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年3月28日台湾的国民党参访大陆。大陆官方新华社如是报导：
“这是中国国民党自1949年以来首次参访大陆。”

中国国民党在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的框架下，是否拥护“四项基本原
则”和“三个代表思想”？是否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法定部门进行过
注册？由此可见，中国国民党是指台湾中国国民党，在大陆中国国民
党属非法的政党组织！我们明确了这最根本的定位，从而看清江丙坤
等人大陆之行的目的就容易了许多。

中国现有两个不同性质的政府：台湾中华民国政府和大陆中华人民共
和国政府。这是世人不争的事实。两个政府的权限范围是以地理位置
来区别。这种状况自1949年至今，已有50多年的历史！两个政府之间
没有从属关系，这也是不争的事实！从现代人的角度来看，追诉人种
结构、民族文化、历史渊源，甚至地壳的板块运动等等，都是为了推
行所谓《反国家分裂法》的种种谬论，就是要把武力征服台湾“合
法”化。在这样的情势背景下，台湾中华民国政府管辖治下的合法政
党──中国国民党──以一种莫名其妙的身分参访大陆，不得不引人
深思。

中国国民党曾是一个专制独裁的党，中国共产党对此有着刻骨的仇
恨，大陆民众及台湾民众对此都有过深刻的体验。

过去的台湾中国政府与眼下的大陆中国政府，特征一样，都是一党专
制的政府。而一党能专制的首要条件，就是拥有党卫军，就是信奉枪
杆子下的服从。这样的政权是以蔑视人权、以鲜血和生命为代价构建
起来的强权政治，与人类社会发展的共同追求背道而驰，是反人类自
由、和平、发展、共荣信念的。

过去国民党的后期领导人，对推动台湾政治制度的变革曾有尚佳的表
现，同时对台湾的民主制度建立做出过明显的贡献，获得过台湾民众
的赞扬。历史绝不会忽略国民党这一时期的光荣。这使得今天的国民
党在台湾同样拥有选举和被选举执政的合法政党地位。虽然，国民党
在台湾全民参与的选举中两次败北，但是，这是民意的选择，没有什
么好悲哀的。今天的国民党领袖们不是注重打造、重塑、完善自己的
政党形象，以获得民众普遍的信赖，反倒是摇尾乞怜与世人所反对的
独裁堡垒“架桥”，因此被视为“时空错乱”，一点不为过。

如果国民党在今后的政治道路上仍然如此一意孤行，就是在台湾的政
坛上，它也必然会一再丢失执政的可能！民主政治社会的最基本特征
就是：民意不可违！

经过党内的分裂创痛、两次大选败北的国民党，至今仍抱有某种不可
思议的梦想，企图作某种不切实际的尝试和努力。这就造成该党的政
治短见，将目光投向仍继续一党专制的大陆政府，所以有了这次“缅
怀之旅”。

“缅怀之旅”是缅怀孙中山的“三民主义”吗？答案非常明确──
否！“缅怀之旅”是缅怀国民党一党独裁天下的历史、缅怀过去的党
政府、缅怀已经失去的党卫军！我们从大陆方面对江丙坤一行的谨慎
态度不难看出，大陆政府绝不允许台湾国民党到大陆来招兵买马，创
建“井冈山”、“延安解放区”。这是共产党起家的绝招，岂容效
仿。如今大陆中国所有未被共产党认定的组织，都被消灭在萌芽状态
之中；对已经败为流寇的国民党，还可能赏赐一杯残羹，任其东山再
起、死灰复燃？共产党还没有愚蠢到不知利害的地步。

今天，在面对国际交流与合作的各种官方或非官方的场合时，提及中
国就必须加上特别的前缀词或国名全称，才能具体区分出是台湾中国
与大陆中国。现在的中国，有着两个独立的，毫不相干的政府，有着
两部截然不同的宪法，有着两种不同社会的价值追求……而广大的国
民或人民至今无从选择该遵循哪一部宪法？拥戴哪一个政府？民众的
选择权已经被两党的独裁之争剥夺。中国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对自
1949年起就造成实际分裂国家，共同负有不可推诿的罪责！深重的历
史灾难，是江丙坤等人的“经贸之旅”远远不能弥合的。

若干年来，尽管“反攻大陆”、“解放台湾”不断地叫嚣，中国的两
个政府仍长期相安无事。但，当台湾的经济能力不断提高、当台湾中
国政府的国际影响不断扩大、当台湾国民党在政坛上显见落魄时；当
独裁政治对民主社会的恐惧逐渐加深、当大陆中国妄图将战争屠杀合
法化时。江丙坤一行的“经贸之旅”是谋求军事上的援助？还是要出
卖目前国民党的政治立场？

历来，大陆政府对社会政治的行为是血腥而不透明的；对要求言论自
由者，一如既往地残酷镇压；对自由信仰者的迫害仍然依旧；对其所
造成的历史血案与民族灾难，坚持固守错误……这才是大陆民众所感
受到的冰封！一个非法政党组织大陆之行的“破冰”，会有什么好
事？

现实的台湾民众及党派，还没有任何一个人公开地表示拥护“四项基
本原则”、同意“三个代表思想”的宪法宗旨。这就不难理解台湾国
民党与大陆共产党之间架起一座什么性质的桥了。在目前情况下，我
们不敢想象台湾国民党能够说服大陆共产党成为民主政府的又一个反
对党或在野党，因为台湾国民党眼下还不具备这样的资源和能力。反
之，台湾国民党有意成为大陆“政协”的第9个花瓶，那么台湾国民
党就失去了它存在的实际意义了！

可以说，江丙坤等人所代表的国民党大陆之行，是在走一条危险的不
归路，其下场就是给所有的国民党员带来莫大的耻辱。

不管大陆中国政府怎样回避“自1949年以来……”的潜台词、还是
──两个政府的中国！如果江丙坤之流今天和今后的大陆之行，是妄
图借助大陆的党卫军，对台湾政府实行暴力颠覆，对台湾民众的权利
进行野蛮剥夺，对大陆民众的民意恶意强奸……，他们将冒天下之大
不讳！（2005年4月2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提起“台独”，国统派自是寝食难安。也有人听到“台独”二字便又
如同当年面对“国民党反动派”、“地富反坏右”、“现行反革命”
一般，斗志顿生，不由得便拿起笔、作刀枪。所有这些都不难理解。
偏有一种“等是有家归不得”的“异已分子”，却不知为什么与国统
派竟似心有灵犀。按理说，所谓的“台独”，其实与自诩爱“我们的
国家”的人士一样，即使不说同是反抗极权专制、以追求民主自由为
奋斗目标的，起码也都曾被党国缉拿驱逐过，自该同病相怜才是。岂
料至今仍是有家难奔、有国难投的天涯沦落之身，却怎么忽然间竟与
统战部并力党同伐异起来？审视之下，真感到怎一个“独”字了得！

何谓“台独”？台湾独立之简称。查辞海，“独立”有三个意思，一
曰独自站着。杜甫《独立》诗：“天机近人事，独立万端忧。”二曰
突出超群。《汉书．外戚传上》：“北方有佳人，绝世而独立。”三
曰不依赖外力，不受他人束缚。如“独立之精神，自由之思想。”再
如满清崩溃前夕，一些省份率先宣布独立。此三个意思没有一个是贬
义的。君子不立危墙之下，对漆黑铁屋，谁不想远避“独立”？硕鼠
硕鼠，无食我禾！谁不想适彼乐土，“独立”于如蛆附骨的城狐社鼠
之外？谁心头没有一个远离文字狱、远离虎狼当道的桃花源？水朝低
处流，人往高处走，男儿当自强、自尊、自立（江西那个连取名都洋
里洋气的国中之国在共产国际操纵下独立于中华民国之外的“自立”
自当别论）。

“台独”敢堂堂正正地以非暴力形式独立于全副武装的国民党反动派
之外锲而不舍，终于感动“上帝”，携手合力把不可一世腐败透顶的
国民党赶下了台。就凭这一份非凡的勇气和空前的成功，难道还不足
以赢得“独立知识分子”们的尊敬吗？即使按党国给“台独”所定的
罪名，“台独”也是被动的。被“祖国”逼得走投无路的人民，除了
诅咒、逃避、抛弃、争取独立，还有什么更好的选择？怙恶酒酸是个
常识，岂可倒因为果？

分裂祖国的罪人是有的，只是还轮不上“台独”。对2,300万台湾人
民的智慧和授权，岂可曲意诋毁？更何况，从孙中山先生当年调整
“驱逐鞑虏”为“五族共和”，到陈水扁如今提出“中国应该一国一
制，先民主、后统一”以应对“一国二制”来看，焉知陈水扁不会角
逐民主中国首位总统？应该看到，毕竟是所谓的“台独”给了党天下
巨大的政治压力，并因此大大拓宽了自由民主力量的活动空间。设身
处地，就凭这一点，也不能以狭隘的极端的民族主义情绪对待之。从
江丙坤见了贾庆林语无伦次口称“贵国”来看，对早己歇菜的国民党
若过于一往情深、心存幻想，将来的失望必更大。

国人凡事讲究师出有名，名不正则言不顺。将欲剪除之，必先丑化
之。满清盛世有雍正对胞弟赐名“猪”、“狗”之圣眷隆恩；十年革
文有毛泽东赐刘少奇“叛徒内奸工贼”之阴招；近年又有邓小平厚诬
胡耀邦、赵紫阳“资产阶级自由化”、“分裂党”之硬腿。上下数百
年历史，异曲同工。“台独”被泼以污水，与法轮功被指为“邪教”
如出一辙，同属恶谥。似此等拙劣司空见惯的统战绥靖惯伎，时贤岂
能不识！

斥“台独”，拥“统一”，骂分裂，诩“爱国”。看海峡两岸，朝野
上下，或赤或蓝，义愤填膺、见“仁”见“智”，正襟危坐，忧
“国”忧“民”，俨然赤子。看多了这类文字，便看见其中有些懵懵
懂懂地被人牵着“爱国”鼻子走的浮出水面来。京剧有一出著名传统
剧目《文昭关》，演的是伍子胥被逼亡命去国借兵复仇的故事。另有
一出脍炙人口的《四郎探母》，也是艺人票友们常演不衰的保留剧
目。这两出脍炙人口的剧目说的都是人性与“爱国”的故事。千百年
来，人们对歇斯底里大鞭楚王尸几近变态的伍子胥和隐姓埋名苟活于
番邦的杨四郎，为什么寄予无限同情、至今歌之颂之？窃以为，在
“民国大业”和“共和正统”之上，不但还有一个人性的问题，更有
一个“国家”须由谁来授权的问题。“爱国者”万万不可失察。

由此视之，不因人废言，列宁说保卫祖国就是保卫沙皇不无道理。
（2005.4.5清明）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2005年1月，紫阳过世，北京数十自由知识分子、异议人士以及数十
上访人员被警方监禁起来──不外出工作的，警车在家门口盯稍，如
需外出，则警车警员后面伺候（这种方式俗称“软软禁”）；另有一
种是警车当门，不准外出（这种方式俗称之为“硬软禁”）；而对于
外出工作的，则有警车接送上下班，两点一线，不许它往。监禁跟踪
行动直至赵紫阳遗体告别仪式完毕，才告解除。此次监禁行动，无论
从规模、还是从预算、还是从监禁程度，都是近年来所罕见的。这大
概是基于中国官方对1989年胡耀邦逝世引发的振动中、外的民主风潮
的一种警觉，同时也反映中国官方对赵的影响力的提防。他们担心
1989年以来在中国事实存在着的自由思想和政治异议群体借助赵紫阳
这位中共前总书记的逝世，搞其精神“合流”。

中国官方的担心显然不是多余的。春节后，被监禁者还是通过各种渠
道纷纷前往赵府拜祭。赵家子女对这些警方严密监视下的京城另类群
体，做了如同所有拜祭者一样的接待，并向每人赠送一幅赵生前的最
后留影。这张小像摆放于每个拜祭者的家中，也刊登在海外最大的民
运刊物《北京之春》的封面，更成为海外声势浩大的纪念赵紫阳活动
的标志性物品。一时，满头白发、面带微笑的赵紫阳，成为了自由思
想和异议群体的精神旗帜。我对此事的评价是：赵的过世已经使赵成
为了一个象征──自由思想的象征。而以这些自由知识分子和异议人
士走进赵府为标志，说明中国自由思想群体从思想上和行为上已经集
结在了赵的精神旗帜之下。历来没有统一的精神感召、没有统一领袖
形象的中国自由知识分子和政治异议群体，很有可能借此找到自己的
精神家园。也许这是人们事先没有想到、也是中国官方当局不愿见到
的。中国官方严禁这种现象的出现。

清明将至，警方再次对自由知识分子和异议群体采取行动，以软软禁
的方式将一干人等再次严格看管起来，严防他们再次踏进赵家。我想
中国官方的想法是：如果任由他们将赵府当作自由思想庙堂来参拜，
那么总有一天，这个地方可能成为酝酿新的思想和行动风暴的发源
地。鉴于1989年事件的教训，防患于未然，中国官方要把每一个事件
的幼苗都掐死在摇篮中。但是，我想大家都能明白的是：警方能在某
一时间段禁止人们进入赵府，绝不可能永远阻挡人们进入赵府；警方
即使能永远阻挡人们的形体进入赵府，但是，他们决不能阻止人们的
思想在赵的精神旗帜下集结。如果人们真的有了以赵为精神旗帜的共
识，那么靠阻止人们进入赵府，是不可能预防这种事实的形成的。

1989年的民主风潮后，这位前总书记拒不认错，坚持己见。中共惧怕
他的影响，对他实行硬软禁政策，断绝了他同外界的往来，使其生活
在与世隔绝的状态中。赵的人马被清洗。他在党内的影响被肃清。官
方竭力使他从人们的记忆中抹去，为人们所淡忘。但是，事实证明，
赵的有形影响被肃清，而其精神影响却难以肃清。他的不屈精神、同
组织决裂的决绝态度，的确给后人留下了堪可景仰、得以效仿的典
范，也为新一代自由思想者树立了道德的形象。如果说赵在世，还因
为他前中共党魁、现中共党员的身分使人们对他评判有所顾忌的话，
那么随着他的故去，人们可以任凭自己对他的理解，从他的身上找到
自己所需要的精神要素，然后对他讴歌膜拜，最终集结在赵紫阳的精
神旗帜下。从这个意义上说，对中共而言，过世的赵紫阳真的比活着
的赵紫阳可怕。（2005年4月3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去冬今春，很多的中国人不论是主动、还是被动的，都会被两个概念
所笼罩。虽说这是中共执政党内部的活动，却也要让所有的耳朵、所
有的眼睛被熏被染。由于听过、看过之后却不允许动用自己的脑袋和
嘴巴，我们不得不被边缘化，充当一个看客。

这两个概念──一个是“反腐禁赌”（境外赌博），另一个是“保先
教育”（保持共产党先进性教育）──在今天的成年党魁和党员干部
中，并不是什么新鲜概念。他们的前辈就已曾经这样教化过他们。而
早期的他们也曾经认真地模仿过。只是事过境迁，现在已经发生了质
的变化，而这次他们党魁和党权以此在内部进行一次整肃、整风，有
可能伤害到自己的本位和利益。至于对社会能够产生什么效果，则可
谓仁者看仁、智者看智。党内的仁者诙谐地说，这是为了“保鲜”所
进行的仓储（仓猝）式教育，暂时放在高能耗的冰箱里。党外的智者
冷冷地说，这是走进“保险”公司，等待即将发生的、不是大规模的
自然灾害、就是全面瓦解而无法获得理赔的无效投资中。这么一场声
势浩大的统一运动，怎么会出现殊途同归的强烈反响，主要还是来自
这次活动的形式、内容和组织上。

执政了50余年的中共政党，利用口号进行登峰造势、通过集体集中咬
文嚼字、借助分派站队打压和褒扬异己，已经令自己的善男信众习以
为常，产生了非常良好的免疫能力和适应能力。他们面对这样的形式
刀枪不入、闻风不动，毫无刺激的感应，仅仅条件反射地把自己再临
时性地隐藏起来，成为更加身藏不露而狡诈圆滑的变色龙，待事情过
去之后，再采取更加变态的行为来反扑社会。意识到这样的结果，仁
者只好诙谐，而智者也只好冷漠了。

历尽了无数次各种各样的抗大学习、延安学习、社教学习、反自由化
学习、三讲学习、以至于西北坡学习和现在的“保先学习”，听听讲
解读报纸，看看演讲谈观点，论论感受唱提升──人们已经看到前赴
后继的四代共党人，都重复搞着同样的花招，它们的陈词滥调没有丝
毫新意，因此，大家都有了抵触心理而产生了逆反效果，采取在现场
不听，离开了不信，回到生活中不讲的对策。

这次的“保先学习”在组织过程中，有一个最大的失误，就是利用法
定的休息天还要进行学习。面对市场化了今天，恢复到白天开会、晚
上也开会的早期“共餐时代”，人们怎么受得了呢？现在，只要你给
工资算上班，到了事后开工资，或许还有很多的人会乐此不疲、欣然
接受。可是，这次学习却在本该休息的星期六也给“免费”利用上
了。于是乎参加学习的“先进人物”就抱怨说：“他妈的，今天安排
的一场‘赌局’也给泡汤了，去不了境外我们就只好在附近了！”可
惜没有机会参加学习的“边缘人”也有了牢骚：“我操他妈的，他们
的衣食住行‘保险’了，我们申请的一个100人的《会议营销》活
动，因为没有人批而不敢贸然行事！”

“保先”是否就是“保险”？“学习”可否避免“血洗”？“保鲜”
能够维持多久？所有这些乃是很多人的担心和忧郁。智者并不看好，
仁者也不愿多说，但我们从高调的开盘、低调的嚷嚷中，可以明显地
感受到：成本和收益才是今天社会的主流，千万不要是精神的高开低
走、财富的低走高开，让我们没有能力到海外投资（躲债、逃避、逃
离）和赌博（挥霍、刺激、发泄）的平民百姓，经历一次人间劫难；
千万不要以好话说尽坏事做绝再度磨难我们这些久经磨难的普通人
群；千万不要令我们的热情和鲜血以及美好的期待。再度变成愤怒的
吼声和杀气的行动。

通过“保先”我们期望是真正的“保险”！（2005年3月5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中国人在形容自己印象中最坏的人时，往往都是这样说：“这家伙比
日本人还坏！”，甚至说：“这家伙连日本鬼子都不如！”，言下之
意：日本人就是世界上最坏的人。而中国心目中最坏的人也就是“日
本人”，尤其是连“日本鬼子都不如的人！”我自己也一直认可这种
说法、持这种观点而无任何异议。

可我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突然发现，很多中国人（尤其是一些在中国
执政的统治者）不但不如“日本鬼子”，甚至于连禽兽都不如。因为
首先我认为，日本人再坏也只不过是欺负凌辱外邦异族的老百姓，掠
夺别国的资源财物，维护自己国家的利益，而我们中国却有人专门内
战内斗、自伤自残，从2千多年以来的姓氏王朝的血腥争夺，到国共
两党的残酷斗争，再到共产党执政以来56年的历次政治动乱及其所造
成的灾难，数不清的生灵残遭塗炭，无尽的财产茫茫流失，在在都证
明了一个问题，就是有些中国人并不如日本人爱自己的国家和人民。

尤其是当今在中国执政的共产党，它不但不爱护自己本国的人民，甚
至连曾经建立和维护它的统治的人士也加以残酷迫害。当我这个为了
自己的国家和人民而残废的警察仅仅因为良心和道义就被迫害到惨无
人道的境地时，我也就更加从理性上认识到了这个国家统治者的残忍
还真超越日本人。2001年4月12日在中国公安部面对接待我的政治部
负责人，我摘下了眼镜，伸出了断腿，对他们说：“即使我这一身伤
是为了日本鬼子打仗造成的，我想日本政府也不会不管不问的吧。难
道说我们中国共产党连我们整天咒骂的日本人还不如吗？！”说得他
们目瞪口呆而无从回答。

更加让我感到有意思和有意义的是，我这个为了自己国家残废、为了
自己国家的人民坐牢的人，在没有得到国家政府的应有抚恤反而接连
遭受迫害的情况下，在2000年我正坐共产党的大牢时，竟然得到了一
位日本女士的道义援助。这位女士叫“李子”（译音）。她在了解到
我的惨案后，便通过朋友设法和我家中取得了联系，慷慨解囊进行给
我经济帮助。每当我和我的家人以及亲朋好友谈起此事时，大家都非
常感动，并且无不都发自内心地说：“这共产党还真不如日本人！”

至于在日常生活里经常在公共场合听到人们由于对共产党的腐败现象
不满所发泄的“连日本人都不如”的激烈批评，也就举不胜举了。我
只是在此负责任地说，如果共产党不思改革和进取，一任腐败下去，
即使没有了象日本人的当年侵略所造成的战争灾难，也会由于自己的
腐败而断送自己的民族前程。亡党亡国之论也就绝不是危言耸听。

也就是在自己的这种情结下，由于近来日本要求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
国的问题，引发了各种不同观点的反映，我先是在网上收到了王丹的
《我们关于日本成为联合国常任理事国问题的意见》，上面有征求签
名。由于我对日本政府在二战期间对中国造成伤害而没有向中国人民
道歉一直有所不满，也就在上面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以示赞同。

但是，随后不久，我又在网上看到了洪哲胜先生发出的不同声音。他
认为，一个已经完全符和现代文明要求和走向自由民主化、尊重人权
法治的国家，为什么就不能加入联合国的常任理事国呢？！难道不比
那个不尊重人权、不讲法治的国家在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对世界文明要
好得多吗？！看后，我顿感到震撼，不仅感到这种说法入情入理，同
时也不得不对自己单纯的民族主义感情进行反思。

是的，我们每一个自然人都应该热爱自己的国家，但是，如果这个代
表国家的统治者已经不爱自己的人民了，那么人民为什么还非得要拥
护这个所谓的“国家”符号不可呢？！不仅是不应该热爱它，重新选
择人民自己的政府才是真正爱国啊！好象此时我才更加明白了台湾人
民要求自决自治的真正的政治意义！

最后，我真心希望日本政府在向中国人民反省后，迈着文明的步伐早
日加入联合国常任理事国，参与推动世界的进步和发展！（2005年4
月10日于徐州家中）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近年来，中国政府一方面签署了有关人权的国际公约并将保障人权写
进了宪法，另一方面却变本加厉地限制言论自由。这种表面上承认人
权，却对具体关键的人权横加侵害的作法，对中国大陆的人权事业造
成了严重的危害。

一、限制言论自由是对生存权的部分剥夺

谈到人权时，中国政府总是先强调生存权，指有饭吃、能活命，至多
是指物质生活、生命安全的保障。这实质上是维持基本标准、满足部
分需求的生存权。而真正意义的生存权应是：人在生命存续过程中，
个性自由发展，生理、心理、物质、精神需求都合理满足的权利。因
为，人的正常生存不能只是有饭吃、能活命，还应包括精神活动、社
会活动等多方面的自由。其中言论自由即如自然界鸟鸣兽吼的权利一
样，是生命存在的基本权利之一。没有言论自由不但剥夺了个人表达
思想、抒发情感的权利，也封堵了社会成员之间相互沟通的正常渠
道。这就如同不让鸟鸣兽吼一样，不但是对生命个体生存权利的部分
剥夺，也是对生命群体自然关系的破坏。所以，没有言论自由的生存
是不完美的生存，没有言论自由的生存权是不完整的生存权。中国政
府限制言论自由就是对生存权的部分剥夺。

二、限制言论自由使发展权失去科学公正

谈到人权时，中国政府还强调发展权。但说到发展必然要涉及谁来决
定发展、往哪个方向发展、怎样发展等实质性问题。正是在这些方
面，中国政府的不良行为使中国社会的发展失去科学公正，也使大陆
民众失去了大部分发展权。

中共建国后，治国的大政方针、法律法规都由各级党政领导决定，民
众根本没有决定社会发展的参与权。整个社会只有一个思想主导，只
有一个声音说话，不同的观念、意见不但难以正常表达，难以被认同
采纳，还常遭到打压。中国社会的发展权是被专制政权垄断滥用的发
展权。

除了社会的发展权被中共把持外，公民个人的发展权也被严格限制。
改革开放前，大陆民众的个人意识、个人利益都融于国家的统一意识
与统一利益之中，没有个人独立多样发展的权利。改革开放后，民众
有了一些发展权利，但主要限于经济领域。因专制权力对经济资源的
占有控制，再加上腐败对经济秩序的破坏，对经济成果的攫取，使这
个领域的发展缺乏公平公正。至于民众其它方面的发展权利，则仍多
受限制，造成这种现状的重要原因之一乃是无言论自由。因为没有言
论自由各，种思想观念、利益诉求就难以正常表达，因而不能形成舆
论影响和舆论监督，专制政权就会更加肆无忌惮。一方面，社会立
法、社会政策会向特权阶层倾斜，另一方面，在司法实践、行政行为
中还会进一步产生诸多的不公正。这势必造成大多数社会成员特别是
弱势群体的权利难以维护。所以，没有言论自由的发展权对大多数民
众来说只是一张空头支票，对国家来说也将失去科学、公正。

三、限制言论自由影响人权的全面落实

限制言论自由不但对生存权、发展权造成不良影响，对其它各项具体
人权的落实也带来危害。这是由言论自由的特殊性所决定的。言论自
由不象其他一些权利那样具有直接的功利性，如财产权可以直接维护
物质利益；也不象其它一些权利那样带有局限性，如有了经济权利并
不会因此获得更多的其它权利。言论自由是这样一种权利，它一般不
会给人带来直接的功利和危害，因而具有务虚性，但它对其它各项具
体人权的落实保障却有促进作用，因而具有广泛的影响性。因为有了
言论自由各种思想观念、利益诉求才能正常表达，才有可能争取社会
重视，从而使权利得以维护。没有言论自由连争取人权的要求都不能
正常提出，人权的保障也就无从谈起。

可见，言论自由是一项最基本、最关键的人权。它是进一步争取其它
各项具体人权的前提。它对人权的全面落实保障有着积极的促进作
用。中国政府表面上承认人权，实际上却极力限制言论自由，此举对
他们强调的生存权、发展权都有很大的负面影响，对人权的全面保障
更是产生了釜底抽薪的破坏作用。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我们的深深铭记与永久感谢”──这是《救助自由诗人杨春光事迹
报告》中来自杨春光、蔡东梅的感谢辞的主题。

我相信，这句话会在海内、外各界人士与广大诗人朋友心中激起回
荡。“坦白说，我也没料到救助杨春光的规模竟有如此之大。我感谢
诸位能够为中国挽留住、并更为激励着一个富有传奇色彩的杨春
光。”这次救助事件之后，杨银波先生在《上苍保佑说真话的诗人》
一文中这样写道：“这个事迹的本身已经在证明：人与人之间的情感
并不因为社会的冷漠而消散；相反，社会的冷漠常常被一点一滴积累
起来的温情所融化。”是的，一直为中国的民主与自由事业做出承担
与坚持，为这块严重缺乏信仰与爱心的土地注入信仰的力量与对人民
广博的爱心而历经磨难的杨春光先生、能在死亡线上再次挣扎过来
（1998年遭特务暴徒袭击，头部严重受伤险些丧命），真是奇迹！我
还相信，在广泛的救助之外上还有一双眼睛、一种力量、一份果报。
苦难或许是人的宿命。要超度这种苦难，获得上苍的宽慰，那应该以
“善”为前提──杨春光事件成为善的凝聚；救助他的人们显示了善
的强大力量。

记得春光患脑血栓后，东海一枭先生、张嘉谚先生和杨银波先生分别
撰写了救助自由诗人杨春光的呼吁书，分别贴上海内、外各大网站，
随即跟帖的是很多的慰问之词。这不能不使我们感到激动与兴奋。我
也尽量帮忙把帖子转发到其它地方。作为远离春光住处、正在读书的
我来说，也只能通过电话询问一下他的病情，希望能多跟他谈谈心，
缓解一下脑血栓的压力，能使他的心情更轻松一些。

我做过阑尾手术住过院，能体会到病人在生病住院期间深深的孤独
感。头一次打电话去的时候，我感到春光的病还很严重。他太想找个
人说话了，一口气就跟我说了很多。我不会忘记他说到他的孤独感，
很想友人去他那里的期待。虽然也有朋友如高鹏举夫妇，与我年龄相
仿的青年诗人哓哓等人去看望过他，然而患病期间的更多时光还是属
于春光及家人。对于一个视写作为生命、且肩负以边缘话语对抗主流
话语倍受打压的诗人来说，这种孤独感是份外沉重的。通话时得知东
梅要照顾刚满周岁的孩子；春光自己有很多文章需要整理；租房到期
房东不断催交房租；特别是医药费的昂贵而又不能不治──只怕铁打
的汉子也经不住如此等等的逼视！我真当心病痛中的春光如何承受得
了这些压力，但却只能在电话里说几句安慰的话语。后来，家里寄来
了100元的生活费，我才赶紧跑去邮局，寄了50元钱过去。我知道相
对于春光的病所需的大额费用，我这一点微薄的钱甚至还不够买一瓶
药。但在汇款单上填上“祝愿您早日康复”几个字之后，带着我的祝
福，我还是把它寄了出去。当时我想，如有更好一点的经济条件，我
定会过去，去帮春光一些忙……在这里还是要诚请春光原谅我辜负了
他病痛中所说的“一厢情愿”的期待。

现在，春光已经基本康复了。目前，他又与诗友们联系，团结诗人们
投入到了重振《空房子诗报》的努力当中。在一封公开信中，他说：
“为重振〈空房子〉雄风和重新掀起国内本土前沿第一线的话语革命
高潮，并通过组织实施现代网络文化战争，以我们先进知识分子诗人
掌握的天然自由话语权力批判和扫荡一党极权专制中心权力话语，破
除政治禁区，全面争取言论自由和一切自由民主，为之最终完成中国
民主自由话语权利革命成功！为我们这一美好神圣的目的和目标一起
‘求异存同’地努力奋斗到底。”我也在此衷心希望：以“公平、平
等、民主、求异存同”为论坛宗旨，以“解构、批判、审丑、后政
治”为流派指向，坚持“诗性政治批判”的先锋品格及其“独立、自
由、人权、言论自由”的言说原则，以普世价值标准为旗帜的充满前
卫精神的《空房子诗报》论坛能在不断的封锁打压中重新崛起，集结
起中国网络诗界的民主力量，为自由精神在我国的推进再作贡献！

感谢每一个为挽救杨春光而献出自己爱心的中国人。这是多么美好的
人性良知所绽放出的爱与美的花朵。感谢每个在现实生活中给予他人
以无私帮助的人。这是值得我们每一个人共同珍惜与自豪的美好情
感。（2005年4月8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2004年11月17日晚间的《徐州新闻》报导，中共徐州市政府将投资重
修和扩建淮海战役烈士陵园纪念馆。其意义就是要让中国人民、特别
是让未来的下一代牢记，为了壮大共产党政权、以便建设新中国而与
专制、独裁、腐败、罪恶的国民党政权浴血奋战、牺牲在淮海战役中
的中国人民解放军的丰功伟绩，发扬光荣的革命传统，树立爱党爱国
的信心，不忘阶级苦、牢记血泪仇，为振兴中华民族而奋斗。

对此报导和所提及的事情，我起初并未留意，因为，对共产党的事，
我早就不屑一顾了。既然只是共产党的事，那显然与国家、人民无
关。没想到我这样的观点错了，因为，第二天就有徐州市市民向我发
出了强烈反响，说很多老百姓对徐州市政府花钱修建所谓的“烈士陵
园”不但不感兴趣，反而很反感。他竟然说出了我原来意想不到的话
来：“纪念淮海战役烈士没有任何意义，因为那只是中国人杀中国人
的‘英雄’。再说啦，人家国民党是当时合法的政府，而且领导全国
人民抗日，牺牲了那么多将军士兵，你共产党才死几个人，不就是打
国民党有种吗？要不是老百姓看到国民党当时腐败而支持你，你打得
胜吗？要是知道今天你们共产党会是如此腐败，老百姓肯定不会支持
你们，你们又哪有今天？”

他接着说道：“要建就建抗日烈士纪念馆，要修就修抗日烈士纪念
馆。这才是爱国、才是爱民族。为什么共产党不恨日本人，只恨国民
党、恨自己的同胞？反正老百姓不理解、也不知那是纪念碑、还是耻
辱碑？”

听了这一席话，我虽然不是茅塞顿开，倒也是感到愕然。我原以为只
有象我们这些脑后长有反骨、不安分守己和愧对伟光正的人才懂得这
样的道理，真没想到连普通的平头百姓小市民竟也能如数家珍地道出
国情民意。我忽然想起了毛主席的伟大教导：“群众才是真正的英
雄”。而象我这等总以为群众愚昧、不觉悟的所谓“不同政见者、异
议人士”，确实也该清醒和欣慰了！

不论怎样，在老百姓的启发下，我作为一位徐州市民和中国公民，也
不能不对中共政府修建中共烈士陵园和纪念碑谈点自己的看法。

正如老百姓们所说的，在淮海战役中死难的烈士，只是为了替中共夺
取政权而牺牲的“战士”，并不是什么为了中华民族的解放而献身的
民族英雄。因此，反复动用国家资源和人民财产为其重修扩建所谓的
“烈士陵园”，只能是为了一党私利，于国于民无益，实在不妥。

当年的“烈士们”之所以不惜抛头颅洒热血、勇于献身，完全是为了
推翻独裁专制、黑暗腐败的国民党极权政府，为了追求民主自由、建
设一个公正平等的人民政府。然而，夺取政政权的中共，政治运动不
断，天灾人祸横行，个人崇拜猖獗，愚民政策泛滥；环境污染、资源
流失，贫富悬殊、两极分化，法纪不振、世风日下，道德沦丧、腐败
盛行，而人民却没有任何权利去扼制它或改变它。试问，这是“烈士
们”为之献身和牺牲的目标吗？如果说不是，那么建设和重修“烈士
陵园”、“纪念碑”就是对“烈士们”的嘲讽和精神亵渎。此为二不
妥。

当年独裁专制与人民为敌的国民党政府已经不复存在。它已“放下屠
刀，立地成佛”，不再与民主的世界潮流对抗，不再与人民为敌，而
放弃一党专制、还政于民。而今天口口声声要统一中国的中共，用这
样的方式再进一步仇化它与国民党的关系、并强调一党专制的威力和
作用，岂不是有伤两岸人民的感情、阻碍和平统一？！

民主是世界潮流，民族是国家根本，民生是百姓所望──在当前形势
下，置所有这些于不顾，仅仅为了一党的利益和所谓的加强执政能力
再做出这些逆潮流、违民意的事情，实为大大不妥。

因此，建议中共政府停止扩建“烈士陵园”，将其银子用于国计民
生，用于推动民主，用于促进民主和平的统一。

关注民心与民情，勿抱骷髅喊救命。这才是最明智的选择！（2004年
11月23日于徐州家中）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80年代初，邓老打破大锅饭、放权让利、允许竞争的政策连续出台，
有效调动了人民的积极性，效率大增，良性互动，推动更多产业兴起
和创造更多回报，形势大好人人称赞──展示了放权竞争的光辉前
景。

可是好景不长，尼克松说，“没有民主的改革是腰折的改革。”因为
政治不民主，权力无约束，而致特权们以改革为名、将国有资产大量
化为已有，化得百姓不但没分着股份和红利，而且化得国企绩效每下
愈况。个体业更面临特权刁难的困扰。对此，社会反应强烈，并引发
了89年的“6．4”学潮。但是，学潮不但没能推进中国的政治民主和
新闻自由，反而为维护既得利益的“特权”们敲了警钟。如果继续放
权竞争，会使越多的国企被私企竞争给取代。私企越多和竞争越激
烈，越易激起有着强烈主人翁感的私企业主联合起来、带领下属发起
游行，从而导致更多的社会力量配合学潮抗议官僚、惩治腐败。这就
有希望实现政治民主和新闻自由。因此，长期只顾既得利益的垄断特
权们，从镇压学潮后，为了维护既得利益而加强了保护国企、限制私
企、排斥竞争、封锁新闻、镇压民运，大大强化了政府垄断功能。

可是“权力一但失而复得或将要失去，他会在有效期内更大发挥”。
89学潮后，权贵们以“管治和建设”为名，增官加法设机构，大肆卡
剥和挥霍，卡剥（束缚）和挥霍（浪费）得“农业增产不增收，工业
增效不增益”1年比1年明显。这致使在“90年代初国民经济就显象看
淡，这个向淡不仅仅表现在经济增长速度逐年递减，还表现在失业、
企业开工状况恶化。从1997年之后失业高潮不仅表现为社会登记失
业，还表现为物价连续走低，出现通货紧缩。”（摘自《谏言》147
页，国务院研究中心市场经济研究所副所长：陈淮）

特别是98年朱镕基上台，加大了管治和建设力度，没有制衡力量约束
的特权，借此加劲卡剥和挥霍，卡剥和挥霍得工农利润大降而买不起
商品，致使工农产品在98和99两年发生前所未有的大跌幅，相互制
肘，危机加剧。这就是李昌平2000年3月含泪上书“朱镕基”的主
因：朱镕基害了工农。因此，98年后中国突现了：失业剧增，就业市
场竞争激烈，劳工大降价（“人贬值”）；商企利润下滑快，投资回
笼难，钱变钱增值越难（“钱贬值”）；商品积压跌价严重（“物贬
值”）。然而“人”、“钱”、“物”都贬值严重，就足以证明近10
年我国经济滑坡严重。特别是98年后我国人民：工作难找，挣钱越
少；经商人多，利润越薄；拾荒人多，越拾不到钱；要饭人多，越要
不到钱，就越能证明我国经济恶化的严重性──接近崩溃态势：明显
呈现邓老放权竞争的改革成果越被卡僵和挥霍掉，改革由希望变失
望。

历史证明，在政治不民主的情况下搞所谓“依法治国”和“全面建设
小康”等运动，不但对社会经济和文明的进步没有好处。反而会促使
官僚排斥异己、强化垄断、卡民养腐加剧。如我国的“三五反”、
“四清”、“大跃进”、“文化大革命”以及一直到现在的历次治腐
和抓生产运动，表面上看是每次运动都有贪官受惩罚和一些建设的成
就。可老百姓真正体验到的是：运动中出台的法规和下派的钦差大
臣、下乡干部、巡视督查等特权团体越多，就越迫使级级官员用搞政
治宣传的形势运动，指标施压，高唱客观统计的廉政战歌，蒙蔽群
众，让百姓苦盼清官而不见希望；再用抓经济实惠的垄断政策，限制
竞争，任意抬价，牟取暴利，养其腐而不致升温快。致百姓深受其害
上访快，访来访去遭迫害，官民互怪都放赖（不明真相的人只把贪官
怪，看透事理的人，指责限制新闻自由、扼制民主的集权制度是根
害）。无奈适者生存，见坏不怪、任其害，文明遭踏都变坏（社会变
黑），自残骨肉恶化快，改革由希望变失望（夭折）。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4月的成都，难得遇见一个蓝天清澈、阳光明媚的好天气，我欣然迈
步走出朝夕相处、压抑窒息的钢筋混泥土城堡，漫无目标随遇而行地
游荡在城乡相交的地段。

越是远离市区的热闹地段，建筑物所形成的地域性贫穷落后和现代华
丽环境的差异就愈益明显，仿佛就象趋近贫民窟、朝向地狱移动。在
这儿除了可以看见一种纯朴的快活和田园的郁郁葱葱，其他什么都不
值得一提了。我叹息，这居然也是人、也是城市人的生态。我们反感
肮脏的苍蝇般生活，可谁又会为了改善人们的环境而呼吁和做些什么
呢？

离开都市里的村庄，来到形形色色的农贸集散地，我又看到了前来城
市谋生者的百样生态。

一个动作娴熟、满脸稚气的小男孩（以后就称菠萝娃）进入我的眼
界。一架三轮车、一把特工刀、一个透明盐水瓶──就这“三个一”
的资产，让这个小家伙得以负担起改善生存的负荷。一个个青皮泛黄
的原生菠萝果，经过他4、5分钟的加工，立时变成了黄澄澄的菠萝
蜜。每削好一个，他就扯起童腔十足的嗓门高声叫卖：“一块一元，
又甜又脆！”

我以动作麻利等赞誉性的口吻与他打开了话匣子。我问他做多久了。
他回答道：“时间不多，刚刚开始！”

我夸奖他很聪明。他轻松愉快地回答说：“这个才不难，很容易就可
以学会！”

我问他几岁了。他迟疑地看着我，好象很不情愿回答这个问题。“13
……岁多，咋啦？！”他有些不友好地的看着我，也许正在担心我是
不是城市纠察执法成员。

我说：“看你相，你没这么大吧！就是有，你也应该还在学校读书
嘛！”没想到我这么一说，他的脸色和表情霎时就晦涩下来，而且开
始阴沉不语了。

旁边一个明显长于他10岁左右的汉子，接过我们的问话，显得有些得
意和骄傲地解释道：“在我们遂宁农村，现在很少有人愿意读书了。
学费和学杂费高不说，读出来还是很难找到象样的工作。所以他就跟
我一起出来了！”

我随意关心地追问道：“真的是很普遍吗？”他默默无语地低着头轻
轻地点了点，只是一味忙着自己手中的活路，但动作迟缓显得漫不经
心了。

“你是读不下去了、还是真的费用太高交不起学费才停学的？”他诚
实地小声回答说：“都有！”

我问他每天的收入。他似乎很乐意、而且颇有成就感地迅速回答道：
“每天都不一定，高的时候有3、40元，低的时候也有1、20元呢！”

“那每一天可以净落多少的钱呢？”他有些羞涩、也有些神秘地说：
“够养活我自己，省吃俭用还有存余。我们的要求和条件也不高，差
不多就很高兴了”

这种出售菠萝的季节性“街头经济”（成都俗语，意指无合法经营资
质又占公场的临时经营个体），一方面被政府所排挤，另一方面也非
长远性职业，因此，我提醒似地直问道：“你不可能削一辈子的菠萝
吧？你也不可能不结婚、不要小孩吧？你这样的简单劳动只能赚点钱
养活你自己、并抚养你的小孩。难道你还准备让你的孩子也从事这样
的工作吗？”

这话还没有问完，菠萝娃的眼眶里就充满了委屈的眼泪，泛红的鼻尖
也冒出点点的汗珠。他什么也不愿多说，什么也不给我再讲。此时，
他那痴呆的目光、迷茫的眼神、以及涨红的稚嫩脸孔，就已经诉说了
他的全部心境。我感觉自己是在受伤的心灵前面，又充当了幸灾乐祸
的匆匆过客。我既然也无力解决他的问题，实在不应该质问并责怪这
个年幼纯真而且天真烂漫的削菠萝少年。

我必需走了，也应该走了，而且也只能这样悄悄地离开，因为我没有
什么可以给他，即使仅仅在意见上面给他帮忙也办不到。

原本踏青的好心情就如此这般地以一场难以名状的恸哭作为结束了。
我埋怨，我愤恨，我无语，我当然也无能！（2005年4月2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公民维权穷尽了现有制度安排下可能提供的一切救济手段，难以实现
有效救济，愈演愈烈的“门前政治”成为一道颇具中国特色的风景
线。蒲文忠在一篇文章中，以山东省济南市党西村个案为例，说明农
民维权在法治边缘徘徊的困境：“即便是一个有民意基础的村委会在
维护村民合法权益，当面对一个科层化的体制时，力量依然是弱小
的。”当下的公民维权抗争，既因为在法治边缘徘徊而困难重重，也
通过私权利与公权力的交往、冲突、博弈不断进行制度创新，因而是
希望所在。“依法抗争”无效，才会引出“以法抗争”话题。

诚如于建嵘在《当代中国农民的以法抗争》一文中所言：“现今中国
农村特别是社会冲突较为激烈的中部地区，农民抗争的方式和内容的
许多方面已经超越了‘依法抗争’所界定的框架……我将这些具有新
的形式和内容的农民维权活动称之为农民的‘以法抗争’。虽仅仅是
一字之差，却有重大区别……在‘以法抗争’中，抗争者更多地以自
身为实现抗争目标的主体；而在‘依法抗争’中，抗争者更多地以立
法者为实现抗争目标的主体。”

法律是人们赖以生活其中的政治社会的实用规则，渊源于人类交往过
程中进化生成的习惯。“依法抗争”与“以法抗争”是两种不同的法
律或曰实用规则。“依法抗争”之所以无效，是因为作为立法者的那
个党高高在上，国家和法律是党的意志的体现，司法作为党的工具，
可以审判抗争者，却不能传唤党到庭受审。也就是说，依据现有的
法，抗争者和领导一切的党具有不平等的法律地位。“以法抗争”则
是可能的。政治是一门充满可能性的艺术。在法治边缘徘徊的公民维
权抗争活动，根据自身对应有的法的诉求，通过与中共当局短兵相
接，在交往、冲突、博弈过程中，从方式和内容的许多方面不断超越
现有的法，进化生成或有的法。以立法者为实现抗争目标主体的，是
传统意义上作为载舟之水的臣民；以自身为实现抗争目标主体的，则
是现代意义上再造共和的公民。

古代希腊-罗马文明和希伯来文明的法律思想中，有个相对且超越于
制定法（人定法）的自然法。西塞罗继承了由亚里士多德提出并经斯
多葛学派发展的自然法思想，认为它代表神意、理性和正义，是衡量
制定法的标准。罗马法即由市民法、万民法和自然法三部分构成；摩
西十诫是神与人签订的约法，“上帝面前人人平等”有助于开出“法
律面前人人平等”的近代法治观念。自然法为人们同违背理性和正义
的人定法作斗争提供了“以法抗争”的法律依据，以免从暴民到暴君
的恶性循环。

西方文明也蕴藏着一种危险。共产党借助偏激的逻辑理性和弥赛亚情
结，使党凌驾于国家和法律之上，用党法取代被斥为唯心主义虚构的
自然法和历史上进化生成的制定法，建构一党专政的极权主义国家。
中国历史上以刑律为主的王法是统制臣民的工具，没有高于王法的自
然法概念，儒家的礼治、法家的法制、儒表法里、以礼入法，都是差
序格局，不具有平等性、普遍性和超越性。这种法制观念，只能服务
于中共当局依法治国的需要。用自然法概念创造性转化儒家天的道
观、道家的尊崇自然，则可以帮助我们“以法抗争”。英国普通法法
院科克审判长混淆平民的自由与大宪章中作为特权的自由权概念，以
限制王室特权。从国王的法庭不能传唤国王到司法独立，则是“以法
抗争”的结果。

法律或曰实用规则转换过程将是再造共和的普通法宪政演生史。其激
烈程度和结果是否共赢，取决于中共当局和民间是否有出让和赎买权
力的交换意愿和议价能力。（2005年3月3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欧阳匆匆来筑，本打算找一份职业谋生，谁知不尽人意，无奈！小憩
两天后，他匆匆而别。别后，我一直都有一种忐忑不安的心情。想起
他才出狱3个多月，心里的担忧尤甚！他在启程时，发来一短消息：
“后面有两条尾巴跟着！”我一见此消息，马上就有一种想把他请回
来的冲动，但由于最近多方原因，也使我们的处境糟极了！因怕出意
外，所以就打消了此念头。为了他的安全，我连短消息也不敢给他
发，但心里就天天盼着他发过来。9日凌晨，从友人处得消息，他被
杭州警方带走了！一听此消息，头皮都炸了。为什么？为什么？？为
什么好人就该有这么多的灾难？为什么极权政府动不动就采取打压的
手段？为什么我们要生活得如此艰难、痛苦？为什么大白痴和平庸之
人反而活得轻松，没有风险？难道，这就是这个社会的“优越性”？
这就是“这个和谐社会给我们带来的最大和谐”？

欧阳先生是一个非常正直、人性化的男人。早在2001年我患病时，他
就不顾长途电话费花钱，经常打电话来安慰我、鼓励我！一听到他那
彬彬有礼的声音，我就想，他一定是一个非常有学问的人。那时我不
懂电脑，所以就什么也不知道，只能靠猜想；及至我在网络上看到他
写的《别样的中国──母亲篇──妻子篇》这篇文章，我与双元都是
泪流满面地读完的！感谢你──欧阳；是你给我展示了如此优美的文
字，让我泪流满面后非常痛快！感谢你对民运人士的所有母亲及妻子
们的赞美！感谢你对所有女人的理解！正如朋友们所言，你是一个大
气之人。其实，何止大气，你的智慧加人性、正直加坦荡，简直就是
一个了不起的男人，也自然成为时代的骄子！

“如果你真想要找回一点做人的尊严、真想要拥有一点写在宪法文本
上的做人的权利，被抓捕几乎是必然的。而且，这种抓捕常常突然而
来，让你猝不及防，给你自己和家人以难以抗拒的压力。”──这是
你最近发表的文章里面的话。欧阳兄弟天才的政治见解给专制极权政
府是一个有力的揭露，也是一个无情的鞭鞑！我深知你有心理准备，
对你的担心似乎稍微轻松了一点。不管在什么样的处境下，我都希望
你一定要爱惜和保重自己。

这次与你相聚时，在谈到“线人”的问题时，双元的意思是，敢于写
下“共党不亡，天理难容！”的人，即便真是“线人”，那我们也非
常欢迎这种“线人”。但，能写下这种字句的人，决不可能是“线
人”。而你，却用一种非常平实的语气告诉我，“过得如此艰难而清
贫的人，决不可能是‘线人’。如果这种人都成了‘线人’，那这个
‘线人’也当得太不值了！一个出卖灵魂的人，无非是想换取一种在
金钱和地位上的优越，否则他又何苦呢？”你的话，坚定了我识人的
原则。我认为，不管你是不是“线人”，只问自已有什么值得可卖
的？凭空猜测谁是“线人”，只能影响相互之间的团结，决不利于中
国民运事业快速而健康的发展。那些目光浅陋之人，就认识不到这一
点。

本来我是打算听你（指欧阳）的话，好好保养身体，不再参与他们的
任何事情的。但是，我在答应你之后，遇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你的被
抓捕。这事让我很愤怒。我决不会袖手旁观……这时，我在网上看到
你写下的：“不要相信你的作为是有法律根据的你就是安全的，这常
常使你失望！也不要指望你和亲友的沉默会赢得对方的善待与宽
容”。这就更加坚定了我无法逃避的责任！

欧阳兄弟，请你不用担心我。有人说：“死去又活过来的人，是捡得
来活的。”我已经很感激苍天了！我会很珍惜我自己的生命，但决不
是成天在病魔的折磨下自艾自怜。为了你们这许多献身中国民主运动
只知付出而不知享乐的男人，为了你们这许多坚持自已的信念、执着
追求理想而被极权政府折磨得困苦到极点也决不动摇的男人们，如果
我还有一点价值，我一定要作出奉献──我又何惜我这捡回来的生命
呢？！（写于2005年4月9日获欧阳被抓捕的消息后的不眠之夜）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狱后杂谈（5之3）

欧阳懿

四、刑事拘留，想家还是不想

到此，如果他们还不释放你，他们会让你签字画押，把你正式刑事拘
留，把你再关押30日。

先要看看他们以什么名义拘留你：是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吗？是颠覆
国家政权罪吗？看见“煽动”两字你别慌：这种迫害，顶齐天也不过
3、5年。如果是后者，麻烦大一些：这不仅仅是言论的问题；他们要
把你往高处顶。因此，留置询问期间，不要给他们借口让自己陷入后
面这种状况中去。

如果认为没有油水可以榨取或目的已经达到了，只有等待上峰指令，
他们就会直接弄你到拘留所或看守所去。

如果认为你还需要经受诱供的考验，他们会把你单独弄到一个陌生、
秘密的地方关押，慢慢施加压力。

要去的秘密地方有两种：偏僻、恶劣的某个乡村派出所，或者豪华的
宾馆、高级看守所。这又分单独关押或混合关押两种情况。

混合关押的压力小得多。如果你是一个心理素质好、有亲和力的人，
其他嫌疑人会安慰你、帮助你。当然，国安们会说：不配合就改变环
境！

单独关押的压力大，可能是一个3、5平米的什么肮脏角落。他们很少
来理会你，让你独自呆的时间很多。你可以面对的只有你的便桶，以
及冬天的寒冷或夏天的酷热、蚊子。饭菜很差、从一个洞里塞进来，
你要强迫自己吃下去。洗澡、洗脸是种奢侈的愿望，有机会、没机会
你不要在意。

更多的是寂静。这时，你会出奇地想家人和友人的安危，还有他们为
寻找你的揪心与绝望。对方能够准确地抓住你对某个个别家人的担
忧，不断地用这一人性的弱点对你施加压力。我常常以背诵

　　“为人进出的门紧锁着，为狗爬出的洞敞开着，爬出来呀，给尔
　　自由……”

或者

　　“我坚信人们对于我们的脊骨
　　那无数次的探索、迷途、失败和成功
　　一定会给予热情客观、公正的评定
　　是的，我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评定
　　朋友，坚定地相信未来吧
　　相信不屈不挠的努力
　　相信战胜死亡的年青
　　相信未来，热爱生命。”

　　（食指：《相信未来》）

和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看吧，在那镀金的天空中
　　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新的转机和闪闪星斗
　　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字
　　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北岛：《回答》）

来排解自己的压力。有时，我也唱“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就是好就是
好呀就是好就是好”、“北京的金山上光芒照四方”、“微山湖上静
悄悄，鬼子的末日快来到……”，但这种歌唱必须要有调侃的味道才
有意思和够带劲。

这段时间你可能被转来转去，也可能就出去了，难以确定。“其实，
我有点累了，其实我有点忙乱了，其实我需要休整休整理一理思路
呢。”──应该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其余的想法多余：你的家人、朋友以及更多的人在关注你、在营救
你、在向那些人施加压力。你现在是一个受公众追捧的人，不要你自
己付一分钱广告费，这一点，你应该感谢那些极端自私、肮脏、愚蠢
的人们。

五、自我保护与通信

一般情况，拘留所和看守所可以通信和接受钱物。现在，你可以和家
人联系，告诉他们你现在羁押的所在地方；不要让他们绝望地担心。
你可以写信要衣物、被子等日常生活必需品。

书信不会让你写得太长，会经过多次检查，敏感的话题自然不行。我
坚持每周给家人写信，为了多写一点内容，我在同一个信封中分别给
妻子、儿子各写一封。这样的处理很人性，不会有障碍什么的。相
反，这种人性化书写，会得到检查者的理解与同情。

拘留所呆的时间不会很长，管理相对混乱一些。

直接管理你的是犯人或嫌疑人中挑出来的耳目，叫“值日”、“组
长”、“牢头”或“老大”、“哥佬倌”什么的都不重要。他和你的
基本关系是监视与被监视的关系；最直接的关系是经济关系──他会
试图让你向家里要来尽可能多的人民币供他胡吃海花什么的。不要向
家人要太多的钱，家人也不容易，你很快就会离开这里。不要也可
以，能够撑下去。但最好要200元吧。这样，你在里面会不上不下，
身体不会坏下去。

混合关押不会把你和其他政治犯、良心犯或者嫌疑人关押在一起。哪
里来那样的好事呢？

每到任何一个地方，人问你什么案子，你可以坦诚地、心平气和地明
示你的政治嫌疑犯身分、或者异议人士、或者人权民运人士，或者干
脆叫“政治犯”、“反革命”更好。这当然很重要：你显现自己和其
他被关押者的不同，会得到比较不坏的待遇。

我的脚刚踏进成都市看守所308监室的铁门，“将军们”（充当打手
给你下马威的其他在押人员）围了过来，骂骂咧咧地把我推到墙角下
面壁站立。一个个凶神恶煞地嚎叫：“妈拉巴子的，老子拳头饿了一
个多月了，拳头都捏出水来了！”就要动粗。领头一个问什么案子、
犯什么事。我如是回答。“不准动手，全他妈滚一边去。”老大吼了
一声，众人鸟散。我被叫到老大面前闲聊，很是客气。一顿暴打免
去，检举揭发交代余罪也免去，其他相应的优待也来临。这种情况我
经过和听说过许多次，所以心中有底，能够熟练应付过去。

如果时间充足，你可以说89运动呀，王丹、吾尔开希、柴玲呀，人权
呀，宪政呀，自由写作呀，签名抗争呀，废除收审、废除劳教、减少
死刑、改善监狱人权状况之类的事。不要急着一下子说完，漫不经心
地说更好，要考虑当时听者的兴趣和耐心。一般情况下，听者都是在
监室里有地位的人。这种热闹带来的是你一言我一语的轻松气氛的蔓
延。

加上你是一个受过正规教育的人，有体面的工作和幸福的家庭，有亲
和力而不自视清高，有时还能在有意无意中给人提供人生或法律方面
的建议。要明确你是在夹缝中寻求相对宽松的环境、而不是来制造无
序的局势。你在这里的状况不会坏到哪里去的。情况好一点，狱警或
同牢们会给你相当的关照也说不定。

派出所的警察、拘留所和看守所的警察，只负责你在那里的关押管
理，好象仓库保管员一样。你大可不必满脑袋阶级斗争之类的东西，
要试着理解和尊重他们的工作，不要与之发生冲突。这对你个人，乃
至对所有象你这样的人都有好处。人家会说：“又胡乱整人了！还在
整人？”相反的情况，我就不赘述了。

总之，尊重任何人对你和其他将来被迫害进去的朋友都是重要的，更
不要说这是厚道为人的根本。我在各色各样的监狱中没有吃太多的苦
头，甚至得到一些理解、帮助，要嘛是来自于我和家人的祷告或吉人
自有天助，要嘛来自于这种思考和实践努力。有时，那些办案的国安
会因此受到这些警察的鄙视和软钉子或冷遇。那些能够出去的幸运者
说不定还会为你的家人带去你平安、幸福的消息。如果你在监狱里或
在审讯中遭到虐待，你的情况也才会有渠道传送，从而得到来自外面
的关注与解救呼吁。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23年前，廖双元先生送过我一盘卡式录音带。这玩意是当年的国民党
宣传机关用氢气球“空飘”到东南沿海的“宣传品”，内容自然就少
不了“国军”兄弟咬牙切齿的高亢歌声。其中有一首让鄙人至今难忘
的的军歌，就叫《反攻大陆去》。

回溯这23年的变迁，今日之台湾国民党已没有了早年那样的风光境
遇。《自由中国之声》的广播里，再也听不见谷正刚先生那句：“我
们要消灭马列共产主──义！”的声嘶力竭叫喊，反倒是阿妹的歌声
不时在炮战停息后的硝烟记忆里回荡，总让人心中泛起一种“国共恩
仇已泯”的苍凉，仿佛是“兔死狗已烹”、“鸟尽弓已藏”，海峡两
岸早就一幅和平安宁的画像。

但国民党人似乎从来就不是一只“死兔”。从当年汪兆铭“曲线救
国”到今日江丙坤“和平救党”，足见国民党人在“蹦哒”之中有一
种顽强。但前面的“汪副主席”实在不可与现在的“江副主席”堪比
雄才和胆量。他错误地将“党国命运”的稻草索系在了“大日本帝
国”的腰上，最终弄得个“大汉奸”的恶名收场。假如他也能学学今
天的“江副主席”，用些卑颜曲膝的手法蒙骗共产党，保险会一世英
名、万古留芳。

由此可见，这“救国”也罢、“救党”也罢，国民党人历来是自由主
张、从来不把民众的愿望与根本放在“党国”的利益之上的。现如今
它又一意孤行地背离台湾百姓的民意和立场，无疑是在给日益繁荣的
台海社会制造政治恐慌。

我想，台湾确实有着与大陆大大不同的政治现状，自由发表政治意见
的行为并不受阻挠和约束。但是，国民党人现有的举动会不会超越
“国法”所锁定的范围？就象江丙坤先生在对大陆的“探访”活动
中，与中国共产党政府达成的所谓“共识”、签署下的“具有宣言性
的声明”，有没有代表“台湾政府”的合法性？如果国民党人的上述
举动不具有必要的“法律前置”，那么，他们的行为只能算一种“私
政治”行为，本质上与台湾现政毫无关联。但现在的情形好象是国民
党人仍旧在为其行为“代表了广大台湾人民的利益”而坚持。这种政
治态度已经构成对“台湾法律”的损害。台湾政府理应对当事者提请
公诉与审判，并依照法条进行惩处！

另一个严重的情况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乃是一个具有合法资格的
主权政府。它轻易地去接受一个“非执政党团”的“共识”与“声
明”。这不仅不对等，更加不合法。这种“违背正常国家法理”的操
作，必然会为有一天中国大陆的“非执政党”企图出卖国家利益时、
埋下可怕的政治祸根。他们完全有理由拟照现在的国民党人、打着
“文化同源”、“一依带水”的政治幌子，擅自组团去“探访”日
本，并信口开河地与日本政府大发“共识”、“声明”，甚至还有可
能带上图章去“出借东三省”。我们的人民政府能够等闲视之吗？

所以，站在这样的政治角度来考虑，台湾国民党人的“探访”更应该
是有着险恶的政治用心的。江丙坤不过是披着“促进两岸经贸往来”
外衣的“特洛伊木马”。他真正想做的是在共和国政府“不小心”的
情况下、逐步把国民党的政治势力渗透到内地，达到他们几十年梦寐
以求的“反攻大陆的战略目的。因此，我们宁愿要民进党人的“不合
作”也不可轻信国民党人的“合作”。否则，当连战先生真要踏上北
京的红地毯时，他的内心里一定会哼唱起那首“国军”的老军歌，
“反攻，反攻，反攻大陆去！”（2005.4.10贵阳）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1959～1961年，中国经历了历史上前所未有的大饥荒年代，其间非正
常死亡人口3,000万。尽管笔者没有经历那惨绝人寰的年代，但还是
从自己身边的年长者那里，陆陆续续听到了许多让我内心震撼的奇闻
轶事。一句格言说得好：“不知道历史的人必然会重蹈覆辙”。因
此，我愿意把其中的一部分记录下来，让后人能够了解那段历史的真
相。

试剂成了充饥的食品

大饥荒降临时，在某国有企业化验室工作的一青年工人和所有职工一
样，终日食不果腹。由于极度饥饿，他有一次趁大家都下班后，偷偷
地将化验室里用作试剂的淀粉煮熟充饥。我曾问他：“淀粉里加糖
吗？”如今已白发苍苍的他笑着回答道：“那年头哪里看得到糖。能
有淀粉吃就已经是很奢侈了。”

褪字灵的功用

大饥荒时，由于粮食严格限量供应，某国有企业每天给职工发一张代
金券，吃一餐饭。用完餐，代金券上就被盖上一个红色的印章。一日
3餐盖满3个章后，代金券就不能再用了。一名在该企业化验室工作的
工人，在饥饿的驱使下，用化验室里的褪字灵将代金券上的红色印章
偷偷地褪掉，然后再再拿去食堂重复用餐。不久，事情败露，他被判
3年徒刑。

路有饿死骨

有一农村少年，在离家50华里远的县城读中学。1961年放暑假，少年
同往常一样步行回家。因过度的饥饿和劳累，在黑夜中，少年神志恍
惚地倒在了路边的一个茅草棚里睡去。凌晨醒来，正欲赶路，他发现
茅草棚里躺着一具僵尸，大惊失色，仓皇而逃。

马饲料比饼干还要香甜

几个顽皮的少年翻墙越入一军队的马厩，为的是想观赏在南方很少能
看得到的高头大马。他们在马槽里发现了糠饼──一种马饲料。饥饿
的他们已无心赏马，顺手偷走了几块糠饼、翻墙而去，然后在墙外狼
吞虎咽起来。大家边吃边感叹：“这糠饼简直比饼干还要香甜。”大
饥荒过后很多年，他们的脑海里还有那马饲料的香甜记忆。成年后，
他们当中的一位，找来了一块糠饼，欲重温昔日的香甜。但昔日的美
味不仅找不回，而且糠饼吃起来竟是那样地难以下咽。看来，昔日的
糠饼之所以有其香甜的美味，只不过是人们处在极度饥饿状态下的一
种心理感觉而已。

面壁而食

在大饥荒年代，当着别人的面吃东西，手中的食物很可能被饥饿的旁
观者抢了去。一位有过亲身经验的长者，给我讲了他们湖北省某地经
常发生的这类事情。据说，后来人们为了防止手中的食物被抢，就纷
纷面壁而食了。

严禁体育运动

笔者读大学时，课堂上一老师给我们说起他读大学时正遇上大饥荒年
代的一些事情。他说，因饥饿和营养不良，当时他所在的大学很多学
生都患了浮肿病。于是，学校下令，下课后学生一律躺在床上睡觉休
息，严禁任何体育运动，以免消耗营养匮乏的体力。

保管员之死

母亲老家农村生产队的一保个管员，利用职权私自从队的仓库拿了一
些粮食回家。这当然算是职务犯罪。他一向胆小怕事、老实本分。母
亲同他一起长大，对他非常了解。但在那令人恐怖的饥荒年代，生存
的本能很可能会促使人们做出一些有悖道德的事情。后来，他员贪污
公粮的事情被人揭发。慑于无产阶级专政的强大威力，他后来上吊身
亡。不久，他年迈的母亲在悲伤和饥饿的双重打击下死去。他一个襁
褓中的女儿也因饥饿死去。最后，他的妻子带着另一个侥幸活下来的
女儿远嫁他乡。

姑父的理智

姑姑有3个女儿，大饥荒时都是未喑世事的孩童。有一次吃饭时，3个
女儿用完餐后迟迟不愿离开饭桌，眼睛紧盯着父母的饭碗。心疼女儿
的姑姑将自己碗里未吃完的饭，又分给她们吃。姑父见状后立即制
止。他说：“小孩子只要不饿死就可以了，大人还要干活，这点饭都
不吃，饿死了，全家人怎么活啊！”自此之后，3个女儿似乎懂事了
许多，每次饭后都远远地离开饭桌，到外面玩耍去了。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昨天给北京郭小林大舅打电话，得知他正躺在病床上。也许要等到下
礼拜才能听到他那傻乎乎的声音。心情自然就坏起来。

吃过一只橙子，突然阿罗（才让瑙乳）跑进ＭＳＮ来。很开心收到他
的信。这自然使我更加想念西藏了。记得2003年夏天在那曲，一个牧
民笑嘻嘻地告诉我，他家有2、30只大大小小的牦牛，每天都放它们
到草原上吃草。我说那些牦牛都是你们家的？其实，当时草原上密密
麻麻的牦牛让我这个生活在俗世多年的人心情无法不激动起来，相信
让我举起手指和脚趾也数不过来。牧民笑呵呵地说，那里有好几户人
家的牦牛混在一起呢。我当时惊呆了，抓住他迫不及待地问，都混在
一起主人能把它们分开，晚上弄回家去？他说即使主人不赶它们回
去，它们自己也懂得回自己的家。

我象一个小孩在听大人讲神话故事。对牧民似真半假的笑容有点怀
疑。怀疑他在哄我开心。不过，突然间我把草原上那些长得象狗的牦
牛当成绵羊来喜欢。我真想上前去抱它们。尤其是它们那圆乎乎的臀
部，晃起来太让我动心了。而且，它们还如此聪明，天黑了会自己回
家。这点聪明才智我长这么大还没学会呢。

我瞄了一眼牧民，他虽然比不上牦牛可爱，也不能上前去抱抱他，但
也算长得帅了，不错，可以眼观。他的小眼睛很滑稽，让人一看就想
笑。

它们都长得象模象样的，你是怎么将它们跟别人家的牦牛区分开来
的？不会弄错吗？比如自己的100斤的牦牛错换了邻居50斤的？当
然，也有幸运的时候，那就是反过来，自己50斤的换了别人100斤
的，挣了。他的小眼睛笑得更象在哄我了。他说，那就无所谓亏了或
挣了了。我也笑了。可是我还是没弄懂牧民是怎么区分那么一大群牦
牛的。

带着这个问题我就匆忙去了拉萨。稍恢复点儿的高原反应仍在折磨着
我。

牧区的牦牛有时跑到马路上来，成群成群、慢悠悠地在路上走，根本
不把车子、行人放在眼里。我们只能停下来让它们先过去。牦牛头上
都扎着红的黄的辫子。哇，我禁不住跟司机说，它们多象我小时候
啊。我妈也帮我扎那样的丝带。那时我就问我妈，干嘛老往我头上绑
那样的丝带？她说你是女孩子，当然要绑丝带了，否则成了男孩了。
我急中生智，问藏民司机，那样来区别它们是雄、是雌吗？司机也笑
嘻嘻地跟我说，“不是，它们的主人用来区别自己家的牦牛，以免跟
别人的混淆了。”

哦。

想不到那曲的问题还没离开那曲就解决了。太感激神了。不对，慢悠
悠走在路上的牦牛只有一个主人挥着鞭子在赶它们。那分明是一家人
家的牦牛嘛。我问司机。不知是风大、还是司机不理我，他正开心地
唱“呀啦嗦──”。

我无趣地闭上嘴。

很快到了拉萨。可是，我一直没有机会再碰上一个中文讲得好的牧
民。

昨晚，第一次与才让瑙乳握手。我希望他是个牧民。可他说他是华锐
部落的英雄。我想英雄不问出处，他也许也是牧民出身呢。

不料他说，“两家的牦牛同时放出去吃草，它们肯定会私奔。”

我说，“那么多的牦牛它们怎么私奔啊？”

他说狂奔不就行了吗？就象《与狼共舞》的镜头一样。

我发现藏民都懂得幽默。

止了笑。他才正正经经地告诉我：“主人辨认自己的牦牛，其实就象
你认你的孩子一样。”我说，“如果我生那么多孩子，也许数都数不
过来，何况是辨认。难道牧民眼里自家的牦牛跟别家的长得不一样
吗？”奇怪，不论怎么看我都觉得它们长得一个样子。

才让说，那就没办法了。你只能相信我。（2005.4.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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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朝末年的农民起义（2002）

　　　　　　　　　柏杨先生在狱中所著的《中国人史纲》里
　　　　　　　　　有一段描写明朝末年农民起义的文字：

　　　　　　　　　农民们对政府官员痛恨入骨
　　　　　　　　　凡官员被擒，即砍段四肢
　　　　　　　　　剖开肚子，挖取肠胃
　　　　　　　　　或用乱箭射死，熬成膏油
　　　　　　　　　从这些残忍的报复行为，
　　　　　　　　　可以推断出官员们平时对
　　　　　　　　　人民的毒害，必千百倍于此
　　　　　　　　　才使得这些善良的农民陷于疯狂。

　　　　　　　　　360年后，我看到电视里的一个农民
　　　　　　　　　劳动模范说：“我们是农民，我们太低了”

　　　　　　　　　关于老百姓吃亏的问题（1997）

　　　　　　　　　全国热闹的要死老百姓得到了什么
　　　　　　　　　举国欢庆一时老百姓高兴个什么
　　　　　　　　　除了捐钱捐物义务劳动
　　　　　　　　　老百姓有什么得的
　　　　　　　　　庆祝回归老百姓又捞到什么油水
　　　　　　　　　无非少数人获利老百姓吃亏
　　　　　　　　　关于老百姓吃饭的问题
　　　　　　　　　关于老百姓吃亏的问题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南湖会议（1997）

　　　　　　　　　我在滚石乐队早年的专辑里发现了
　　　　　　　　　一张很多个骷髅在赌博的相片
　　　　　　　　　我把它复印放大
　　　　　　　　　挂在墙上每天欣赏
　　　　　　　　　我的朋友随口给这张骷髅图取了个名字
　　　　　　　　　南湖会议
　　　　　　　　　我忍不住笑了我竟如此的大笑
　　　　　　　　　我才知道一笑十年少
　　　　　　　　　我也要开它一次南湖会议
　　　　　　　　　朋友们敢不敢参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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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平（1997）

　　　　　　　　北平　我喜爱这个和蔼可亲的名字
　　　　　　　　北京　我憎恶这个臭不可闻的名称

　　　　　　　　北平　象个平民的故乡
　　　　　　　　北京　象把皇帝的手枪

　　　　　　　　我不想知道北平
　　　　　　　　　什么时候变成了北京
　　　　　　　　我只想知道北京
　　　　　　　　　什么时候能变成北平

　　　　　　　　天敌（1998）

　　　　　　　　越是不可战胜的敌人
　　　　　　　　就越是我们的敌人
　　　　　　　　越是不可战胜的敌人
　　　　　　　　就越是增强我们的食欲

　　　　　　　　我们可以没有朋友
　　　　　　　　但我们不能没有敌人
　　　　　　　　我们可以为朋友死去
　　　　　　　　但我们为敌人而活着

　　　　　　　　没有敌人　我们活不下去
　　　　　　　　没有敌人　我们吃不下饭
　　　　　　　　没有敌人　我们睡不着觉
　　　　　　　　没有敌人　我们没事可干

　　　　　　　　在大自然食物链的菜谱上
　　　　　　　　共产党人就是我们的食物

　　　　　　　　扫地（2000）

　　　　　　　　我们正在扫地
　　　　　　　　我们拄着扫把喘口气
　　　　　　　　趁我们还没被人扫进垃圾堆之前
　　　　　　　　尽量多把些人扫进垃圾堆
　　　　　　　　歇一口气
　　　　　　　　我们继续努力扫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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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迫害进步人士，
　　　　　　　　　假谈民主政治。
　　　　　　　　　人民最恨倒逆施，
　　　　　　　　　专制载入历史。

　　　　　　　　　捏造伪证“事实”，
　　　　　　　　　手段卑鄙无耻！
　　　　　　　　　不管党内反对派，
　　　　　　　　　统统判刑管制？！

　　　　　　　　　（1996年4月9日接判之日
　　　　　　　　　于贵州省看守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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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擎起新时代，
　　　　　　　　　　一心造就幸福来。
　　　　　　　　　　豪情更满怀！

　　　　　　　　　　欢乐靠自栽，
　　　　　　　　　　奋斗成天才。
　　　　　　　　　　理想巧设计，
　　　　　　　　　　实践莫徘徊！

　　　　　　　　　　（丙子冬双元于囹圄中书赠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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