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江丙坤所率领的国民党赴大陆参访团与中共达成并签订了10点
“共识”，而中共却说是与国民党的会谈取得了12项“成果”。“共
识”也罢，“成果”也罢，但这是什么样的“共识”与“成果”？一
个被赶下出的在野党俨然一个执政的党去与一个独裁的执政党达成了
所谓的共识？是谁委派他去的？没有政府的委派，他有这个资格吗？
在当今世界上有哪个主权国家会出现这种离奇的怪现象？他把一个主
权国家的政府放在了什么位置上？何况那些所谓的“共识”、“成
果”有诸多项目是需要得到政府的授权或默许的。而实际上，国民党
不仅没有经过政府的授权或默许，竟连跟政府打个招呼的程序都没
有！看来，在他们的心目中，台湾不是一个主权国家，没有执政的政
府。而且，他们为了掩人耳目，把参访团目标定为“缅怀与经贸”，
而实际看看所谓的“共识”却涉及到政治，而且是敏感的政治议题。
这就不能不使人感到这次参访团的别有有心了。因为现在是个敏感的
时期，大陆的战争授权法，即所谓的《反分裂法》刚刚通过，在遭到
各国谴责与台湾90%以上民众激烈反对的情况下，国民党派出代表团
前往大陆献媚，那无非是一方施以统战的伎俩，另一方怀有不可告人
的目的在台湾制造混乱，岂有它哉！

陈水扁总统指出，“如果跟政府都没有共识，在台湾内部不先求朝野
共识，就一厢情愿想推所谓国共共识，又有什么意义。不同政党对两
岸政策或许可以有不同主张、意见，但对外，台湾国家利益只有一
个，必须只能有一个声音，一个能代表全民意志、捍卫台湾整体利益
的共同语言、共同声音。”显然，国民党违背了这样的基本原则。

对于国民党参访团的大陆之行，一些媒体称之为什么“破冰之旅”。
试问，56年前，国民党被老共打得丢盔卸甲逃到了台湾，当年的不共
戴天也许可以破除，但如何破除？当时的两个党都是独裁党，现在的
共产党一仍其旧，仍施行独裁政治，拒绝宪政民主，国民党难道没有
知觉？国民党的参访团去拜谒了黄花岗烈士墓，拜谒了中山陵，那么
国民党革命先烈走向共和的愿望在大陆还有踪迹吗？在中共不放弃一
党专政的独裁体制下，去与共党谈两岸的问题，那么，试问国民党同
意共党的独裁政治吗？同意中共所提出的“一国两制”吗？在中共通
过《反分裂法》的关键时刻，它不与台湾民众站在一起反对这部恶
法，而跑去向中共献媚，为中共解围，这难道就是国民党此刻所应该
做的？

本来，在民进党和陈水扁总统近期以来就两岸问题发表一系列政策的
情况下，两岸关系已经有所缓和，这是有目共睹的；而中共在此时刻
偏偏通过《反分裂法》，加剧了出海的紧张局势，这也是世人有目共
睹的。正因为如此，谴责中共的这一倒行逆施成了全球的声音。正当
中共无法辩解的时候，国民党却来了这么一招，这不是对中共献媚，
又是什么？难怪中共此时对国民党如此友善！不知国民党的黄花岗地
下先烈的在天之灵会有何感想！？

据传，国民党参访团的另一重要任务是为连战的访问大陆铺路架桥，
好象第三次“国共合作”真的要开始了。前两次的国共合作均以失败
而告终，历史已经证明，国民党玩不过中共，轮到现在的国民党领导
层就是中共的对手吗？看看国民党的败象，除去向中共献媚，还能有
什么作为？但如果仍要以牺牲台湾人民的利益而去赢得国民党的一党
私利，那么，等待国民党的恐怕是更大的惨败。因为台湾人民需要的
是能维护他们利益的政党与政府，而不是为了一党私利而牺牲台湾人
民利益的政治团体。对于连战的大陆之行，人们将拭目以待。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我不知道《反分裂法》与“国民党高级代表团访大陆”究竟有什么关
系，但我一定不相信后者是武力恫吓下的反应，也不相信国民党此举
对两岸统一有什么实质性的意义。道理很简单，国民党及其支持者不
可能都搬到大陆来，也不可能都疏散到世界各地，如果有狂人不管以
何种名目发动一场疯狂的战争，国民党人同样难逃生死一劫；国民党
不可能以在野党的名分充当台湾人民意志的代表，那就谈什么都至多
不过是野狐禅。

说什么国、共两党达成10点共识。容我说句对不住国民党的话，大陆
的“民主党派”（好象也有个叫做国民党革命委员会的？）早就与共
产党达成不知道多少共识了。其结果又如何！

我对中共中央电视台的新闻不甚关心。江炳坤在北京究竟受到怎样规
格的接待，我倒略有留意，好象只有政协主席贾庆林“公开”接见
了。公开播报出来的贾主席与客人们的谈话，与对大陆民主党派的姿
态极其相似：欢迎啦、共谋啦，等等。当然，反正老百姓的钱就是共
产党的钱，我猜想5天大陆行还是被款待得蛮舒适的。作为一个对
国、共包括你死我活在内的历史有所了解的旁观者，我看到江先生与
贾先生们的热拥与寒暄，更加感到普通老百姓与政治的无关。政治，
那是大人物们踏着无数普通人的鲜血、以最多样的表情表演的“英
雄”舞蹈。不知国民党人看了艺人张艺谋歌颂秦始皇的电影会作何
想？

当然，我乐于从“裸人”（没有民族、国家、政党等等非人秀物）的
情感，见到哪怕是民进党人来大陆，哪怕只是观光而已。山山水水不
会对观光客挑三拣四。我对江炳坤一行本不在意。这些天我正以极大
的热情看友人傅国涌的新书呢。真是巧了，傅国涌新书的书名就是
《1949……》，国民党人可要忘掉1949啊。否则，共产党一定宁可与
民进党上床、也不会与国民党牵手的。

我注意到江先生在广州、南京都是讲“破冰之旅”。可一到北京，江
先生就改口说“缅怀之旅、经贸之旅”了。当然，共产党传媒安排的
上下文（镜头）是：江先生一行拜谒香山“中山先生衣冠冢”。人们
没有理由说所谓“缅怀”是缅怀当年的剿匪、清共，当年的第一轮一
党专政。逝者已矣，没有不死的统治者或者革命者，长留世间的只有
“人的生活”，分裂也好，统一也罢，人的生命及其权利，才是唯一
不可分割、不可让渡的。

我猜想，在中央电视台讲什么“破冰”实在容易发生“歧议”。什么
“冰”？怎么结的“冰”？又如何“破”得？没有方便问问据说也入
过中共的张学良，也该有方便问问无奈中朝秦暮楚的许文龙先生吧。
“破冰”！多么天真、多么对“江东”无知、多么容易损伤宣传便利
的字眼！我看江先生谒中山陵的四言题词，其国语功力让曾经扫荡
“四旧”的八股官腔汗颜啊！江先生何以不知“冰冻三月非一日之
寒”、“夏虫不可语冰”？

“缅怀”吗？为什么听不到缅怀中山先生的“民权”？离开民权，我
对任何政客的缅怀都保持警惕！

“商贸之旅”吗？多此一举。难道台商与共产党官僚不是早已狼狈为
奸、把大陆劳工剥削得死去活来吗？

往事如烟，唯民主蓝绿。江先生可曾与贾先生语涉民主之革命尚未成
功？若然，可察觉到如冰面色？

作为寄居南京的精神流浪人，中山陵与总统府我是到过的。我曾想，
如若将镌刻在中山先生灵寝的《建国大纲》，在中央电视台黄金时刻
象“三个代表”那样天天讲年年讲，让老百姓都知道过去的总统府格
局是多么窄小──吃皇粮的是多么少──，应当不是坏事。

缅怀也是不能随意的。这些天传媒多见国共合作而少见国共内战了。
我不知道江先生们回台湾讲些什么。共产党的宣传已经在台湾和世界
自由扩散。那么，今天的国民党什么时候到大陆来步步当年重庆《新
华日报》的后尘？那样的话，历史该是又转了一个真正的圆圈了。曾
经接受过台湾中央人民广播电台的系列访谈，主持人给我的印象很有
文化、很尊重人，因为没什么稿费我没有坚持下去。什么时候，大陆
的中央人民广播电台能邀请我做访谈节目，我愿意不拿稿费。前提
是：我不是在比南极厚得多的冰盖下面说话。

是啊，破冰，破冰，只有破冰，才能有真正舒朗的两岸关系，才不会
再有拘限、阴郁、畸形的缅怀与商贸。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3月26日的《民主、和平、护台湾》大游行活动里，台湾2,300万人民
已透过游行和媒体的报导，将对《反分裂法》的不满、愤怒及诉求，
呈现在中华人民共和国高层及国际社会面前。这可说是台湾人民在自
由民主社会里、具体展现自我意识的团结力量。

台湾人民以自发性的实际行动向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于
3月14日所通过的《反分裂法》，发出高分贝的抗议声音，使其明白
在台湾的2,300万人民：（一）绝不接受此种片面式法律条文来限制
台湾人民自主选择权；（二）绝不认同“非和平方式”是解决两岸问
题的方法之一；（三）两岸问题绝不是“中国内战的遗留问题”；
（四）期望两岸关系能在和平、对等及尊重的条件下，重新开启协
商、谈判管道。

中华人民共和国制订《反分裂法》的背后用意，最主要是要遏制“台
独”势力的扩张，进而分化台湾国内人民的团结。此在游行前夕、奇
美集团创办人许文龙发表退休感言，指两岸同属一个中国，可看出端
倪。而游行当天，泛蓝阵营的朋友亦并没有响应此次活动的号召，一
起加入队伍来共同抗议此法。当天，中国国民党中央党部深锁着大
门。此一做法令人感到心寒。更可笑的是，28日国民党副主席江丙坤
率党内干部前往大陆进行所谓的“破冰之旅”，作为日后国民党主席
连战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最高领导人胡锦涛进行和谈的开路先锋，诚让
人有时空错乱的感觉。执政党不是民主进步党吗？怎么时间好象停留
在西元2000年之前国民党还在执政的样子？令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是：
我们到底是处在怎样的时空背景里？在西元2000和2004年，台湾人民
不是清楚地选择了民主进步党来率领大家迈向21世纪全球化时代、开
创台湾的新局面吗？

由此可看出中华人民共和国制订《反分裂法》的作用，已经在台湾内
部发酵了。现在民进党政府应当要审视当前两岸形势的变化，避免让
中华人民共和国达成它分化台湾的目的。

在此建议政府，首先，对外应该：

（一）要善用当前有利于我们的国际情势，加强与美、日、欧洲联
　　　盟、东亚各国及友邦的各项交流，结合国际社会的力量迫使中
　　　华人民共和国了解不能以非和平的方式来解决两岸之间存在已
　　　久的问题。
（二）透过各项管道（可藉由美国、日本、欧盟来向中华人民共和国
　　　加以说项），表达愿与中华人民共和国高层、就两岸之间有关
　　　与两岸人民息息相关的民生议题进行协商和谈判。
（三）将中华人民共和国与国际社会所达成共识的“一个中国”原则
　　　的论述，重新加以解构；也就是将历史、文化及血统与政治体
　　　制予以切割，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高层愿接纳异议分子的意见
　　　且落实政治体制的改革、朝向一个自由民主宪政国家来做努力
　　　的话，我们才愿意接受这样的“一个中国”。这样的主张可以
　　　制订成法律来加以阐述。
（四）结合中国大陆内、外异议分子或团体的力量，来对中华人民共
　　　和国当局进行各项社会与政治运动。

其次，对内应该：

（一）要凝聚国内人民的团结意识及宣导危机意识的重要性，以对抗
　　　中华人民共和国进行一一分化的统战活动。
（二）要加速推行各项改革工作，如宪政改革、金融改革、行政业务
　　　改革……等等，以厚植台湾内部资源，作为民主宪政体制的强
　　　大后盾。

笔者在此愿慎重告诉政府当局，虽然台湾人民现在对中华人民共和国
所制订通过的《反分裂法》发出强烈的怒吼，国际社会也一致地谴责
他们如此蛮横的行事，但往后的两岸及国际关系形势，则未必始终有
利于我方。政府应当思考如何化解国内政党对立，以营造团结一致对
外的氛围，并利用此一国际局势扭转趋予弱势的国际外交空间。建议
善用有利于我的局势，将危机转化成契机。这样的任务于今正考验着
政府高层的智慧。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中共已经到了以和平方式退出中国历史舞台的时候了。

这次《反分裂国家法》的通过，看似一个恶规则得以“正式”法律文
本确立、面世，得以成功。但是，从政治上看，这是中共的致命失
误，是一次赢了战斗、输了战役、直至赔进整个政权的致命失误。不
过，这次失误也只是提前了时间、凸现了问题。没有这次失误，中共
的一党专政也不能幸免被终结、中国也必将走上宪政道路。

上世纪78年以来，中国社会发生了两大本质变化：一是市场经济，一
是中国有了政治上的反对派。两大变化是终结中国一党政治、创建民
主宪政最根本的社会现实条件。剩下的只是终结一党政治、创建宪政
的契机、行为方式和行为过程。

这次历史契机是这样的。中共以前的一党政治，所面对的只是大陆的
政治反对派。由于中共的严控和残酷打压，中国的政治反对派作为成
熟的政治力量尚有时日，因此，中共的一党政治也在对中国政治反对
派的打压中，得到了喘息和恢复。不过，它也付出了巨大代价：
（一）中共的一党政治只剩下权力本身，其合法性则丧失了，而权力
作为人类政治活动的核心，是需要合法性作其基础的。丧失了合法性
的权力，离丧失权力本身也不远了。（二）权力是靠执行者实现的。
中共权力的执行者，已经腐朽不堪、腐化堕落，各自为私而不是齐心
为政。笔者在《中共遭遇“退党潮”》一文中所谈及的种种腐败现
象，证明它的权力执行者已到了支撑不起一个政权的败象。尽管中共
在人数上发展到一个中等国家的人数──7,000万，但其执政能力和
执政意识和一个政党的上升时期相比，已尽显衰败之势。中共一党政
治的“黄金时期”已一去不返。（三）中国的几大社会问题、农业问
题、生态环保问题、就业失业问题、人口问题等问题已经朝着恶性方
向越演越烈、越滚越大，它们并非如中共所巧言的，是改革开放所
致，而是中共一党政治的必然后果。

以上种种，是一个衰败没落期的一党政治所无力克服的。必需终结一
党政治，创造宪政，开放觉禁，让整个社会共同参与中国的宪政创
建，诸项问题尚有逐步消除的可能。

这次历史的契机是这样的：它把台湾及台湾执政党引入了中国的政治
角力场，而一个益见飘摇欲堕的一党政治是无力同时面对中国政治反
对派和台湾民进党两支直指一党政治的强大政治力量的。其结果只能
必然是加速一党政治的终结。

台湾民进党及其宪政民主政制，是中国一党政治及中国几千年政治历
史遭遇的最强劲的挑战。台湾民进党是宪政民主政制下一个现代政
党，其执政经验、执政能力及成员素质，对台湾国民党的获胜，就是
一个历史证明。在政党性质类型上，国民党和中共属同类、同型、同
质。近代以来，历史选择了国民党和中共的一党政治。今天，历史又
选择了终结一党政治，开创宪政。面对这次历史契机，整个中华民族
都应关注和参与，紧紧咬住这次契机并创建出一个宪政中国来。其
间，各政治力量更该有机不容失的使命感与临阵意识。

《反分裂国家法》应放在台湾问题系列和中国政治框架中关注。中共
在78年面对“启蒙社”、“民主墙”等政治反对派的萌芽，它依靠的
是“坚持四个基本原则”。今天，它想依靠《反分裂国家法》。其政
治脉纹与政治背景都是一党政治危机所致，其实质又都是维持一党政
治。

当然，台湾民进党及2,300万民众，作为一个政治实体的现实，面对
《反分裂国家法》，并非就没有其他选择。但就我对台湾问题的研
究，其选择空间也有许多变数。这样，作为现实所允许的一个政治想
象，在其和大陆的谈判中，根本不是要迷糊于“江八条”、“民间三
通”等中共政治所设之计。中国在中共政治下，根本没有什么纯粹
的、公民社会意义上的“民间”，连寡妇鳏夫（阿庆嫂、李玉和）都
是秘密地下党员，干着特务勾当。也不要高估大陆中共一党政治的社
会基础，直接就把国家统一问题摆在桌面上来，这就是──互开党禁
逐鹿中华（2005年3月23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在刚刚结束的全国人大与政协会议，建立“和谐社会”是代表与委员
们最重要、最热门的议题之一。当局总算认识到中国社会的不和谐业
已达到非常危险的程度，如果不能迅速妥善解决，必将阻碍社会的发
展，并威胁到政权的统治。

不论当局此举是不是仅为了维护自己的统治，有没有舒解民困、推动
国家健康快速发展的良好愿望，仅就“建立和谐社会”事实上能够救
民于倒悬这一点，我便愿意无条件地对他们的构想予以最真诚的支
持。但仅有构想并不能实现和谐社会，只有采取切实有效的行动，才
能消除产生诸多不和谐现象的矛盾，才能实现社会的基本和谐。

自从当局提出“建立和谐社会”以来，我就一直在密切关注他们的行
动。但非常令人失望。这次会议倒有两个亮点。先是温家宝在政府工
作报告中承诺，明年将全部取消农业税；而后又有税务总局官员表
示，将使用税收贡杆重新分配社会财富，调节收入差距。

朱镕基曾公开说过：“一税轻，二税重，三税四税无底洞。”农业税
正是他所谓“一税”，只占农民沉重负担的极小部分，取消与否对改
变目前农民艰难的生存状况并没有实质性帮助。

自国税、地税分立后，中央税收大幅增加，地方税收锐减。但随着社
会的发展，地方开支不仅没有减少，反而不断增加。然而，中央并没
有给予地方相应地补充，各级地方政府只得依靠向农民加征名目繁多
的税费来维持运转。中国各级国家机构恶性膨胀，在编干部，1979年
为279万，到1997年“壮大”到800万，18年间扩大了两倍半！去年，
中国每26个老百姓就要养活1个官，比清末高出35倍，比西汉时期高
出306倍！必须承认，随着社会的发展，政府承担了更多的职能，官
民比例必然会有所上升。但同为乡一级机构，韩国目前平均只有5名
官员，而中国却平均高达40名官员。他们都依靠农民养活。仅就这一
点而言，中国农民的负担就是韩国农民的8倍。因此，只要分税制度
和政治制度不做出根本性改变，“三税四税无底洞”之状况就不可能
扭转，农民的负担就不会减轻，城乡就不可能和谐发展。

通过税收制度转移财富，调节贫富差距，不仅作用有限，而且是“杀
鸡取卵”之道。只要存在一套税收制度，那么不论怎样严苛，其结果
不过是从富人处多拿走一些，对其庞大的基数而言，影响很小，对穷
人而言，由于人数众多，也不足以使其生活产生根本性的改变。但无
论富人还是穷人都会产生微妙的心理变化：富人会不快，进而委靡穷
人

由於先天与后天的诸多原因，没有一个人的能力和际遇会与其他人完
全相同。每个人以自己的能力辛勤工作，进而占有自己的劳动成果并
承担责任，世界上没有比这更为公正的事了。任何对这样结果的调
整，不论以什么借口，也不论以什么手段，都是对智慧、勤劳者的剥
夺、剥削与侵害，都将严重打击人们普遍的积极性、主动性与创造
性，进而迟滞社会的发展与进步。常言道：救急不救穷。自助在先，
他助在后。人如果自己腰杆子不硬，再多的外力也不能帮助他站起
来。更多的补助与救济只会使接受者产生严重的依赖心理，加重惰
性，更不利于人们走出贫穷。

另外，中国绝大多数个人财富的取得都不是依循的合法的商业途径，
而是依靠权力垄断与寻租。显然中国贫富悬殊的实质是政治问题，而
非经济问题，改革税收制度根本是文不对题。况且他们的收入不透
明，税收制度根本无从调整。

值得提倡的是，以减税、免税或其他非经济手段，如社会地位、荣誉
等，鼓励富人回馈社会，帮助弱势群体。但前提是他们自觉自愿，不
能强迫。

由此可见，在中国建立和谐社会是一个政治问题、制度问题，而不是
经济问题、税收调节问题。当局的两项举措对建立和谐社会了无作
用。

就我来看，社会和谐的关键在于尊重与保障公民的权利，在于权利的
公平而非结果的公平，即公正。结果的公平就是不公正。尽管一个没
有特权、垄断与歧视的社会仍然会存在差别，但由于不是制度性原
因，而是自然与人们自主选择的结果，因而人们虽然不满，却可以
接受。

因此，建立和谐社会首先就要真正落实宪法权利，让公民切实拥有平
等的政治、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如果不能做到这一切，“和谐社
会”的构想就只能永远是天边的幻景。

（2005年3月20日星期日于北京香山）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中国全国人大10届3次会议闭幕了。近3千名人大代表在首都北京忙碌
了10天之后，又带着“大会精神”奔赴各地：“从哪里来，到哪里
去”。

在观看大会新闻时，笔者突然产生这样的疑问：那些从全国选举出来
的“代表”，到底是简称为“人大代表”，还是应简称为“人民代
表”？

中国自1954年创立人大制度以来，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就是全国最高权
力机关。出席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代表就简称为“人大代表”。这种
简称半个多世纪以来无人异议。现在仔细想来，似大有不妥。全国人
大是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这一国家最高权力机关的简称，从全国各地各
行各业选举出来的近3千名代表，代表的是全国人民，而不是全国人
大；“代表”是人民的代表，而不是人大的代表。“人大代表”这一
简称，从逻辑上说，显然混淆了代表的主体，模糊了代表的职责，从
而有可能导致代表角色的错位。将“人大代表”更名为“人民代
表”，应当说是一种拨乱反正之举，无疑将起到名正言顺之效。

当然，要使人大制度建设在促进中国民主政治建设上发挥更大的积极
作用，仅仅更改人大代表的名称还是远远不够的。笔者数年前曾经写
过有关人大制度创新的长文，对人大制度的改革作过探讨。当前，就
人大制度改革来说，至少有两个方面值得关切：一是实行人大代表
（人民代表）专职化，对此笔者曾有过专门论述；二是走出“官员代
表”的误区，还人大代表（人民代表）以本来面目。现在人大代表大
都是各地各行各业的官员，名符其实的“官员代表”、而不是“人民
代表”。由这些在职的官员代表去“审议”中央领导的“工作报
告”，其“监督效果”不能不令人大生疑窦。

坚持和完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是中国民主政治建设的重要内容。本
届中央政府在诸如取消农业税等方面迈出了历史性的新步伐。我们能
否也期望全国人大常委会在人大制度改革上有新的作为呢？每年哪怕
只有一点一滴的改革，也都会推动中国政治文明的车轮向前驰行。

（2005年3月15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中国大陆几十年来，每有政治运动兴起，大至揭批林彪、四人帮，小
至灭鼠扫黄、发放避孕套，报导中总有一句，“人民群众无不拍手称
快”。官方这么说的意图是再明显不过了，那就是想要通过“人民群
众”的“拍手”使施暴获得一种合理性，并暗示出施暴不过是符合广
大劳动人民内在要求的“替天行道”。但这种惯用的陈词滥调实际上
无改于事件的暴力性质。因为，根据程序正义的原则，一个独立的司
法机关在对一个公民定罪时，必须恪守“价值中立”原则。也就是
说，如果法院掌握了足够的证据，那么，即使“人民不答应”，也要
以有罪判定；如果法院没有足够的证据，那么，即使“民愤”再大，
也要以无罪推定。所谓“不杀不足以平民愤”不过是中世纪民众私刑
的野蛮遗留。

如果以我们刚刚过去的世纪为例，那么事情就再清楚不过了，那就
是，几乎每一场血腥的“运动”到来时，人民群众都会“拍手称
快”：枪杀“反革命”时，他们“拍手称快”；镇压所谓“胡风反革
命集团”时，他们“拍手称快”；将50万知识分子打成“右派”时，
他们“拍手称快”；打倒“刘、邓”走资派，弄得成千上万的人家破
人亡的“文化大革命”“进行到底”时，他们“拍手称快”……可后
来为“胡风分子”平反，为“右派”平反，为“刘、邓”等“走资
派”平反时，他们还是“拍手称快”……因而可以说，人民，尤其是
几千年来被贫困和专制剥夺了教育资格的人民，经常充当刽子手和行
刑队的啦啦队员，这使得暴力失去了起码的见证。

当然，这同时也给我们一个启示，即民主和自由其实并不是一回事。
“民主”如果不是建立在大多数人对人性的觉醒以及对人道和人的各
种权利和尊严自觉维护的基础上，那么，“民主”就有可能演变为
“暴民作主”。因为“民主”的实质就是多数人说了算，如果没有相
应的宪法原则和司法自治，那么，它并不能保障“少数人的自由”。
正是雅典的民主法庭将爱好美和智慧的苏格拉底判处死刑，正是以思
辩著称的德国亚利安民众将纳粹的党魁希特勒选为元首，也正是这些
来自“哲学之乡”的“优秀人种”将犹太人送进了集中营和焚尸炉
……因而，对于民主制度最准确的表述是，民主制度不是最好的制
度，而只是最不坏的制度──而这“不坏”的程度则取决于有权投票
的每一个人对他人的爱和尊重。

以大陆近几年来城市“清理乞丐”为例。当作为“少数”的乞丐被人
“清理”的时候，人民群众为什么要“拍手称快”？因为我们不是乞
丐，所以，当乞丐被人象猪狗一样牵走的时候，不仅我们的视野得到
净化，而且从乞丐的哀嚎呼救中，我甚至还可以获得一种“幸免于
难”的自豪感。而人们唯一没有想到的是，弱者的权益被侵害是遵循
一个“江流原理”的。也就是说，当上游洪水泛滥时，下游的居民如
果只是幸灾乐祸、坐视不管，那么，迟早有一天他自己的家园也要毁
于一旦。具体地说就是，如果一个社会没有健全的法律保障穷人的权
益时，那么富人的权益被侵害也就指日可待了。因为“清理乞丐”打
翻的不仅是几个要饭的破碗，它打翻的是一种原则，即一个社会可以
依靠暴力机器，对一个合法公民不经审问，强行带离生存地，并任意
毁坏他的财产。因此，只要这种原则是可以破坏的，那么“清理”的
对象是谁，其实无关紧要。上世纪60年代发生在我国的“清理阶级队
伍”运动就主要针对富人。

说到这里，我想修正我前面文中出现的一个错误，即“几乎每一场血
腥的‘运动’到来时，人民群众都会‘拍手称快’”。“几乎每一
场”，说得太绝对了，至少有一场人民群众是没有“拍手称快”的。
那就是当所有的“反革命”都被镇压，所有的“胡风分子”都被打
倒，所有的“右派”也都在或明或暗的监狱里囚禁以后，在接踵而来
的“三年困难”时期，人民群众就没有“拍手称快”。因为那时有3
千万“人民群众”已经饿死了，剩下的也实在饿得拍不动了。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9．11”事件后，国际恐怖主义对世界和平与安宁构成了巨大威
胁。这个威胁与因而所带来的全球战略的重大转变，同时在一定程度
上也阻碍了世界范围的人权与自由进程。

尽管文明世界面临恐怖势力的疯狂挑战，人权之路也充满着坎坷与曲
折，但人类与根据社会为实现自身权利、维护人权、追求民主和自由
的运动依然前行。

我们看到，在这场艰难的长期反恐战争和促进世界人权实现的伟大征
程中，始终站在世界文明前沿、主持人类正义事业的伟大的美利坚合
众国政府和人民，为维护世界和平，为恢复国际秩序，为推动人类社
会文明的脚步与人权事业的发展，已经和正在做出不懈的努力与巨大
的牺牲。

这是正义与进步力量的魅力所在，是人类的希望。

追求自身解放、人人生而平等、以及一律享有生命权、自由权和追求
幸福的权利，乃是人类屹立千古的不朽丰碑。它向天下苍生敞开了自
由的大门，把人权理念送入每一位普通百姓的心里。人权是自然法赋
予的“天赋”的人权。近代人权思想形成于欧洲启蒙运动时期。那时
它还仅仅是欧洲人的专利。随着人权的价值取向和人本主义理念的延
伸与超越，经过人类数百年的艰辛跋涉与社会演进，人权已成为当今
世界人类共同的精神追求与崇高理想，而在全球范围传播与普及。人
权观念的变化与人权实践的发展，不仅是外力推动的结果，更重要的
是，人权蕴涵的政治、经济及人类进步精神等多种因素的必然结果。

漫步在人文社会及其不断进步的历史长河中，人类终于迎来了1948年
具有划时代意义的《世界人权宣言》。它曾经改变了人类的命运，现
在依然改变着、并将继续改变整个世界。

然而，半个多世纪过去了，我们却仍然不无遗憾地看到，人权发展区
域、国度的不平衡性。无疑，迄今为止，民主国家代表了人权的最高
成就。89年以后，东欧巨变，苏联解体，使人权又出现了快速发展的
阶段。但也正是在这一时期，有的国家侵犯、践踏人权愈发严重与公
开化，且肆无忌惮。有的依旧如初，有的甚至变本加厉。伊拉克前独
裁者──萨达姆──这个专制魔王，草菅人命，任意屠杀人民，残酷
镇压库尔德与什叶派穆斯林及反对派人士。可见，在萨达姆统治时
期，伊拉克人民无人权可言。遭联合国人权大会谴责的古巴现政权、
古怪的独裁统治者卡斯特罗之流，不顾联合国要求古巴改变人权现状
的决议案及国际社会和国内人民的呼声，依然我行我素，为非作歹，
欺骗和愚弄国内人民与国际舆论，把古巴推向灾难的深渊。利比亚的
卡扎菲自任国家最高首领，虽然他放弃了大规模杀伤性武器的研究与
制造，但人权记录恶劣，有目共睹。封建世袭王朝的朝鲜，集中营遍
布城乡，在信息封锁与暴力镇压双重作用下，臣民俯首帖耳听命或效
忠于金正日流氓父子两代皇帝，哪里还能找到半点人格与意志独立的
踪影。缅甸军政权长期压制政治反对派，实行暴政，依赖枪支维持统
治。当然，侵犯人权、对人民犯罪的国家及其统治者，还远不只上述
这些，只是，因为它们都具有惊人的相同或相似之处，属于同类，加
之笔者感到厌恶，故不愿一一列举罢了。

这就是与文明社会格格不入、背离现代人权理念的人权现状！

让世界升起一面不分种族、性别、信仰和宗教、尊重全人类的人权与
自由、价值与平等权利的大旗──这应该是全世界普通人民的最高愿
望──，以结束这种被人任意宰割、自由不能实现、国际社会又无力
制止与扭转的可悲的状态。

我们正在冲破漫漫长夜，迎来人权希望的曙光。面对人权发展的半个
世纪的历史进程，饱受专制极权之苦的人民无法不受到一种震憾，尽
管这种震憾常常与付出代价相伴而行，但却不断地向前迈进。这既是
人类共同的梦想，也是或而将是普通百姓亲历的事实。

历史与现实证明，一个国家人权状况如何，与这个国家的政治制度息
息相关，民主与人权对应，专制与反人权组合。

人权国际化的历史进程表明，人权已经从国家或地区向全球化迈进，
并在主导人类社会这一进步潮流和发展方向。随着全球化进程的加快
和局部地区人权状况恶化的现实，人权的国际干预已成为当务之急。

“人权无国界”正在深入人心，并即突破主权凌驾于人权之上的束
缚，实现人权最终国际化的目标。人权依附于主权的时代应当结束，
主权论的末日正在到来。纵观人权屡遭践踏的历史与现实，不难得出
这样的结论：“主权当道，人权遭殃”。人权至高无上，人权高于主
权，这将是人权史上的一场革命，是人类真正的解放与胜利。

90年代“人权十年”，曾将人权国际化不断地向前推进，使得有关人
权方面的国际法正在成为判别一个国家人权状况如何及规范各国人权
行为的法律依据。对人权、私人的自由的尊重与保护是任何一个国家
应尽之义务，也是社会进步的客观要求。经济全球化步伐和科技迅猛
发展，使任何一个国家游离于世界大家庭之外而单独存在已成为不可
能，各国的人权状况置于国际社会的监督之下已成为可能。保障人
权、促进人权是人权国际化的原动力，也只有人权国际化才能为保障
人权、促进人权提供可能。

国际人权法诸如《经济、社会和文化权利国际公约》、《公民权利和
政治权利国际公约》以及《任意议定书》等为人权的国际化铺平了道
路。按照国际人权法精神的指引，议定书缔约国的所有个人如认为自
己在公约规定下的任何权利遭受侵害，均可向人权事务委员会提出申
请与控告，被控的缔约国有义务作出解释……至此，从国际法意义而
言，它已完成了公民个人权利由传统的国际私法向国际公法的转移，
打破了主权不可触摸与不能逾越的历史神话，将人权由理想变为现
实。

只要人类的追求和梦想不改变，向往自由与幸福的天性不改变，那
么，人类的命运和人权就一定会改变。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前不久寒山向我们推荐了《五四时期社团》一书，心里有所感动。由
于我也有一套，并且读过一遍。现在也想谈谈。

刚好，我又读到袁红兵《中国民主政党联盟秘书局公告（1号）》，
对他的文章的这一段话尤感兴趣：

　　“中国的自由民主，是一项神圣的事业。民主运动的中坚需要由
　　一批具有圣徒情怀的献身者构成。中国民运以往的历史性挫折，
　　都同某些自称‘民运人士’者的人格缺陷直接有关。”

可能是本人孤陋寡闻，我从1978年以来，没有见到过任何一个人或一
个民运组织公开谈到对参与者有人格的要求。至于对自己品性的修
养，那更是无人提起。当时北京与上海聚集了一批自发起来的民运人
士。其中一部分人确实怀有自己的理想与信仰，人看上去很高尚，所
以提出人格的问题好象有点画蛇添足。其实，这是一个巨大的误解，
因为人的理想、信仰与人格、品性是不同的概念，尽管两者有一定的
关系，其关系却没有必然性。理想、信仰完全有可能因自己的遭遇变
化而变化，甚至失去或丢掉；但人格、品性一部分是天然浑成，另一
部分是环境影响和依靠自己的修养，它决不可能因自己的遭遇轻易变
化、失去和丢掉。

从1978年到今天的民运，有民运意识的人不少，但是，同时拥有高尚
人格，则极其少见。现在民运的式微令人感到痛心，而它的象一盘散
沙则令人感叹。我认为造成当前状况有一个很重大也很深刻的原因，
就是民运人士或多或少缺少了与他们身分相符的人格与品性。

在国内，朋友之间有时会问起，某人素质如何？可见相互之间人们还
是很重视友人的人格与品性的。这是为什么？道理很简单，在朋友遭
遇恶劣境况时，他的人格、品性往往比他的理想、信仰显得更为重
要、更有价值。而对一群人来说，核心者的个人人格与品性常常比他
们的理想和信仰起着更大的作用。

尽管人格与品性有着如此重要的作用，但在民运人士之中却很少有人
谈及它们，甚至对它们的内容一辈子都没有很好想过，更不用说公开
提倡了。

更令人奇怪的是某些民运人士不但对人格与品性的问题毫无兴趣，甚
至对他人提起也要嗤之以鼻。我曾在一篇文章中提起这个问题，被某
一先生斥为不地道。对这番好心的指责，思考下来我总无法接受。
1982年撰写《回顾与总结》时，我拟了内容提纲，没有写完就被有关
部门抄了去，作为定罪的一个根据。出狱后与他人谈起时，我总郑重
表示，此文如果现在写，一定要加上人品的内容。之后在分析民运的
时，我也一直强调人格与品性的重要性。

几年之前，我在翻阅《五四时期社团》一书时，倒没有象寒山那样富
有见地地去考虑这个问题。不过，我深刻地记住，书中所介绍到的社
团，其章程都有对人格与品性的要求。他们的会费、支出以及自办杂
志和卖出的书籍的帐目，都清清楚楚记录在案。我读毕，真是感慨万
分：尽管这些人也是热血沸腾，充满自己的理想与信念，但是，他们
不仅要求增进自己的学识，同时还要求增强修养自己的人格。只有这
样的人，才能肩负起天下事，付出大义为国家牺牲自己的一切。

现在袁红兵能公开提出人格的问题，并将此写上了带有章程性质的文
件中，我认为不仅是好事，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民主意识固然是
要紧，但没有高尚的人格支撑着，运动者对民主的传播和民运力量的
聚集往往会受到戕伤。许多人都认为孙中山和甘地等是伟大的政治人
物。我想，他们的伟大不仅仅由于拥有杰出的想法，更重要的是拥有
人格的魅力。（2005年4月5日写于上海）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2005年对于台湾和中国大陆来说，真是充满“新闻”的一年。先是在
2004年底的立委选举当中，在绿营一片拼过半、正名、制新宪的诉求
当中，泛蓝阵营仍然取得些微过半的席次。当时许多的解读，把选举
的结果视为台湾人民对于两岸关系倾向维持现状的一种表现。2005年
农历春节的两岸包机对飞，双方航空业者所营造出来喜气洋洋的气
氛，似乎又为两岸关系未来朝良性发展，培养出一个不错的氛围。进
而，扁宋会的10点共识，整体上延续着春节包机的气氛下产生。但是
中共人大在3月初通过《反分裂国家法》，台湾国内的舆论又掀起了
一阵反弹的声音，至今仍尚未平息。最近，随着国民党副主席江丙坤
率团访中，国内更是因为“国共再次和谈”而起争端。一系列的两岸
关系新闻发展，从中似乎可以嗅到中共第四代领导班子的对台政策，
真的开始和过去不一样了。

中共过去50多年来的对台政策，从吾人的观点来说，基本上只有“僵
硬”两个字能形容。自90年代初期的两会会谈，到前总统李登辉出访
康乃尔大学之后，中共的对台政策就是采用“文攻武吓”为主的思
维。放话、射飞弹、以及在国际场合中打压台湾的外交发展和国际组
织参与空间。而这样的硬碰硬式的政策，从1995年到2003年之间，得
到的便是两岸关系的极度僵化。中共在2000年提出的白皮书中提出的
对台动武要件之一是“无限期拖延统一谈判”。实际上，中共这多年
来“硬碰硬”的政策，正是造成两岸“无限期拖延统一谈判”的帮
手。因此，在江泽民后期到胡锦涛正式掌握党政军的2005年，中共对
台政策，开始一改过去的“僵化”模式，而从敌我矛盾向人民矛盾转
化的方向前进。

中共／毛泽东所定义的社会主义提到：“社会主义社会存在着敌我矛
盾和人民内部矛盾这样两类社会矛盾。这两类社会矛盾的性质是完全
不同的。敌我之间的矛盾是对抗性的矛盾。人民内部的矛盾，在劳动
人民之间说来，是非对抗性。”从这样的角度来思考，过去中共的对
台政策的本质，是从敌我矛盾出发而产生对抗性的矛盾。这样具有
“对抗性”的政策所造成的结果，便是两岸关系长期以来的僵化。随
着中国大陆经济的成长、国际地位重要性的提升、奥运和世博会的承
办，中国的自信心增加了，也因而开始让两岸政策往“人民矛盾”来
发展，以便在未来的两岸关系上，取得主动权的战略高度地位。要突
显两岸问题是“人民矛盾”的本质，当然，正如中共的说法：“要寄
希望于台湾人民”。要掌握两岸关系发展的主动权，在许多重要的民
生议题上，中共第四代领导人也尽量地满足对方以便营造缓和的气
氛。春节双向对飞包机、国民党访中所提出的“10点共识”，都可以
视为中共试图将敌我矛盾转变成人民内部矛盾的政策改变。

两岸的交流互动，其实是一个不可避免的趋势。台湾与中国，敌强我
弱的态势不言自明。在两岸关系的发展上，在美、中、台的三角关系
中，台湾的无奈其实也很明显。只是，在中共新一代领导人开始采用
新的对台思维，用更细腻的手段来处理两岸关系的同时（台湾国内有
学者称：“软的更软，硬的更硬”，倒也十分贴切），台湾的领导人
是否也能拿出相应的对策来因应之？一味让中共掌握两岸关系发展的
主动权，这对于未来两岸的各种面向的谈判上的筹码流失，是十分危
险的一件事。台湾的两岸政策，应尽早摆脱过去那种消极应对的思
维，积极地加以面对才是。就以这次国民党访问中国大陆来说；在
2003年底修正的《台湾地区与大陆地区人民关系条例》中，新增了
“复委托”的概念。如果台湾领导人可以运用这样的形式，结合国民
党所述的“朝野力量”的结合，来进行两岸关系的发展，那么，不用
担心政府在两岸关系发展失去了主导的地位，更是进一步结合国内力
量、发展两岸关系的好方法。面对中国大陆的挑战，采取审慎积极、
合法渐进的脚步是台湾执政当局应该要深思的方向。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我们大陆国内的现代网络文学革命运动已经轰轰烈烈开展起来了。这
一运动的深入开展，将对打开极权统治的言论自由禁区，并从文学启
蒙开始到最终争取得到中国人民在政治体制上的民主自由的全新解
放，皆有着不可估量的实际意义。

西方世界若没有伟大的文艺复兴和不断进行的文学启蒙革命，就没有
西方工业革命的成功和相继实现的、已经巩固完善的宪政民主自由的
大解放。我们中国的民主宪政的实现，也将不能不首先取决于文艺启
蒙和文学革命是否能在天然赐予我们的网络天缘上开展起来。为此，
我为我们的现代网络文学革命所进行的具体步骤和简明构想是：我们
一切为着自由民主体制在中国大陆实现的仁人志士、自由学者、自由
作家和自由诗人们，我们应该为此齐心协力起来，最好使我们这样一
场网络文学革命和文艺复兴，从诗歌革命开始，即从低诗歌运动及诗
歌革命首先搞起，当作我们诗歌网络的第一步，然后从诗歌网络过渡
到所有文学网络的文学革命，最后再过渡到所有文化思想网络的文化
革命，直致推动起普通社会的现代新文化革命运动的全面展开！

我们防止冒进，将由低向高，由近及远；由具体向普通，由身边向身
外；由内部向外部，由外部到无限；由垃圾诗歌、反饰主义、空房子
主义、中国话语权力、中国平民诗歌、垃圾运动、诗家园诗歌、现实
主义诗歌、墙先锋诗歌、中国诗魂和军火库诗歌艺术联盟等具体流派
各自为战搞起，再逐步扩大到各种非低诗歌运动流向的流派与写作集
团。这场运动，将以宏观、务实、妥善而非过激的指导理论为起点，
而以具体的如张嘉谚先生的《低诗歌运动》这样的微观评论为落实
点，最后以每个具体诗人的诗歌创作为结果。

在这里，我需要说明的是，我以上所提到的具体流派和我以后将提到
的具体流派并包括个人，我所划定评及的，都是我个人评论角度和看
法，也完全可能其流派与个人是现在反对与以后反对提倡诗歌革命或
文学革命的提法的。但这并不影响我的各自表述的即时权利。若有的
不愿参与或写作倾向明显式微与背离的，或者干脆就是反对的与公开
声明的，我会在以后的论及中不再提及。

我一再强调，搞任何诗歌流派和运动，都要十分讲究策略，一定要冷
静、清醒、务实和客观，防止情绪化和急躁、毛草与过激，有时该进
的进、该退的退、该妥协的就妥协。不要以为妥协就是投降和犬儒主
义，那是两码事。在一定的条件下，妥协确实是一门艺术、一门学问
和一种修养程度，以及一种远见卓识的做法。

当然，我们一定要批评和及时指正并有限打击投降主义与犬儒主义的
明显活动与复辟气焰，要在任何时候都能具有免于恐惧的无畏胆量。
只有无畏，才能无私地处理各种复杂的现场问题，才能梳理各种矛盾
和化解分歧，才能使大家既能团结起来、又能得到各自的安全保护。
既不要一时意气，又不要一时拼勇；既不要有时情绪膨胀，更不要有
时情绪陡落或糊涂异常；既不要有时勇猛极端，更不要有时犬儒献
媚！我老杨一再表示，对于任何事情，包括低诗歌运动也好，还是诗
歌文学革命也好，不同意的，可以随时退出，但最好不要昧着良心瞎
起哄；胆却的，也可以当沉默的大多数，但最不希望有的以此为藉口
去当犬儒去献媚主子。（2005年3月30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为什么要写这篇文章呢？主要是着眼于当前的高压态势，希望能够达
到一个既能推动社会进步、又能让进步力量损失最小的目的。民主确
实是个好东西，大家都喜欢。但是，在高压政策的打压之下，中国的
民主事业难以在短期内取得进步。民主，只有在大陆政府有了一定的
容忍之后，才可能取得较大的进步；而现在，参与民生建设，也可以
成为一个普及民权观念的重要手段。

首先要明白，国内还有很多人处于贫困的状态。这与美国上世纪民权
运动的背景不同。那时候美国人的家庭生活，即使是最贫穷的群体，
也比当今的中国人好多了。所以，美国的民权运动其实是建立在民生
已经得到基本保证的条件之上。中国人现在最严峻的问题是民生问
题。不解决民生问题、不真诚地为民生着想、不提出自己的改革纲
领、不惠及于民──是很难凝聚民心的。民主也就只是成了知识分子
和进步人士们在书斋的文字游戏。所以，进步人士的首要任务是和平
合法地参与国内的民生问题。解决民生的过程，也就是一个民主、平
等、法治观念的启蒙。等民生解决得差不多了，凝聚起了人心后，便
可以解决民权问题了。

但是，我们得认识到，即使搞民生建设，也不要全面出击，不要针对
整个共产党的制度。这样效果很不好，还很容易把自己送进牢房，让
进步力量不断蒙受损失。我的观点是：少提那些近期不可能实现的政
治口号。这些口号和分权要求以及战斗精神虽然显得我们很神气，但
是，会让我们蒙受很大的损失：监牢里进了一个师涛、张林，可能还
要进一个郭国汀，进步力量的损失太大。我们为提出一个政治口号而
进了牢房，由于新闻封锁，老百姓可能根本就不知道，也很难说会感
兴趣；但是，如果因为民生建设提出自己的纲领，广泛宣传后，对老
百姓的影响是会很大的，就算进牢房，也值得了！

我认为，根据个人兴趣，专攻一、两个方向。每年应该集中精力深入
研究少数几个突出的问题，形成议案，提出该方面工作的一揽子改革
计划，比如专攻教育、医疗卫生、农民问题、或工人问题，等。针对
当局的特定部委，进步人士们应该组织与此部委相关工作感兴趣的专
家朋友，进行相关的社会深入调查，每年写一篇《ＸＸ年中国ＸＸ
（如教育、医疗卫生、社会保障、农民、交通……情况分析报告》，
对那些搞得很差的部委，提出相应的一揽子改革策略。

对搞得不好、民怨极大的中央部委领导人，用民间公开信签名的方
式，要求他们免职下台；并把这要求该领导人下台的呼吁，形成议
案，连同一揽子改革计划和普通大众的签名，递交两会和国务院。这
个当然要由开明而且有份量的人大或政协委员或者高级知识分子来
做。每年能够罢免2、3个不称职的部长，就算是为民生作出了很大的
贡献了。在民间的有力监督之下，如此经过几年，当局必然改观不
少。

大家从事不同的领域，但是合在一起，就可以有效地改革整个体制。
而且，对每个个人来说，能够具体地和群众某方面的利益结合在一
起，而不是树大招风地去反对整个共产党的政治制度，可以有效地降
低个人的风险。集中于某个方面、而不是全面开火，更能让对手找不
到打击你的借口。比如你集中精力研究教育行业，组织了学生和家
长、教授等起来游行抗议高学费政策，要求实行教育制度的全面改
革，罢免教育部长，人家能说你是反党反社会主义、泄露国家机密
吗？

这样的做的好处，不仅可以通过各方面的民意把那些民怨极大的官吏
踢下台，让那些想做点正事的官员（比如胡、温等）做好正事，同时
可以纠正有些进步人士在对手实力非常强大的情况下、四面出击的不
理智行为。其次，由于大家所提出的是某个具体方面（比如教育或医
疗或交通……）得具体建设议案，可以打印成传单，上街去散发。如
果当局不同意实施，我们可以通过广泛的民意，组织游行抗议，要求
保障民生。因为这是具体的建设议案，当局也不能拿你怎样。第三，
也因为民众的广泛参与，可以促进民众对自身力量的觉醒，也有利于
以后进一步展开美国似的民权运动。第四，把一些民怨极大的部委领
导人赶下台之后，不让政府全为保守派掌握，也可以有利于以后的当
局和进步力量的对话和谈判。

总之，面对高压政策之时，少提不实际的政治口号，多关心民生。进
步人士们要让共产党明白，我们要的不是跟它争夺权力，而是保障自
己的利益和权利。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你不拆迁，我就放火烧你》──这是3月5日《贵州都市报》转《南
方都市报》的一则报导。报导的内容是发生在上海徐家汇麦其里小区
的一桩拆迁纠纷。由于开发商既当裁判员、又当运动员，对拆迁户采
取霸道野蛮的态度，致使拆迁户无法与他们达成协议。在双方僵持很
久的情况下，开发商纵火烧了拆迁户的房子。由于大火烧死了两位老
人，公安机关才不得不插手抓捕了纵火犯。虽然凶手将受到严惩，但
死去的人却已不能再复活。

在拆迁过程中，开发商往往勾结政府，以政府的名义，不惜对拆迁户
采取强制打压的手段。为达到目的，他们用尽各种各样的手段，致使
老百姓在拆迁中，被逼死、逼疯、逼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不计其
数。据说这次麦其里小区在烧死两位老人前，就发生了大大小小8起
火灾。由于没有人员伤亡，公安机关就一直不去管。公安机关的这种
没有伤亡就不管的态度，是怂恿开发商肆无忌惮地对拆迁户们狠下毒
手的根源。

陈西第2次坐牢10年。10年中，他的父亲去世，兄弟死于狱中。现家
中就剩下年迈的母亲和一个姊姊、两个妹妹。由于家里没有男人，别
人就经常欺负她们。年前，他母亲所居住的那栋楼里的一个流氓无赖
男人，由于想追求他的妹妹而不能如愿，居然带着汽油去找他的母
亲，扬言要放火烧了他家房子。一家人被吓得足不出户，任何人来都
不敢开门。最后此人迁怒于对门一户人家，说那家有个老人曾经帮陈
西的母亲说了几句公道话，就这样一把火，把人家烧得一片狼籍，熏
黑一片，无法住人。一套房子就这样没有人敢住。

陈西夫人找到我，要我与双元管一管这件事。我和双元、陈夫人一道
来到了陈西母亲家。由于写材料需要一些证人，我们就去找一些街坊
邻居来证明此事。谁知当时在大火烧起来时，由于怕殃及自己，许多
人都来参与救火，并拨打了110（公安机关报警号）。不料110上午把
人抓去，下午就把人放了回来，使得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不敢证明此
事，原因是怕遭人报复。在这种情况下，我们只好去找他们那里的社
区领导。社区领导要我们找派出所。我们去找到派出所时，派出所要
我们找管段民警。我们找到管段民警，他又要我们找社区领导。就这
样，转了一圈回到原地。想起诉，诉讼费又太高，实在无法支付。我
们感到非常地无奈。望着一屋子女人关着门、闭着户、惊慌失措的样
子，我们的心很疼、很疼……

我也不知现如今这个政府怎么了。对待持不同政见者，国安、公安不
惜一切代价跟踪、监视、直至打压。象师涛、李柏光、赵昕等许许多
多有正义感、有良知的知识分子，他们的行为到底伤害了任何人、令
你们如此狠下心来整？抓了之后，还要把莫须有的罪名强加给他们。
时至今日为什么还不放人？而对一个流氓无赖、横行一方的坏人，为
何你们却如此地手软？为什么不把你们用来对付持不同政见者的狠
劲，用来对付这个丧心病狂、无恶不作的坏人。我想，肯定是背后有
人唆使，这个流氓才会这样猖狂。我不知道公安机关是干什么用的。
保一方平安，本是你们义不容辞、不可推卸的责任。难道你们非要致
伤、致残、致死了人，你们才管？！难道一套房子烧得一片狼籍、无
法住人，都引不起你们的重视？！难道你们非要等真出了人命，你们
才来收拾这个做尽了许多无法无天的坏事的人。由于无奈，发出此
文，特望引起有关方面的重视。希望能得到及时解决！
（2005年3月8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快到清明了，警察怕我去祭奠赵紫阳老先生，我又失去了自由。一个
月当中不是说有几天没自由，应该说有几天有自由，因为，自由的天
数较少，好算嘛。远的不说，就说3月份吧，因为两会失去自由15
天，因为赖斯访华失去自由2天，因为不明的原因半个自由2天，这
不，为了清明我又没了自由。警察见我次数比回家的次数还多。我真
不明白他们有必要这样吗？我能影响他们什么呀？

其实他们这样做真的很可笑：就算我去祭奠赵老先生又能怎样呢？难
道我去了天下会大乱吗？难道我去了老先生能活过来吗？我想所有的
人都知道这是不可能的。既然没什么，那为什么不让我拥有自由呢？
我百思不得其解啊！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我没去现场祭奠，我也一样
敬重这位老人，内心深处对他的尊敬丝毫不会减少。而且，他们越这
样，我就越觉得老人的一生是多么不容易，这就更添加了一份我对老
人的钦佩。事实上，他们越是这样就越证明他们自己不是理直气壮。

限制我的自由，不准我去祭奠老先生，正说明了当局意识到了各种力
量在集结。老先生虽然谢世可，他的精神力量成了自由群体的凝聚
点。我的自由受到限制，但是这种自由群体的聚集，政府也充分认识
到这一点。这样地限制自由，还能实行多久？一个月中警察见我的次
数比见自己老婆还多。而且，象我这样的人有许多。难道执行次项任
务的这些警察不烦吗？一旦某种力量达到一定临界点，一切都将不由
人的意志所左右。警官们现在不过是在应付某种差使。我是不得不配
合他们的工作。但是这个局面还能维持多久呢？

我在心中永远祭奠赵老先生。他的精神不会谢世的！（2005.4.3）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狱后杂谈（5之2）

欧阳懿

二、在你被抓捕前先建成必要的通讯联系

鲁迅先生在《狂人日记》中写到：

　　“凡事总须研究，才会明白。古来时常吃人，我也还记得，可是
　　不甚清楚。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歪歪斜斜的每叶
　　上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
　　才从字缝里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当初老师讲解，说先生的意思是，几千年来，中国社会的统治者打着
“仁义道德”（或“以德治国”）的招牌吃人，一贯地吃下去。

一贯地吃下去，哪里还有什么人的存在呢？苟活着的，无非是些吃人
生番与奴隶、奴隶娃子而已。某一天，奴隶娃子试图要求作人的样子
和权利，自然又是在被吃之列。

100多年来，从康有为、梁启超、谭嗣同要改良、要立宪，到孙中山
要共和；从蔡元培要兼容并包、胡适要自由主义，到罗隆基、储安平
对“党天下”的批评、鄙夷；从任畹町张扬人权、魏京生呼唤“第五
个现代化”，到86选举权的要求，到“蔚蓝色文明”的梦想；从89民
主、98组党，到21世纪的重建宪政……对于吃人者一族而言，这些都
在当吃、必吃之列，越吃越成癖上瘾，不吃对不起祖宗老子。

如果你真想要找回一点做人的尊严，真想拥有一点写在宪法文本上的
做人的权利，被抓捕几乎是必然的。而且，这种抓捕常常突然而来，
让你猝不及防，给你自己和家人以难以抗拒的压力。

不要相信你的作为是有法律根据的你就是安全的。这常常使你失望。
也不要指望你和亲友的沉默会赢得对方的善待与宽容。

你的办法是在你被抓捕之前建立起必要的通讯联系。要保证通讯工具
的通畅，要在抓捕来临的短时间内让你的亲友知道你失踪了、你被抓
捕了，然后有尽可能广泛地引起媒体和其他机构、人士的注意。

无论什么样的小偷和强盗，都有遮蔽自己的行为的本能。因为，在众
目睽睽之下，你比较安全而你的对手多少有所顾忌。谁说只有大清的
官吏怕洋人，那些习惯于鱼肉百姓的官吏，都害怕按照国际惯例行事
的压力呢。

流氓和禽兽们把中国社会挥霍败坏得不成样子了，为了继续挥霍下
去，就只有求救于外资（包括资金、技术、管和理）。但是，外资只
有在中国市场贫弱与不足时才有利可图，万一中国社会朝不保夕，就
无利可图了。所以，中国社会与国际的融合，符合外资的利益。既然
他们有需要引进外资，而外资需要维持一定的社会稳定才能赚钱，外
资就会干涉他们过度胡作非为，从而有利于持不同政见人士和自由知
识分子的维权与免于遭受迫害。

国内和国际的关注，对持不同政见者和自由知识分子的保护很重要。
对迫害者而言，那是一个无法克服的压力，不得不考虑。而这一切的
达成，与你自己和亲友的通讯畅通与否密切相关。它关系着你会否成
为关注的中心，大大决定着你事发之后的命运：外界关注越强，你遭
受的的压力与迫害就越小。比如，“6．4”后各地学生领袖的刑期，
北京的的一般少于其它地区的，就是这个道理。

三、充分认识和把握最初24小时的重要性

最初是留置询问，有时也叫做传唤，有时伴有抄家。它的时间限度为
24小时。

抄家是比较常见的事情。一般的知识分子喜欢保存一些自认为有收藏
价值或意义的东西，比如日记、手稿、书信、通讯录、照片之类的东
西。而所有这些东西在莫须有的揣度下将会成为构陷你或者与这些东
西有关联的一切人士的证据。有时则会引发一些没有必要的怀疑，从
而增加困扰。

因此，为了不让你觉得重要的东西成为你或你的朋友犯案的证据，你
最好什么也不要保存。非得保存不可时，就保存在自己的记忆里。

我和刘贤斌是同一所省重点高中的同班同学。我们那一届的同学是历
史上升学情况最好的。但许多人都仅仅因为和我俩是同学，或因为抄
家时抄到平平常常的一封书信、一张照片的原故，至今饱受档案限制
之苦。这一届、这一班的同学的前程因此而暗淡无比。我入狱前、在
狱中和出来以后，外面的朋友需要我的照片，我和家人就因为有了这
样的认识一直没有寄送，而我也早就养成了不照相的习惯。

如果什么也没有，他们通常就会扣押一些书籍。这不很重要，只是让
你在需要翻阅、查找资料时不方便而已。这其实也可能另有好处，那
些来抄家的人或在单位可能接触到这些书籍的人会喜欢阅读而从中学
习也说不定。开个玩笑，一不小心从这迫害者群体中走出一、两个保
罗式的兄弟也说不定。呵呵。

24小时内能否出来，首先要看来自最高当局的意思，然后要看你自己
如何应付了。如果这些小鬼原先来抄家只是要给你敲打敲打作个警
告，而你不小心说错话或做错事。那你就可能被他们顺便得到立功受
上爬的机会而苦了自己。

在这个时段，他们对你的审讯是面对面的近距离接触，通常采用疲劳
和车轮战术。你要有足够的心理准备加以应付。关于这方面的详细情
况，我建议你参考一下米兰．昆德拉写的《不能承受的生命之轻》。
这书我是在看守所的最后一段时间阅读到的。

你可以阅读第5部：《轻与重》，细细阅读它的第5章。这里描述的是
一个训练有素的特务如何伪善地利用人性的弱点来达到诱供的目的。
他写到：

　　“接着，他开始向托马斯细加解释说他一直非常敬重他，说象托
　　马斯这样一位能干的外科大夫却委屈在乡下诊所开阿司匹林，部
　　里的人都感到惋惜。他甚至，尽管没敢大声说出来，委婉地向托
　　马斯暗示，把一些专家无情地从他们的职位上赶走，连警察部门
　　也表示遗憾。

　　“托马斯已经很久没有听到有人这样夸他了，于是非常专心地听
　　着这位大腹便便的矮个子说话，很吃惊地发现矮个子对他外科方
　　面的成就了如指掌，连细节都清清楚楚。面对奉承，谁也挡不
　　住！托马斯也一样，禁不住把内务部的人所说的也当真了。

　　“当然这并不仅仅是出于虚荣心，而是因为他太没有经验。面对
　　一位友善、礼貌又对自己十分恭敬的人，很难时刻提醒自己对方
　　的话没有一句是真的，没有一句是诚的。要想做到不去相信（而
　　且是持续地、执拗地、毫不犹豫地），不仅要作巨大的努力，还
　　得经过特别训练，比如经常接受警察审讯什么的。但托马斯正缺
　　少这样的训练。”

这是一位训练有素的诱供专家。在专门负责对付政治异议人士的国安
部门里，豢养着不少这样的专家。

你必须明白你此时的处境：不会有谁吃错了药，会有事没事那么好心
情在这时候陪你玩儿呢？这是你必须明确再明确的事实。在这里，零
口供无疑是你最好的选择。

在这里，他们会乐意告诉你此时有什么权利或没有什么权利吗？不会
的！诱供到他们所需要的东西就是他们全部的目的。你面前现在有两
类看起来完全不同类型的干事的人：要嘛非常客气、心很好的人，要
嘛吃铁吐火、暴躁蛮横、毫无文化的流氓。两方面配合着施加心理压
力，压向他们需要的目标。在回答了自己的姓名、性别、年龄和家庭
地址后，你就得考虑好对付他们的法子。对付后者，你找机会使他先
暴躁起来，局面一僵，他自会无功而返，而你就不需面对心理上的强
压。对付前者才是你需要付出精力和体力的关键。

常听到的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的宣示。而现在的问题是：你根
本没有犯罪，你坦白什么？你没有犯罪，你怎么会抗拒？又从哪里生
出什么从严呢？这里需要你重视自己的沉默的权利，勇敢地运用你的
逻辑思维与之周旋。

更重要的是，在司法的程序中，现在距离“从严”、“从宽”还很遥
远。同时，这类的决定，也不是这帮子国安朋友所能够决定的。记
住，他们的责任仅仅在于找所谓的“证据”来让最高当局能够对你构
陷。在法院方面，如果不是最高当局来命令，只要稍微懂得“以事实
为依据，以法律为准绳”的法官，都不会为难你。而真到了那时，这
些负责诱供的人早已经在高唱革命歌曲──军功章里有我的一半，也
有你的一半呃……

沉默，或者近于沉默，拒绝回答问题，这就是零口供。让迫害者自己
去找出他们所谓的“证据”吧！──果真他们能够找到证据，他们还
用得着在这里与你这个“阶级敌人”套瓷、比耐心吗？

有时，他们使用左绕右绕的闲聊把你套进去，另外的人在旁边记录，
然后篡改你的本意，让你签字。对此，你得千万小心、在意啊。

《刑事诉讼法》第95条明确规定“自行书写”的权利。你自己书写，
可以相对准确地反映你的本意，他们也无法给予篡改。让他提一个问
题或许多问题，然后你拿过纸笔，写上“是”、“不是”、“不知
道”、“不回答这个问题”等等回应。请别忘了这种最好的回应方
式。

如此，24小时的时间和努力都已经差不多了。一般情况下，他们会不
得不让你出笼，走上回家道路上。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破额山前碧玉流，骚人遥驻木兰舟。春风无限潇湘意，欲采萍花不
自由。”这首《酬曹侍御过象县见寄》是柳宗元晚年留下的绝唱。公
元805年，由“二王八司马”所发动的唐代永贞革新失败了，柳宗元
被贬永州。政治上的失意，使他对历史与命运的变幻凄迷低徊留止，
发为呤咏。一千多年后，严复在翻译密尔《论自由》一书时，为了对
译英文中“liberty”一语而殚精竭虑、“旬日踌伫”之际，偶然呤
诵起柳宗元这首诗，恍然有悟，赞叹道：“所谓自由，正此意也！”
一直以来，我总以自由撰稿人自居，写点小文，感怀抒臆，议批时
弊，自认无伤大雅。可近来却被有关方面拦截信件，并受到国安的追
查，欲加罪于我，大有兴师动众之势。虽侥幸脱身，却胆战心惊。回
想起来，纳税人的钱财因我而遭损，不得不诚惶诚恐。只是自诩“自
由”，实在是勉为其难，荒唐可笑。

“人生而自由却处处受到束缚”，卢梭在《社会契约论》卷首这样写
道；黑格尔在他的《历史哲学讲演录》中指出，普遍的自由已成为近
代德意志世界的伟大成就。他说，在东方专制国家，一个人自由；在
希腊和罗马人中，一些人自由；而在近代欧洲，所有人都是自由的。
黑格尔死后的几十年，在欧洲的所有属地和美国的奴隶都获得了自
由。恰恰在这个时期，共产主义出现了。共产主义通常的解释是，以
公有制、公共生产、公共消费、公共自治甚至还有公共性生活为基础
的社会组织。马克思、恩格斯在《共产党宣言》结尾告诉工人们，他
们将得到空前的解放，失去的只是锁链。该宣言尽管一开始就臭名昭
著，却得到一批狂热、激进的年轻人的追奉，并纷纷加入其中。由
此，共产旋风迅速波及世界各地，滋蔓成人类文明的一大瘟疫。它以
自由的名义蜕变为自由的天敌。

共产党统治的成熟形式产生于斯大林统治下的苏联，进而演变为斯大
林主义。在那里，共产党宣布自己是进步的领导，并要求有权充当整
个国家的代言人。它通过控制一切组织和社团，通过控制交往、教
育、娱乐、个别任命和职业等一切形式，来强化这一要求。众所周
知，这些制度的主要目的是通过紧迫的工业化计划来加速经济的发
展，而此项任务又是经由中央集权的指令性经济而得以实施的。这样
的国家就如同一座庞大的监狱。为此，索忍尼辛写作了《古拉格群
岛》。在《古拉格群岛》的最后，索忍尼辛这样推断道：“古拉格群
岛过去存在过，这群岛今天依然存在，这群岛今后还要存在！不然的
话，把那‘先进学说’的失算──人们并没有按照它设想的样子成长
──的责任推到什么人身上去呢？”

2004年10月，在积弊重重的中国，中共党魁胡锦涛再次提出要保持
“先进性”的口号。在此喧嚣声中，诗人师涛被无辜判刑；律师郭国
汀教授被吊销执照；作家张林、政治评论家郑贻春教授等异议人士相
继被捕入狱；最近又传来北大新闻传播学教授焦国标被校方停职的消
息，整个就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对于这等恶劣行径，爱因斯坦曾
提出过尖锐的批评说：“教学自由以及书报上的言论自由是任何民族
的健全和自然发展的基础。”他认为，“一个人有探求真理以及发表
和教授他认为正确的东西的权利。这种权利也包含着一种义务；一个
人不应当隐瞒他已认识到是正确的东西的任何部分。显然，对学术自
由的任何限制都会抵制知识的传播，从而也会妨碍合理的判断和合理
的行动。”（《爱因斯坦文集》第3卷）

在最近一次网友聚会的餐桌上，大家就着论坛发帖难议论纷纷。一位
《人民文学》的高级记者感慨着说：“现在出小说更难了，都得由新
闻出版署审批。”打压自由思想，大兴文字狱是胡锦涛所谓加强执政
能力的重要特征。他公然宣称要向极权国家古巴和朝鲜学习。据中国
信息中心披露，在朝鲜有人因收看韩剧而被处决。独裁的先进性无疑
是残暴的，它一系列的倒行逆施，不仅拖着文明的后腿，更加剧了这
个社会在黑暗上的深度。从当前仇美、反日、攻台的种种事态和言论
中，我们不难看到，一个宣扬极端的民族主义、战争、暴力和非理性
的政权正在把它的民众推向法西斯的恐怖丛林。当人们开始抛弃各种
共产党政权制造的神话和谎言时，一股法西斯主义主义思潮正随着独
裁政治席卷而来。

1967年，被共祸荼毒的捷克，哈维尔不顾当局的干涉，在作家协会上
宣读了索忍尼辛致苏维埃作协的公开信。昆德拉亦在作家代表大会上
发言指出：“……我们的文明平庸而病态，它不是活着，而只是长存
着；它不开花而只是在生长；它不是大树，而只是长灌木。”他认为
捷克文学“被降低到了枯燥无味的宣传水平，这就是威胁着捷克民族
最终被摈弃于欧洲文明之外的悲剧。”他们对法西斯主义和斯大林主
义进行了区分，使改革已成为捷克社会的共识。1968年1月5日，改革
派杜布切克接任了捷克第一书记，从而开始了著名的“布拉格之
春”。历时8个月的“布拉格之春”虽被苏共的坦克镇压了，但影响
极为深远。1977年，以哈维尔为首的200多名捷克异议知识分子签署
了著名的《七七宪章》。受此启示和激励，1989年，中国的良心知识
分子及青年学生开展了一场轰轰烈烈的爱国运动，旨在民主和自由。

“6．4”与“布拉格之春”一样在坦克的履带下被碾碎了。虽然上个
世纪所有的预言都是关于革命的预言，所有的记忆都是关于革命失败
的记忆。但它却用一个民族的鲜血和痛觉敲响了共产帝国衰亡的丧
钟。1991年12月25日，苏联总统戈巴契夫在电视台作最后演说，宣布
辞职。12月26日，苏联最高苏维埃召开最后一次会议，宣布苏联作为
一个国家已经不存在。这个存在了整整69年的苏维埃帝国，曾经是那
么地不可一世，刹那间，崩溃了。索忍尼辛在致苏联领袖们的公开信
中写道：“‘无穷的进步’只是疯狂地、不加思考地、加紧把人类推
入死胡同”，“为了不使国家和人民发霉，为了使他们有可能得到发
展”，“请你们允许进行一场公开的竞赛──不是为了权力，而是为
了真理！”不言而喻，即便是魔鬼掌管了最高权力，真理总能获取最
后的胜利。

现在，又一轮新的竞赛开始了。一场网络上的“中国天鹅绒运动”正
在如火如荼地进行。从网络签名到网络选举，我们不再被动的随遇而
安，而得以更主动、更勇敢地做一回“自由”的选民。这是自由意志
的充分体现，意味着对专制政权的嘲弄和藐视。虽说其形式是虚拟
的，但在本质上却是一次比当权者构造的现实更为真实和直观的社会
实践。在这个意义上，我们不再幻想胡锦涛能成为戈巴契夫，也从此
放弃在体制内颠覆体制的可能。世上没有救世主，自由只能靠自己，
在独裁者依然猖獗，在党奴们依然疯狂的今天，就让我们迁移并建设
一个网络的新大陆吧！写到这里，我忽然记起刻在纽约港口自由女神
基座上的诗句：

　　旧大陆，你去保住你那些荣华富贵吧；
　　把你那疲惫不堪的，一贫如洗的，
　　渴望自由而聚集起来的大众交给我；
　　把你那狭窄拥挤的陆地上被遗忘的可怜的人群交给我；
　　如果你把那些无处可蔽风雨的人们送过来，
　　我将站在黄金的大门口，为他们高高举起自由的火炬！

（2005年4月1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我手捧小白花来把你唤醒，
　　　　　　　　　一九八九──六四的英灵。

　　　　　　　　　妹妹看你来了，
　　　　　　　　　手拉手和你一道踏青；
　　　　　　　　　轻轻审问你初恋的故事，
　　　　　　　　　爱看你脸上泛起的绯红。

　　　　　　　　　哥哥看你来了，
　　　　　　　　　再和你肩并肩仰望星空；
　　　　　　　　　六弦琴似风儿吹过，
　　　　　　　　　双子座仿佛亲密的留影。

　　　　　　　　　爸爸看你来了，
　　　　　　　　　絮叨着嘱咐叮咛；
　　　　　　　　　拍拍你宽阔的胸膛，
　　　　　　　　　聆听你爽朗的音声。

　　　　　　　　　妈妈看你来了，
　　　　　　　　　儿啊，你在这睡冷不冷？
　　　　　　　　　领着你回家团聚，
　　　　　　　　　诉说那久别的重逢。

　　　　　　　　　大理石的墓碑啊，
　　　　　　　　　阴阳隔不断亲情。
　　　　　　　　　大理石的墓碑啊，
　　　　　　　　　巍巍铸就了永恒。

　　　　　　　　　哪怕屠夫依然弹冠相庆，
　　　　　　　　　我要问：
　　　　　　　　　刽子手李鹏──
　　　　　　　　　你做过多少缠身的噩梦？

　　　　　　　　　哪怕儿皇帝依然胡吹乱捧，
　　　　　　　　　我要说：
　　　　　　　　　元凶邓小平──
　　　　　　　　　正在十八层地狱遭受严惩。

　　　　　　　　　还有那“人民子弟兵”，
　　　　　　　　　你的耻辱啊，
　　　　　　　　　滔滔长江水──
　　　　　　　　　也永远洗不清。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革命总动员（2000）

　　　　　　　　　农民在愤怒
　　　　　　　　　工人在愤怒
　　　　　　　　　学生在愤怒
　　　　　　　　　士兵在愤怒

　　　　　　　　　男人在愤怒
　　　　　　　　　女人在愤怒
　　　　　　　　　青年在愤怒
　　　　　　　　　奴隶在愤怒

　　　　　　　　　老人在愤怒
　　　　　　　　　小孩在愤怒
　　　　　　　　　鬼魂在愤怒
　　　　　　　　　死人在愤怒

　　　　　　　　　苍天在愤怒
　　　　　　　　　大地在愤怒
　　　　　　　　　高山在愤怒
　　　　　　　　　流水在愤怒

　　　　　　　　　历史在愤怒
　　　　　　　　　未来在愤怒
　　　　　　　　　我们在愤怒
　　　　　　　　　大家在愤怒

　　　　　　　　　革命总动员
　　　　　　　　　革命总动员
　　　　　　　　　革命总动员
　　　　　　　　　革命总动员

　　　　　　　　　政治犯（1995）

　　　　　　　　　世界上不管是什么样的党
　　　　　　　　　最终目的是让人民上当
　　　　　　　　　如果不想上当你就没有希望
　　　　　　　　　政治天生就等于肮脏

　　　　　　　　　大家都能成为政治家
　　　　　　　　　政治本身就象团散沙
　　　　　　　　　大家都来搞政治
　　　　　　　　　看谁到底先饿死
　　　　　　　　　胜者王侯败者贼
　　　　　　　　　大家都当政治犯

　　　　　　　　　从曼德拉到诺列加
　　　　　　　　　从Ice-T到拉．甘地
　　　　　　　　　大家都当政治犯
　　　　　　　　　明天不要去上班

　　　　　　　　　你还没死心（1998）

　　　　　　　　　你已经回到不了童年了
　　　　　　　　　你的名字太平凡了
　　　　　　　　　你身上的遗传太多了
　　　　　　　　　你亲口对我说你自己太可怜了
　　　　　　　　　这　就是你的错　就是你的错
　　　　　　　　　就因为你要的不多
　　　　　　　　　所以你现在没有收获
　　　　　　　　　就因为你为人太好
　　　　　　　　　所以你现在还在讨好
　　　　　　　　　你老带我去歌厅舞厅
　　　　　　　　　从来不带我去公安厅
　　　　　　　　　就因为你还没死心
　　　　　　　　　还未死心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