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主通讯 20057.3 民主论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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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论坛》创刊七周年
◆媒体的起义──《民主论坛》创刊七周年纪念……(贵阳)方家华
◆《民主论坛》七周年七则感慨………………………(重庆)杨银波
◆自由民主的信念──纪念《民主论坛》七周年随想(贵阳)莫建刚
◆祝贺《民主论坛》七周年……………………………(山东)车宏年
◆特别祝贺《民主论坛》创刊七周年!………………(贵阳)廖双元
◆《民主论坛》七周年的感想…………………………(北京)娜仁花
◆《民主论坛》与我的不解之缘………………………(贵阳)吴玉琴
◆“七.一”的巨大反差──贺《民主论坛》七周年(武汉)李卫平
◆中国人面前的一片新天地……………………………(天津)曹维录
◆《民主论坛》七周年感言……………………………(北京)张耀杰
◆《民主论坛》七周年纪念(外一首)……………(广西)东海一枭
认识问题
◆我们为什么要建博物馆…………………………………(陕西)狄马
◆社会离开和谐多远!…………………………………(长沙)金海涛
◆香港人由曾阴权始用“左撇子”政治………………(贵州)梁福庆
运动留痕
◆八千里路云和月──纪念民主党组党活动七周年…(纽约)唐元隽
◆民主党组党的历史意义和基本教训…………………(辽宁)杨春光
◆中国民主党不会成为历史……………………………(长春)冷万宝
◆拨开乌云见青天…………………………………………(北京)林青
迫害实录
◆朱久虎与信访陷阱……………………………………(北京)张耀杰
文艺春秋
◆盘古歌词《让一切发生吧》等二首……………………(瑞典)敖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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媒体的起义
──《民主论坛》创刊七周年纪念


方家华


民主亚洲基金会出资主办、由洪哲胜主编的《民主论坛》和《民主通
讯》创刊已经7周年了。(《民主通讯》大抵只有5年历史──洪哲胜
编按)自创刊之日起,它们就聚焦了大陆境内、外众多的思想和社会
良知的异见人士,浩浩荡荡地走在反抗暴政、终结专制的路上。在我
的视角中,这是一项起义,一次媒体的起义。按通常的理解,起义是
指反抗暴政和专制的武装起事。媒体的起义有别於武装起义。但在反
抗暴政和专制的根本性质上,两者是相同的。而媒体的起义同样有其
巨大的社会规模和社会效应,同样推动大陆中国的宪政进程。

本人是这两刊的忠实读者,偶而也撰搞发表於其上。本人参与了这一
媒体起义的大军,并旗帜鲜明地参与和平终结一党政治、推进中国宪
政的大业。

腐败和践踏人权,是大陆中国一党政治的两大恶政。这两大恶政得以
无所顾忌地横行,原因之一是因为谎言、因为大陆中国对媒体的控制
和封锁。7年来,《民主论坛》和《民主通讯》对大陆两大恶政的真
实报导和详细揭露,已经取得巨大的社会效应:既让大陆中国的民众
对两大恶政及其一党政治感到深恶痛绝,又历史性地促进和培养了大
陆民众宪政意识的觉醒和成熟,使得大陆一党政治的社会根基已经今
非昔比,已经摇摇欲坠,使得一党政治的终结已经指日可待。

两刊的7年,不仅促进和培养大陆中国民众的宪政意识,还振臂一呼
地聚集了一支坚实的大陆反对派现实政治力量。中国宪政离不开现实
政治力量。大陆中国境内、外各反对派现实政治力量融合壮大之日,
就是大陆一党政治终结之时,也是中国宪政开创之时。

两刊还在继续着聚集和培养中国的反对派现实政治力量。尤其值得关
注的是,在它们壮大的同时,涌进了年纪更轻的一批反对派现实政治
力量。这在大陆中国的现实宪政进程中非同小可。大陆中国一党政治
对反对派的策略是迫害和打压,让其在大陆的宪政进程中老化和淡
化。中国反对派──中国民运人士──诞生的历史的直接原因,是中
共极端专制时期的现实经验和经历这些经验的主体(一代中国民
运)。今天大陆中国的一党政治,在某种意义上,较其极端专制时期
已有所不同。但其专制的性质未曾改变。它依然是一个党员众多的政
治集团控制和掠夺着大陆中国民众,依然是为满足其政治集团私利下
的一党政治。一句话,一个政治集团垄断中国公权力的性质未变。在
迫害和打压政治策略下,中国反对派“后继乏人”的现实和前景是严
峻的。中国宪政只有靠一代又一代反对派的艰难抗争才能最终成为现
实。这样,更见出《民主论坛》、《民主通讯》不断培育和壮大其后
续力量、新进力量的历史战略眼光。这也是中国宪政之幸、民主亚洲
基金会以及两刊和其主编洪哲胜先生又一功。

《民主论坛》和《民主通讯》创刊7年来,有人从中看到的是声音和
文字揭露的大陆中国的现实。而我更看到的是一种参与和行动。中国
宪政所面对的是一个即将退出人类历史的一党政治,有其回光返照的
顽强和凶狠。中国的宪政进程,除了以顽强对抗顽强,别无选择。这
就需要整个大陆民众的参与和行动。《民主论坛》和《民主通则》是
媒体的起义行动,和境外其他媒体的起义行动一样,成为大陆境内、
外反抗暴政和专制的根据地,成为“延安”,成为“井冈山”,最终
将创建出一个宪政的中国来。

媒体的起义在暴力上有别於武装起义,但作用却不低於武装起义。在
中国近代史上,满清封建帝国在崩塌於武昌城头的枪声之前,就已经
崩塌於媒体的起义中。自由主义思想家胡适先生有一篇精彩而又中肯
的评述如下:

  “梁任公(启超)为吾国革命第一大功臣……,去年武汉革命,
  所以能一举而全国响应者,民族思想政治入人已深,故势如破竹
  耳。使无梁氏之笔,虽有百十孙中山、黄克强,岂能成功如此之
  速。”(2005年6月26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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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论坛》七周年七则感慨

杨银波


一、今年的《民主论坛》与以往有所不同。第一,我的文章减少了;
  第二,它的作者增加了。这个事实证明:《民主论坛》一年又一
  年地被注入新血,文库越发充溢,受众越发广泛。这意味着我们
  这些作者今后就得更加勤奋、更须打拼,否则再过一年,这个时
  时刻刻都在紧跟大陆民主进程的传奇媒体将永远停留於“纪
  念”,而不是现在进行时态的“奋斗”。所以说,今年这个变化
  其实是件好事。

二、对於职业作家而言,为《民主论坛》撰稿的难度是十分明显的,
  特别是“短”──以最简练的文笔写就最丰富的内容──,这种
  情况跟《北京之春》、《民主中国》、《议报》、《观察》等媒
  体大有不同。谁有本事用1,500字以内的文字去论述、阐明一个
  涉及多方角色和各深层关系的重大动向、事件、理论呢?这种功
  夫我本人达不到,所以常常是提纲形式或摘其要点来高度概括。

三、再有一个难度,就是这数百位作者的实力都不可小窥──文章上
  还看不出一个究竟。这些人注定是要从内心深处向外不断走出
  去,甚至是冲出去的。他们的文章更多时候是一种深刻体验、领
  悟的结果,是行动的预备,偏偏又公之於特别力求凝练的《民主
  论坛》,那种极为强烈的公共参与意识和时效追求努力被长期如
  此锻炼。新手看到这种局面,对这些作者充满了敬意,《民主论
  坛》也因之而受到尊重和赞誉。但是倘若新手事先并不了解这个
  媒体的已有实力,便可能有些生畏,这就是一种权威效应。

四、大陆的某些司法侦查、起诉、审理、判决,是权力恐惧症发作的
  文字狱灾难,《民主论坛》及其主编洪哲胜先生在这些过程中被
  描得很“坏”。司法者且懒得去说他们了,倒是公众对於这种强
  词夺理般的攻击与荒谬,应该认真了解其缘故才是。大家看现在
  这个社会的真实状况,公众对当局真的是只有“恐惧的爱”啊,
  那种奴才般感恩戴德、邀功请赏的心理已经有了太多的变种,实
  在是聪明过了头的精明和阴暗,实属国民素质的惨败。国家命运
  啊,多少朝、多少代、多少年都是栽在这帮人手中!

五、《民主论坛》7年了,当年我们不敢说的我们说了,而且是一年
  又一年不断地说,看样子简直是说定了!对於正在发生激烈变革
  的大陆,《民主论坛》7年如1日地打动着华人同胞,也一次又一
  次地给予我激情、悲悯和意志。抛开一些情绪化的迷雾和专制权
  力的进攻态势,我希望大家能够看到这个媒体本身已有的价值和
  水平,虽然它只是每日4千余字的集合,但这里面有许多作者都
  是用血和泪去铸造文字,他们拿的稿费也是血泪钱。当局竟这样
  去对待他们,我心中肯定不平。

六、许多年以后,银波希望新锐的人们还能够记得《民主论坛》。因
  为这个激荡着无数人青春、智慧和勇气的媒体公器,乃是一个时
  代的真实记录和深切呼唤,它犹如一颗闪亮的星星,穿梭於无尽
  黑暗的茫茫夜空,曾伴随着几代不同年龄层的华人共同成长、风
  雨同舟,为那个曾经──也就是现在这个──需要极大勇气才能
  活得下去的中国大陆,注入了信念,挽回了尊严。

七、另外,告诉有志於创办电子杂志的朋友,洪哲胜先生主编的《民
  主通讯》的编辑模式很值得学习。大家可以建立一个庞大的信息
  库,把杂志做成纯文本格式,便於在大陆公开发行。我一直很推
  崇《民主通讯》的版式、编排、设计,因为这当中的手法非常乾
  净利落,看似简单,却很考头脑。这样的杂志,需要有极强的信
  息整合能力的人去做,大家要行动起来,起码要对“突破言禁”
  有个公开的交代。

(2005年6月29日中午写於广州市番禺区钟村医院住院大楼5楼503
房、母亲梁如成病床前)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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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由民主的信念
──纪念《民主论坛》七周年随想


莫建刚


洪哲胜所主编的《民主论坛》,怀着对自由民主的信念,迈开它坚定
不渝的步伐,走过了不平凡的7个年头。它以博大的胸怀,包容着中
国自由民主运动中、从著名的到不知名的、对自由民主信念及其建设
提出不同观点的所有的人。

中国自由民主运动是一场旷日持久的渐进式的和平革命。这就需要一
种对专制暴政作坚定抗争、表达对自由民主信念的追求、以及对这场
和平革命未来的建构和即将到来的自由民主中国的建国构想。所有的
一切都需要舆论的平台来传播这场和平革命的信息。《民主论坛》义
不容辞地担负起这项政治工程的信息传播,从而大大地鼓舞着中国自
由民主运动同仁们的高昂的政治热情和斗志,使中国自由民主运动从
雏形到成熟,并借助27年来的民运实践和东欧和平革命的宝贵经验,
提出了未来自由民主中国的建国构想。自由民主中国的建国之父们,
将在这里诞生。

但它却是人类有限理性和感性调控及其实践与经验的基石。它7年来
所发表和推荐的文章,虽然参差不齐,经典性与通俗性并存,引起的
争论和冲突是必然的。但是应该承认,冲突和争论是自由民主的基
础,也是政治之所在。我们必须提倡博大的心胸和宽容的情怀。只有
这样,我们才能确保自由民主的正常运行,以及未来自由民主中国建
国梦想的实现。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让专制暴政与独裁恐怖感到无
比地胆寒。

渐进式的和平革命会产生很多的分歧、冲突和互相制衡的状况。这种
状况就是通向未来自由民主中国的政体结构及其方案的基础。在这个
基础上,自由民主中国的政体将围绕着相互平衡与制约的制度,建构
起一个多元政治与多党团竞争的格局。这种格局的雏形已在这场渐进
式的和平革命中风起云涌。它势必会影响未来自由民主中国的政治进
程,使之进入稳定而不分裂、独立自由而又相互团结,在对任何专制
暴政的抵抗中,使多党团的竞争和各阶层的群体和个体的利益得到充
分的政治保障。社会越来越丰富多彩,自由个体的人格价值和基本人
权,在这种状态下,将得到立法的保护。

在未来的自由民主中国的社会中,是不存在以一党之私的党权主义所
统治下的所谓的公共利益和国家利益,只存在个体国民和多党团的利
益和意志,并为各自的利益与权力而互相竞争。如果说,还有什么单
一的人民的公意和整体利益的话,其结果就是暴政。

《民主论坛》所经历的这7个年头,是无比的艰难和辛劳的。我为
它感叹和欣喜,并为洪哲胜先生宽容的胸怀感动和敬佩。

在它上面所发表的各抒己见的政治理论及其文章,展示着当代中国的
政治哲学的基础。不同的政治激情在竞争中论证着不同的政治概念。
这是一个和平革命的激情式的使人奋进不息的时代。即使在独裁恐怖
统治下的中国国内,也呈现出一派对人权自由民主的强烈追求及其分
歧、冲突、竞争的生机勃勃的时代精神。不平凡的7年使《民主论
坛》铸造了无数优秀的自由民主的斗士,在未来的所有不平凡的岁月
中,它将以自己不朽的业绩,谱写出自由民主中国辉煌的史诗。
(2005.6.27)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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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贺《民主论坛》七周年

车宏年


《民主论坛》走过了7个年头了。我们深深地感到《民主论坛》已成
了我们生活密不可分的一部分了,因为,我们从她那里吸收新鲜空
气;饭桌上已不能缺少《民主论坛》了,因为,我们可以从她那里得
到营养;我们外出《民主论坛》是我们向导,她让我们找到了朋友;
朋友落难《民主论坛》为朋友呐喊呼救;《民主论坛》使我们认识了
洪哲胜博士,因而我们更多地了解了台湾和民进党,使我们了解到一
些专制国家如何采用行动的非暴力达社会转型的。

台湾已逐步掌握运用民主方式处理问题了。在我的记忆中,上世纪70
年代民进党是从国民党中分离出来的部分中、青年有识之士与民间的
长期党外人士结合而成。“美丽岛事件”之后,民进党骨干和民间大
部分精英入狱。这个大逮捕并没有把台湾人民恫吓住,反而使得台湾
民主运动更加高涨并且风起云涌。各阶层不同领域的知识分子参与民
运的抗争活动,更多的人民群众参与和加入了民运抗争之中。经过几
年持续不断的抗争,终於迎来了解除党禁、报禁。

再看韩国的“光州事件”。1980年4月,韩国爆发了工人及学生示威
浪潮;5月17日,全斗焕宣布《紧急戒严令》,并拘捕了金大中、金
泳三等民主运动领袖和学生;5月27日,数千名军人开着坦克进入市
区;5月28日逮捕了几千名参与民主运动的市民,并以“光州事件的
幕后操纵者”的罪名判处金大中死刑。但韩国的民主运动并没有因此
而中断。韩国人民仍持续不断地抗争。1988年韩国奥运会前夕,即
1987年6月,百万人走上汉城街头要求改宪。军队已无法再压制民主
运动。韩国军政府在内外压力下,被迫接受宪改方案,采用总统直接
选举制,独裁统治在韩国结束。

它们都是采用行动的非暴力实现民主自由的。还有大家比较熟悉的国
家如:印度、南非、波兰、罗马尼亚、印尼等,民主实现的途径都是
行动的非暴力。行动的非暴力还有一点,就是必要时采用行动的非暴
力制止暴力的发生。所有暴力都会给人民带来伤亡,而行动的非暴力
就在於防止这一类暴力的发生(罗马尼亚就是很好的例子)。

中国一些民运人士不是也主张非暴力吗?没错,中国还是处在纸上的
非暴力,还没有上升到行动的非暴力,或者还停留在89年那一非暴力
状态中。例如,大庆工人的罢工静坐,把工人拖垮了、拖累了。为什
么?就是还没有形成行动的非暴力(例如波兰团结工会持续不断的罢
工游行,当格旦斯克发生罢工时,波兰的知识分子聚集在一起,讨论
如何引导这一工人罢工,要派一位知识分子前往,米奇尼克主动提出
愿前往格旦斯克,罢工浪潮波及波兰全国)。中国为什么没有形成行
动的非暴力呢?还有个原因,就拿我来讲吧,我整个一个人是在专制
的酱缸泡大的,犬儒意识和恐惧心理并没有清理干净,血液中还流淌
着毒液。正因为如此,没有行动的非暴力就不足为怪了,也只停留在
纸上的非暴力。期盼着狼不再咬人了,做一些为狼改良的事情,可我
什么时候能自由呢?至今吾等还重复做着康有为、梁启超的工作,没
有广泛的社会基础。

感谢《民主论坛》,让吾等有了言论自由的地方。祝《民主论坛》越
办越好!祝洪哲胜博士身体健康!工作愉快!万事如意!(2005年6
月29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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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祝贺《民主论坛》创刊七周年!

廖双元


在《民主论坛》创刊7周年之际,我在此衷心地祝愿《民主论坛》能
成为海内、外民运同仁们共同耕耘的最佳学术、思想、理论及文学艺
术等最理想的芳草园地,让海内、外的同仁们有了一个抒发理念和情
感的绿洲,同时又照亮了在黑暗中探索的一代、不屈不挠的奋斗者们
艰难行走的崎岖小路,架构起作者与读者之间寻求民主、光明之路的
最便捷、最畅通的不可替代的理想桥梁!

特向《民主论坛》的全体编辑、刊发《民主论坛》的美东版《自由时
报》、以及在背后长期默默提供资金者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最热烈地祝贺《民主论坛》创刊7周年!(2005年6月22日於贵阳)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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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论坛》七周年的感想

娜仁花


我2001年上网。许是由於蒙古人豪爽直率的性格和家庭影响,我对政
治天然敏感,觉得关心政治,追求社会公正,是件高尚的事。

我刚开始上的是大陆的《强国论坛》,热望议论时政,直抒胸臆。哪
想很快我就被重点“关照,上十个贴有九个被删,后来每贴必被
删。笔名屡屡被封。以至於登坛议论时总要提心吊胆。有一次我问版
主李晓明:“可不可以讨论少数民族问题?”回答是:“过头即
删!在这个坛子上你根本就难以展开实质性的讨论,处处是禁区。

真话不能说,来点诙谐幽默行不行?我看到“8.1建军节,军委主
席江泽民穿了件不伦不类的黄绿制服,就写了首打油诗:

  远看绿军装 近看没肩章
  拍一拍肩膀 原来是老江

上贴后马上被删,并被警告。本来这首打油诗是中性的,日常的诙谐
幽默。这也不行。党文化的关键是丧失人性,它没有人味了。

我的目光转向海外论坛,发现了新大陆。我第一次向《民主论坛》投
稿是在2002年初。中共妖魔化海外民运,但我深知,没有海外民运,
大陆连现在的这点生存空间都不会有。正是海外民运鼓动起世界范围
的压力,才迫使中共一步步低头默认了人权的普世价值。我写了一首
诗献给海外民运。写完投给《民主论坛》,发表了,白纸黑字,我有
点害怕了,怕被抓起来。当时不断有人因言获罪,被判刑劳改。尽管
我血管里流的是蒙古人的血,恐惧依然无往不在。说起来真有些不好
意思,这第1次投稿,竟吓得我两年没敢再给《民主论坛》投稿,还
堂堂的蒙古人呢!遥望海外网站,也找不到蒙古人在发声。成吉思汗
的后代,曾经骠悍无畏的蒙古族同胞怎么都噤口不语了?难道蒙古族
只剩了民族歌舞供人垂恋,蒙古族的灵魂哪去了?

我有一段时间,在医院全天陪护患有脑血管病的离休老干部。医生
说:老人的短期记忆已经丧失,长期记忆却很清晰。我陪护的老人常
常在睡梦中惊觉喊叫,喊一些奇怪的话。我把这些奇怪的话都记了下
来,在老人清醒时仔细询问。原来这些话或是政治运动中家破人亡的
同志的名字;或是亲属挨整的惨痛事故。我震惊了:老一辈,哪怕是
忠诚的共产党员,全都生活在红色恐怖之中,这种长久的精神迫害,
令人发指,自古末见。

我所居住的社区,一位年纪最大的老人95岁。经历过三个朝代。他语
重心长地说:“现在这个世道,不如民国,不如满清。没有道统
了。今天中国的政治腐败和道德沦丧,超过了中国历史上任何一个
朝代。追求真实和正义是人的天性。这种对真善美的向往终究战胜了
恐惧。时隔两年,2004年初,我又给《民主论坛》投稿了。批判独裁
专制,表达自由心声,我也希望有更多的蒙古人勇敢地站出来。在追
求自由民主的历史大潮中,蒙古人不应缺席!

给《民主论坛》投稿还是一种乐趣,享受自由之风,学会独立思考,
摆脱党文化束缚,是对自己人格的洗礼。前面的人挺上去,后面的人
站出来,用血肉之躯,去碰独裁者的底线,逼使他后退、后退;《民
主论坛》前进、前进。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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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论坛》与我的不解之缘
──贺《民主论坛》创刊七周年


吴玉琴


今年的7月1日,是《民主论坛》创刊七周年的纪念日。回眸7年来,
《民主论坛》本着甘愿为自由民主人士铺路搭桥的宗旨,坚持“篇篇
可读,期期精彩”的精品意识,锐意求新,开拓进取,使自己在众多
期刊中脱颖而出,成为广大读者最欢迎的刊物之一。它一贯保持自由
民主的主旋律,弘扬正气,鞭挞丑恶,始终与广大读者悲喜与共,使
自己深入广大读者的心灵。在此,我特向《民主论坛》的主编洪哲胜
和全体工作人员道一声谢谢:感谢你们!

2004年下半年,由於多方原因,我被工作了几十年的单位强行内退。
由於还没有到退休年龄,我只能拿200多元的内退工资。一下子失去
了起码的生活来源,我感到非常地焦急和彷徨,心中的失落感让我每
天游荡在贵阳市的大街小巷,希望能找到一份打工的机会。谁知,因
我生病再加上年龄太大,根本不能如愿。

正当我一筹莫展之时,双元带我走进了网络。由於双元的网络知识实
在有限,我就只能看到洪先生发到他邮箱里的《民主论坛》和《民主
通讯》。上面的文章让我大开眼界。读着、读着,我忽发奇想:我何
不为《民主论坛》或《民主通讯》写下点什么,一则可以让我从极度
的失落感中解脱出来;二则可以让我抒发一下自己十分压抑的心情;
三则如果真有稿费,那将使我的家庭能够维持起码的开支。就这样,
我提起了笔。每次,我都是怀着极度不安的心理投稿的。因为我的学
历实在太浅,稿件发出后的那种对自己的不信任,总让我担忧读者阅
后会感到不满意。感谢洪先生,远隔重洋,却能让我感受那一份关心
和理解。有时,洪先生还在百忙中为我写下一、二句鼓励的话,让我
开心极了!

在当姑娘时,看着父亲非常坎坷和可怜的一生,我就在心中对自己
说,我一定要找一个有知识、有文化的男人,让他为我的父亲写下一
篇祭文,以此回报父亲对我的关爱和培养。谁知这件事搁在心里,一
晃就过去了20几年。今年父亲节,双元提醒我,要我自己为父亲写下
一篇祭文。在此,我特别要感谢洪先生,让我了却了一桩心愿!

收到第1笔稿费的时候,我激动得掉下了眼泪。我把它如数交给我的
母亲。谁知,母亲哭了!她说:“孩子啊!我抚你读书总共可能还没
有花去我30元钱。我做梦也想不到我的孩子还能用笔挣钱。感谢老天
爷,他不让我的孩子无路可走。我不要你的钱。我只要你开开心心就
好。”我回答她说:“妈!感谢老天爷都没有用,要感谢就感谢洪先
生吧!是洪先生承认了我的价值,是《民主论坛》圆了我的梦,使我
的生活充实,使我的生命活着更加有意义!要感谢就感谢生活,是它
给我展示了一个五光十色的世界。当我在经历了苦难之后,面对生活
时,没有了胆怯和畏惧。我将信心十足地做人和行事,直到我生命的
终点。”(2005年6月24日於贵阳)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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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一”的巨大反差
──兼贺《民主论坛》创刊七周年


李卫平


我生命中多数的“7.1”是在猎猎作响的镰刀斧头红旗下度过的,不
论当时是对其真心信仰向往,还是嗤之以鼻,都无法避免这一必然。
1998年后我有了全新的选择。我并不清楚洪哲胜博士选择7月1日作为
《民主论坛》创刊日的原因,但我猜想大概是他愿意为大陆人士提供
一个机会,不论他们是因为什么原因,只要他们真诚地反抗这个日子
既往的庆祝,便能够做出不同的选择。

《民主论坛》是最早为广大普通异议人士提供发声阵地的媒体。它不
象其他媒体,仅仅将机会给予这种或那种精英分子,而是对稿不对
人,只要言之有物,即予接受。7年来大量“新人正是透过《民主
论坛》才与广大读者见面的。很多新思想、新观点由此走向了世界。
大批异议人士在《民主论坛》的精神鼓励和经济”支持下,更加坚定了
为了民主自由在大陆顽强抗争的决心。《民主论坛》业已成为中国民
主运动最重要的舆论基地之一。

《民主论坛》的姊妹刊物《民主通讯》是发行量和影响最大的网络刊
物之一。几年来,《民主通讯》不断“改头换面”,推陈出新。在我
看来,从字体、字号到版式,到阅读便利、及时,网刊中无能出其右
者。

《民主论坛》才7岁,尚处於幼冲之年,因而还有着广阔的发展空
间。相信在洪哲胜博士的领导下,《民主论坛》的未来一定更成功更
辉煌。

但在大陆“7.1”仍然是党的生日,也只能是党的生日。从昨天晚上
开始,党及其政府和他们的领导人到处活动,为党礼赞、为党开脱;
媒体从电视到广播到报纸千孔一面、万口一声:伟大、光荣、正确;
从党的最高层到最基层如村党支部,脑满肠肥的既得利益者们昧着良
知摇唇鼓舌一番后,便开始了海吃山塞天抢的竞赛,不知道多少民脂
民膏瞬间又化为乌有;与此同时,广大的农民、农民工和城市下岗职
工,以及上访人员,除去乾瞪眼看着他们享用山珍海味,很多人却只
能到市场上拣烂菜叶为生。对他们而言,这一天与其他的日子没有任
何区别。结合这部分中国人的生活,如果我们愿意客观地看问题,党
的“伟大、光荣、正确”的称号显然与事实太不符合了。

6月26日,更有意思的事情发生了:数千名到北京的上访民众来到美
国和法国驻华大使馆寻求外国政府的支持与帮助。恕我孤陋寡闻,这
种事实乃生平所仅见。在我看来,访民的行动表达了这样的观念:访
民对自己国家的政权彻底失望了,不再对政权有任何信任,不再承认
当局的合法性与权威;他们认识到迫害自己的与自己求助的是同一个
当局,把希望寄托在给他们造成伤害的当局身上,是多么地自相矛
盾,多么地可笑。他们觉醒了。

民众对当局自然自发的信任,构成了政权存续的最坚实的基础。在正
常人看来,当局面对民众的怀疑和抛弃一定会感到羞愧,更敏锐一
些,应该有危机感,应该心惊胆战、惶惶不可终日才对。谁能料到
“我们的党”竟然有勇气、有魄力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如既往地鼓吹
自己伟光正。我等凡胎肉眼,不识真神。也许这正是我党的伟大光荣
正确所在呢?!

今天,7月1号,正当大陆的头头脑脑歌舞升平、自吹自擂之际,香港
人民再次走上街头抗议大陆当局。当局总是一厢情愿地把香港人民的
抗议归结为经济原因,将香港定位於经济城市。然而从2003年开始,
每一次抗议都是因为政治诉求:03年反对23条立法;04年争取普选;
今年,在经济形势明显好转的情况下,更只会因为要求普选等政治因
素而举行抗议。香港从来都不仅是经济城市,同时也是政治城市、文
化城市。更进一步,没有哪个城市可能是单纯的经济或政治城市。

我相信,如果大陆不是因为有那部“不准游行示威法”,每个城市都
至少会有一场游行抗议。我也不会有工夫坐在这里敲字,而是早就走
上了街头。

我不相信大陆当局不清楚自己的统治状况。我认为使他们顽固地坚持
错误、讳疾忌医的,是导致所有统治者最终被淘汰的侥幸心理。可惜
他们还真不明白这一点。(2005年7月1号於北京香山)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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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人面前的一片新天地
──《民主论坛》创刊七周年纪念


曹维录


夜间7点多了,窗外的池塘、池塘边的榕树都沉渗在茫茫的夜色中。
榕树下摆着桌子、椅子,有人坐在那里宵夜聊天。远望城市,一片灯
火,淡黄色的灯光映在池水中,随着粼粼的水纹漂过来。我坐在电脑
旁上网,网上日益变化的国际国内形势吸引着我。

女儿走过来对我说,“你知道吗?明天就是7月1日了,是《民主论
坛》创刊7周年纪念日。”话语中透着欣喜和昂奋。过了一会儿她又
说,“你应该写文章纪念一下。”

是呀,是应该纪念一下。我和《民主论坛》结缘也有4、5年的时间
了。4、5年的时间里,虽然我没给论坛写过一次稿,但他给我的印象
是极深极深的。他使我有幸进入了一片新的天地,扩展了自己获得信
息的渠道,明白了许多过去不明白的道理,了解很多为中国的民主和
人权默默耕耘的作者。他们为着中国的民主事业,舍弃了自己的一
切,不停地呼吁、呐喊和劝说。那些常为论坛写作的人,我都能叫出
他们的名字,如数家珍。

我不是一个思维敏捷的人,不论别人怎么说我,我知道我自己。但为
《民主论坛》写纪念文章,我觉得我责无旁贷。《民主论坛》关注的
是中国公民的民主、自由和人权,关注的是芸芸众生的命运,而我就
是中国的公民,是芸芸众生中的一员,《民主论坛》就是我们的论
坛,是我们说话的地方。在这里,我们可以对那些中国强硬的既得利
益者说:“你说你代表了我们,我们不同意;你说我们生活在自由幸
福之中,这不是事实。”

记忆把我又重新带到了4、5年前。那时,我干的一个小厂濒临破产,
一大堆的外欠帐收不回来。这在一个民主法治很建全的国家,在一个
人人都重信誉、讲诚信的环境中,本来可以通过正常的渠道获得较完
满的解决。但在中国不行:中国是一个没有法制的社会,是一个权大
於法的社会。在这里,打官司就是比关系,比权力,比金钱。即使费
好大的劲儿把官司打赢了,也是“赢理不赢钱”、赢的钱不够打点
的。我放弃了通过法律渠道解决我的问题。有人建议我找黑社会去要
欠帐。我也没有接受,因为,我觉得那样不光明:一个正常的社会就
不应有黑社会的位置。我的唯一办法就是赖在欠账的公司里,等他给
我钱。正是在这样的日子里,我结识了《民主论坛》。

《民主论坛》给我展示了一片新的天地,让我感到耳目一新。就象一
个走过崎岖道路的人踏上了平坦的大道,也象一个迷路的人被人引出
了迷区。我的许多思考在这里得到了印证;许多迷思在这里得到了解
决;人生的价值和观念在这里得到了我满意的诠释;许多我不知道的
历史真相在这里得到了解。《民主论坛》让我感到相见恨晚,又倍感
亲切。

后来,我也为一些电子刊物写过一些文章,对一些国内、外的敏感问
题发表自己的看法。遗憾的是一直没有给《民主论坛》投稿。大概是
02年的年底吧,我在不长的时间里收到两次《民主论坛》主编洪哲胜
先生的电子邮件。对洪先生,我一直是很敬仰的。只可惜我电脑使得
还不熟练,先生的来信又用的是压缩邮件,我不会解压,所以一直没
能和洪先生联系,现在想想,深感愧疚。

值此《民主论坛》创刊7周年之际,我写此文以示庆贺。我敢说,在
中国人民争取民主和自由的艰难道路上,《民主论坛》功绩卓著,象
璀粲的瑰宝熠熠闪光。将来,即使是最简单的中国历史,也要重重写
上《民主论坛》名字。在此,我对7年中辛勤工作的主编洪哲胜先生
和其他工作人员表示深深的敬意,对众多的在此耕耘的作者表示真诚
的祝福。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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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论坛》七周年感言

张耀杰


今天是中共的84周年纪念日,也是《民主论坛》的7周年纪念日。回
顾过去的一年,《民主论坛》的新作者越来越多,被中共送进监狱里
的老作者也越来越多。师涛、张林、何德普、徐永海、郑贻春……这
一连串光辉的名字,虽然在《民主论坛》的作者团队中消失了,却留
在了更多善良人的心目之中。半年前从监狱里出来的欧阳懿,也一直
处於贫穷与迫害之中,我曾想邀请他到北京散心,同时用自己的一点
稿费帮他购买一台廉价电脑。由於种种不便,我一直没有说出口,至
今成为自己的一块心病。

春节前后,欧阳曾给我打过两个电话,内容竟然完全相同:“我在里
面看到你送我的书,知道外面的朋友在关心我,我也就坚持了下
来。”欧阳和我都不是善谈的人,然而,正是由於欧阳的这句话,促
使我坚持为师涛呐喊、为朱久虎呐喊……

给《民主论坛》写稿子是有政治风险的。把写成的稿子突破网络封锁
发送出去,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而且《民主论坛》本身有较为严
格的选稿标准。我自己的稿子就曾经被洪哲胜先生一再拒绝过,只是
每一次我都心悦诚服。道理很简单:洪先生选用的大都是1,300字左
右的短稿子。他选稿的天平又总是倾向於新人和受难者的。以我自己
的感受,至少在这一点上,海外所有的中文媒体,都不可以与《民主
论坛》相提并论。奉劝遭受过退稿待遇的朋友们,不要太计较个人的
得失,而是要养成设身处地替别人着想的宽容心态。

在我看来,洪哲胜先生以一位台湾人的客师身分推动中国大陆的民主
化进程,竟然能够凝聚起同类平台中最大份额的人气,根本原因就在
於他自己是真正拥有民主意识的文明人。我最看不上的是某些吃下
“人血馒头”的“6.4”精英:去到美国16年之久,竟然不吃美国
饭,不说美国话,更不懂得欧、美社会先进的制度文明和民主常识。
这些人白白浪费了用别人的血泪换来的16年的宝贵光阴,迄今为止依
然没有养成与真正的宪政民主和现代文明正常接轨的平常心态,反倒
以在中国大陆的专制体制下养成的人上人的超人心态,动辄拉帮结
伙、造谣生事,甚至於倚老卖老、血口喷人。连在中国大陆忍辱负重
反迫害的民主人士,也总是充当他们抹黑压倒、欺世盗名的牺牲品。

就我自己来说,既没有从事政治活动的兴趣,也没有挑战国家机器的
胆略。我所能做到的,只是用自己的文字和话语,为一部分拥有正义
感却偏偏遭受强权迫害的中国公民,提供一点力所能及的道义支持。
同时也希望《民主论坛》的作者朋友们,能够进一步深入弱势农民和
城市贫民中间,从人权个案入手多写一些扎实文字,而不要反复倾诉
自己和家人所遭受的冤屈和迫害。唯有关心支持别人的人,才能够赢
得更多朋友的关心和支持。(2005年7月1日於北京家中)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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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论坛》七周年纪念(外一首)

东海一枭


         《民主论坛》七周年纪念

         连网聚群雄,开坛唱大风。
         高扬民主帜,共撞自由钟。
         屈辱百年泪,启蒙七载功。
         迷人次第起,热血为君红。

         (2005.6.7)

         【注】迷人,迷茫、迷惑者。

         感时

         云何大中华,国运总颓唐。
         僭主继君主,党王替帝王。
         两手都敢硬,抓笔更抓枪。
         苛政猛於虎,公仆狠於狼。
         政成罪恶府,官成垃圾场。
         食肉者多鄙,弱势亦荒唐。
         拳大便是爷,奶大便是娘。
         见羊变恶虎,见虎变羔羊。
         醉眼迷黑白,兄弟□高墙。
         英雄变鹰熊,鸡犬势焰张。
         当门盛荆棘,当道有豺狼。
         青松老深谷,恶竹踞上方。
         良知多落草,国士远逃洋。
         扬恶而惩善,选劣而汰良。
         弃正奔歧路,乱象起四方。
         睹此双眼红,念此九回肠。
         欲哭泪已尽,欲隐气难降。
         笔管连血管,怒写大文章。
         朝鼓夕还呼,古剑吐寒芒。
         忍听岐路旁,寒鸦噪夕阳。
         民怨何时申?民债何时偿?
         民心何时振?民贼何时□?
         民命何时尊,民权何时张?
         民运何时胜,民气何时扬?
         何当风雷起,卧龙跃东方。

         (2005.6.26)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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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为什么要建博物馆

狄马


历史博物馆陈列的是谁的历史?这实际上是一句废话。历史从来就是
有权势者的历史,那些帝王将相在杀伐之余,命令他们的史官修史,
以炫耀於后人,甚至连吃喝拉撒、调情做爱也要秉笔太监“实录”,
还美其名曰:“起居注”。而他们唯一和常人平等的地方是他们也会
死。他们死后──甚至是生前──就驱赶上大量的百姓给他们堆土
山,烧陶俑,打造金银古玩,恨不得把全世界的奇珍异宝都带进坟墓
里去。若干年后,考古学家煞费苦心地把它们挖出来,摆在了博物
馆,说:看,这就是历史。

而那些匍匐在皮鞭底下替周王朝铸鼎的人、累死累活为秦始皇烧制兵
马俑最后被活埋的人、荷戈执戟跟在汉武帝后面打匈奴──实际上是
瞎起哄──的人,则湮没於历史中。他们的喜怒哀乐、他们的爱恨情
仇、他们的幸与不幸,没有人知道。顶多是在千年以后,博物馆的讲
解员指着他们的“作品”,向游客们提一句,“这是古代劳动人民智
慧的结晶”,就已经很不错了。

这就是我在最近游完“陕西历史博物馆”后最直接的感受。那里似乎
多了一点王公贵族的征讨杀伐,少了一点平民百姓的日常起居;多了
一点国家民族的繁文缛节,少了一点个体生命的价值和尊严;多了一
点从意识形态出发的概念图解,少了一点人道主义的历史分析。

我没有去过国外,不知道外国的博物馆陈列些什么?但据林达在《我
也有一个梦想》里记述美国葛提斯堡战争博物馆的情形,则风格与我
们的完全迥异。

稍懂历史的人都知道,葛提斯堡战役是美国南北战争时最大的一个战
役。而在这个战争博物馆里,人们却找不到任何对於胜利者英雄式的
歌颂,也找不到对於南军加诸“敌人”、“叛乱者”的蔑称。人们能
够看到的,只是对於战争悲剧性的伤痛而平静的描写:

  “威斯理.科尔普和威廉.科尔普是葛提斯堡长大的两兄弟,成
  年后都参加了军队──一个为南军,一个为北军。几天以后,弟
  弟威斯理在进攻哥哥所属的军团时阵亡。他们的母亲听到死讯后
  去战场寻尸,却只发现刻着他名字的枪托。橱窗里陈列的是他们
  兄弟俩的照片,以及威斯理阵亡时的小丘全景。

  “而另一则陈列的说明是这样的:威斯理死的时候怀里藏着一封
  信,这封信是他的童年好友斯凯雷在临死前交给他,托他转给恋
  人杰妮.威德的。而就在威斯理阵亡的当天,杰妮.威德也因误
  中流弹而亡。”

在这个纪念馆里,还有一些当年士兵站立着的照片。它们被放大得和
真人一样,一排排矗立在幽暗的展厅里,使所有的参观者,一走到他
们面前,就无法忽视这些曾经和我们同样拥有生命的逝者。他们的眼
睛在提醒你:战争减少的不仅仅是一些人口数字,而是一个个有血有
肉、曾经有痛苦有欢乐的生命。他们也是父母心中的宠儿、孩子深爱
的父亲、女孩梦中的恋人,而现在都不见了。

在这样的悲剧面前,有什么胜利和战功值得夸耀呢?每一个人,一走
进博物馆都不约而同地抚今伤昔、缅怀逝去的生命,不管他曾经是敌
人、还是朋友。

我想,这才是建立博物馆的真正目的。

说到底,我们为什么要建立博物馆?那就是要帮助人们最全面、最完
善地继承前人的生存经验,借鉴和消化人类曾经拥有的一切文明成
果,以使自己的人格更丰富、更灿烂、更伟大。

说得具体一点:博物馆必须针对每一个个体生命的自我发展和自我完
善。要让参观者懂得爱,懂得怜悯,懂得美和善良。比如说,象“陕
西历史博物馆”这样的名馆,就是要让我们的孩子,以及孩子的孩子
都知道:“焚书坑儒”是坏的,兵马俑是“恶之花”,秦始皇虽然统
一了六国,但由他首创的中央集权却摧毁了刚刚萌生的自由邦联;周
鼎虽然威武壮丽,但当时用它来祭祀时却杀死了许多战俘;铁木真虽
然骁勇,一直打到中亚细亚,但当时包括我们的祖先在内都是人家铁
蹄下的奴才,因而“抢人”是不好的──否则,我就真不知道,一个
博物馆即使真能“客观地再现”古人的生活,又有何用?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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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会离开和谐多远!

金海涛


胡锦涛提出构建和谐社会已有相当一段时间了。虽然宣传的声势很
大,但和谐社会、连影子都没有。人们当然知道和谐社会不易构建,
但总应该向那个目标迈进而不能离那个目标越来越远吧。但实际情形
令人大失所望。目前的中国越来越不和谐,官逼民反的事例越来越
多。近期以来,不仅浙江发生了上万民众与官方的暴力冲突,广东发
生了警民冲突事件,而河北定州刚刚发生的事件更使人看到中国的问
题不在於构建和谐社会,而在於解决国家公器欺压民众的严重问题。

6月11日在河北定州发生了一起令人震惊的惨案。政府要在定州建一
个电厂,徵用了两个乡涉及11个村的1,700多亩土地。虽然由建设单
位拨付了5,000多万元人民币,但被地方官员层层“雁过拔毛”,真
正到达农民手中的钱只合大约每亩1.5万元。於是其中的一个村──
绳油村──农民在被徵土地上搭起窝棚进行抗议.他们吃住均在临时
搭起的窝棚内,不让建设单位施工。然而,6月11日凌晨,2、300名
头戴安全帽、身穿迷彩服的男子手持猎枪、刀棍、灭火器等冲入农民
驻地,突袭手无寸铁的守地农民,现场杀声震天,刀棍齐飞,一度还
传出枪响及爆炸声,至少造成6名农民死亡,另有50多人受伤送往医
院,其中8人处於危险状态。这种黑社会土匪式的打劫根本不应该发
生在现代社会,何况是在宣称要构建和谐社会的中国。

由於这件恶行震怒了全国,而且极快地传遍了海外。虽然事情发生后
定州市委书记和市长被双双撤职,但其内幕至今尚不清晰。疑问最终
集中在那2、300名流氓打手的背后到底是什么人?稍加分析,即可理
出个蛛丝马迹。

这家电厂是由李鹏的儿子李小鹏的华能国际公司投资的。他们投资之
后,由於农民不满而进驻被强徵的土地,使华能国际无法进行建设。
因之有传言是李小鹏的公司雇凶袭击农民。另一种可能是地方官员从
徵地操作中大量收受贿赂,而农民不满徵地补偿款项被截留,导致电
厂建设无法开工,引起地方官员与华能公司的矛盾,於是地方官员买
凶对袭击农民。不论是哪种情况,人们可以清晰看出政府以及官员与
黑社会的勾结,干出残害百姓的恶行来。

按照法律,中国农村耕地属於农民集体所有,徵地应该取得农民的同
意。但实际上这一法律完全徒有虚名,任何徵地都是打着国家的名义
强行夺取。而在强徵土地的过程中由於权钱勾结,徵地款被暗处的贪
污和明处的层层克扣,最后到达农民手中的补偿款根本无法保障失地
农民的未来生活。因此,失去土地的农民的反抗也就被迫发生。最近
若干年来由於徵地而造成的激烈冲突一再发生,但象河北定州这种血
腥的暴力行动却达到了极端,从而引起人们的高度关注。

这一血案至今尚无结果。但它标志着中国的社会矛盾在激化。绳油村
民将死者放入冰箱中,而且将抓获的一名嫌犯扣留在村中。他们专门
等待着看政府如何处理此事。从这里也可看出民众反抗官府的烈度增
强了。他们不再相信官府,而是自己起来维护自己的权益。这也许就
是这一血腥惨案最具有意义的一点。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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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人由曾阴权始用“左撇子”政治

梁福庆


都说香港人有魅力,商业头脑万灵,百年风云依然我故,好象有一种
天然消解和后天融构外来物成分的能力。据说,香港人连钢筋水泥、
蛊虫巫卜一类也能畅然消化。这或许就是香港人的魅力所在。但是,
他们能否也把共产党的“极左陋习”很“好”地加以消化?

怎样才叫“好”与“不好”呢?

用共产党的话来说,实现香港高度自治、适合“港情”可持续发展,
就不能照搬别人的那一套,就是说,连共产党说的话也不能照搬,必
要时,还要叫共产党的板,这才叫香港,这样的香港才叫“好”。不
管共产党这话用在哪里,它只要承认这话,就算是一种向内改革的进
步。道理很简单,香港以前是怎样“消化港督”的,现在依旧“消化
特首”,香港在越来越充分的民主中依然故我,依然要就地“消化”
共产党极左陋习、保持港人治港不变,“好”字才算数。

我所担忧的是“不好”的一面。“不好”的一面是什么呢?是港人在
变。变,可能是进步,也可能是倒退。但消化之前和消化之后的变,
就是进步和倒退的区别。如果“极左消化不良”地变化起来,不但港
人自己治不好,大家都得变成个左撇子,合唱起“没有共产党就没有
新香港”。这和正常不消化不同。香港前特首董建华就没这本领消化
“极左陋习”。他因而提早请辞,显示了自己去得干净。其实,这种
请辞方式实际就是对极左陋习的“体外消化”,把极左陋习拒之体
外,这叫不做两面人。而曾阴权此次自动当选香港行政长官,据我观
察,似乎就是今后“不好”一面的极左端倪。

刚刚当选香港特区行政长官的曾阴权,当日就表示:决不辜负中央政
府和香港市民的期望。这就是左撇子功夫的左撇子话语,和共产党官
员说话的腔调一模一样,好象说话的能力不是他自己的。难道就不可
以用简短一点的“以香港市民为本决不辜负香港市民的期望”这样的
短句来表示吗?是不是害怕“没有共产党就没有香港行政长官”、还
是心里害怕被戴上“港独”的帽子?依我看,心里装个鬼就是有了。
有了香港极左势力入主香港,始由曾阴权,发端於曾阴权,香港社会
魅力由万灵变不灵,隐性资本家、隐性官民资本开始投合。制度腐
败、经济犯罪开始改变、改造香港社会的文化结构,媒体不自由,政
治上犯嘀咕情绪等等。颜色民主时代几十年不见的血,开始让香港人
的生理发生和大陆一样的感觉。

政治上的不良陋习对其他人的感染、传播、仿效、投缘,再加上“永
远正确”搭台实践,大家都用左手表态说:伟大、光荣、正确。YS拍
挡。

为什么呢?我也不明白。好象是说凡是营养的就是好的,就是“正
确”的。我就不信,就想试一试。当我一口气服用了好几瓶21Super 
Vita金维他,我不但没见“好”在哪里,等了好久也不见“东西”出
来。我怀疑漂亮的词组产不出“排泄物”,不然,为什么就找不见
“好”在哪里呢?(2005.6.17)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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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千里路云和月
──纪念中国民主党组党活动七周年


唐元隽


98年6月25日,浙江省异议人士向当地民政厅正式递交了组建中国民
主党的申请。这无疑是民运挑战一党专制、推动中国社会政治多元化
的突破性行动。对我们这些人来说,它标志着一个重大的时刻到来
了。

消息传到东北,我们在电话中向王有才等询问了有关事项。考虑到中
共顽固坚持一党专制,随时会采取镇压行动,我们一方面密切关注浙
江那边的事态发展,一方面准备去人实地察看一下。

一、杭州行

7月10日以后,传来消息,证明王有才已经被浙江警方以“颠覆国家
政权罪”逮捕。这之后,同我们有较多联系的各地人士对组党时机问
题持有不同意见的消息纷至沓来。在一种强烈欲望的驱使下,我决定
去浙江一趟。我先同冷万宝、李维、姜胜旱等人协商后,就一些事项
和联系方法做了些交代。7月下旬,我放下厂里的工作(当时以请病
假的名义),避开公安耳目,悄然离开长春。我先去湖南株洲会合另
一名久经考验的东北民运人士梁立维(他在一家公司做业务主管)。
做了些准备后,於8月初某个晚上乘夜车到达杭州。

我们辗转通过另一位朋友联系到有才夫人胡江霞。见面后,我先将刘
刚的捐款交给她,然后详细询问了有才被捕后的个人情况。我印象中
的江霞女士,清秀的面容中流露出一丝淡淡的哀伤。她言语不多,显
然,正为自己丈夫的献身承受着痛苦。后来,在有才判刑入狱的相当
一段时间里,我们都是通过她了解这些人在狱中的状况。

晚上,又通过这位朋友的安排,我们在旅馆中见到这次组党中部分最
活跃的人士:祝正明、吴义龙、王荣清、王培剑、陈帆等。前两位思
路清晰,十分健谈;中间两位略显深沉,但很有主见;陈帆后到,向
我们介绍了上海民运人士对现时组党的态度。初次见面,在并不轻松
的环境里,我们都能敞开心胸交谈,十分畅快,谈到许多问题也是心
有灵犀一点通。

第2天,在吴义龙等的带领下,我们又上门拜会了王东海。不久,朱
虞夫也来了。乍见面时我们已经认出对方,因过去我同东海早有电话
联系又互寄过照片。组党期间,王东海住处受监视。我们从他家里出
来时,明显感觉后面有人跟踪。尽管如此,我们一行人同游吴山,一
路上旁若无人、谈笑风生。在山上,我们享用了一顿极朴素、但令人
回味的午餐。我记得好象每人一碗阳春面、一支地方特色的烧饼。形
象斯文且幽默的朱虞夫说话间讲了一段鉴湖女侠在绍兴遇难的内幕故
事,听后令人内心肃然。

再看这山,本是古代吴、越国的重地,如今已不见千年的古刹,空余
破败的地基石。据说这附近还曾经建过帝王的行宫。我多年以前二次
来过杭州,除灵隐祠和虎跑泉等,必去的地方有二处:“日月双悬于
氏墓”和“乾坤半壁岳家祠”。在这些地方,人们能感受到古人那千
秋凛然的气节。对照今天在共产党极权统治下,人民早已普遍奴化的
精神现状,我们深为国家前景忧虑。因为一国的振兴不仅依靠经济,
更主要依靠人民正直敢言不畏强暴的精神品质。我对立维说:“在这
里,哪怕每次看到一块石头,都会产生一种今昔之感。”

因为有跟踪,我们不敢在杭州久留。隔日早晨,我们告别这些勇敢的
组党志士,匆匆离去。祝正明和吴义龙来送行,并带来一摞书,有10
几本,是祝本人花了数年心血写成的,就是后来民运人士中所传阅的
《政治民主》一书。该书用深入浅出的道理,对民主理念做了通俗的
阐述。对一般国人来讲,这是不错的民主启蒙读物。我后来将它分寄
给几个省的朋友。二人入狱后。我每看到这本书的淡红色封面,便仿
佛看到这二位年轻学子真诚的目光。我想起古人的诗句:“江东子弟
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

杭州之行使我们感到这里组党活动有相当的群众基础。王有才入狱
后,那些第2梯队的朋友仍然相当活跃,做起事来,每人都拥有旺盛
的激情,不但不怕危险、而且敢於挑战。祝正明曾笑着对我说,“二
梯队如果损失了,他们还有三梯队、四梯队。”这次冲击党禁,他一
副志在必得的神气。而此时的我们,深受这种情绪的感染,一切老於
世故的经验之谈都会让步的。路上,我同立维交换了看法,并开始盘
算我们下一步的行动。我们的心已经开始激动。杭州之行坚定了我们
投身组建反对党的决心。

二、武汉行

在株洲做了些准备,梁立维料理了他所在公司的业务。我们於8月下
旬又乘北上的列车直驱武汉,目的是会见《人权观察》创办人秦永敏
先生,讨论组党事宜。据我们所知,由於当局的阻止和压制,他的刊
物发行不多,只局限在异议人士中间,但办得有声有色。秦是一位很
单纯的理想主义者,做这些事体现出他的献身精神。他在79年民主墙
时期,创办过民刊,因反对极权制度,曾几次坐牢,但愈挫愈奋。此
时他已成为国内最活跃的颇具代表性的反对派领袖之一。他的事迹海
外媒体也多有报导。

我们的行程正值南方数省遭遇前所未有洪涝灾害,列车行驶在平原地
带,铁道路基二侧常常是一片汪洋,有些船舶漂浮在水面,船身和火
车靠得很近。此前民运人士对灾情已经表态。秦永敏等通过传真号召
大家向灾民捐款。他将筹集到的几千元钱,上交救灾的政府部门,却
遭到拒绝,理由是遵守上级指示。也许他们认为我们这些异议人士连
对灾民捐款都不配。这也成为我们见面后的话题。

按秦永敏的通信地址找到他寄身的一个小杂货店,一间十几平米的店
铺,全敞开式的门(这和我们东北不同),外面放一个长条形货摊,
上面整齐的摆列着货物。我只记得其中有一些炉具。门口放着一张桌
子,有一部旧传真机和电话,旁边堆放着许多稿件和资料。看得出
来,他平时卖货之余在此写作。这是他独特的工作环境。一张张檄文
式的篇章、各种声明、呼吁信就是从这里传向各地、传向世界。

当局对秦永敏监控很严。为谨慎起见,我们到门口时,梁留在外面观
察,我径直走进店铺,假装漫不经心,小心的环视周围。不错,一个
面容坚毅的中年汉子。近视眼镜后面,是二道炯炯有神目光。我还记
得当时的对话。我只问了句“这是XX路XX号吗?”他警惕地回过
头看我:“我是秦永敏,你有什么事?……怎么声音这么熟?”我报
了名子,他终於认出了我(以前看过照片的原故)。他脸上也马上旋
开了笑容。我喊立维进来坐定,不久,辽宁的王泽臣也满面春风的如
约而至。

秦用电话找来陈忠和、萧诗昌二位好友(这两位后来与秦一同组党,
担任湖北党部负责人)。陈看上去中上等身材,气宇轩昂,整个会面
过程说话不多,但掷地有声。他曾是武钢职工,是有名的湖北陈氏太
极拳传人,有一身好武功,在当地做武术教练,又喜读书,可谓文武
兼备,象个英雄。萧诗昌个子不高,有点微胖,短小精悍,生就一副
忠厚相貌,谈吐时声音低沉,表现极稳重。

一张小木桌,几个小木凳。我们边吃饭边谈论,介绍双方和各地情
况,谈及时事、也对浙江提出的民主党章程草案作了些评论,很快达
成各自做好本地的组党准备工作的共识,但要相机行事,日后保持我
们行动上的一致性。

谈话过程中,我们看到秦永敏10岁左右的女儿放学回来。孩子长得瘦
小些,但很聪明机智。她几乎居无定所,有时在祖父处,有时在秦的
店铺里。秦离婚后与女儿相依为命,为孩子健康,他请陈忠和教女儿
练武术,陈尽心尽力督促学习。我看到秦永敏清贫的处境,心里难受
之余,想到下一代人也许在这种动荡的生活中,能获得某种精神财富
的支持。

中间发生一件小事。有人在门口喊着买货。秦永敏站起来朝外看一
下,看见一个中年男子,不太象顾客。秦说今天关店不卖货。但对方
不走,始终待在门口。秦朝我们笑了一下,大家心领神会。不知不觉
已到黄昏,我们起身告别。

离开时也有戏剧性,因我们出来时明显被人盯梢了。我泽臣、立维与
我3人只好分开行走,在街上绕来绕去,感觉上摆脱了跟踪,然后赶
回旅馆,退房后匆匆离去。我们3人乘车返回湖南,在长沙与泽臣互
相嘱咐后分手。他要去长沙完成自己的“使命”。

在以后的半个月里,我先后去上海、长沙、西安、北京等地,拜会了
那里的朋友,有时2人同行,有时单独行动。这样的交游使我们形成
许多仅在书信和电话中难以达成的默契。我始终认为,在一场社会运
动中,组织者面对面的交往与互动是增强彼此之间信任的重要条件。
特别是走向全国范围组建反对党的重大行动,没有密切的了解和沟通
是很难成功的。以上是对98年活动的片段回顾,谨以此向正在系狱的
中国民主党领导人表达敬意与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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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主党组党的历史意义和基本教训
──纪念中国民主党组党七周年


杨春光


1998年6月26日浙江王有才等带头开始组建中国民主党后,组党活动
遍布全国各地。秋季以后,全国各省市先后都公开成立了党部或筹委
会。到了2000年年底,组党活动的主要负责人几乎全部先后被捕入
狱,组党活动才算告一段落。人们称呼这一时期为中国民运史上的
“民运小阳春”。

虽然我不是民主党的主要发起人和组织者,但作为组党的积极响应者
与早期参加者,我有幸见证了那段难忘的历史。这在在激励着我为中
国民运的最后成功而终身奋斗的毅力与决心。

尽管因我早在1987年和1989年两次学潮中先后都被党内严重警告、行
政降职、降薪处分和为之坐牢而荣幸成为中共长期“内控”的重点对
象之一,我从此开始了异议人士的生涯,以诗歌艺术写作方式独立参
与民主运动的不归途。而真正进入民运圈子里,那还是在1998组党这
一年。当我从《自由亚洲》听到中国开始组建反对党时异常兴奋。那
时认为中国民运的根本出路就是组建反对党,因此,果断放弃了独立
写作的单纯身分,开始千方百计去寻找党了。

於是,我在身边一位律师朋友的指引下动身去找也是律师身分的、在
鞍山的东三省组党联络人王文江。可当我动身顺便行至辽阳亲戚家并
与该市的民运人士、后来的著名工运领袖姚福信等会面后得知,王已
出门不在鞍山了。因此,我又打电话与铁岭的民运人士、我原来的诗
友、也是最早引我步入民运圈子的姜力钧先生约会。可就在我第2天
早起去姜处还未上火车前的辽阳火车站过天桥处,便被一直尾随跟踪
我的身着警服、手持警棍和步话机的两名身分不明的暴徒打烂我头部
多处。这样,我就以血的代价参与了辽宁的组党活动。被抢救过来后
不久,我就头带着绷带,应邀参加了在辽宁民主党部的主要负责人和
召集人、当时著称的“二王”之一王泽臣的家里召开的辽宁省民主党
部第1次代表大会。

但这个会议进行到半夜,我们就从电话里得知北京民主党部的负责
人、著名民运人士徐文立先生被警方突然抓走了。因此,我们在第天
一大早就紧急疏散了。结果,所有参与者都程度不同地被当地警方严
密监视居住起来了。以后,就陆续发生了辽宁的组党领导人王泽臣、
王文江和刘世遵等的重判被捕入狱。从此,中国民主党的组党运动於
全国范围内在中共的血雨腥风的镇压下,宣告彻底失败了。

中国民主党的组党活动虽然只坚持运作不到数月,就被中共残酷地
“消灭在萌芽状态里”,但组党运动打破了中共一党专制严密垄断的
党禁禁区之坚冰,起码为中国民运最终突破党禁作出了第一击,有效
积累了惨重失败、光荣牺牲的经验与教训。而且,民主党作为国内最
大的执政党共产党的反对党的实力,都以实际形成的民运骨干力量和
不灭火种继续接力生存发展下来了。并且,以后民主党作为一个坚定
而系统地反对和力图结束中共一党极权专制制度的最响亮的象徵力
量,也都以各种民运活动方式一直生存和发展成熟着。

从中国国内民主党人组党活动的兴起,到中共开始对法轮功的全面血
腥镇压达到高潮时,民主党的成立和作为象徵实体,真正地标志了中
国民运青春期的结束,从此开始逐渐放弃了希望在体制内高层出清官
的传统被动民运方式和战略想法,开始把民运主体锁定在必须首先依
靠体制外的民运力量自身上,开始正式步入了以体制外民运力量为主
体而联合各种反共势力为附体的多元民主自由人权运动的初步成熟
期。也从此,中国民运才出现了国内与国外、政治信仰势力与宗教信
仰势力的前后互动的新局面。这就是民主党人用自我勇敢牺牲换来的
中国本土民运新高潮的到来。这也就是民主党组党对中国民运作出的
不可磨灭的伟大开创性主要历史贡献,和对现实时刻具有的实际深厚
影响力及带有鼓舞人心的凝聚力与不可或缺的象徵意义。

今日回望自己所走过的历史经历、总结以往的历史教训、展望未来的
前景宏图,我以为我们对我们所走过的历史经历是自豪而无悔的。自
豪和无悔的就在於我们在中国民运史上勇敢地打响了挑战中共一党专
政禁区的第1枪,从而为中国民运破开坚冰而旅向深层次的多元发展
方向提供了唯有伟大失败才有未来伟大胜利的经验教训前提。我认
为,我们为此总结我们的历史教训是非常必要而急需的。必要和急需
的,就在於我们现在回过头来必须清醒认识到从中国民运长远战略上
而着想,我们也必须接受在当时还是不应操之过急地进行了未等时机
完全成熟,就盲目进行了组党的必然失败的历史经验教训。这就是:
在极权统治时期,在还没有冲破言论自由禁区的一般情况下,是没有
可能公开组党的。只有首先完成了对言论自由禁区的基本突破,即在
能够有了言论自由监督的这一基本雏形民主法制先行的前提条件保障
下,然后我们才能尝试进一步如何突破党禁。不然,就是拿卵击石和
自食败果或得不偿失。

我认定我们面对我们所坚信的未来理想和前景宏图是必定能够实现
的。实现理想和前景宏图的唯一条件,就是探索实践和再探索再实践
的不断在失败中不断总结经验教训的坚定不移的前进过程与总结。而
且,我们必须坚信,只要我们不遗余力地走一条实事求是的、不断探
索总结的民运艰难曲折的道路,我们就会最后必定能走向光辉胜利的
明天!(2005年6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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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民主党不会成为历史
──简略回顾组建中国民主党
东北三省筹委会


冷万宝


6月25日是一个值得纪念的日子。7年前的这一天,浙江省民运人士王
有才等人率先冲击党禁,向中共政府申请成立中国民主党,并向世人
宣布中国公民有权组建政党。他们的义举影响了中国众多的省市,并
掀起了全国各省市组建中国民主党的浪潮。

我们吉林省的民运人士获此消息后,便展开了筹建本省民主党的工
作。一直重视组织工作的唐元隽,随后去浙江等地与那里民运人士尽
沟通情况并吸取组党经验,我们都主张在组建政党的过程当中,使用
统一的党的名称和章程。本来我们准备成立一个“人权促进会”,而
且在97年给江泽民的公开信中,我们已经说明了这个想法,随后并且
起草了申请书和章程。后来因考虑到98年夏季中国各地出现洪灾,而
没有递交给民政部门。但我们一方面不想放弃成立“人权促进会”的
打算(我们曾在98年8月向民政部门递交了申请书和章程及个人简
历),另一方面则积极参与筹建中国民主党本省组织。

但不久后听到了中共镇压中国民主党的消息。在浙江省率先举起中国
民主党义旗的王有才等人在7月10日被中共当局所逮捕。然而中共的
恐怖镇压,并没有吓坏了组党人士。全国众多的民运人士一方面呼吁
中共当局释放依据宪法组党的人士,另一方面仍然组建各地的中国民
主党。随着山东、湖北等省成立了中国民主党之后,在一位朋友的建
议下,为了扩大组党的影响,东北三省的民运人士决定联合起来成立
中国民主党东三省筹备委员会。我在和辽宁省的王文江通电话时说:
“联合起来组党一方面是扩大组党的影响力,另一方面也不要太乐
观,必须考虑组党之后所出现的各种后果。为了谨慎起见,我们建议
每省由一个人出面申请组党,即使出现问题,损失也不会太严重。一
个敢对学生、民众动用坦克和机枪的政府,是不能对它抱有太多的幻
想的。所以,我希望在组党方面不要投入太多的人员,保存实力前赴
后继。”

在外奔走的唐元隽和辽宁省民运人士王泽臣,不时地打电话提出建议
和了解组党的进程。唐对组织活动有经验。他在80年代初到89年被拘
捕前,经常举办“民主沙龙”活动。这一活动在89年被中共当局定性
为反革命集团罪。王曾经参加过76年民主运动,被当局判过死刑。两
人虽然不在本地,但对东北三省组党进程起到了推动作用。

考虑到风险问题,在吉林省由我出面,黑龙江省由傅俊宝出面。当时
我希望辽宁省由王泽臣或王文江出面。由这3位跨省共同组建中国民
主党东北三省筹委会。另外,吉林省则由安福兴、梁立维、姜胜旱出
面负责向民政部门申请注册成立本地民主党。

由於是跨省组建中国民主党,根据相关的法律法规,由王文江负责向
中国民政部申请注册成立中国民主党东北三省筹委会。作为律师的他
在98年9月12日把有关组建中国民主党的文件邮寄到北京。9月14日,
他发表声明退出中国共产党。这一进一退,标志着中国人民的信仰发
生了重大的变化。用王文江在《退党声明》中的话讲,“任何人政治
行为的定位与取向都始终与其所处的时代及其社会环境相关。”正是
人类的使命感和责任感让我们甘愿充当了中国走向民主道路的铺路
石。

在申请注册成立中国民主党东北三省筹委会之后,这里的民主党成员
和其他省份的成员共同发起了全国百日绝食活动,营救被拘捕的王有
才等民主党成员,呼吁人大不要把邓小平的所谓个人理论写进宪法,
并且建议北京的民主党成员,共同携手促进中国民主制度的实现等活
动。

随着国内新一轮对中国民主党的镇压,我们东北三省的成员忧心重
重,决定聚会探讨这个党的走向及如何运作等问题。99年5月1日我们
利用假期在黑龙江阿城聚会。三省负责人刚刚聚到一起时,就被警方
拘捕。随后,我和唐元隽被押解回本省拘留40天。我本人又被监视居
住6个月。同时被拘捕的王泽臣在监视居住期间欲和王文江组织纪念
“6.4”活动,二人终被辽宁省当局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分别
判刑6年和4年徒刑。

尽管中国民主党遭到了残酷的镇压,但我们相信中国民主党不会成为
历史。用王文江在《退党声明》中的话讲:“民主、自由是当今世界
不可阻挡的历史潮流。为实现人类这一崇高而美好的目标,愿我们以
更努力、更扎实的实际工作,去迎接富强、民主与自由中国的到
来!”(2005年6月21日於吉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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拨开乌云见青天

林青


“拨开乌云见青天”──这是1989年春夏,内蒙古的大学生首先提出
来的一个口号。乌兰夫(姓云)多妻多子,其家族(子、女、媳)占
据了内蒙许多要职,自然成为大学生运动的首攻对象。

乌兰夫早已仙逝,其子孙也大多数都已退位。蒙古同胞对他的评价褒
贬不一。但是他死前做了一件千古憾事:他生前给内蒙古宁城老窖酒
集团题词溢美──塞外茅台。结果,宁城老窖集团大贪官马德海利用
这金字招牌,混上了全国人大代表,并一步一步将国有资产变为家族
财产,不但毁掉了内蒙财政半壁江山,更使宁城县财政陷於崩溃。所
有企业全部倒闭,而且利用上市公司榨乾了股民和股东的血汗钱。但
马德海老人家至今仍逍遥法外,领着两个二奶在北京郊区养牛。据说
其后台老板是某原中央大领导的夫人。

16年了,内蒙上空依然没有出现蓝天,更甚的是百姓头上压上了更厚
的黑云。尤其是宁城县百姓,前面有苛官之虎,后面有恶匪之狼,受
尽了煎熬。

近来常收到东海一枭兄的维权文章。我心中纵有千言万语,但给东海
一枭兄仅回了一句──天下乌鸦一般黑!

我也愿将发生在内蒙宁城县一个典型案例拿出来与他交流。

2003年,内蒙宁城县榆树林子乡西箭村一个山地里发现一个含量丰富
占山地约两千亩的露天铁矿。该片山地属该村集体财产,山皮下铁矿
产则属国家资源。

2004年10月23日,榆树林子乡党委书记姜文武在该铁矿承包开发的过
程中,为了从中获取不当利益,撤销了代表村民利益的村主任(因为
他反对乡政府暗箱操作铁矿招投标、勾结河北省不良商人孟广有倒卖
国家铁矿产资源的非法行为),强行指派该村村民陈明海(乡党委书
记的私人朋友、杀人犯前科、村霸)为代村长(百姓称其伪村长)。

10月25日,伪村长陈明海上任第2天,就仗着后台乡书记姜文武的支
持,在未经村民代表大会及村委会讨论、表决同意的情况下,私自将
该村所属的市场价值几千万元铁矿山,以6万元开采30年的价格承包
给皮包公司(北京首钢工贸有限责任公司、秦皇岛鑫河钢铁矿业发展
有限公司)法人韩卫军。

11月,承包商为开发铁矿所成立的公司──内蒙宁城首鑫源矿业发展
有限公司──在经营手续不全(无探矿权、采矿权、无经营资金、抽
逃注册资金、无徵地手续和补偿资金)的情况下,已经开始违法挖山
卖矿石。(实质是伪村长、乡书记、县贪官、承包商四位一体坑农害
国。) 

此案引起全体1,500名村民极大不满和愤怒。全村97%的村民委托代表
进行上访上告。现在,村民已穷尽行政、信访、上访、法律所有合法
救济途径,而其结果就是各主管部门互相推诿,地方法院不敢审理,
国家和村民利益受损无人理睬,更恶劣的是,被占地村民稍微依法论
争,便受到拘留,村民代表也受到人身和政治迫害。

2005年1月,北京张星水大律师无偿为村代表提供了法律咨询。3月,
北京许强、高志晟大律师也无偿给村民提供法律援助,但遭到当地县
领导推诿。

6月10日,西箭村民自主重金委托某律师及他人办理此案。无果。

6月24日,村民与乡纪委及县民政局领导一起合法选举村主任。选举
过程中,选举委员会代表遭到伪村长及其打手持刀砍杀,选举中断。

此案进行中,西箭村1,500名百姓表示他们会誓死维护全村的合法利
益和国家矿产,挖出乡县贪官的后台,冲开乌云见青天!
(2005.6.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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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久虎与信访陷阱

张耀杰


作为律师,朱久虎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滑铁卢,竟然是“亲民总
理”温家宝所签署颁布的法外之法《信访条例》。

知道朱久虎的名字,是因为“河北孙大午集资案”。印象最深的是他
於2003年11月25日公开发布的关于该案的“结束语”:“我认为律师
一定应该是战士,律师应该以敬虔的态度看待法律。司法进步需要社
会的合力推动,民营企业家不应该扮演消极的角色。”

浦志强律师当时所给出的评语是:“久虎了不得,敏於行而不讷於
言;久虎不得了,把本该‘全败’的官司打到几乎全胜。若非人家玩
儿着玩儿着就不讲理,瞅着理亏就更加不讲理,眼看顶不住就耍赖,
结局还会更好。”

2005年5月26日凌晨1点左右,领衔代理陕北石油案的护法“战士”朱
久虎,在榆林市靖边县朔方大酒店被刑事拘留。由於没有找到目击证
人,靖边警方又拒绝提供相关说明,目前还无法还原当时的情景。

发生在陕北2市15县的石油民企诉讼案,是中国大陆新一轮化公为私
的“共产”运动的活标本。几年前,笔者曾参与拍摄反映朱熔基时代
的农网改造和农电体制改革的大型纪录片。采访过程中,延安地区的
官员曾私下介绍说:国务院总理朱熔基的话对於陕西官场是从来不算
数的,只有中共中央的红头文件才能起作用,前提是红头文件必须符
合陕西官场的最大利益。农网改造和农电体制改革之所以在陕西搞不
下去,是因为陕西地方政府把电力企业当成了自己的摇钱树。遍地开
花的小油井不让中国石油公司直接与当地民营企业联合开发,而由陕
西地方官员插手包办,就是为了从中捞取最大利益。

2004年12月24日,《第一财经日报》记者孙瑞在该报发表长篇报导
《在陕北一个替民营油企维权的律师》,专门介绍朱久虎介入“陕北
石油民企诉讼案”的情况:他曾是北京博景鸿律师事务所律师,2004
年4月接受陕北民营石油企业维权总代表冯秉先诉陕西省及榆林市政
府强行收回民营企业所有权、经营权、收益权案的委托,他所在的博
景鸿律师事务所在强力干预下不得不放弃此案,朱久虎只好转到杰通
律师事务所任职。

2005年5月1日,以“陕北1000多家民营石油企业投资人”落款的《陕
北民营石油行政侵权受害人要求与省政府诉前对话的一封信》,通过
正式渠道递交给陕西省委书记李建国和陕西省政府省长陈德铭。5月
27日,“陕北民营石油企业行政侵权救助策略研讨会”在北京举行。
就在朱久虎和他的当事人严格按照法律程序步步推进的情况下,榆林
市政府采取了公然违法的暴力行动。

6月3日,朱久虎的夫人邢文增委托北京律师赵小波、李和平来到榆
林,要求会见朱久虎,遭到当地警方拒绝,对方只承认朱久虎被抓
了,罪名是涉嫌聚众扰乱社会秩序和非法集会。对照《信访条例》,
这一罪名最为直接的法源,就是第18条的法外之法:“信访人采用走
访形式提出信访事项的,应当到有关机关设立或者指定的接待场所提
出。多人采用走访形式提出共同的信访事项的,应当推选代表,代表
人数不得超过5人。”

新版《信访条例》之所以如此行文,就是为了在不具备操作性的模糊
条款中,预设一个可以由政府官员“欲加其罪,何患无辞”的人治陷
阱。为6万多石油投资人代理标的高达70亿元人民币的特大案件的朱
久虎律师,就是自投罗网的政治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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盘古歌词《让一切发生吧》等二首

敖博


        让一切发生吧(1999)

        难道我们吃得苦还不够
        难道我们死得人还不多
        我不知道我们还欠什么
        我不知道我们还能忍多久
        因为我感到耻辱
        无法形容的耻辱
        因为我感到仇恨
        无法忘记的仇恨
        因为我感到委屈
        无处不在的委屈
        因为我感到恐惧
        与生俱来的恐惧
        我活了下来 我活下来了
        让一切发生吧
        宁可变得更坏
        我也不需要现在

        黑手黑马和黑心(1997)

        文化的黑手
        思想的黑马
        在中国没有

        深不见底的文字狱
        让我们无从知道黑手黑马死在哪里
        有眼无珠的群众的眼睛
        让我们无从营救黑手黑马於水深火热

        中国人 只有心是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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