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国民党主席连战即将参访大陆，我们应予相当的关注。但参访的基
本性质，也只是党与党之间的关系沟通，就好比个人你我之间的交
流、沟通同属一个性质。毕竟，国民党不同于拥有“公权力”政府的
执政党，他们之间所有的协议和共识，都与政府之间的一项声明效力
有相当的距离。这是常理和原则。但双方刻意的造势让人担忧这样的
常理与原则可能不被尊重。

中华民国政府的现执政党是民进党。相对而言，国民党是个在野党，
现在完全扮演着反对党的角色。由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出台《反分
裂国家法》造成战争恐怖影响，国民党为了避免引火烧身或承担历史
责任而产生出的种种心理变化，促成了他们对自己政府的怀疑和敌
视。但是，最大政治动机还是国民党自身的利益。

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的执政党是共产党。这个政府除了执政党外，不
允许有在野党，因此就可以长期高调中国只能有一个政府，这个政府
只能由共产党执政。《反分裂国家法》的出台，是这种执政观念派生
的必然。可以预见，国民党参访大陆，出卖自己原则立场的走向，是
要颠覆中华民国的现政府或者请求中华人民共和国根据《反分裂国家
法》诉诸武力推翻中华民国政府，国民党达到目的后，还落得一身干
净。

众所周知，中国国民党建政、执政几十年的历史，一直崇尚的是专制
独裁政治，也是一贯致力维护一小部人的既得利益，广大党人长期为
党付出的牺牲、贡献，从来没得到这个党的重视，更不要说关注国计
民生。在受到世界和平、民主大潮的催化下，国民党有过一些调整，
出现过一些变化，但骨子里仍对民主政治存着敌意，总是寻找机会向
民主政府发难。因此，独裁主义与极权政治之间的结合，就显得轻而
易举。

如果我们站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立场上从另一个方面进行假设：现中
国共产党的领袖、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主席胡锦涛想要在他这一代做出
惊天动地的大作为，将中国历史延续至今的独裁政治体系，从此划上
句号。首先，他就要修宪，就要给予国民党和其他政党一个正式合法
的身分，就要清算历史上对中国领土的出卖割裂罪行，就要对造成事
实的台湾政府和大陆政府给与肯定，并追究造成这段历史罪恶的责任
人及责任党。这种可能性一定不是制定《反分裂国家法》的初衷。这
条路要走下去，不仅曲折艰难，而且痛苦。请问连战先生，你对此假
设敢不敢抱乐观态度？

反观中国历史，很多政党都是不愿和不敢正视、更不要说正确妥善解
决历史遗留问题。

或者我们也可以撇开中国历史，横向看今天的世界人类发展趋势。在
不久前欧洲还因不同价值观的冲突，存在着欧洲共同体和华沙条约集
团互相对峙。仿佛是在不经意间一下变成了欧洲联盟。惹大的一片欧
洲以全新的面貌出现在世人的面前。从这种变化中得到实惠、好处的
是所有的欧洲人。欧洲一向被中国称之为“西方”。

难道西方人就比东方人聪明？

中国人是东方人，现在还在坚持国家政权归属某革政党的说法。中国
在亚洲一直充当老大哥的角色，其言行已经丢尽了老大哥的脸面。它
对于自己在政治、经济、文化等各个方面落后于世人若干年的事实，
也可视而不见。受苦受累的是东方中国人。罪恶源于独裁！

连战先生，我们怀疑你没有这种大政治的思考，因为你对你的党人，
对你的政府都不能尽责，哪来这样的政治胸襟？

今天大陆政府执政党可以邀请台湾政府的在野党参访大陆。台湾政府
的执政党为何不能邀请大陆的“在野党”参访台湾呢？如果在这互为
参访的运动下，中国乃至整个亚洲的政治格局，必定会产生突破性的
变化。

我们要向连战先生建言：如果国民党此行思想准备充分，在参访大陆
时就要勇敢地提出正本清源的主张！如果底气不足，也一定要为国民
党争得一个恰当的名分。

望连战先生，好自为之。

对于这场角力，最终有何益处落实到民众的头上？我们在静观。

（2005年4月23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国民党高官江丙坤刚刚在大陆玩完所谓“破冰之旅”走了。国民党总
舵主连战于本月26日又要来大陆在一部“童话剧”中担当一个角色。
笔者无法说连战是要演主角、还是演配角，而只能说是要演其中的一
个角色吧。这还算是好听的说法。搞不好，他不过就是一个跑龙套的
──翻跟头、折把势，累得够戗，结果呢，好处捞不着，却有可能伤
元气、吐血不已。

笔者对此难持乐观态度。想想看，你连战有演好这部剧的“演技”
吗？当年国民党在大陆执政时，其“演技”可以说是不错的，但最终
还是败在共产党的“演技”之下了。请连战回顾前两次国共所演的童
话剧的过程及结果吧！

1924年至1927年，中国大地上爆发了反军阀的轰轰烈烈革命运动。共
产党为了弥补政治和军事力量的不足，利用孙中山在政治上的幼稚，
让他重新解释三民主义，使它的政治纲领同中共的新包装民主革命纲
领在表面上可以混为一谈了。国民党天真地忘了共产党真正要的乃是
它的一党专政，而与中共合作上演了“消灭军阀”的剧本，其结果，
共产党利用它在军队中所掌握的权力，搞南昌、广州等军事暴动、宣
布地方独立、与政府武力对抗、乃至成立了同国家统一相背离的“苏
维埃政府”。此剧的结局为共产党分裂国家提供了基础，为共产党所
喜欢的暴力提供了土壤，同时也为随后的劳民伤财及国家动荡的10年
内战埋下了伏笔。

1937年至1945年，已经成为穷寇躲居一隅的共产党，趁“西安事变”
之机，高喊漂亮口号，要与国民党同演一出抗日剧。之所以说共产党
高喊漂亮口号，是因为它言行不一，光说不练。抗日8年，共产党所
喊的抗日口号最响亮，但其抗日行动最稀少，是个喊口号的巨人、行
动上的侏儒。长期抗战中，共产党仅仅打了两个象样的战役。而其中
的那次百团大战，还遭到毛泽东的严厉批评，说是领导人彭德怀不懂
政治，过早地暴露了共产党的武装力量。从毛泽东批评彭德怀不应该
用兵打日本鬼子的话中，人们不难分辩出共产党搞国共第二次合作的
真正目的，不过是借抗日之名暗中发展和壮大自己的武装力量而已。
等到国民党的武装力量在抗日战争过程当中被消耗得差不多的时候，
中共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它赶到弹丸之地的台湾了。至于国家分裂
不分裂，管他呢。国民党的实力尽管远优于共产党，但由于“演技”
相对太差，最终，它不仅在大陆失去了政权，而且连一个立身之地都
没有了。共产党在这部剧中扮演“狼外婆”的“演技”可以说是达到
了登峰造极的地步。而国民党也就只配扮演营救“僵蛇”的“农夫”
或者是“东郭先生”这类的角色而已。

第一次同台演出的结果，国民党获取了“引狼入室”和“开门揖盗”
的“奖杯”。第二次，它获得了最佳“农夫”及“东郭先生”的伟大
“称号”。

俗话说得好：“吃一堑长一智”。用毛泽东的话讲，“历史的经验值
得注意”。看样子，无论是俗话、还是国民党的对手所总结的经验，
都没有让国民党汲取教训，所以，连战又要上台演戏了。国民党有着
对手无法相比的实力时，它最终都没有玩过共产党的“演技”。今
日，大陆依然不允许“反动派”存在，而在野的国民党又没有什么
“演技”可言，它想得到一个什么样的“奖杯”和称号呢？笔者不得
而知。

台湾目前最好的“演技”是民主制度的实施及人权方面的保障。以往
的演出国民党都施展不出什么特别好的“演技”。但愿连战这次来大
陆演出，不要步前两次的后尘，要好好施展台湾最好的“演技”──
台湾的民主和人权！如果台湾想要保持政治文明生态及人权制度，国
民党就应该责无旁贷地敦促中共效仿国民党执政时期的开明政策，开
放党禁、保障言论自由及基本人权。只有当中共的人权政策及法律制
度达到国际人权标准的时候，它就不仅能促进台湾人民的福祉，也能
促进大陆和台湾自然地走向统一。（2005年4月23日于吉林）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4月26日，国民党主席连战将组团带队到大陆访问，ＣＣＴＶ-４新闻
台（即中共所控制的中央电视台）用了大量的时段来报导这件事，俨
然未雨绸缪，准备高规格、高品味的款待。不管其用意何在，总之让
人难以适从。

中共执政几十年来，让曾经是国民党人或与国民党人沾亲带故的人，
在中共历次的运动中受尽种种折磨和打击，至今死者数千万……。今
天，活着的这些人难道会因为连战的到来而扬眉吐气吗？难道被共产
党骂了几十年的国民党总头子“蒋该死”死了之后，其它的国民党人
就该受到如此的欢迎吗？中共戴上和善的假面具意欲何为呢？这些让
我们在小小年纪的时候就认识到的“刮民党”，如今他们衣锦还乡、
荣归故里后，除了能得到中共隆重的接待外，是否还需要老百姓的夹
道欢迎呢？还是连战主席借访问之名，而实际是来参与和平反攻大陆
的呢？

其实，今天国民党的下场，就是明天共产党的下场。今天的国民党可
以来找共产党套近乎、拉关系、找靠山，可明天的共产党不知还有谁
可以去找了套近乎呢？我认为，不管你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只要
是搞专制独裁、丧失民心、民意，都不是好党。一个专制独裁的政
党，不管它装得如何地开明，它都不可能给中国的老百姓带来真正的
实惠！更不要说什么构建所谓的和谐社会了。在一个没有言论自由的
国度里，谈所谓的和谐，根本就是奢谈。不计其数的人因言获罪、因
文入狱，全国各地众多正直正义志士成为了在狱中受迫害的政治犯、
良心犯──所有这些都证明了胡锦涛政府构建所谓的和谐社会是假
的、是没有任何现实意义的大谎言！

因此，撩开胡政府的面纱，是海内、外民运人士不可推卸是历史责
任，也是全中国人民不可推卸的历史责任！？（2005年4月22日于中
国贵阳）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现在是2005年4月27日19点50分。江苏电视台《南京零距离》节目刚
刚播报《连战访问大陆（之7）》。著名主持人孟非说：此时此刻连
战正在夫子庙品尝南京传统小吃。电视上没有客人们用餐的画面（应
该出现的），出现的是夫子庙小吃大厨接受记者的采访。厨师说：
“为了准备今晚的小吃，多方会战，已经做了几百次试验，今晚的小
吃没有任何添加剂……”

这话让我一下子不舒服了。既然是传统小吃，当然不存在现代工业添
加剂，难道我们老百姓从来就没有吃到过真正的夫子庙小吃？

不管台湾目前的在野政治党团与共产党如何往来，以及这种往来对台
湾、大陆的民众究竟意味着什么，例如共产党此番异动究竟是不是仅
仅为了打压台湾现执政党，是不是有利于国、亲甚至别的台湾在野党
以后竞选，是不是能够实质性促进两岸和平，是不是能够从根本上提
升两岸民众的福祉，尤其是不是有利于早日结束大陆的专制制度，等
等等等，我想，大陆民众事实上都不具有欢迎或者反对连、宋们登陆
的政治权利──一切都在共产党政要们的操控中，一切也都在晦暗不
明中，恐怕连操办者共产党也不能肯定眼下的热闹对其自身的命运意
味着什么。

昨晚从电视上看到连战在禄口机场的致词。今天上午看到连战一行在
中山陵的拜灵仪式。我没有任何好奇、激动。我专门注意有没有任何
“非程式化”的东西，因为几十年来被暗箱中密谋好的程式弄得疲惫
不堪厌倦极了。坦率说，我看到的连战是极为拘谨的，电视画面给我
的印象好象是已经上演过太多回的传统戏曲。

除了必须遵守的公法、公德以外，我希望政治人物也能公开表现出个
性一面来。可是连战先生在中山陵题词的画面，板正得毫无激情，慢
慢悠悠老半天写出来的竟是这样的四个字──任何一个普通游人的感
受：“中山美陵”。坦率说，连江炳坤先生的题词都不如。

这里我当然不想做琐屑的议论。我想说的是：共产党及其灌输性宣传
后的“爱国效应”，都反反复复要求日本政要“道歉”、“反省”、
“谢罪”，今年来更是翻云覆雨，让一些“爱国群众”进退失据、莫
知所从。多年来我一直认为：广义的战争、侵略决不仅仅是国与国之
间的现象。压迫与剥削更不仅是国与国之间的灾难。不少论者直接指
出共产党对民众的统治也是一种战争、侵略。当然，如刘晓波先生最
近的长文说的：共产党与日本右翼均不道歉。现在国民党来了，亲民
党也要来了，好象“两岸和平的流行歌曲”要到处“签名售书”了。
那么，对共产党的质问这里且免。我请问国民党主席连战先生：国民
党对大陆民众有没有犯下过集体罪行？

最近有作者撰文认为：孙中山也有卷入宋教仁被刺案的嫌疑。不谈悬
案。但孙中山当年要求跟从者宣誓效忠其个人（立党为私、还是天下
为私？），效法苏联一党专政，国民党屠杀了史良才、瞿秋白（当然
共产党自己有疏于营救之罪）、闻一多……对民主政治消极、甚至阻
挠，等等等等，这些是不是国民党需要向大陆人民谢罪的呢！如果没
有丝毫忏悔之意，说什么“南京是历史之结、情感之结”，什么历
史、什么情感，大陆人民难道可以忘记蒋家王朝一党独裁的罪孽？难
道连战先生仅仅作为个人而不是国民党主席来大陆的？

如果连战们不能郑重对待历史，那么，我有理由怀疑：如果国民党再
次获得执政机会，会不会弃大陆民众的民主意愿不顾，以伪和平的名
义（请不要忘记多年来共产党政要对外都是讲中国人民过上了和平稳
定幸福而且还当家做着主人的生活哩）削弱台湾民众的民主自由、延
缓大陆自由民主的启动？如此，那就是罪上加罪了！

真正的和平必然以两岸民众的人权和两岸的政治（如陈水扁总统说的
那样）“一国良制”为前提，其他枝枝节节的“共识”再多，终究都
是靠不住的！

顺便说一句，由于来大陆发财的台商亲共的国民党背景深厚，这些台
商成为压迫剥削大陆劳工最无耻的奸商群落，这也是需要国民党加以
反省的！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据《新华网》北京4月25日电，“即将出访大陆的中国国民党主席连
战25日在台北举行行前记者会，他表示，盼望这次出访能为两岸的新
和平世纪略尽绵薄。”另据（新华网．西藏频道）北京4月25日电，
“外交部发言人秦刚24日就美国政府向国会提交关于‘西藏问题’总
统报告答记者问时说，美国政府此举是对中国内政的干涉，中方对此
坚决反对。”其实，达赖喇嘛曾访问台湾，其间面对连战主席说“我
不反共”时，连战坚决地回答说“我反共”。

如今前者被猛捆于“中国中央政府对达赖喇嘛的政策是明确的。只要
达赖真正放弃‘西藏独立’的主张，停止分裂祖国的活动，公开声明
西藏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承认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们可以同他进行接触商谈。”之内；后者逍遥地宣称：“此次大陆
之行，连战将重回西安并为祖母扫墓”。从这两个视角来审视中华人
民共和国处理藏、台问题的策略时，人们不难看出：“连战为祖母扫
墓”远比“达赖喇嘛为父亲扫墓”（达赖喇嘛的父墓在青海省海东地
区平安县境内）受到中共的关注。中共“坚决反对”美国政府的如下
场：“根据‘西藏问题’总统报告，美国不承认西藏是一个独立的国
家，但是美国‘同中国国内外为数众多的各类政治团体和其他团体保
持联系，包括居住在美国、中国及世界其他地区的藏人。……一贯敦
促中国尊重西藏人民独特的宗教、语言及文化传统，并完全尊重他们
的人权及公民自由’。”连战主席是否将准备公开声明“承认台湾是
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贯作风是把“西藏问题达赖化”。现在，它的“
台湾问题党派化”也已经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中共能否得逞还要看
连战主席如何应付“台湾问题党派化”，同时也要看他能否达成他所
已经公开表达过的协商目标──“一是消除两岸在文化交流、经济贸
易等方面存在的障碍，譬如要求大陆对台湾农工业产品进口实施减免
关税。二是要求大陆不要阻扰台湾加入世界卫生组织。三是要求大陆
撤走部署在福建对准台湾的飞弹。四是一方面请台湾政府努力开放大
陆民众赴台观光，另一方面也希望大陆当局准许民众到台湾旅游，促
进两岸人民交往”。当然，连战如何处理好大陆国民党和台湾国民党
的关系，也有其关键性的影响。

从新华社口口声声叫“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的角度看，中共似乎有
意让“台湾国民党”去领导“大陆国民党”。果真如此，大陆岂不是
要顺理成章地开启“多党竞争”的大门吗？若是这样，则《公民权利
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和《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之类的
国际准则在大陆也就有了用武之地。这么一来，连战主席就名副其实
地成了“世纪和平首航”的舵手，“诺贝尔和平奖”对他而言大抵也
就垂手可得了。

从另一方面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里面虽然已经写有人权方面
的条款，但中共要如何处理它的“四项基本原则及其三个代表”呢？
今后大陆国民党和台湾国民党的党章要各循各的、还是趋于统一？现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直拒绝梵蒂冈对中国天主教徒的领导权，拒绝罗
马教宗的最高宗教权威、而把中国的教会改造成所谓“三自爱国教会
”的官办组织，并且把它当作做共产党统治的“宗教花瓶”。那么，
是否大陆国民党和台湾国民党之间也要划个‘三自爱’之类的界线？

总之，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直设法把“西藏问题”引向“达赖化”，而
它现在则开始把“台湾问题”引向“党派化”，并且在对待方式上面
采取了双重的标准。连战主席能否连战连胜，那就要看他扫墓如何扫
个清明了。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对于不问政治的大多数中国人来说，这段时间以来最大的新闻莫过于
“苏丹红”和“牙膏致癌”事件了。吃饭的危机成为城里人关注的焦
点，不知道吃什么有害，不知道该吃什么，简直就是城市居民的一大
心病。最恐怖的莫过于，知道的时候，我们已经吃了不少。更恐怖的
是，受害的人只是中国人，黄泉路上去哪里找“世界人民大团结”的
图景？

于是，经历了早年的注水猪肉，经历了无数项超标的名牌化妆品，经
历了“富含”氯霉素的鲜虾，等等等等之后，我们不禁要问：中国人
的命到底比别人贱多少？中国人的命凭什么比别人贱？

几乎在每一次食品卫生危机之后，总会有中国专家跳出来说：在我国
的卫生标准中，这个含量是合格的，请大家放心使用。即便是在高级
知识分子所青睐的《中国新闻周刊》之类的杂志中，也长篇累牍地把
欧洲禁止进口中国虾产品的行为，归结为一个简单的原因：欧洲为了
保护本国贸易，特意给中国虾安上了这样一个坏名声。印象深刻的
是，这篇报导的配图都是辛勤劳动的中国虾工。图片说明是：中国的
剥虾工人工作十分辛苦，长时间接触虾皮往往会造成感染，所以工人
们都喜欢在手指上涂上氯霉素。同时配文链接表示，欧洲对氯霉素含
量的要求过于严格，是我国的几千分之一。全篇读完，作为读者，可
以感叹的除了外国人老奸巨滑、中国人老实吃亏以外，还能有什么
呢？

然而，这是真正的原因吗？凭什么中国人的标准就应该低一些？专家
质疑永远不能凌驾于公众利益之上。从传播学角度上来讲，这是一种
不正当的信息屏蔽──所谓的维持稳定和保护民族经济，完全是荒谬
的借口！

“苏丹红”时间之后，就是这些专家跳出来说：消费者不要惊慌，该
吃就吃，中国的情况和外国不同。中国的情况和外国有哪些不同？标
准不同，人命的价值不同。前两天，又从国外传来了“高露洁牙膏含
致癌物质”的说法。几乎是第一时间，专家就再一次抛出了“实际情
况说”，仿佛中国人的身体真的是百毒不侵。

成为专家的必备要素应该是对科学事实的严谨和论证。对专家的迷信
体现在报纸杂志上，就是“专家言论”的重要性逐渐提升，成为吸引
读者眼球的关键。深层次上，这体现了民众对于科学的相信。但偏偏
有些人正在利用这种“新型迷信”。食品卫生上的质疑，哪怕只是一
点点蛛丝马迹，也应谨慎对待，因为，这事关人命，事关中国下一代
甚至下几代的身体素质问题。在没有得到科学论证之前，你专家凭什
么让公民“该吃就吃”？试问你会让自己的家人放心大胆地吃吗？此
时，至少专家应该善意地提醒民众：在结果未明之前，最好先远离这
类食品。这才是一个专家、一家媒体、一个政府所应该持有的职业道
德和良知。对人命的尊重，绝对应该凌驾于任何利益之上。

与之相应的，几乎每一次食品危机都是从国外的信息当中获得。仿佛
专家们除了“辟谣”以外，少有发现问题的才能。那么不如，专家们
干脆升级为“企业代言人”或是“政府发言人”好了。

食品卫生中的专家非合理干预，只是个引子，因它引起了轰动，因它
多为人关注，所以才会引起思考。但应该引起思考的，恐怕不仅仅是
这一点吧。身为中国人，因为地大物博，因为人口众多，人命的价值
就理所当然地缩水。正如城里人的命比农村人贵，有钱人的命比穷人
贵一样，中国人的命真的比外国人贱，即使在这种小型食品卫生事件
中，也如是。

那么，我想我们就不用提“非典”，不用提“艾滋病”了。很多事
情，应该想得更深，想的人应该更多，一个人说说，不过是泄愤。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北京正值春暖花开旅游旺季。那天我在街头散步，有游人问路：“灯
市口西街富强胡同在哪？”我指给他，并告诉他胡同口对面的标志物
──东华门街道办事处。我顺便问了一句：“您是来看赵紫阳的软禁
处吧？”对方点头称是。

我家离灯市口西街很近，上下班都路过这里。以前一直不知道街口里
的富强胡同6号就是赵紫阳的软禁处。赵先生去世后才知道。这里紧
邻王府井，闹中取静。富强胡同不宽不窄，进得胡同走几步就能看到
路西富强胡同6号赵宅。褪了色的紫漆大门，门旁墙上钉着一方白漆
告示：“非开放单位谢绝参观”。

清明节的时候，我看到灯市口西街停着警车，富强胡同胡同口坐着俩
“二狗子”，监视着每一个进胡同的人。胡同里隔不多远就有一个便
衣呆立着，还有两个持枪的武警在巡逻。

赵紫阳的骨灰就安置在被当局软禁15年的寓所内。据说他的家人已恢
复了书房的原貌，一切摆设照旧。历史的这一幕太近了，近到我们目
力所见，伸手可及。这一幕又太长了，超过15年，赵紫阳被剥夺了为
正常生活所必须的起码自由，主要活动场所就是20平米的书房。这一
幕太惨。，这种精神折磨和人身迫害，骇人听闻。这一幕太没人性
了，为当今世界所仅见。

今年是中共的“红色旅游年”。红色旅游就是号召人们游览中共党史
上重大事件的旧址。如瑞金旧址叫“红色苏维埃临时中央政府旧
地”。我不知道灯市口西街富强胡同6号，该不该算做“红色旅游新
景点”──它戳穿了关于“红色”的一切谎言，而且将永远控诉中共
毫无人性的罪恶，肯定是红色旅游的颠覆版和终结版。

1985年我去杭州岳王庙游览，看到陷害岳飞的泰桧、王氏、张俊、万
俟呙4人铁铸人像，反剪双手，长跪在岳王庙前。4个铁铸人像全身痰
迹斑驳，令人生厌。我身临其境，强烈地感受到了什么是“历史的审
判”，看到了什么是“世世代代为人唾骂”。南宋大将军岳飞是河南
人，已故前中共总书记赵紫阳也是河南人，一个被传13道金牌，为赵
构、秦桧所杀。一个被押15年软禁，为邓小平老人帮所害。“正邪自
古同冰炭，毁誉于今判伪真。”赵紫阳先生现在安息的北京灯市口西
街富强胡同6号，就是当代岳王庙。早晚有一天，邓小平老人帮及其
帮凶，会在赵紫阳面前长跪不起，世世代代为人唾骂。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网上看到南京市语委禁止学生作文使用网络语言的报导。

在我看来，这个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什么规范的语言。语言是思想的
载体。如果思想永远是自由的、发展的，那么语言也是自由的、发展
的。如果“5．4”先人不能容忍“德先生”、“赛先生”这样的语
言，我们这个国家也许现在还没有民主观念、科学观念。

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一个抽象的叫“纯洁汉语”的东西。鲁迅、郁达
夫、老舍等现代汉语大师，说的是纯洁的汉语吗？当然是纯洁的汉
语。但是，他们的汉语恰恰是在反对文言文、借鉴民间口语、外来语
的基础上发展而来的。我们是在什么样的层面上说鲁迅、郁达夫、老
舍他们的汉语是纯洁的呢？不是因为他们恪守了某个关于汉语的教
条、某个关于汉语的恒定标准，恰恰相反，是因为他们改革了汉语，
是因为他们用汉语这把古老的琴演奏出了自由、新鲜、生动、活泼、
个性的思想乐章。

什么样的语言是纯洁的呢？说真话的语言是纯洁的；说假话的语言是
不纯洁的；说真知灼见的语言是纯洁的，鹦鹉学舌、二尾巴的语言是
不纯洁的；活泼、新鲜的语言是纯洁的，僵死、教条、禁锢人的思想
的语言是不纯洁的。在生活中，我们很容易得出上述结论。但是在理
论上，我们常常却会被一些理论骗子愚弄，被一些所谓的语言学专家
欺骗，尤其是他们说到“民族”语言的时候，他们把问题搞大了，又
把问题和爱国主义连在一起了。这常常会使我们的读者头晕。什么样
的民族语言是纯洁的呢？这个民族总是说真话，这个民族甚至愿意为
说真话而付出代价；这个民族总是鼓励人们自由地说话，这个民族甚
至为此愿意献出生命；这个民族总是乐意倾听那些个体的人、处于弱
势的人说话，这个民族从来都是站在弱小者的立场上说和听的。这个
时候，我们说这个民族的语言是纯洁的，它没有被玷污。

本来上述道理并不是什么深刻的东西，用不着我来说。但是有些理论
骗子却会煽风点火、混淆视听。例如，最近有个所谓语言学家，到处
发文章、讲演，要维护汉语的纯洁性。我看了他的文章就感到很恶
心，也很恐惧。在他的意识里，汉语是有一个标准的、所有的人都要
按照那个标准来说汉语，否则就是不纯洁，甚至不爱国。如果真的如
他所愿，这个世界该多么可怕啊──想一想，所有的人都说“纯洁汉
语”，我们周边的人说话都是一个腔调、一种语式、一种词汇，那会
是一个什么样的社会呢？

语言是用来表达思想的。只有真正地表达了自己的心声的语言才是纯
洁的。对于一个民族，只有那种历史上出现过伟大的思想家、文学家
的民族语言才有资格说自己是纯洁的，而那种没有对世界思想史、文
学史作出过伟大贡献的民族，谈什么语言纯洁，那实在是非常可笑
的。

语言停滞的那一刻就是思想停滞的那一刻。──没有谁能垄断语言，
没有谁能禁用语言，没有谁能给语言制定标准。

真正的语言标准只能在语言发展的过程中自动产生，而不能由一部分
人制定，或者，决不能因为“汉语需要标准”就要允许一部分人主观
地对汉语进行“清洗”、“禁用”，限制别人说话的自由。

我想知道谁给了南京市语委权力这样做。也许他们自认为他们掌握了
汉语的标准，他们要汉语标准化。可是，我相信，语言是不能标准化
的。

对于南京的中学教师和学生，我要说，不要听那些所谓的语委专家
的，他们的面目非常可疑：不是根本不懂语言学的伪专家，就是可耻
的帮闲分子。对付他们只有一条，用网络语言──他们是一些ＸＸ。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每当有人问我，你是哪里人，我总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我的祖籍是河
南，故乡人认为我是河南人。我出生在天津，认识我的人都认为我是
天津人。而一般不熟悉我的人又都认为我是北京人，因为我有一个北
京的身分证。在我自己的情感里，我对任何省份都没了认同：我不属
于任何地方，我只是中国人；我走到哪，哪就是我的家乡。但这只是
一厢情愿。在中国“喜欢哪就以哪为家”这种想法是行不通的：尽管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规定了中国人有迁徙和选择居住地的自由，
但是，每个城市都有限制居住政策，要有当地的户口，没有户口就只
能“暂住”，暂住的标志是要办理暂住证。

有时我不明白：为什么我要在中国的土地上暂住，回到河南故乡我要
暂住，回到天津也要暂住，到了工作地广东、成都、上海还要暂住，
谁规定的我就只能呆在北京哪都不能去！拒绝办理是我对“暂住证”
政策的最简单的回答。周围的人告诉我，没暂住证你会遇到很多的麻
烦，比如：警察对你居住地的夜察，比如武警深更半夜全副武装的路
察，假如有一次让你碰到，你就倒霉了，轻则拘留罚款，重则拉走收
容。我的回答是：不信邪。

事实上，在广东警察查证的事是经常的。半夜回家，几个钢盔亮晶晶
地往路中间一站，胳膊一伸：靠边。车靠边，警察拉门：“下来，看
过身分证还要再问，有暂住证吗。没有，对不起，一边站着，今天晚
上你就别想自由了。在广东生活4年，遇上这样的查车无数，但是，
从没有人找我要暂住证，奥妙就在于我的身分证是北京的。这引起我
身边朋友的羡慕──北京身分证在广东好使，可以不办暂住证。但我
自豪不起来，因为我明白这个道理，在一个不公正的机制下，你在此
处占便宜，一定在其他的地方吃大亏，不公正的事总会找上你的。

所以，我写过《狗日的户口》，我写过《赤贫与解放》，为二元户口
制度的受害人鸣不平。这竟然招致误会：很多人认为我肯定是个农村
户口或是从农村打拼到城里的人。我不明白，难道只有你身受其害才
可以去呼喊吗？如果不在其列就应该袖手旁观吗？我还写过很多关于
法轮功的评论。这也招致人们的怀疑，怀疑我是不是一个法轮功的信
徒。我还写过《我看拆迁》，以致有人打听我被拆迁的房子在哪个地
段。这个思维很怪诞，也很危险，因为我是北京户口可以不办理暂住
证，但我就不应该再抨击暂住证制度；因为我不是农村户口，我就没
理由去抨击二元户口制度；因为我不信法轮功，我就没有理由去为法
轮功鸣不平；因为我没有房子被拆迁，就不应该去搅这个浑水。那些
得知我与这些无关、却写了那么多文章去评论这些事的人，一定认为
我是个神经病，吃饱了撑着没事干。这反映了人们的心态：不相信世
界上有公理，不相信世界上有公义，任何抗争都必定是为自己，任何
不牵涉个人利益的抗争都理所应当地受到质疑。假若当今中国的社会
评价准则真的就是这样的话，那么这个社会的道德真的已经堕落到令
人吃惊的程度了。

可我还是坚持这个看法：在一个没有公正的体制下，不公正的事情迟
早要找上你。捍卫别人的利益，其实就是捍卫你自己的利益。借用那
个已经老掉牙的“牧师的名言”

　　“当他们抓工会分子的时候，
　　　　我不是工会分子，所以我不说话；
　　当他们当他们抓犹太人的时候，
　　　　我不是犹太人，所以我不说话；
　　当他们抓工会分子的时候，
　　　　我不是工会分子，所以我不说话；
　　当他们抓共产党人的时候，
　　　　我不是共产党人，所以我不说话。
　　等到他们来抓我的时候，已经没人替我说话了。”

看别人的笑话，迟早要让别人看你的笑话。漠视别人的尊严，迟早要
失去自己的尊严。自私的劣根早晚会使自己受到伤害。如果公正不存
在，不公正的厄运迟早就会找上你。（2005年4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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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思──在问题和主义之上

问题和主义应该是理性的载体：我思离不开问题和主义。但长期以来
认识被问题和主义割裂。在非此即彼的正误选择中，每个人都成了潜
在的敌手。

二战前希特勒法西斯统治的确立，和二战后斯大林等新集权主义国家
的大量涌现，业已证明问题和主义同时也是非理性的最佳载体。

人类在哪里迷失了？

从雅尔达秩序的建立到柏林墙的倒塌，自由、平等、人权、博爱等一
些普世价值经过重新揩擦，正受到普遍选择和尊重（同时也受到少数
集权国家的抵制和歪曲）。

得道多助，思考者一般不会正面否认这些价值。在批判和弘扬某一问
题和主义的同时，作为个体的人却屡遭否定──批判者的被拥护，往
往被看成被批判者的失败。

青年作家余杰在检讨自己的文章立意偏颇时讲到：“一元论和二元论
的思维时时象猴子的尾巴一样冒出来。”他同时也例举了一贯为民主
自由张目的王小波所犯的同样错误。王小波在清算老古董辜鸿铭之后
写道：“重印他的书，我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作者感情充沛，却违
背了言论自由的规则。这样的“硬伤”纵然王小波都难免，我辈足以
觉之、鉴之、戒之！

简单、朴素、直线的一元思维，非此即彼、非进既退、非善既恶、非
左既右的二元对立模式困扰了人类数千年，直到冷战结束才告穷迫。

第三次浪潮惊涛拍岸，正在荡涤着农业文明、工业文明所积淀的所有
的陈腐概念。

我思──在澄清的前提下

批判是重估一切价值观念的直径，是摈弃诠释的机械、拖沓和乏味。
理性批判的的要义是：在澄清的前提下，批判始终对准问题而不是人
（对准人的是法律）。因为目前人类有广泛认同的价值标准，一切问
题和主义的澄清都应该朝向完善这些标准。人性中只存在共同环境，
不存在共同对抗。以阶级、种族乃至国家分裂人性，以大我否定小我
的历史意识已近终结。

一切理性的批判都应由分裂的批判转向合作的批判（求同），因此批
判的焦点始终是问题而不是人。

在这种崭新的思维方式下，我们在讨论问题和主义的时候，澄清就会
成为自我思考的前提，久而久之也就会成为一种行为方式和生活方
式。

顺便提一下：对于故意歪曲人类共同价值标准、肆意残害人权的极权
主义者及其帮凶，对于揣着明白装糊涂、对明知是伪问题而煞有介事
地帮忙、帮闲文化流氓、文痞，仍旧需要进行道德追问或法律承当。

当我思站在澄清的常青树下的时候，我们就会自觉走出“奴役”和
“自役”的黑暗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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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中国政协将演变成为议会性质的参议院

根据我对中国政治发展的细心观察和独到体悟，我感到当代中国政治
有两个可能的发展趋势。

第一个可能的发展趋势是中国政协将演变成为具有完全议会性质的参
议院。代议制度是民主政治的重要体现，也几乎是所有现代国家政治
制度的一个重要组成部分。当今世界已有将近180个国家建立了各种
形态的代议机关。对于代议制度的价值，就是列宁也予以高度评价：
“如果没有代议机构，那我们很难想象什么民主，即使是无产阶级民
主。”

各国代议机关的名称，绝大多数称为议会。在设有代议机关的179个
国家中，有139个国家将其代议机关称作议会，有11个国家称作国
会，余下的则称为会议、大会、代表大会、人民代表大会、代表院、
最高苏维埃、委员会。国际议会组织称为“各国议会联盟”。

议会机构的设置有一院制和两院制之分。在设有代议机关的179个国
家中，有117个国家采用一院制，62个国家采用两院制。其中，在159
个单一制国家中，有112个国家采用一院制，47个国家采用联邦制；
在20个联邦制国家中，有15个采用两院制。

两院制议会源于英国。它既是社会各种力量合作和妥协的产物，又是
分权制衡的内在要求。两院制的名称大同小异，比如，美国国会分为
参议院和众议院；英国议会分上院和下院；法国议会分为参议院和国
民议会；德国议会分为联邦参议院和联邦议院；俄罗斯联邦会议分为
联邦委员会和国家杜马；印度议会分为联邦院和人民院；日本、义大
利、巴西、澳大利亚两院名称与美国相同。

中国自1898年戊戌变法时开始主张立宪法、开国会。晚清政府考察各
国宪政后决定采用日本模式，建立二元君主立宪政体。中华民国基本
上采用英、美模式，建立三权分立的民主共和政体。中国共产党基本
上采用苏联模式，建立议行合一的人民代表大会制度。

中国当代代议制度的特殊之处，在于在人民代表大会之外还存在人民
政协这样一个既不是明确的代议机构又貌似代议机构的机构。

共产党在1949年9月革命胜利后，暂无合法的立法机关来选举合法的
政府，就召开了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来代行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的职
权，选举产生中央政府。1954年正式成立人民代表大会制度后，政协
的议会职能被取代了，但政协的机构却一直存在下来。与此同时，政
协的职能也就演变为参政议政和民主协商。

在中国政治文明建设的进程中，我认为政协今后极有可能演变成为具
有议会性质的参议院。一方面，现在政协委员主要由各民主党派、知
识分子和企业家组成，并且都不经选举产生。这与国外的参议院议员
极为相似；另一方面，根据惯例，全国政协会议与全国人大会议基本
同步召开，政协会议的一项重要内容就是与人在代表一起讨论“政府
工作报告”。对“政府工作报告”，人大代表是对之进行“审议”，
而政协委员只能对之“提出意见”。这就使政协事实上具备了准议会
的性质，履行着准议会的职能。所以笔者认为，政协由现在的准议会
性质的机构向具有完全议会性质的参议院转变，将是中国政治发展合
乎逻辑的必然趋势。

政协转变为具有完全议会性质的参议院后，中国的议会名称可以更改
为众议院和参议院，也可以不改变名称，就叫做人民代表大会和政治
协商会议，简称为人大会和政协会。我认为实现这种转变的时机已基
本成熟，关键在于政治家的英明决断。

二、中国将实行单一制和联邦制结合的结构

第二个可能的发展趋势是中国统一将实行单一制和联邦制相结合的国
家结构。国家结构是国家整体与其组成部分之间的关系。现代国家结
构的两大基本类型是单一制和联邦制。

单一制国家以普通行政单位或自治单位划分其内部组成。在单一制国
家中，全国只有一部宪法和一个中央政府，各行政单位和自治单位都
接受中央的统一领导，没有脱离中央的独立权力，地方权力由中央通
过法律文件予以规定和改变，地方权力没有宪法保障。中国、英国、
法国、意大利、日本等是典型的单一制国家。

联邦制概念最早是由约翰内斯．阿尔特胡修斯（Johannes Althu-
sins, 1562～1638）提出的。联邦制作为一种基本的国家结构形式，
其内部构成是由成员国（美国称为州）之间的结构形式来划分的，联
邦和成员国都有自己的宪法和中央权力体系，其权力划分由联邦宪法
规定，联邦无权任意改变。美国是现代意义上的第一个联邦制国家。
除美国外，德国、瑞士、前苏联等都是实行联邦制的国家。

中国早在2,000多年前就已经形成了中央集权的单一制国家。1894年
孙中山创立兴中会时，就明确提出建立美国联邦制的“合众政府”。
19世纪20年代，中国还产生了一场声势浩大的“联省自治”运动。
“联省”就是中国的“联邦”。1921年，中国第一部具有联邦性质的
省宪──《湖南省宪法》颁布实施。1922年中国共产党在2大宣言中
第1次明确提出建立联邦制的政治主张：“用自由联邦制，统一中国
本部、蒙古、西藏、回疆，建立中华联邦共和国。”

托克维尔在美国考察9个多月后对联邦制称颂备至。他认为创立联邦
制度是“为了把因国家之大而产生的好处和因国家之小而产生的好处
结合起来。”他看到了美国“从采用这种制度当中获得的一切好
处。”

但是联邦制并不是任何国家想建立就可以建立的。这就是为什么当年
的中国国民党和中国共产党既在开始不约而同地主张联邦制而后又不
约而同地放弃联邦制的重要原因。

不过当代中国的政治现实，再一次迫使国人重新认识联邦制的价值。
中国主流观点是主张在单一制国家结构中实现中国的完全统一。海外
一些人和国内少数人则主张在中国实行联邦制。这两种主张都脱离了
中国的政治实际。我认为要实现中国的完全统一，最佳路径和最大的
可能就是实行单一制与联邦制相结合的国家形式。具体来说，包括以
下5层涵义：第一，根据台湾的历史、现状和实际，台湾可作为中华
联邦的成员加入联邦，享有宪法规定的部分国家主权，台湾有自己的
宪法；第二，香港、澳门享有高度的自治权，有自己的《基本法》，
这已成为现实，但需要进一步完善；第三，内蒙古、新疆、西藏等在
现行民族区域自治的基础上进一步扩大自治权，可制定《自治法》；
第四，大陆各省市是单一制国家中的行政单位，其地位保持不变；第
五，以联邦制形式欢迎蒙古国加入中华联邦。

毛泽东曾说过，国是是国家大事，不是哪一党、一派、一人的私事。
实现中国的完全统一，应当说并不是什么非常艰难的事。除了中国各
政治力量平等协商、在民主政治的基础上制定新的“宪法”外，需要
深化和拓展对“和平统一、一国两制”的认识。“和平”，就是在中
国统一的问题上一定要坚持和运用和平的手段，必须抛弃自秦始皇以
来统一中国的政治思维和暴力逻辑，实现从政治上的“零和博弈”到
政治上的“双赢”和“多赢”转变。“统一”，中华民族有大一统的
思想和传统，国家不统一或分成几个小国，恐怕绝大对数中国人不会
接受。“一国”，就是一个中国，台湾和大陆同属一个中国，统一后
的中国可称为“中华共和国”（我不太主张用“中华联邦共和
国”）。“两制”，我认为在当代中国统一问题上，不要只强调意识
形态上的社会主义制度和资本主义制度这“两制”，这本来是海峡两
岸存在的政治现实，无须改变也难以改变，关键是要拓展“两制”的
新内涵，即实行单一制和联邦制。这种国家结构形式上的“两制”并
不排斥意识形态上的“两制”。我可以大胆预言，只要中国各派政治
力量真正以国家和民族利益为重，抛弃成见和私念，在此问题上达成
共识，那将一举打破在国家统一问题上的持久僵局，中国和平统进程
将起到立竿见影的功效。

我虽然指出当代中国政治发展的上述两个趋势，但其实际历史进程，
完全取决于两个关键性因素：中国民众民主政治思想观念的形成和具
有现代意义的政治家登上中国政治舞台。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思想及言论自由是衡量一个国家在科学、政治、文化、宗教以及经济
繁荣的重要标志。一个国家及其社会要走向发达和文明，如果缺乏上
述两样重要的国民权力，那么这个国家及其社会只能出现政治上的黑
暗和恐怖，以及经济上的落后和贫困。

我们生活在一个丧魂落魄的国度里和道德沦丧的社会中。由于思想及
言论自由受到独裁恐怖和专制暴政的威胁和镇压，在这个国家及其社
会中思想只有一种：暴君的思想；主义只有一个：暴力革命的主义。
在暴君思想及暴力革命主义的指引下，专制独裁的执政党以镇压为手
段，以杀戮为目的，将所有的思想及言论自由残酷地消解为党权主义
的政治附属品，使拥有思想及言论自由的知识分子在感受到镇压的惧
怕和杀戮的恐怖后，自觉地为这个执政党的所作所为进行肉麻的吹捧
和违反史实的歌功颂德，将一个进步的时代变为丧魂落魄的时代，使
一个具有高智慧、富有道德情操的民族，堕落为相互残害、道德沦丧
的民族。贫困、饥荒、环境污染、资源枯竭、人口过剩以及贫富的两
极分化，都导致了这个国家和民族面临着极其严峻的生存危机。

1949年中共执政以来，我们的民族和祖国不知经历了多少骇人听闻的
自然灾害。这些自然灾害都是在以一党之私的党权主义为终极目标，
把自然的天灾变为了危害国民的人祸，而这所有的一切天灾人祸都是
建立在灭绝思想及言论自由的基础上而发生的。1959年的“反右斗
争”是一次对思想及言论自由的“大屠杀”。凡是对中共党提出批评
和发对意见的人，不管他们的意愿是否善良，均被这个党团以关押、
流放、迫害致死和殃及其所有的无辜者用残酷的镇压而告终，致使一
党之私的党权主义思想独霸天下。在红色恐怖的喧嚣中，为使国民处
于愚昧的奴役地位，这个党团制造出无数次的群众运动，将国民至于
“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战争状态之中，这种战争状态到了1966至1976
年10年的“文革”中已达到了命人发指的残忍的顶级态势：朋友间相
互告密而效忠中共党的事件层出不穷，夫妻间都在做着政治上同床异
梦，为了效忠暴君，父亲将儿子送进了监狱，妻子向当局告密把丈夫
送进了“劳教营”。这种道德沦丧在“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杀戮中，
使生活在这个国家及其社会中的国民人人自危，朝不保夕，丧魂落
魄。这种战争状态的余波直至21世纪的今日，还在震荡着社会生活中
的每一个角落。

人类社会是自由竞争的社会，每一个群体都应该最大限度地发挥自由
个体的人格价值和才能。思想及言论自由也应该具有这种信念：国家
及其社会在能够安全地建立自由个体的人格价值的自我指导上，才能
建设真正的和谐社会。思想及言论自由是和谐社会的需要，同时与平
等和谐的社会紧密地结合在一起。这种和谐平等的社会就是国民的仲
裁人，其任务是为国民中的弱势群体主持公道。为防止滥用镇压的权
力，必须赋予国民足够的思想及言论自由而用来监督国家及其政府。

思想及言论自由同其他国民的权力一样，为科学的进步和经济的繁荣
提供了坚实的基础，为文化的发展和文明的提高输送了精神的养料，
为政治的多元化指出了明确的方向。而这种政治多元化的发展反过来
又有效地捍卫了和谐的社会和国民的权力。思想及言论自由是一个享
有充足信息的公众舆论的存在，是关于多元的教育和新闻自由以及能
得到其他一切信息来源的自由的渠道。

凡是想建立一个平等的和谐社会的国家及其政府，都必须重视和宽容
国民的政治权力──思想及言论自由──，引导国民走向政治多元的
竞争格局，而不是以威胁和镇压的手段来限制国民的这一正当而自然
的权力。

思想及言论自由的终极目标就是要彻底铲除专制暴政，建立符合国民
利益的、宽容的民治政府。思想及言论自由的努力和艰辛表明了：
有正义的道德秩序才能使平等和谐的社会永久长存，（2005.4.22）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今天1点，当我走到楼下时，分局的一名警察就朝我走了过来，并
说：“市公安局找你，而且从上午8点就开始找你，一直等到现
在。”随后我同这名警察上了停在栋口的一辆轿车，车里坐着一名市
局的警察。

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来到了市公安局国保大队的办公室。进屋后，
一位警察官员象是“关心”的样子，问我“听说你有女朋友了？”而
且又说“如果你不在网上说，我们还真不知道你有女朋友呢。”我知
道警察是指我在《民主论坛》上刊登的《请警察不要破坏我和女友的
正常情感》那篇文章所说的事情。那位警察官员接着说：“看了你写
的事情之后，我们找了去你朋友家里的警察进行了核实。他们根本就
不知道她在和你女朋友说话，只是例行公事。”我说，“如果是单纯
的例行公事，就不会用带有警告的语气说‘如果交友不慎，会带来大
麻烦的，’、‘经常不断地来家查询，’‘以后会给你一个满意的答
案的’等这样带有明显倾向的话了。”那位警察官员却说：“去的警
察根本就没有说过那样的话。你写那篇文章是诬陷、诽谤国家工作人
员，根据法规就可以拘留你。”我说，“没有这样的事情，我朋友根
本就说不出来这类的话。”那位警察官员说：“要不把你女朋友找
来，再把去家里的警察找来核实一下。如果警察没有说那些话，就是
你女朋友在诬陷、诽谤国家工作人员，那么就拘留你女朋友。”事情
明摆的，去家里的警察可能会说真话吗？我说，“有什么事情我承
担。千万别找我女朋友，她特别怕警察，上次去一趟连冷带吓得了一
场重病，发高烧、白细胞降到2,400（有医院证明），险些要了她的
命。”女朋友因那场重病，无法正常上班，导致失业。

稍后，那位警察官员说：“你女朋友的事情一会再说。”然后问我：
“你接受《大纪元》记者辛菲采访，说退团支持‘4．23’纽约声援
推党大游行，有这事情吧？为什么这样做？”我说：“有这样的事
情。之所以支持，是希望游行能引起中共的重视，并能对自己的过去
进行反思，这样才利于社会的进步。”随后那位警察官员又说：“你
最近又发表了一些东西，而且是有问题的。”说完拿出最近刊登在
《民主论坛》中的《人民没有权利，官员出台的任何规定都是作秀》
的一篇文章，并念出结尾的一段文字，说有问题。现摘录出那段文
字，让大家看看到底有什么问题：

　　“当人民的权利只是虚设、而没有实质意义的情况下，无论中共
　　官员出台多么冠冕堂皇的规定、还是制定多么高屋建瓴的政策，
　　中共官员的权力就不可能受到‘制约和监督’，各种各样的决策
　　就不可能达到‘科学民主化’。除非中共官员放弃一己私利，把
　　真正的权利归还给人民，建立起民主制度。否则的话，出台多少
　　天花乱坠的规定，只能说是作秀，不仅不能‘提高执政能力和执
　　政水平’，也不会从根本上解决任何存在的问题。”

那位警察官员又念了一些我所写的文章题目后说：“这只是你文章的
一部分，就凭你这些文章，就可以关你十个来回，也不多。”

那位警察官员接着问我：“对最近的反日游行，有什么看法？”我
说：“政府可以借民意，向日本施加压力，要求他们少做一些伤害中
国人民感情的事情啊。”“你最近加入了什么组织没有？”我说：
“没有。”“但有一个全国抗日大联盟，有你的签名。如果你加入非
法组织，我们就可以拘留你。”并让我今后保证不要做有关反日的活
动，其中不能参与反日活动的签名、不能串联组织反日活动、不能写
带有煽动性的反日文章。听着这话，我心里是特别的不舒服，这是一
次令人不解的传讯。但考虑避免女朋友被拘留和患癌症的母亲的伤心
及上学的孩子无人照顾，我还是同意了不参与有关反日的活动。

大约又过了一段时间，那位警察官员说：“考虑你家里目前的状态，
也不找你女朋友核实了，也不拘留你了。”随后让我在传票上签字。
我似乎明白了，前面所说的事情，有可能是为让我不进行有关反日活
动做的铺垫。

晚上6点回到家里，患癌症的母亲一脸凄苦哀伤的面容望着我！

（2005年4月28日于吉林）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这段时间，我的几个hotmail邮箱遭到破坏，只能登陆，无法阅读或
发送邮件。原以为是网络问题，后来试了一下我的一个极少使用的
hotmail邮箱，居然一切正常！这证明了，那几个邮箱确实是遭到了
人为的破坏。《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所宣称要保护的公民的通信自
由，众所周知，他们是无意加以兑现的。作为一个普通的公民，我自
知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去与流氓成性的党权专制集团这个庞然大物对
战的。邮箱的被破坏，也只得随他去了。

昨天夜里一直熬到今晨3点多钟才朦朦胧胧地睡去，谁知竟作了个恶
梦，被惊醒时，已是今晨5点多钟。我突然记起电脑里还下载着文
件，还没关机哩。伸手点开显示器，我一下愣住了：系统提示要我输
入密码──我居然无法进入自己的电脑桌面！我可是从没有设置过密
码之类的东西呀。大惑不解的我，折腾了好一阵，只好关机。没想
到，系统居然又提示我，说另一用户正在操作。这可是新鲜事儿了。
我的家用电脑，居然还有另一用户在使用。况且，系统里的远程之类
的东西，我都是设置关闭的呢。

作为电脑菜鸟的我，东捣西弄，终于以系统管理员的身分，从安全模
式进去了，然后删掉了我的帐户里被设置的密码，正常开机进去了。
仔细一查，乖乖，真有人侵入过我的电脑了。我存放在Ｅ盘里的朋友
之间的来往邮件和我的文稿，竟然已被压缩成ＲＡＲ压缩件，置放在
了Ｃ盘里。我明白了，我已经遭遇到了网络上的高科技劫匪了，而且
这个劫匪，只劫我硬盘里有关政治性的东西和我的文稿！哇塞！我们
这个社会也真已是高度文明的了，就连网络劫匪这样的刑事犯罪嫌疑
分子，也高度关注着政治领域的事儿呢。难怪说我们的社会制度是天
下第一呀。

我看，在我们的生活空间里，虽然已到了21世纪，但跟2,000多年前
的秦始皇帝时代仍然相差无几。我们的公仆实在是万分害怕被称之为
主人的民众们开口说话的，从而拿出从最原始、最野蛮到最先进、最
尖端的种种手段，来锁口封嘴。我的这个电脑遇劫遭遇，同中国大陆
上许许多多敢于抗争的仁人志士的不幸遭遇比较起来，实在也只是小
菜一碟了。照此“与时俱进”下去，也许过不了多久，中国大陆上就
会出现一个新的最庞大的警种──“言论警察”了，而且还必须每家
派驻一名，与你同吃、同住、同游乐。这样一来，天下和谐，盛世太
平，我们的公仆也就可以伟大地“再活500年了”！

朋友，倘若你生活在这样的社会制度下，你会不会觉得毛骨悚然
呢？！（2005年4月25日于北山）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最近，一则题为《河北青年因强奸杀人案被处决，10年后真凶落网》
的消息在互联网广为流传。据媒体报导：“今年1月18日，河南荥阳
警方抓获一名可疑男子，经审讯该男子交代了曾在河北广平等地奸杀
4名妇女的犯罪事实。1月19日，河北广平警方将这个名叫王书金的男
子押回，之后押解其到石家庄市郊区作案现场指认时，却从受害者同
事口中得知，王书金犯下的凶案，案发当年已被当地警方侦破，强奸
杀人犯聂树斌10年前已被执行了死刑。”（《新浪网》2005 年3月15
日）这条骇人听闻的消息再次将绝望中的我推向了绝望的境地：对生
命的如此脆弱感到绝望，对不公正的司法感到绝望。但绝望不是心灵
最后的庇护之地，聂树斌的冤魂似乎在敦促我应该写点什么。

聂树斌的悲剧，让我很自然地想起了辛普森案。辛普森如果生活在中
国，必死无疑。有杀妻嫌疑的辛普森之所以最终被法庭宣布无罪释
放，就是因为警方为其定罪的证据不仅是疑点颇多，而且是破绽百
出。何况警方在取证的过程中，有非法搜查等违反正当程序之嫌。美
国司法制度对确凿证据和程序公正的重视程度，远超过寻求案情真相
和把罪犯绳之以法。而中国的一些警察在上级部门“限期破案”的压
力下，为了追求所谓的办案效率，不惜违反正当程序，甚至不惜通过
对犯罪嫌疑人采取刑讯逼供等非法手段来获取口供。聂树斌一案中警
方就有罔顾程序和刑讯逼供之嫌。据聂树斌的母亲张焕枝回忆，儿子
的律师在一次会见儿子后告诉她，聂树斌已全部招认，但他说是被殴
打后受不了各种各样的审讯方法才招认的。参与此案办案的一位名叫
焦辉广的刑警在一篇题为《青纱帐迷案》的通讯中也这样写道：“干
警们巧妙运用攻心战术和证据，经过一个星期的突审，这个凶残的犯
罪分子终于在9月29日供述了拦路强奸杀人的罪行。”（转自《石家
庄日报》 1994年10月26日第2版）“巧妙运用攻心战术”，这不不打
自招有诱供嫌疑吗？

辛普森案的重要意义，就是体现了程序正义。没有程序正义，也就没
有实质正义。在追求实质正义的过程中，如果程序正义被有意无意地
忽略，最终则可能损害公民的权利。有了程序正义，才会有真正的法
治，否则就是随心所欲或反复无常的人治。程序正义之所以在现代司
法中被强调到很高的地位，归根到底就是为了限制公权、尤其是限制
警察滥用权力和胡作非为。因为，政府的滥权和警察的胡来对整个社
会所造成的危害，远远要超过了一般刑事犯罪分子对社会所造成的危
害。对政府的极度不信任及深刻警惕，一直是西方自由主义政治文化
的传统。比如对美国制宪先贤产生过巨大影响的英国自由主义思想家
洛克，就把政府看作是“必要的恶”。这种“恶”如不受到限制，就
是“祸害”，就必然会侵犯公民的权利。正是处在这样一种政治文化
背景下的美国，才会有辛普森案这样捍卫程序正义的经典判例，也会
有更早一些的由美国宪法第5条修正案关于“不自证其罪”的条款而
引申出来的核心是保护嫌犯沉默权的“米兰达警告”。

反观中国的传统，政府和警察天然被粉饰成圣人和正义的化身，他们
似乎永远不会出错。既然他们永远正确，他们的权利就不需要被制衡
和监督，因而，在中国的权力系统中，制衡和监督机制几乎缺失。在
这样一种文化和制度背景下，夫妻看黄碟案、处女卖淫案、夫妻嫖娼
案等一连串警察侵权事件的频发，就不足为奇。中国要走向法治社
会，看来进行自由主义常识的启蒙是必不可少的。聂树斌的悲剧应该
让每一个中国人明白：依法治国，首先应当是依法治官而不是依法治
民；真正的现代民主，就是制衡政府的权力以及保障公民的权利。一
个“和谐”的社会，应当是一个官权弱、民权强的社会。但愿聂树斌
不会白死，就象孙志刚没有白死一样。其实，聂树斌案的意义比孙志
刚案的意义可能更为重大。如果说，人们为孙志刚的冤魂呼吁呐喊，
捍卫的只是某一个特定的弱势群体（进城农民）的权利的话；那么，
人们为聂树斌的冤魂呼吁呐喊，捍卫的则是每一个公民的权利。因
为，我们每一个人都可能是潜在的罪犯。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在《真名网》的《任复兴文集》中，我看到一篇《公民课本的模样、
图考》。其中，绝大部分的篇幅都用在了“图考”上，只有短短的几
行说明文字：“李慎之生前曾说，如果有来生，他仍想当一名公民课
的教员。可惜这种公民教育已经中断半个多世纪。那么，当年的公民
教科书是什么模样呢？……”

从相关的“图考”照片中，可以看到1924年中华书局初级小学公民课
本第8册的如下“目次”：

一、团结的真精神
二、爱国的妇人（一）
三、爱国的妇人（二）
四、守法
五、金钱不能收买的人
六、责任心
七、尽职的议员
八、为什么要少吃东西
九、起居要有定时
十、来廷革儿的卫生方法
十一、来廷革儿的爱生物
十二、来廷革儿的看护兵士
十三、博爱
十四、待外国人

这册公民课本的正文，大都可以用短小精悍来形容。其中《团结的真
精神》，包括标点符号在内，只有108字。抄录如下：“美国独立之
初，战争才息，国基还没有定，那个时候，十三州起了内部的争端，
差不多把血战所得的自由，要付之东流了。后来各州自己觉悟，便会
合定订联邦宪法，各州都能牺牲私利，表现团结的真精神。这个幼稚
共和国的基础，才得巩固。”

需要特别指出的是，这篇文字其实是对于真正意义上的公民精神的道
学阉割。现代文明社会的根本基石，就在于各自尊重对方的私利和私
权，并且在相互平等、各司其责、精诚合作的公共平台上争取相关各
方的共存共赢；而不是象前文明时代的中国社会一样，动不动就要利
用“存天理灭人欲”的神圣理由、强制性地要求个人或组织“都能牺
牲私利”。美国十三州会联合订定联邦宪法的基础，绝对不是“各州
都能牺牲私利，表现团结的真精神”，而恰恰是对于各州中的每一位
公民的合法“私利”的充分照顾和依法保障。借用美国《权利法案》
中的说法，就是“人民私有产业，如无合理赔偿，不得被征为公
用”。

当下的中国学者一谈到公民教育，言必称李慎之，笔者对此是不予认
同的。

2005年1月，北京十月文艺出版社出版了一本《红色记忆》，作者是
不久前去世的沈容女士。沈容在书中专门提到李慎之夫妇对于她的政
治构陷：“1948年刘少奇在平山召开了土地会议，并在农村搞起了整
村干部的群众运动，在机关里也进行了整风。……最让我受不了的是
李慎之和他的妻子张贻对我的批判。日本投降后我调到八路军办事处
当翻译，我离开《新华日报》以后，李慎之接替了我的工作，张贻这
时又在外文部和我同事，有这一层关系，我们就时不时在一起聊聊
天。李慎之夫妇对延安来的一些同志十分看不惯，说他们没本事，对
人不热情，还吃中灶，他们夫妇俩吃大灶（我那时也吃中灶）等等，
总之一大堆的不满，一大堆的看不惯。我那时并没有那些感觉，因为
我和李普一到解放区就去了部队，部队的同志对我们特别热情。因而
到了后方，我对延安来的同志也觉得十分亲切。整风时，李慎之夫妇
竟把他们自己的看法一股脑儿说成是我说的，还给我扣了一个帽子，
说我挑拨离间。李慎之当时在国际部，跑来外文部给我提意见！我独
自一个人，有口难辩。”

据知情人告知，《红色记忆》出版后，有一位崇拜李慎之的文化人不
相信它的真实性，后经李慎之家人出面证实，才不得不承认上述事
实。

根据这一历史事实重新审视李慎之，只能得出这样的结论：当年的公
民教育其实并不十分成功，李慎之更不是一名认真学习了公民课程的
好学生和好公民。更进一步说，李慎之和他的同志们在学生时代走上
以消灭私有制为神圣目标的共产主义革命，与“团结的精神”之类的
伪公民教育的神圣误导，是直接相关的。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大陆这块土地上的民众肯定是与前国民党统治有着深仇大恨的。在
“文革”的“忆苦思甜”时期，几乎每一位大陆老百姓的身上都能翻
出一本国民党统治时代的“血泪帐”。

以我本人的家世来说，祖辈几代人都属于贫苦的中国农民，既没有享
受过国民政府的“义务教育”、也没有得到过民国社会的“最低贫困
生活保障”。家父是每天背着干柴和红薯步行30里路、才勉强念了两
年私塾，艰难之中盼到了“救星共产党”。

我的亲大伯，因抗拒国民党政府强行征兵──抓壮丁──、被其所在
的乡、村干部打成了终身残废，80几岁时提起此事还泪流满面。

最为不幸的还要算握的亲姨父。他老人家于民国37年秋在省城念完高
中，由于当时正值“戡乱时期”谋不到职业，便在“三青团”学友的
鼓动下投身到了“国军”的部队里，谋到一个小小的军职──排长。

可到了第2年冬天，共军往南推进的速度一日千里。国民党高级军政
人员便开始收拾细软、携带家眷闻风出逃。而象姨父这样的小军官，
既无资历、更无财力去台湾，只能按“党国”的意思留下来、为“最
后关头做出牺牲”。这使得姨父这样从未放过一枪一弹的文弱书生乖
乖成了共军的俘虏。也正是从这一天起，一个刚20岁出头的小伙子从
此就被投进“人民政府”的监狱，在大墙里整整呆了29年……

所有这一切似乎早已被国民党人忘得一干二净。在国民党的统治记载
里大概永远也不会记录下这些命运悲惨的普通人的大名。我不知道国
民党人到底懂不懂、一个人的生命过程中能有多少个29年？象我姨父
这样为国民党今天能够在台湾安然存活付出了毕生的普通人、在大陆
上就有数百万之众。而国民党在台湾苟且偷生了50几年，又为这些普
通人做了什么？我看连一句内疚道歉的辞令都不曾表达过。

国民党在大陆的统治，不仅是社会政治良心冷漠，在手段与方法上也
野蛮粗鄙。以前面所提到的“抓壮丁”的事例来说，本来让国民服兵
役是件光荣的社会义务，可放到国民政府的手上，就一定要用抓捕和
绳索来完成，并任由县、乡官员借此欺压勒索百姓。相比之下，后来
的共产党人民政府在这件上，其操作与处理可就高明得多了。

1952年家父就听信了区委书记的诱劝，带着“到毛主席的身边去学军
事”的人生幻想，步行几百里山路再转乘汽车、火车踏上了北去的从
军之路。但当火车将至北京车站时，带兵的军官以“学校的地点有变
动”为由，把老父和一帮热血青年一口气拉到了鸭绿江边的军营，并
在数月后一个风高夜黑的晚上被扒掉全身上下的衣裤、换上没有任何
军徽与番号的作战服开赴进朝鲜战场。

虽说现在看来家父是受了哄骗才上了“贼船”，而且是不知不觉的成
为了一场“不道义战争”的亲历者，但对于他本人来说，竟也算得上
是一次无怨无悔的人生选择，绝没有亲大伯身上的那种“屈辱感”。

由此可见，国民党统治的真正失败，不仅是政治机器性质的人道良知
缺失，更在于其“技不如人”的手法认识不足。之所以会让只有“小
米加步枪”的共产党人打得落花流水而一败涂地，最终沦为流寇龟缩
在台湾岛上，其原因正在于此。（2005.4.10于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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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宪政史上，可谓是唯一一次、空前绝后的任务型国民大会代表，
由於先天不良：人民对修宪内容一知半解，或事不关己，或三分钟热
度；后天又失调：无法与其他重大选举一起办理，再加上，中选会未
能适时宣导。以至于从公告迄今，即便中央选举委员会想方设法使尽
脑力，例如选举摸彩的点子，但社会大众的反应仍然一片死寂，实在
是令人叹息不已。假设任由情况如此发展，大选的最后投票率不问可
知。尤有甚者各大政党各怀鬼胎，都抱持着敷衍的态度，造成至今唯
民主行动联盟还煞有其事，大张旗鼓，象个唐．吉诃德，欲与风车一
较长短，令人莞尔与油然敬佩。

撇开各政党私利的考量，这次史无前例的任务型国代，完全不同于李
登辉时代的修宪工程，它具有以下几点历史意义：

第一，最佳的宪政教育场域。尽管有政党如亲民党、台湾团结联盟修
宪态度的出尔反尔，但这次修宪条文，如单一选区二票制、国会席次
减半等议题，非常明确。正反双方事先皆已向选民清楚表明，例如民
主行动联盟，自始皆抱持反对立场。所以选民可以根据自己对未来宪
政的理念，藉由这次投票的机会，行使如假包换的公民复决权利，这
难道不是数十年来，台湾人民所梦寐以求的？而今，这项摆在人民眼
前的大好机会，国人岂可令其轻易溜走？

第二，试验大党的修宪诚意。有史以来，国、民两党的政治理念可谓
是南辕北辙，唯独对这次的修宪内容，双方不但没有歧见，且有志一
同，都抱持正方的立场。既然如此，国、民两党何不趁此良机，携手
合作，并和由多数学者所组成的民盟等反方，来一场以理服人、以礼
待人的民主辩论与竞争。果真如此，会有二种美好的结果出现：其
一，让选民享受一场政党的高水准竞赛，并为台湾的宪政史立下美好
的典范；其二，国、民两党若能真正于这次宪改真诚合作，当可铺陈
双方未来各项合作的可能性，亦即化竞争为合作的竞合态势。这岂不
是国家之幸，人民之福？

第三，树立学者问政的典范。值得一提的是，民盟可谓是这次选举的
异数。其最重要的意义，乃是民盟证明了：一，站在正方的国、民两
党，必须和那些积极走出象牙塔的学者，也是属于民盟成员，进行民
主的辩论，这绝对是一次学者对辩政治人物的示范。无论结果如何，
终将令国人向往与动容；二，尤有甚者，跨越蓝绿的民盟成员身上，
充分展现了多元民主价值的台湾，以议题为结合，能够凌驾于政党和
意识型态之上。这也为台湾未来建立共同意识，树立楷模。

总之，无论从修宪内容、或者是各政团的参与者而论，这次任务型修
宪，都是台湾宪政史，一次承先启后的大事情。但万事俱备，只欠东
风。何为东风？一是两大党修宪的真诚东风；二是民众认真参与的春
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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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一手好诗的杨春光

写一手好诗的杨春光
除非他不写诗，一写诗就是一手好屎
他把这把好屎专门抹在冠冕堂皇的人的脸上

上厕所时
杨春光也在写诗──
他把这种屎非要写在勾心斗角的人的裤裆上

走路时
杨春光把自己的诗屎写在别人的自行车轴上
让别人飞快时，他自己也看着痛快

吃饭时
杨春光把屎写在人们的饭碗里
让穷人香得不知道臭，富人臭得不知道香

写一手好诗的杨春光就是这样
写得自己尽管精瘦如骨了
但还得让蚂蚁一样生活的人民在他这种臭屎的状态下日益肥壮起来！

他留下了什么

他留下一堆人格之骨
不会让人当成臭狗屎卖掉
他身后是一堆堆世代生息的人民
人民继续啃他的这根硬骨头生活

他留下什么
留下一盘肉芽菜
为继续整他的人拿去当上等菜算了
但他的屎可要留下来去大面积地肥沃老百姓的庄稼地

其实这个杨春光能留下来的全是屎了
他面对贪官根本不尿
他面对人民的美女即使尿上百遍也不嫌臊

这样的杨春光在全国已经不止他一个了
你们别看着头疼就行！

杨春光这堆黑蚂蚁

杨春光确实是死了
死成了一堆粪便上的黑蚂蚁
但他死后也会拥抱着人民的臭屎的

他死后仍然追腥逐臭──百折不挠
所有腥臭在他的团团包围中逐一灭亡
他是与人类的腥臭决战到底的制胜克星

他一个人啃不动的骨头
他就能组织一批人乃至一个集团军来攻克
他宁死也不蛆（屈）地把人类废弃的骨头啃进自己的心脏里复活！

（2003年10月6日星期一于盘锦蓝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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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特工彭阿姨（1999）

　　　　　　特工彭阿姨　就知道洗衣服拖地
　　　　　　特工彭阿姨　从来不知道007
　　　　　　特工彭阿姨　我们到现在还不知道
　　　　　　　　　　　　你在为谁作特工
　　　　　　特工彭阿姨　才是真正的卧底鱼
　　　　　　特工彭阿姨　你杀过几个人
　　　　　　特工彭阿姨　你害过几个人
　　　　　　特工彭阿姨　你是否永无出头之日
　　　　　　特工彭阿姨　你死了有没有接班人
　　　　　　特工彭阿姨　你的生活有何意义
　　　　　　特工彭阿姨　你是无名英雄还是无名走狗

　　　　　　阿丽（1998）

　　　　　　阿丽是一条中共安全局的狗
　　　　　　潜伏十二年了
　　　　　　狗后腿都被人打跛了
　　　　　　狗尾巴都被人剪掉了
　　　　　　还赤胆忠心的潜伏在盘古乐团的隔壁
　　　　　　最近才听说到它到外面去让人给打死了

　　　　　　阿丽的路是一条走狗之路
　　　　　　走完了走狗的路
　　　　　　你还准备要走什么路
　　　　　　难道是狗肉之路吗

　　　　　　白里透红（1998）

　　　　　　中华人民共和国所有名义上的东西
　　　　　　都与事实相差万里
　　　　　　中国应该承认
　　　　　　中国没有一样有真正意义上的任何事物
　　　　　　中国有什么就没什么
　　　　　　这是用十万亿本白皮书又解释不了的
　　　　　　白皮书就不够白
　　　　　　因为它白里透红　与众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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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吃尽万千苦头，身心更加无忧。
　　　　　　　卧薪尝胆何所求？世界关注贵州。

　　　　　　　平心静气呼吸，力争人权自由。
　　　　　　　二十年来话《启蒙》，总有欣慰时候！

（写于《贵阳启蒙社》诞生20周年之际，1998年深秋于贵阳监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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