如此之严，似有小聪明，毫无大智慧，反而进一步凸现了中共及其
“有关部门”的野蛮、反动和愚蠢，进一步激起民众的愤怒和厌恶，
唤醒更多昏睡和假寐的人起来呐喊、抗争、拆掉铁屋、重建新房！

无论中共怎样挣扎、疯狂，我相信林肯所言：“那些剥夺他人自由的
人不配享有自由，而且在上帝公正面前，他们也不会长久！”我坚信
自己的判断：快则3、5年，迟亦不出10年，中国必有大变，专制必然
垮台！想周厉王止谤的故事，对照中共这个当代“厉王”，怒而赋诗
曰：

　　防民若贼视如仇，文网重重夸自由。
　　未必苍生真可辱，从来肉食最无谋。
　　川胡可障凭顽石？口不能言借铁矛。
　　巨浸茫茫吞天日，千秋大梦付东流！

（2005.3.25）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从网络上得知，中国大陆相当数量的高等院校ＢＢＳ如《水木清华》
等ＢＢＳ，已经不再允许校外ＩＰ用户发言，而且实行教育部统一规
定的“实名制”模式，即“ＢＢＳ上的用户名必须与身分证或学生证
上的姓名对应，帐号管理员在确认其身分真实有效后才能开通有关权
限”后，我清楚，教育部在扼杀中国高校的著名ＢＢＳ，时机拿捏得
很精明狡诈。赵紫阳先生去世了。他们没有在两会期间这样做，但大
批大批的大学毕业学生很快就要开始找工作了，许多将面对毕业即失
业的处境，加以清明节和“6．4”很快就要到了，他们需要预防特大
学潮的出现。

有些人的文章引用了教育部长周济的讲话，描述他采取这个行动的原
因。如，“其实国外的那些ＢＢＳ网站没有什么影响，没有多少人相
信，”中国的“ＢＢＳ网站上可以随意乱说，而且我发现很多的持有
正确意见的人并不一定发表意见，倒是喜欢发牢骚的人喜欢发意见。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国外组织很强大的力量在写各种各样不同的网
络的信息，但是，我们面对的问题是，学生不仅看了，还相信。”

我不相信周济这么没头脑。真正的原因明眼人包括周济很清楚，但周
济绝对不会说：可以肯定教育部已经预知，中国大学生今年的就业形
势很不乐观，将会有大批大学毕业生在毕业时找不到工作。这是一个
特大问题。如果这么多人在网络上发牢骚、甚至变成行动，谁都知道
第一个结果会怎么样。

本人曾经反复指出：中国的大学教育问题很多、水平低下，导致大学
生的适应工作能力和创新能力低下，原因是中国的大学是官本位的，
不是教学、学术本位的，加上“6．4”导致大批人才外流，量化考评
制度只看论文不看教学，导致许多教师只重视发表文章（包括许多抄
袭的垃圾论文、专著），不重视教学、应付教学，而且学术研究还没
有真正收到实效，再加上高校大扩招，学生数量大大增加，平均素质
下降等。大学收费大幅度提高，是有史以来最高的。学生（家长）支
付了高额成本，教育质量与回报却如此低下，学生怎么会没有怨气？
而研究生大扩招虽然推迟了失业时间，但导致研究生质量下滑、教育
资源浪费等问题。研究生也必须保证质量，这事不能再拖下去了。

这将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主管意识形态和中国教育的高官们，靠
压制办法一时有用，但能够长久吗？而且这样做有害于中国的高等教
育，包括学术研究。这是堵大学生之口、却没有解决不满原因的办
法，中国历史早就证明了它的无效和巨大灾难结局，一旦压制不住或
者未来出现了各种偶然性的疏忽或者导火索，爆炸性的危机就会发
生。

我在2004年估计，中国的民主化几乎是注定了，原因就是：中国的腐
败和贫富巨大差距，已经在中国布满了火药。大批大学生毕业即失业
增加了领导和组织力量，暴力拆迁在中国的普遍出现和巨大反抗说明
了中国政府的资源缺乏，而中国共产党没办法花钱买稳定了。加上其
它原因，这样，自由民主化是唯一使国家得以走出困境的出路。

当然，也有另一个可能，腐败官员们拼命压制，最终带着民众的血汗
钱逃离，给老百姓留下一个内战的中国。但民众（包括正直官员）会
努力预防。所以，唯一真正可行的办法是：实行信息全面公开化、教
授治校、终身教职、外部评价制度等教育体制改革，提高教师进行教
学、学术研究的积极性和创造性，尽最大努力提高中国大学的教育水
平。否则，民众对主管意识形态和中国教育的高官们的评价必定是：
精于欺压和阴谋诡计，面对职位的要求则十分无能。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布希总统你好：

我写这封信也许不太礼貌，先请您原谅。去年因为切尼来中国，我失
去自由3天；今年因为赖斯来中国我失去自由2天，不但被警察弄的胳
膊疼了几天，还被警察骂了一顿。我丈夫被他们用“莫须有”的罪名
判了两年有期徒刑已经很冤枉了，现在我因为我根本无法认识的人受
到许多不公的待遇更是冤枉死了。

我一介草民不知是怎么和美国的国家领导扯上关系的。我想也许你们
永远不会知道有一个草民会因为你们的到来有许多麻烦。

我是一个非常普通的百姓，只想过平淡的日子，不喜欢政治，可不知
为什么这些政治活动总和我扯上关系。美国人来访华，公安局的日程
安排里就会有限制我的自由。我真的不理解我跟这些人到底有什么关
系呀？总统先生，您理解吗？这种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事，一个百姓怎
么会知道呢？

假如有可能您能看到这信，我想请您帮个忙，下次你们再来访华，请
先跟他们说一声，你们跟我真的没什么关系，别再让他们限制我的自
由了。谢谢！

李姗娜

（2005.3.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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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锦涛主席先生，当你2002年正式主政国家、提出“情为民所系，权
为民所用，利为民所谋”的新三民主义、并向国际社会承诺改善中国
人权状况时，我曾就我丈夫杨子立先生等四青年的案件向你发出了善
意的呼吁，而你和你的同僚们却无动于衷，没有向国人和国际社会兑
现你追求进步的承诺；当2004年正值美国总统大选的时候，你派出了
庞大的中国政府观察团，我再次向你发出了善意呼吁，希望你对美国
大选得出和你的同胞一样的建设性的感受和结论，并通过纠正错案，
在国内身体力行予以互动，但你和你的同僚们同样无动于衷。今天，
当杨子立先生和他的夥伴们正在你的地狱一般的监牢中备受煎熬的时
候，你又提出新的“和谐社会”的口号，并被你和你的同僚们满世界
喊得震天价响。今天我还要公开致信给你，表达一个依照人类基本良
心和正常思维的中国公民对“建立和谐社会”的理解，继续见证你和
你的同僚们向国民和国际社会所做的这一新的承诺。

◆“和谐社会”是建立在全体国民经济独立、生活富足的基础上，而
　不是多数人终日劳累尚不得维生。
◆“和谐社会”是建立在全体国民基本人权得到保障，而不是越来越
　多的人奔波在啼饥号寒的上访途中。
◆“和谐社会”是建立在全体国民之间人格平等、相互尊重、和睦相
　处的基础上，而不是所有人深陷在恐惧与仇恨的长期对峙中。
◆“和谐社会”是建立在全体国民对国家的信心和热爱中，而不是多
　数人想热爱却无力、想求助却不得，另一部分人视自己治下的国家
　为不安全地带，随时伺机潜逃。
◆“和谐社会”是建立在全体国民各得其所，而不是德才俱优者坐在
　牢房，饕餮无德之徒横行无忌。
◆“和谐社会”是建立在与其他族类相互间诚心善待的基础上，而不
　是拼命的妖魔化他类，维持着地位的同时也维持着罪孽；是其强大
　构成人类的福址，而不是对人类的威胁。
◆“和谐社会”是人人都信奉上帝，敬畏上帝，热爱他人就象热爱自
　己，而不是把他人当成奴隶，不断抛出前言不搭后语的教义自己装
　扮上帝。

胡锦涛先生，我们这个忤逆了上帝意旨的社会结构，不仅使全体普通
国民深陷痛苦，也使象你这样高高在上者不得幸福。你的那些权臣和
污吏们，除了恣意纵容了自己身上的本能恶欲外，谁曾有过正常人那
样的开怀畅笑。看到主席台上一个个扭曲变形的表情，没有人不感到
难受。而当这种状况根本无法依靠更大的权势和更多的财富来排解、
而且越来越清晰地感到来日无多时，这是怎样的苦难呢？你的幕僚中
的先知先觉者不断逃往国外，用他们的脚印见证了他们对“建立和谐
社会”的真实看法。胡锦涛先生，这个国家已经无法再靠财富的增长
和对稳定的维持来建立起人们所普遍理解和渴望的和谐，也无法长期
继续某些人纵情其中的现秩序。这个国家要求得新生，所有人的心灵
结构就必须彻底革新。孙中山先生说得对，要改造这个国家必须人人
敬拜上帝。在他身体力行的建国大纲中，开篇不是政治建设，不是社
会建设，而是心理建设。我们一日不认识上帝，我们就一日不认识我
们自己；我们一日不认识上帝，我们就一日不理解我们每天必须要面
对的世界，我们就一日解不开与文明人类频繁冲撞的死结，就一日解
不开治乱循环，仇恨与恐惧牢牢纠缠的死结。

我的丈夫杨子立先生和他的几位同样伟大的夥伴，以自己的勇敢行为
昭示了他们对自由的热爱，和对建立在自由之上的和谐社会的执着追
求。他们是真正的自由战士，是真正和谐社会的推动者和缔造者。我
从不怀疑我们的国家终将成为一个自由的国家，我们人类终将成为一
个和谐大同的人类，中华民族也将因自己的伟大品格和对人类的贡献
而为世人所尊敬。但一想到在这个进程中人民付出的巨大代价，一想
到自由和谐的大厦要靠一代又一代华夏赤子的鲜血来浇铸，我就痛苦
不已！我祈祷上帝保守中国。我祈祷上帝保守所有在苦难中前行的自
由战士，坚固他们和他们引领的人民的信心

我祈祷上帝儆醒救赎所有被权势、贪婪、自负这些罪孽所捆绑的人，
保守所有信靠的人在福音中成长。

基督徒 路坤

（2005年3月26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江丙坤先生大约是带着一半忐忑、一半惊惶的心情踏上了大陆的。从
其“探访”的行程安排上看：第一站的目的地是广州，紧接着就是南
京与北京。由“探访”的路线图进行分析，他的此次行程尽管打着
“促进两岸经贸往来！”的幌子，其实质更象是国民党往大陆投掷出
了一枚“探雷器”，把广州当作第一站的真实目的，不过是想看看大
陆的门槛下放置的是鲜花、还是“地雷”。

然而，这样的“探访”安排仿佛是大陆政府早就设计好了的，因此，
对“中国国民党”的江副主席所采取的接待规格如何，自然就要看广
东省政府用的是什么标准了。第二站的江苏省只是照例沿用而已。大
家只要冷静地想一想就能明白。广东、江苏的两位省长虽作为江丙坤
的头面接待人，但他们在共产党的配盘上也只算得上是“省级党部”
的副书记。再看看两帮党人会见时的场景与坐次，以“副书记”对应
“副主席”，不言而喻，是把今日的国民党放在了“省、部”的级
别。不知是国民党明知这样的实情后还宁受其辱、还是在不知不觉中
上了“老共”的套？我甚至担心江丙坤去到北京之后，接待的规格还
要被缩水。倘若是由国务院的首要领导来接见，这“会见”的待遇免
不了要变成“觐见”。如果真象我们所猜测的那样，那么这种无形的
政治羞辱，实在让国民党人把“三民主义”的老脸丢得个干干净净。
除此之外，这样有意“怠慢”国民党人的做法，对于“老共”来说，
可能还表达着另一面的政治意思：它似乎还想暗示，正在执政的民进
党，“高于‘省、部’级的接待规格是留给你们的哩！”但愿真有那
么一天陈水扁先生能够踏上大陆的土地，那时可万万不要再落进江丙
坤今日所落进的圈套。

而国民党人今日的政治落魄，恰好证明了它在台湾社会政治表现中的
无能。一个被民主政治所逐渐遗弃掉的百年“过气党”，在梦想有新
主子搭救的心态下，自然会有一种摇尾乞怜的举动。但是，它应该做
的乃是闭门思过，冷静惭悔地审视自己长达7、80年的专制暴政对人
民所曾造成的罪过，老老实实地为台湾现有的民主繁荣做一点踏实的
工作，怎么可以不甘寂寞地炒作起“两岸同胞”的亲情、借“增进两
岸经贸往来”做噱头去向专政的中共献媚呢？难道你们真以为他们会
为你们撑起腰杆子、再把你们弄回到台北的“总统府”里去搞枪杆子
下面的“和平统一”吗？你们现在所玩的可悲的游戏，既对不起九泉
之下的孙先生，也对不住搜刮中国民膏孵化出你们的蒋氏一门，更对
不起生活在安乐祥和之下的2,300万台湾民众。敬请国民党人──好
自为知啊！（2005.3.31贵阳）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中国第四代领导人提出“和谐社会”的口号。这是因为中国社会出现
了各种不均衡势态：大陆东部和西部的经济实力差别在拉大、南部和
北部的经济实力差别在拉大、穷人和富人不仅开始显现，而且差距也
在不断地拉大。所有这些导致有关经济学家和社会学家惊呼：避免中
国社会拉美化！因为这是社会动荡的成因、政府权力基础动摇的开
始。

毛泽东的“均贫富”政策让中国经济险于崩溃；邓小平提出“共同富
裕”的口号下，让“一部分人先富起来”，然而这部分先富起来的人
大多是毛时代处于社会底层的人，他们在穷奢极欲后基本消失在社会
的淘汰下；第三代又提出“打造一批中产阶级”，但这些中产阶级不
仅相对数量少，占全国人口比率极低，无法完成提升中国社会素质的
使命，而且其中部分人竟然与有些官僚形成利益共同体，甚至勾结社
会黑分子称霸一方；面对“最广大人民群众”的不满和愤怒，第四代
构建“和谐社会”的口号出现了。

“和谐社会”听起来很美，可实现起来相当困难。马克思主义指出，
自从阶级产生以来，“到目前为止的一切社会的历史都是阶级斗争的
历史”。而毛泽东指出，从历史唯物主义角度讲：“阶级斗争，一些
阶级胜利了，一些阶级消灭了。这就是历史。”列宁说：“国家是维
护一个阶级对另一个阶级的统治的机器。”马克思主义哲学认为：阶
级的消灭将导致国家的消亡。那么现在的中国社会是个什么情况呢？

第四代中国领导班子，面对中国社会复杂的情况，面对东西、南北区
域经济发展的不均衡，面对社会各阶层显现的阶层对立，开始着手解
决国内问题，因为，他们意识到，如果不保障每个中国公民的合法权
益，不在政策和法律上向各种弱势群体倾斜，那么阶层对立就有可能
发展成为阶级斗争；可是，面对部分富人的缺乏社会责任感，面对政
府官僚人员对权力和金钱的渴求，最广大人民群众不能期望自己的权
益会得到公平、公正的对待。这将不是一个自然而然的过程。笔者想
起毛泽东的一句话：“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现在的阶层对立如
果任其发展，我们很快就会发现阶级斗争就在我们身边。

什么是社会主义？新中国历代领导人都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案。马
克思主义哲学明确提出：社会主义是建立在发达的资本主义基础之
上，社会主义是进入共产主义的过渡期。但世界上的社会主义国家都
是在贫穷落后的条件下强行直接完成的社会主义改造，因此，在20世
纪90年代纷纷破产倒闭。只有中国等少数几个国家，还在自称是社会
主义；然而除朝鲜以外的几个社会主义国家，已经引进实行资本主义
市场经济。马克思主义哲学认为：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现在笔者
有个疑问：我们走的道路，是“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呢、还是
“具有中国特色的资本主义”？也就是说，在资本主义经济这个鸟巢
中，能孵出社会主义社会这个蛋吗？！（2005年3月20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在中国，人们对于“自由”一词的理解，大多是表面的，或者是一知
半解的：要嘛对自由施以滥用，要嘛对自由做简单地肢解。在人们争
取自由和民主的艰难历程中，我们有必要深究自由精神，全面地理解
它的真正含义，从而更好地推进民主运动。

自由对于今天的民运来说，更多是指政治、思想、言论自由。然而，
自由并不是达到政治目标的手段，它本身就是最高的政治目标。也正
如米琵斯所说的，自由主义并不是一种已经完成的学说，也不是一种
僵化的教条，相反，它是人类社会生活的科学应用，自由就是人最大
的幸福。从历史学的角度来看，自由主义是第一个为了大多数人的幸
福、而非特权阶层服务的一种政治倾向。与社会主义截然不同的是，
自由主义不是通过其追求的目的、也不是通过它选择的方法去达到这
一最终目的。也就是说，自由不仅是一种理念，还是一种信仰，自由
体现人的本质、社会的正义。所以孟德斯鸠认为：“国家的政治制
度，它的目的是保障人民享有充分的自由”，因而社会的自由是和
“法治”溶为一体，自由是做法律允许可做的一切事情的权力。

开放的中国，在进向现代化的过程中，获得了很多现代化科技成果，
但丢掉了现代社会的核心精华“民主与自由”。这无异于舍本求末，
和清政府的“中体西用”维护专制特权阶层利益的思想异曲而同工。
新思想、新科学技术的第一推动力是自由。西方国家能飞速发展，就
在于他们有一个自由的天空，有一个保护思想、言论自由的政治制
度。没有新闻、言论自由，谁来监督、制约权力呢？民主的精神就是
自由：没有自由，经济不能发展，不可能有那么多科学技术的创造发
明。总之，没有自由就没有进步。现代社会的标志，首先是人民能否
有自由。自由能更好地发挥个人的潜能，激发个人的创造力，并让个
人在追求私利中给整个社会带来利益，并“化私为公”。在一个没有
自由、一党专制的社会里，个人的潜能、创造力被独裁者的公有理想
所压制、代替，特权既得利益集团反而是打着为人民的幌子“化公为
私”。

专制者认为“自由”是西方世界的专利，中国人不配享受。不！这是
专制独裁者的诡辩，是对中华民族的自我歧视和污辱。我们要明明白
白告诉每一个中国人：只要你还是一个“人”，你都应当拥有自由、
并享受自由所带来的快乐。自由是人与生俱来的、不可剥夺的天赋权
力，是人类共同的价值。对于我们来说，自由就象空气、水和食物一
样，不可缺少。

最能产生奇迹性硕果的，莫过于自由的艺术。但是，最难得的，亦是
自由。中国人民能否享有自由的权力，只有不断去抗争，并经历种种
磨难后，方能得到。自由的裨益也只有在我们冲垮专制政权、确立民
主制度后，才能享受到。

在中国，人们并非愿意在枪杆子下过恐惧的生活。人民的自由、权力
被压制和剥夺，来自于一党专制的独裁。中国在暴力革命近百年的动
荡后，人们已认识到在“枪杆子”的治理下，不可能有自由，而只能
有野蛮、恐怖和暴政。如果人民处于专制暴政之下，没有政治、思
想、言论上的自由，人们也只能象奴隶一样活着。而奴隶是没有权力
和自由的，从精神到肉体上都被专制政府所奴役，也就是一群奴隶。
离开人权去追求所谓的生存权，那人民就如同奴隶，如同动物。人权
首先是自由的权力，而不是动物般的生存权。所以我们认为：国土诚
可贵，人权价更高；若为自由故，三者皆不抛。洛克说：人类在国家
出现以前处于自然状态中，人是自由、平等的，根据自然法则享有充
分的权利，同时自然法则也教导人们不应侵犯他人的自由权力。民主
与专制的区别就在于：民主政府尊重人的自由，而专制政府则剥夺人
的自由。

专制制度不仅侵害个人的自由，阻碍社会的进步，也扼杀个人的创造
机能，破坏政治生物链环，破坏竞争的自然规则，给自然状态下的社
会套上专制枷锁，使国家丧失活力，处于贫穷落后、停滞不前的状态
中。国家的进步是与自由、民主分不开的。自由与好政府并不互相排
斥。相反，只有专制政权压制自由。民主运动就在于要砸烂窒息、奴
役人民的专制机器，让人民获得自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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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下人们用一个挺俏的词儿──“亲民”──来恭维某些官员，意思
是他体察下情、抚恤百姓。亲民之说，古已有之。那些清廉勤政的官
儿，读圣贤书、行忠孝事，把这视作为官之本，不时微服下访，了解
民情，嘘寒问暖，颇能赢得民众口碑。

时至今日，离末代皇帝的逊位也有近百年了，但一些媒体和文人依然
把这个词儿套在某人头上：以为既能亲近民众，则他必能拯民于水火
矣。在官本位眼里，民是“子”民，官是“父母”，以为无知无识之
民，凡事均须管教约束，为求稳定有序，断不可使其妄言乱动。而
这，世代传承，从来便是治国牧民之策。

传统是一种魔蛊，作用于潜意识而不自觉。故现代的中国，越是种种
贪赃大行其道，百姓便越有对好官之翘盼。想当年朱镕基上台时，一
番慷慨陈词，赢得了雷鸣般掌声。朱也曾作出承诺（整治腐败、三年
解决国企问题，国务院人员裁撤、金融改革），终了却并不如人意。
是不欲作为吗？非也，是上下皆有掣肘，难能有所施展也！

温继朱后，“亲民”之形象甚好，口碑亦颇佳，但前景如何尚难预
测。筹建中的常州“铁本钢铁公司”被勒令下马，一些官员受处分，
显示其宏观调控之决心与魄力。但对于深层中的老大难（如腐败、国
企改革、房地产、金融、股市等），仍是步履维艰。此何故？只因撞
上了岿然不动的“虎牢关”（政经旧体制）──温有“攻坚”之语，
可见是块难啃的骨头！

中国的问题，不是有没有人才、有没有好官，而是在一个已明显不适
应时代潮流的政经体制下，大多处于压抑和束缚，人的主动性与积极
因素难以调动发挥。而一些积弊、一些败坏的东西，倒能仰仗旧机制
作为保护伞，原封不动并肆无忌惮。这一点，从改革的后期可以明显
看出。我手头有一份资料，《关于我们的呼吁──签名上书186名学
人静盼回音──“国企改制”批判》，提到一家国有企业进行的所谓
改革：“1999年全厂职工900多，占地160亩，总价值约7,000万元，
市政府决定卖给一家私营企业，出资仅700万元，职工分3批买断工
龄，1年工龄补贴700元。该地段的地价现在飞涨，买方得手后并不经
营生产，就只等炒地皮赚大钱了。”而此类事例在全国来说颇具普遍
性。（前不久郎咸平揭露国企改革中假公济私、资产大量流失的种种
内幕，对新自由主义经济学者大加挞伐，一时间卷起了一股“郎旋
风”。郎主张的威权主义、政府干预，笔者以为未必正确，但他所指
出的现象则是可信的。）

当前一些症结性问题，如贫富差距急遽拉大、两极分化日益严重；如
下岗失业膨胀、罢工请愿闹事等严重影响社会稳定的事件屡见不鲜；
官商勾结权钱交易、暴富了不法分子，却掏空和搞垮了国营企业。所
有这些，与此种以“改革”为名、私下暗箱操作的“国企改制”，有
着某种因果的关联。

20多年的“摸石头过河”，在经济上的确已面貌大变：一些大、中城
市气象簇崭一新，市场充足富裕也是有目共睹，生活总体上有了明显
提高。但也必须看到另一面：改革的有利因素和有限资源行将告罄，
而新的潜能和活力并未能开发出来，问题与矛盾一直被掩盖忽视，日
积月累便成了继续发展的严重障碍。中国的改革走的是一条先易后难
的路子──先吃肉后啃骨头。这并没有什么不对。麻烦的是骨头卡住
了喉咙，吐不出也咽不下。

改革进行到这里，就要看如何克难“攻坚”了。这当然不是出台一些
“亲民”措施就能解决的。因为，当前“改革”要对付的，不是一般
的社会问题，而是积重的体制痼疾；是要努力于民主政治的开创，让
民众能监督，让舆论能公开，来触动和制裁那些非法暴富的既得利益
者──倚仗权势后台为之撑腰、因而肆无忌惮的政界商界金融界的大
贪大腕大鳄们。

但愿温总理这次能动真格的！（2005.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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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者按：笔者视台湾、大陆为一个中国，但当然不是港、澳与大陆
的关系式。）

在台湾的民主制度中，能够无所顾忌地批评政府、揭短。这对同属一
个中国的大陆10几亿民众来说，除了是改进公共的政治环境外，简直
还是一种奢侈。如果这个批评者、揭短者每一次的批评、揭短都知道
他是在为这一制度中的公众说话，那就更好。

近读大陆版《陈水扁的真面目》，感触益深。

该书为李敖、李庆元两先生合著，是针对台湾2000年“总统”竞选出
版。民进党的候选人是陈水扁。台湾当时的竞选格局主要是国民党和
民进党之间。李敖在书中有几篇文章批评陈水扁。在《民主政治不能
贵族》中是《抽不起鸦片的陈家后人》，在《陈水扁勇敢吗？》指责
陈水扁在国民党一党专制时期两不勇敢。一不勇敢是陈水扁在“蓬莱
岛事件”中被判1年刑期，后因家属上诉只坐了8个月，二不勇敢是不
敢组党。但陈水扁毕竟还是当选。

“青山遮不住，毕竟东流去”。

这可能是李敖的《抽不起鸦片的陈家后人》和《陈水扁不勇敢》对台
湾选民的政治判断力影响不大。

这是李敖在台湾作为“编外”人士的政治话语。如今李敖已当选为台
湾“立委”，在就职宣示中，说“向美国人要尊严，不如转头望向北
京”。

李敖的特立独立名满天下，为什么不倡言台湾独自打造出尊严，而要
向美国、北京要呢？北京能给台湾2,300万尊严吗？从逻辑上讲不
通，一个已经民主制度了的向还没有民主制度的要尊严，从现实讲，
大陆的10几亿民众有了北京给的尊严吗？仅就政党与政府的公共财政
关系讲，台湾还有个《清查不当党产》条例草案，大陆还没有。

李敖在该书引言中，指认选中陈水扁的2,300万台湾选民为“下
愚”。“下愚”与“上智”本身就不是民主政治的思维模式，况且民
主政治是一种定期选举。选举是和平的、自愿的、法定的。这一任政
府选错，几年后可以另选。这对大陆来讲，连“选错”的机会都没
有。这就是说：“选错”是第二步，“选错”以后可以选正。根本的
问题是有没有选举的权利制度。

李敖是历史学家，他的文化言说、政治言说得心应手的也是中国汉字
文化资源。中国汉字文化资源的关照背景、前景是“天下”和历史。

国民党和民进党在台湾这块中国的土地上和平交替政权，这对于中国
汉字文化是划时代的。这一点，李敖当然看得到。李敖在国民党一党
专政期间，就是一个坚不可摧的人权民主斗士的光辉示范。李敖的变
化就当然不会是个人的事，影响要严重得多。

我思考台湾民主政治的“稚嫩”有三：第一，生长的时间短，不过10
来年；第二，成长并壮大风险大；第三，是民主政治的珍贵。

其中，重要的是第二点：成长风险。即台湾民主政治不光要面对其内
部善恶两意的挑剔与批评。一个民主政治被从内部弄垮的实例并不鲜
见，除了善恶两意外，无知和情绪化也是原因。面对制度外部居心叵
测的挤压或威逼利诱。任何一种风险，越过一定尺度对台湾民主政治
及其2,300万就是灾难。

民进党对大陆的挑战要大于国民党。这不关“台独”的事，“台独”
是两岸人为紧张关系派生出来的。我有一个政治想象是，如果大陆放
弃“非战即降”的军事威胁，切实推进大陆的实质性民主政治，“台
独”就根本失去了政治操作的依持，及社会民众基础。（这个设想者
本人就准备承受设想的政治风险。）国民党对大陆的挑战只是军事层
面。这在今天的大陆已不构成挑战。民进党对大陆的挑战是理念和制
度。这就是台湾的民主政治，而这正是大陆10几亿人梦寐以求而不得
的。

中国有句成语：暴殄天物。台湾的民主政治，就是汉字文化和民族的
天物。（2005年3月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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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文化传统中，所盛行的是官本位的民本思想，而不是民本位
的民权思想。这是中国民权不彰的根本原因，因为，党权（辛亥以前
是皇权）、官权、军权凌驾在民权头上。从1894年孙中山先生在檀香
山首倡共和，民权的滥觞和争取民权的历史在中国已经历经了100多
年的奋斗，但仍然见效甚微。我们今天要讲民权、兴民权，就要铲除
官本位，置换为民本位，使民权能控制党权、官权和军权，这样才能
实行民主政治，奉行民权主义，树立法治局面。

什么是民权？民权两字讲的就是公民权利。我们讲人权和人权法案，
在美国讲就是民权和民权法案，民权是以人权为基础的。在三民主义
中，民族主义、民权主义、民生主义是呈阶梯状行进的。民族主义是
一个文化范畴，是专门讲自由和人权的主义，如果我们的民族文化不
信奉自由和人权，民权就无从生根，民权始终要从民族文化中汲取力
量和养分，才能成长壮大。

在公民权利中，最重要的是言论、集会、结社、游行自由。这四大自
由是公民参政议政、监督政府的基本条件，对民主的存在和运行是不
可或缺的。没有这些自由，公民就无权利可言，社会就无民主可言，
政治就无民权可言。只有在国家安全、公共安全和公共秩序受到威胁
的紧急状态下，才许可对公民权利施行限时的适当限制。

公民在公民权利中扮演着主体角色。要有公民，才有权利意识，才有
公民权利，所以公民精神对民权来说非常紧要。政治是众人之事，公
民对政治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和义务，公民需要主动和积极地参政与
问政。孙中山先生提倡全民政治，讲的就是要培养公民精神。以公民
精神为基础的共和主义源远流长，从美国独立到法国大革命，共和主
义虽历经嬗变，但公民精神始终是共和主义的支柱。公民精神的要旨
是追求自由和平等，这也是共和主义的两个主题，民权就置于自由和
平等之上。

何为民权主义？民权上升到主义，是指建立在公民权利基础之上的人
民主权。作为主权的民权是政治上的自主权力、最高权力和终极权
力，民权是政治合法性和政治权威性的唯一基础和来源。民权是“法
律的法律”（托克维尔），民权至高无上，民权神圣不可侵犯，还权
于民就是要恢复民权的原始主权地位。

民权是公共权力的基础，因为权力具有垄断与扩张的本性，所以公权
需要民权的授权和限权。授权实行列举主义，在宪法以及以宪法为基
础的法律中详尽列举公权的范围，未被列举的则均属民权，以此来明
确限制公权。公权越过授权范围或侵害民权，则属于违宪和非法，应
受到公民所设法庭的惩处。法庭的重任就是要依据宪法捍卫民权。

公民之间通过缔结社会契约结成政治社会，是先有民权后有宪法。宪
法以民权为本位，其穷思积虑的就是在政治中怎样保障民权。民权水
到，宪政渠成，所以培植民权是缔结社会契约的基础。培植民权的途
径主要靠地方自治，靠建立大量的社团，靠中产阶级崛起成为社会的
主导力量。

在民权理论上，社会团体是缔结社会契约第一阶段所产生的，成为构
成公民社会的小群体。只有大量社团产生，公民社会才能形成。通过
社团这种介入个人与社会之间的中间组织，分散的个人得到了有效的
组织和联合，以凝聚利益、体现意志、展现力量，因而构筑筑了一个活
跃的民主基层。所以，社会团体对公民社会和民权具有基础性的作
用。

在实践中，社会团体五花八门，如工会、雇主组织、各种行业协会等
等，各种声音和各种利益得到了充分的表达。社团做为的强大的院外
游说集团，具有参、众两院之外的第三院之称。美国的国会委员会、
独立行政机构和院外游说集团，就被称为决定和影响立法的铁三角。

任何成熟的民权政治，都要以中产阶级作为民权的支撑。中产阶级是
受过良好教育的队伍，有稳定的收入，有固定的财产，需要选择民
权、民主和法治来捍卫自己的利益。只有当中产阶级成为社会的主
体，民权才会是巩固的，社会才会是稳定的。在落后的发展中国家，
就要推行民生主义，使大量的低收入人口迈向中产阶级的台阶，以壮
大中产阶级队伍。从这一条可以看出，三民主义是三位一体、不可分
割的，只提民权主义而不提民生主义，民权就不会有着落。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赖斯女士你我并不认识，可因为你的到来，我却遭到了不公的待遇。

3月15日两会终于结束了，我也终于获得了自由。可谁知这自由只有5
天，3月20日赖斯女士来中国了，我又没有自由了，还发生了一段插
曲。

因为两会的关系我和贾建英好久不见了（顺便说一声，不知道为什么
警察不让我们来往），3月20日我到贾建英家做客。真不巧，那天赖
斯女士来中国了。本来警察就特别不愿意我们有来往，何况是在他们
认为敏感的日子。我刚到贾家警察，就来电话叫我回家。没办法，我
只好准备回家。

到了楼下，一个穿便衣（后来才知道他是展览路派出所的张所长）的
人对我喊着：“你别走”，后边还跟着两保安（他们着工作装）。我
不听，因为我不知道为什么我要听他的。他既没穿警服，也没告诉我
他是警察。后来他们3个人拦住了我的去路。我跟他们讲理，问他
们：“我为什么不能走？”他的回答是：“不为什么，就是不让你
走！”大家看看，这就是一个所长所说的话。“多么有素质啊！”我
继续和他们讲理。他们没理，后来就恼羞成怒，对我是推推搡搡、拉
拉扯扯。3个大男人拉扯我，我哪里受得了。到现在我的胳膊还在
疼。更可恨的是张所长，他说：“我不是老百姓”等一些侮辱我的
话，引来了许多人围观。

这件事发生以后，我想了许多：警察在大庭广众之下，就能这样对待
一个弱女子，在监狱里的丈夫受的会是什么样的侮辱呢？良心犯在监
狱里挨打的新闻时有所闻而历历在目啊！这种事会不会发生在我丈夫
身上啊？想起问到丈夫是否挨过打，他总是支支吾吾的。我觉的好可
怕呀！后背发凉啊！

其实，我和贾建英在一起聊天，就是因为我们有着相同的经历、相同
的遭遇，所谓同是天涯沦落人，只是互相安慰一下，没什么大不了
的。在警察眼里，好象我们俩在商量怎么颠覆国家政权似的。换个角
度说，假如我们两个弱女子在一起聊天，国家政权就能被颠覆，这个
国家的政权是何等地脆弱呀！

我也要说句不敬的话，请赖斯女士不要再来中国了。我只是个弱女
子，不喜欢政治的弱女子。可因为赖斯女士──一个并不认识的人，
而且我永远都无法认识的人──来了中国，我却得到了如次不公的待
遇。（2005.3.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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狱后杂谈（5之1）



欧阳懿

序

今天是2005年3月3日星期四，一转眼，我出狱就3个月了。

在监狱中，从被人们称为《劳改频道》的电视上看到“私有财产”未
加上“神圣”二字地“不可侵犯”地进入修正的宪法，看见“人权”
和“人文”的字样也进入了，我有点高兴。能不高兴吗？为了这种修
改，我的许多朋友被批量地推进牢房，在监狱中熬骨炼髓。现在，这
两个目标，尽管以别别扭扭、丑丑陋陋的形式出现，但毕竟还是实现
了。还有一个原因，“如此看来，这一张小鬼牌，比较而言，要开明
一些……”我在放风场的水磨石地板上坐着，惬意地靠在墙壁上，想
象着这次出狱后将沐浴着开明的阳光雨露的幸福滋味，自言自语或者
静静地想象。

“呸！做梦吧你，书呆子。你以为这张小鬼牌是什么东西？哥哥我在
西藏当武警战士的时候，他在那里当老大呢。1989年2月，你说你哥
哥和那小鬼牌在那里干什么？北京、上海在后面好几个月呢！老鬼和
大鬼，城府深深，奸诈着呢！”把我从梦中拽回来的是一个职业杀
手，已经判了死刑，等待执行。

因为不配合，办案的国安将我从省看守所里转过来，说是要把我和重
刑犯关在一起，扬言让他们折磨我，因而被送到成都市看守所人称“
恶人谷”的三大队里。这队里关有不少待决的死刑犯，所以被冠以“
恶人谷”的美名。我与不少死刑犯同住过，他们对我多很友善。和其
他死刑犯不同，“西藏武警“特别暴戾，情绪极不稳定，有一次因误
会与我发生冲突，居然扬言在24小时内随时攻击我，害得我好几天不
合眼地防备着。

那时我想，他把我从美丽的梦境硬生生拽回，肯定是临死前的愤愤不
平而已，我何必与他计较呢！

“亚自由”了3个月，师涛先生出事，刘晓波先生、余杰先生出事，
张林先生、李国涛先生出事，赵昕先生看着看着也出了事，还有许多
的拘捕、监视与跟踪，还有一个为这一类朋友提供法律援助叫郭国汀
的律师也有麻烦了……

“武警英雄！你是对的，尽管你打破了我的美好梦境。你上路了吗？
走好，你！”还有多少人要被抓？还有多少人将被弄进黑牢里熬骨炼
髓？还有多少妻子、孩子、恋人、老父亲、老母亲要在牢狱外担惊受
怕、日夜哭泣？──无法预料。

人们在电话里问我在监狱里的情况，我的答复让自己感到词不达意。
象赵昕、张林、李国涛这种人，象刘晓波、余杰、廖亦武、王怡、杜
导斌、刘荻、杨子立、黄琦以至于李柏光、孙大午诸君之类，什么时
候被弄进去都是又可能的。为此，我预备写下一些文字，希望为那些
还在努力要让现行宪法文本承诺过的权利真正实现而终将被弄进去的
人们和他们的家人垫一个底，希望它能够对你们有所帮助。因此这些
文字看来很类似于《入狱须知》。

我已经被抄家10余次了，也已经被传唤、留置羁押于派出所、关进收
容所、看守所十余次了。因此，我的这些文字无意对抗谁谁谁们，而
只是希望为那些和我一样不断被骚扰、被迫害的人们，提供一点力所
能及的帮助而已。鉴于经验，我也作好因而再被打入黑牢狱的心理准
备。

一、过马路走人行道，吐口水入痰盂

我入狱后，一网友在他的《感受江湖》之《天外飞仙》中，把一阳
（作者的网名）与叶孤城、东方不败放在一起言说：“天外飞仙只能
是天外飞仙，永远成不了世俗之人。他虽是英雄，可英雄是成不了政
治人物的……一定要象东方不败这样的流氓英雄才能做……”他实际
上是在惋惜象一阳那样呆头呆脑的好青年、好网友去参与政治，注定
会以悲剧结局。

我们何尝要热衷于去搞什么政治呢？我们只是想找回一点做人的尊
严、重新获得做人的一点起码的权利而已。再说，搞政治又怎么呢？
政治又怎么了？无非是被流氓与禽兽们搞得乌烟瘴气了而已。如此地
乌烟瘴气，我们才不得不要出来说说话！否则，懒得理会。

卧龙岗上闲谈者的滋味不错。这可以想象。他们也不需要什么代价和
智慧。不过，想想也会。

与流氓禽兽们打交道，要嘛你也跟着流氓和禽兽起来，预备另类的失
败和投降；要嘛你得练就一门金刚不坏的绝技──坦坦荡荡、诚诚实
实地做人。

90年代中期，我和好友刘贤斌谈到这个问题，最后的结论符合了萧雪
慧老师的一句话：坦荡、诚实地去做人──过马路走人行道，吐口水
入痰盂。遂宁市的部分警察闲谈起贤斌和我的时候，常常也把这句话
联系在一起。

不是什么矫情不矫情的问题──一个被败坏到极点的社会需要改变，
我们所盼望的次好社会对一个普通公民的基本要求也是如此。

当然，它的现实功能还有“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之类。

有好事者曾经讨论过，从法律的角度讲，应该是“不做亏心事，不准
鬼敲门！”我们还无法做到要对方“不准！”、“不敢”，那就先“
不做”、“不怕！”好了。

要想把中国社会弄好，让那些流氓禽兽在这片土地上收敛一些，你不
要把自己变成流氓和禽兽，也搞起东方不败老毛那一套机巧把戏，也
不要管它悲剧不悲剧以及注定不注定。就历史文本呈现的情况而言，
中国人是习惯阴谋诡计的。这样的兵法、那样的短长术，多如牛毛。
“奇正”之术，人们只看见“奇”的方便，没有多少人领会“正”的
妙处与博大。刘贤斌如此说。

傻哩吧唧、笨笨向前，弄不死它，也吓跑它三魂四魄。如果这也叫参
与政治，这就是一阳或欧阳懿模式（当然有刘贤斌的功劳在内）之问
政、议政的攻击与防卫武器。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元月26晚，一迈进从成都到郑州的北上列车，我就有了不祥的预感。
生性多疑的我在这样一个敏感的时期北上郑州，一下子就觉得四对异
样的目光游移不定地盯上了我。看来，我被便衣跟踪了。

此行郑州，我有两个目的。一是年关将至，我想再次回到自己的老家
尽可能和故乡亲人多多叙旧，增加和家人彼此之间的了解，并帮忙家
乡的亲戚改善一下他们的生活，也满足一下两代游子对故土的怀旧依
恋之情，并偿还一下因为出生不好给家乡人带来很多麻烦和精神阴影
所欠下的情债，同时还尽可能地靠近北方，也许有可能再寻机出行再
往北前往北京，参加即将在此举行的赵紫阳先生追悼会。看来，便衣
的出现大抵是要防阻我的前往北京吧。一切后悔的心情都是多余和没
有必要的，关键的是，我得搞清楚他们是不是我猜测的便衣？如果
是，他们会对我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仔细探索这些问题的答案，才是
当务之急。所以，我临时决定来一次猫和老鼠的旅途游戏，试探一下
最坏的结果会是什么。

一夜无眠熬到了天亮。我习惯清晨的运动，因此，列车刚刚停稳，我
便走出寒冷的车厢，舒展一下疲劳的筋骨。结果，他们也尾随而出，
目不转睛地看着我。这一次因为时间不多，我没有走得很远，尽管如
此，我的身分无疑已经完全暴露了。

临近正午时分，列车驶进一个省份大站。我刻意显得漫不经心地时快
时慢地往离开车厢的方向走去，很快就离开了他们的视线。他俩象失
措的运动员，用小跑的方式跑过来，还拿起手机不停地在看什么、还
是在拨打什么，肯定是在担心我会摆脱他们的有效监控。我那可笑的
怒火从心底迸发。我真的这么恐惧吗？我真的值得他们这么兴师动众
地跟踪围堵吗？我这个含辛茹苦的纳税人就是这样在自己给自己增加
额外的心理负担吗？他们这样是对所有纳税人的侵害、还是犯罪？我
除了有一种幽默的刑事安全感外，剩下的就是抗议和愤慨他们对我这
个纳税人的刺激和挑衅。

列车照样地向北行驶，并不因为有着几个非常特殊的旅客而改变什
么。我寻思着：实在不行的话，在列车进入河南境内的洛阳时。我就
提前下车，看看他们能把我怎么了，看看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文明待
遇。采用这样的行动，一可表达我对国家机器的藐视和排斥，二可说
明我已经感到了他们的存在，有意回避一切不必要的干扰。但因为早
先有约，郑州的亲戚已经到了火车站准备接我。为不辜负他们的一番
好意，并且避免给他们制造一些不必要的心理麻烦，我只好放弃冲动
的计划，情绪冷静地等待进入郑州终点站。

夜幕低垂，列车缓慢地驶入第一个目的地。此时我采取了一个自以为
精明的小动作，就是等到他们离开多时，我再不紧不忙地从容离开车
站。大抵等了5分钟，车厢内的其他旅客已经走光，我才慢吞吞地走
出车厢。谁知，他们就在不远的地方等我，旁边还有更多的迎接和移
交人员，又有一部纯黑的车子。我快步离开，刚走10来米就看到一个
左胯夹包的微胖中年男子也追赶过来。他很不礼貌地凑近我，在离开
我只有8、9公分的距离，仔仔细细地瞧了我片刻。我很不耐烦地回敬
了他一眼，余光发现还有3个前后尾随的可疑人员。走出车站坐进小
车。车子急速地驶出喧嚣的站前广场，前后也就是6、7分钟，那辆黑
色的小车就已经死死地跟上了我们。我没有催促摆脱跟踪，也没有向
亲戚们说什么，一切都顺其自然。我只是静静默默地观察跟踪的车辆
是否一直追随着我们。初到的那几天，我察觉到他们每天都在远远的
地方注视着我的全部活动。因为习惯了，我也没有在意他们是在什么
时候消失的。

这是一个极不公平的脑力和体力的竞争游戏。他们利用的是国家公器
和纳税人的财富，企图维护着统治阶级的利益和权力。而我则仅仅利
用自己的勇敢行动、对信仰的执着、以及道义精神和独立的行动能
力，捍卫自己的人格和人权。这是一个很不对称的公开较量，几个人
对付一个人，一个国家对付一个公民，到底谁强谁弱、谁虚谁实，任
何有头脑的人肯定会找到正确的答案吧。（2005.3.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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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是个伟大的国家。凡能上到初中毕业的学生几乎有99%的人这么
认为。而美国之所以为美国，其所以伟大，不唯华盛顿的卓越贡献，
更赖于林肯的道德情操。

华盛顿再伟大，他也使用过黑奴，尽管他认为这不是件好事。但林肯
一句话就表明了他的立场：“一个国家不能一半自由，一半奴役！”
林肯因主张废奴，遭到了南方的军事攻击。虽然他领导北方后发制人
终于胜利，但他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成为美国第1位遭刺身亡
的总统。

我丈夫和他的国外朋友争论美国问题时，两人都认为林肯比华盛顿伟
大。他的朋友更进一步地说：“要感谢美国人消灭毛岸英，否则中国
必然沦为北韩式的家族王朝。北韩叫金氏王国，中国则成了毛氏王
国。”虽然这种推论有些不太“人道”，但似乎也有道理，至少我认
为“林肯──统一而强大的美国──制止台海发生战争”有着内在的
联系。限于我的文化水平，实在说不太清楚。无论如何我个人的观点
反对把大陆与台湾的两岸对立比喻成林肯时代的美国南北问题。首
先，南北战争是维护奴役一方率先挑起的，而据我丈夫说，台湾实行
的是民主制度；其次，台湾也不会率先进攻大陆，蒋家王朝时代的
“反攻大陆”早已成了笑谈；再有，我看不出会有“中国林肯”的希
望。

林肯在葛底斯堡阵亡军人公墓上的讲话多么动人！因为他实在不愿打
仗，才说出了那样感人至深的话，其大意是：要是因为南北战争让同
时信奉上帝的双方继续打下去，直到美国文明的毁灭，林肯承认这是
上帝对美国的惩罚──这种惩罚是公义的！

大陆和台湾为什么要动枪炮？作为一个妇道人家我实在不解。但我知
道有不少人在为此揪心。作为基督徒的我丈夫每念到林肯在葛底斯堡
的那段演讲时，总是泪流满面；念完后，又手捧《圣经》为台湾人民
祈祷……

让人费解的是，中国有一位流氓政治家在访美时，竟然说他背过林肯
葛底斯堡的演讲。不知他真地背过、还是在吹大话。但我知道有着那
德行的他永远成不了林肯，就别说他跟美国的柯林顿搞交易，把敢言
的我丈夫送监狱的事儿了，就说他提拔的亲信，又有几个是好人？

他学不到林肯的好品质，却学了柯林顿“抗破鞋”的那一套，算个什
么东西？！他自称背过葛底斯堡演讲，纯粹是污辱人家林肯！

现在各种“红网”上有人不断地叫嚣战争，并将打台湾称为是中国式
的南北战争。这分明是在进一步地污辱林肯。可以断言：即使打下台
湾，把台湾打个稀巴烂，中国也出不了林肯。因为，林肯从不会把发
表政治言论批评政府的人送进监狱，他的政府也不会一次又一次地传
讯一个怀孕9个月的妇女──但我在中国可千真万确地经历过这样的
“人道主义”。

在华盛顿创建、林肯完善的伟大国家里，烧国旗表示对自己国家的不
满，都判不了刑，就不用说发表什么“危害国家安全”的言论了！

据说，美国一位叫安东尼．肯尼迪的联邦大法官来中国时，就曾经专
门在北京大学给讲这个案例：有人烧国旗被州法院判有罪，而作为联
邦大法官的他却把那个州的判决给予撤销。他讲这课的时间是1992
年。可就在1999年，我丈夫因发表政治改革言论被抓进了监狱。我不
知道审他案子的人有没有北京大学法律系毕业的学生，但可以肯定地
说：那些“良心让狗吃了的”中国人，不但污辱了人家林肯，还污辱
了那位肯尼迪。

一个妇道人家，说不出学者们那么高深的学问话来，也没心思为台湾
人祈祷，但有一个心愿，让享受自由的台湾人替我问三件事儿：

一是，美国有没有“中央政法委”；二是，叫肯尼迪的大法官在不在
美国政法委数目里；三是，他撤销了下级的错误判决后，受没受处分
──比如，“党风严重政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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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理想是灰色的
──红色反思录（5之4）

杨春光

　　　　　　　我以前的理想是红色的
　　　　　　　结果我的理想
　　　　　　　就真的变成了流血不止的残酷红色现实
　　　　　　　变成了人人仇恨报复的红河谷
　　　　　　　变成了人人撕杀无止的红海洋
　　　　　　　变成了不仅到处流血
　　　　　　　　也无处不流浓的黑暗天下
　　　　　　　我亲历了六十年代饿殍遍野的
　　　　　　　　人吃人的场面
　　　　　　　我又经受了七十年代文化大革命的
　　　　　　　　人杀人的现场
　　　　　　　我后来又逃脱于八九年六四
　　　　　　　　屠城血染的天安门广场
　　　　　　　我现在又先后目睹对法轮功的不断追杀
　　　　　　　　和对我们政治异见人士的不停迫害
　　　　　　　我的红色理想就被这样的红色理想的实现
　　　　　　　　所不断改写、所不停被自我彻底抹杀
　　　　　　　我由此从恐惧红色变成了在身受其害中
　　　　　　　　渐渐认清红色的反动罪恶本质
　　　　　　　以至我终于以正当防卫不得不奋起反抗红色、
　　　　　　　　揭露红色和坚定批判红色极权统治

　　　　　　　我的红色理想完全破灭了
　　　　　　　我的灰色理想开始渐进形成──
　　　　　　　我的灰色理想就是
　　　　　　　　基于民主和自由的人性理想
　　　　　　　这就是用我的灰色重新包容一切色彩
　　　　　　　包括血腥的红色在内
　　　　　　　让残暴的红色无法单独存在
　　　　　　　让红色等人间七色各自既能多元纷呈
　　　　　　　又能各自独立其中共存共容
　　　　　　　　或皆在各位求异存同
　　　　　　　从此让红色既能鲜活生命
　　　　　　　　又能不至于噬血猖狂害人
　　　　　　　从此也让各种颜色互为补充、
　　　　　　　　互为搭配和相互作用
　　　　　　　如此建立的灰色世界和社会将是和谐的天下、
　　　　　　　　团结的天下和必定走向不断新胜利的天下
　　　　　　　天下如此和谐共生
　　　　　　　世界如此物竟天择
　　　　　　　人间如此和谐天意
　　　　　　　自然与人共处合一
　　　　　　　天昭昭
　　　　　　　地迢迢
　　　　　　　木葱葱
　　　　　　　人无老……

　　　　　　　灰色不仅是我的理想
　　　　　　　也可以是世界普适公认的理想色彩
　　　　　　　是天上的太阳普照与透耀的万里色彩
　　　　　　　是人间的万物生长与成熟的共同色彩
　　　　　　　是伟大传说的最和谐梦乡与共处家园
　　　　　　　是人类开创的不能说最好但可以说
　　　　　　　　最不错的人人共容共生的色彩

　　　　　　　因此，我的理想是灰色的
　　　　　　　我将为之我的理想在全球各个角落的实现
　　　　　　　　而奋斗终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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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色反思录
──红色反思录（5之5）

杨春光

　　　　　　　以前我总以为红色是最美丽灿烂的
　　　　　　　现在我才看来红色是最丑恶黑暗的

　　　　　　　打开人类创世纪以来的历史就知道
　　　　　　　人类的一切残暴杀戮
　　　　　　　　都源于红色起家和制造
　　　　　　　什么红色流血
　　　　　　　什么红色暴孽
　　　　　　　什么红色杀人
　　　　　　　什么红色吃人
　　　　　　　奴隶社会随意杀死的奴隶的鲜血
　　　　　　　　流成了今日破败不堪的
　　　　　　　　山川、江河和湖海
　　　　　　　封建社会任意杀人的尸骨
　　　　　　　　堆成了今天深遭污染碎裂的
　　　　　　　　青山、绿水与丘岭
　　　　　　　共产主义的残暴肆无忌惮地席卷了全天下
　　　　　　　法西斯主义对犹太人的种族灭绝
　　　　　　　　震惊了全人类
　　　　　　　现在后共产极权主义还在世界部分区域上
　　　　　　　　最后垂死挣扎着害人、杀人
　　　　　　　现在世界上的邪恶轴心国虽然解决了
　　　　　　　　一个阿富汗和一个伊拉克
　　　　　　　但还有更加强硬邪恶的北朝鲜、伊朗、
　　　　　　　　越南、古巴和最邪恶的头子中国
　　　　　　　现在自由与和平能否在
　　　　　　　　已获得自由的土地上继续长期存在
　　　　　　　这已经越来越依赖于自由与民主
　　　　　　　　能否在别国进一步取得胜利
　　　　　　　当着自由与民主在全世界普遍取得胜利时
　　　　　　　红色暴政的根据地和策源地的红色中国
　　　　　　　　也就变成了灰色和谐的中国了
　　　　　　　等我们中国也走向了
　　　　　　　　自由民主的灰色社会了
　　　　　　　那么人类永久和平民主自由的春天
　　　　　　　　也就真正开始了！

　　　　　　　红色反思录
　　　　　　　我们深刻反思我们中国
　　　　　　　我们阵痛反思我们自己
　　　　　　　我们中国文化五千年至今
　　　　　　　　为什么总是红色暴政肆虐横行
　　　　　　　为什么专制极权统治的祸根
　　　　　　　　不能在我们的土地上根除
　　　　　　　为什么世界文明发展到今天的
　　　　　　　　普世民主自由新时代
　　　　　　　而我们为什么还停留在
　　　　　　　　后共产极权主义独裁旧时代
　　　　　　　为什么为什么？
　　　　　　　我们民族人口众多、地大物博、
　　　　　　　　幅员辽阔，也是人杰地灵
　　　　　　　我们民族本不缺少人力、智慧
　　　　　　　　和天时及地利
　　　　　　　我们还是缺少对极权专制的红色本质的
　　　　　　　　清醒认识与根本批判
　　　　　　　我们先进的知识阶级和我们的人民
　　　　　　　　还是太过于依赖于红色本身的变化
　　　　　　　现在看来若要有红色本身的变化
　　　　　　　也必须首先取决于红色本身以外的变化
　　　　　　　只要我们人间七色
　　　　　　　　都团结起来演变红色本体
　　　　　　　它红色本体就自然发生彻底的演变
　　　　　　　最后使之红色和我们一起发生翻天覆地的
　　　　　　　　多元容融混合一体的灰色巨变！

　　　　　　　这就是我的灰色梦想和理想
　　　　　　　我的理想一定能够达到、
　　　　　　　　我的梦想一定最终实现！！

　　　　　　　（2005年2月25日于盘锦蓝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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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

　　　　　　　　我驾着一叶小舟
　　　　　　　　独自飘流
　　　　　　　　从源头到大海的尽头
　　　　　　　　历尽多少艰难困苦
　　　　　　　　也不知撞过多少险滩激流
　　　　　　　　快到了
　　　　　　　　伊甸园
　　　　　　　　我迎来了天空中最晴朗的一天

　　　　　　　　二、

　　　　　　　　我感觉美梦成真而又无所顾忌
　　　　　　　　长久的思念啊而又创造了人间奇迹
　　　　　　　　我心中的美人儿啊
　　　　　　　　你可曾知道我现在的消息
　　　　　　　　大自然啊
　　　　　　　　你又恢复了生命中往日的情趣
　　　　　　　　生活中的往事
　　　　　　　　又将成为后人们一批批笔耕者的话题

　　　　　　　　三、

　　　　　　　　别把昨天的记忆抹去
　　　　　　　　魔术师又在变那不值钱的把戏
　　　　　　　　盘旋在天空中的雄鹰
　　　　　　　　正准备扑食它的美味猎物想打牙祭
　　　　　　　　朦胧诗及意识流怎能表达我的心迹
　　　　　　　　昨夜早已匆匆过去
　　　　　　　　乾坤自转何须他们费尽心机
　　　　　　　　加速运转实要亮出功底
　　　　　　　　我又要走了
　　　　　　　　高尚的人们啊
　　　　　　　　请不要为我哭泣

　　　　　　　　（戊寅春作于贵阳监狱出监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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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蚂蚁就是蚂蚁
　　　　　你杀一只蚂蚁　不能儆百
　　　　　你杀一百只蚂蚁　也不能儆一
　　　　　蚂蚁就是蚂蚁　你可以杀死它　但你休想吓死它

　　　　　你可以威胁所有人　但是你却不能威胁倒一只蚂蚁
　　　　　你可以恐吓所有人　但是你却不能恐吓倒一只蚂蚁
　　　　　我们作为人有时甚至还不如一只蚂蚁
　　　　　因为我们经常不是被打倒　而是被吓倒
　　　　　所有人都应该学习蚂蚁的这种精神
　　　　　蚂蚁什么都不怕　为什么人什么都怕

　　　　　学习蚂蚁　坚持到底
　　　　　学习蚂蚁　生死如一

　　　　　（2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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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恐怖的黑幕里
　　　　　　　　你无法发挥你的作用──
　　　　　　　　或许　是为了目的
　　　　　　　　或许　是因为黎明的前线
　　　　　　　　或许　是因为无谓的牺牲
　　　　　　　　或许　是因为无法承受虚伪的无奈
　　　　　　　　或许　是因为对爱情的缅怀
　　　　　　　　……

　　　　　　　　虽然时时想有反抗之心
　　　　　　　　却又抓不住希望的手
　　　　　　　　看不到听不到给予心灵的慰籍

　　　　　　　　孤独滞凝窗外
　　　　　　　　小鸟与你换位而立
　　　　　　　　在这一片丛山狠毒的荒山野林
　　　　　　　　你没有小鸟的鸣叫
　　　　　　　　语言和行动是您提防的陷阱
　　　　　　　　纵是奋而反击
　　　　　　　　柔弱的身躯又抵消了你的本钱
　　　　　　　　拳脚的伤痕使你无法抗拒高压
　　　　　　　　黑幕下面充满红狼屠刀的耳语
　　　　　　　　最后的忍耐是唯一的期待

　　　　　　　　你曾写道：
　　　　　　　　你不是英雄
　　　　　　　　英雄　烈士　炮灰
　　　　　　　　把整个民族埋葬
　　　　　　　　每个人的行为不需要受他人的支配
　　　　　　　　暂时的承受并不是投降
　　　　　　　　人生的技巧是一本长长的经书
　　　　　　　　发出的怒吼似乱石崩飞
　　　　　　　　红狼的宫殿在怒吼中灭亡

　　　　　　　　只要我们没有出卖自己的心
　　　　　　　　只要逃出囚笼敢发出声音和行动
　　　　　　　　只要在囚笼之中敢置生死于玩笑
　　　　　　　　就永远不会丧失自为价值
　　　　　　　　金钱　美人　权力　死亡又算什么

　　　　　　　　恐怖的日子谁也会显得沉痛
　　　　　　　　为了黎明的前线
　　　　　　　　为了这一个不能修改的计划
　　　　　　　　为了完成你历史的句号
　　　　　　　　你不惜保证着你计划的实施
　　　　　　　　你要以此完成
　　　　　　　　你最后一次被囚禁的折磨和摧残
　　　　　　　　永别你放心不下的母亲与亲朋

　　　　　　　　囚禁的心在荡漾

　　　　　　　　（作于重庆西山坪劳教所。大约写于1999年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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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头是特权
　　　　　　　　　　压重如山
　　　　　　　　　　一头是呐喊
　　　　　　　　　　民轻如绵
　　　　　　　　　　天平成了翘翘板
　　　　　　　　　　良知被扫进深渊

　　　　　　　　　　不公的不会永远黑暗
　　　　　　　　　　不平的哪能永世沉冤
　　　　　　　　　　几只天安门广场的狼犬
　　　　　　　　　　绝挡不住月明月圆
　　　　　　　　　　中国律师
　　　　　　　　　　矗立起一副担道义的铁肩

　　　　　　　　　　郭国汀──
　　　　　　　　　　暗夜里的一道电闪
　　　　　　　　　　东西南北
　　　　　　　　　　你把正义点燃
　　　　　　　　　　你是被缚的普罗米修司
　　　　　　　　　　盗来天火给人间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