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登州路派出所申办户口。贵局的警官在对我宣布剥夺我政治权的
有关规定时，我向他们指出：别的事我可以不做，但有1件事我不得
不做。这件事是针对我在监狱里受到的摧残和蹂躏而言的。──我要
维权。

我在这里指的维权，维的不是我的政治权利，而是作为1个公民的基
本生存权利。确切一点说，我是要为我在为囚之时所受到的摧残和蹂
躏讨个说法。

我在监狱服刑期间饱尝了监狱里的酷警恶吏对我的摧残和蹂躏。当
时，我在囚言囚，有理有节地按照有关规定和程序进行过维权活动。
令人气愤的是：我的这些活动不仅没有令那些酷警恶吏之流有所自
省，他们最后几乎是变本加厉、丧心病狂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我们都知道，大墙之内是个与世隔绝的全封闭的环境。在这样的环境
里，如果某种酷警恶吏将法律玩弄于股掌之中，似我等这样的草民小
囚所能拥有的唯一“权利”，最后，也就只剩下无奈了──如果无奈
也是权利的话。

今天，我“自由”了。在监狱里没有条件去做的事，我现在似乎有条
件去做了。但我知道我的身分比较敏感，因此，现在要做的事难免要
触及雷区。鉴于这些我们都很明白的原因，我接受贵局警官的建议，
不妨就先拜托你们来做做看。

年代稍远一点的事情暂放到一边搁一搁。现在就先拿发生在运河监狱
的1件事试一试吧。

2004年的12月18日晨，我在没有任何过错的情况下，被1名伪警察带
领几名服刑的犯人将我扭送到了运河监狱严管监区的集训队，在那里
被集训到2005年的2月16日的下午。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我在这两个月里，就是煎熬在地狱里。

每天的伙食事是不改样的：1天4个小窝头，每个不会超过2两，每餐
1捏芥菜丝，早晚给1碗粥，星期天的晚饭连粥都没有。

但是，我们每天的集训却是非常酷烈的。那里完全是1种准军事化的
训练：站姿、蹲姿、坐姿；齐步、正步、跑步。每天都要训练10多个
小时。

◆在这两个月里，我的身体亏损相当严重，至今仍患有严重耳鸣。
◆在这两个月里，我的精神分分秒秒都绷得紧紧的，稍一走神就要招
　来殴打和辱骂。
◆在这两个月里，我想找监狱领导谈话，没人理睬。
◆我的人权就这样被监狱Ｘ养的伪警察肆意践踏着，无人过问。
◆在这两个月里，我我耳闻目睹了许许多多只有在传说中的地狱才会
　发生的人间惨剧。

而给我带来这些灾难的起因仅仅是因为我的失眠。

暴虐！无法无天的暴虐！没有人性的暴虐！

一日为囚难道就不是人了吗？

两个月，60多天呐，几乎每天夜里我都能听到犯人的惨号之声。

在这两个月里，我看到犯人对犯人施暴，警官对犯人施暴，警官和犯
人联手对犯人施暴。

我也多次的看到被饥饿和疲劳折磨着的犯人昏倒在我面前。

这段时间，正是1年之内最冷的两个月。冰天雪地滴水成冰。然而，
被集训的犯人连袜子都不让穿。手冻了、耳朵冻了、脚也冻了。

一趟正步踢下来浑身都是虚汗，小休之时，人便如入冰窖。

邪恶！无法无天的邪恶！没有人性的邪恶！

够了！这是不堪回首的往来。

鞭挞邪恶乃是为了主持正义。这件事，我就姑且拜托你们了。如果你
们真的就这件事能为我讨个说法，我真感谢你们了！

我期待着……（2005年6月10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近两天，媒体上“望京黑煤案”（http://news.sohu.com/20050922/
n227031717.shtml）闹的沸沸扬扬。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朝阳环
保局、供热中心、热力厂等一干公仆纷纷亮相媒体，以“贪污嫌疑
人”的身分向公众展示自己。案由是这样的：北京延庆某煤商因偷税
被查，结果牵出行贿案，将不合格的煤供应给望京地区供热厂。媒体
曝光，公众哗然。北京更高的主管方就冬煤供应有令，严禁不合格煤
进京，而且煤进北京要经过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环保局、供热
局、热电厂等多个部门，按说不合格煤进京是关卡重重，但是，煤商
以金钱开道，多道关卡通同作弊，一路放行，国家职能机构形同虚
设。

此等处级官员因贪污落马的事本是司空见惯，并不稀奇。之所以引起
我注意的是其中1个名字──北京市质量技术监督局主任科员张万
明。见到这个名字始则一惊，继而释然，随之叹道：“老兄，这天终
于来了！”

他今天这个结局我早有预料。俗话说：“常在河边走，哪能不湿
鞋？”社会上早有笑言：“处级干部挨个枪毙，定有冤枉的，隔1个
毙1个，定有漏网的。”张大概就是属于那种多次漏网，但终于没能
逃脱的。那个往日光彩鲜亮的形象，如今竟如此落魄，甫入法庭，一
声似哭腔的申诉作为开场。看及此，我不禁内心顿生感慨。须知，张
的笑面虎是出了名的，脸上永远是灿烂的微笑。

我与张有两面之缘，一面是在1995年，当时1个广东的家电厂商要进
北京市场，我代理他们的公关宣传，而他们进入北京市要过的第1道
门槛不是市场、而是技术监督局。这个关由我协助攻。通过熟人关
系，我找到了技术监督局。接待我的就是这个张万明。他胖胖的身
材，30几岁的年纪，圆脸大耳，一脸福相，未闻其言，先闻其笑。朗
朗的笑声，极富感染力。熟人告诉我别被那笑声迷惑，必须加倍小
心，因为张的笑里藏刀是出了名的。当日见面，张提出办公室讲话不
方便，去找个酒家坐，顺便吃晚饭。他提议去位于亚运村小关的潮福
源。这一家潮州菜馆，是当时北京1个很有名的去处，菜式精美。但
是，我和厂家代表并无心情品尝美味。我们更忧心忡忡的是技监局官
员手中的小刀。

席间，张答应可以联络北京10大商场的销售经理共同进货，但是，作
为条件，厂家应该出Ｎ万作为兄弟们的劳务。说实在的，那是任何厂
家都能接受的价码。金钱是市场的润滑剂。这是每1个商家都懂得的
道理。我也理解，但是我总觉得这样赤裸裸的门槛费，出事是迟早的
事。我佩服这些稳坐各级政府部门要害的官员：他们就不觉得自己是
坐在火山口上吗？在我看来，这些在政府部门黑道上混的人，都是做
的刀尖上舔血的营生。我这个作白道生意的没那个胆量。虽然我是做
的和政府黑道官员打交道的活，但是每次到了“递”和“接”的环节
时，我总要给自己找个不在现场的证据。

此后多年，未再见张兄。2004年初，1个生物技术的新产品问世，要
做鉴定会。我负责筹备鉴定会及产品宣传事宜。企业拟邀请7个主持
产品鉴定的专家。我在专家名单中吃惊地看到了张兄的名字。这是我
与张的第2次见面。这是个专利技术产品的鉴定。张的出席肯定不是
因为他是个专家：他肯定不懂得这个产品的技术原理。那么，他的受
邀只能意味这个新技术产品的鉴定需要技术监督局这个橡皮图章！9
年过去，张兄除了稍稍发福，似乎一切没变，还是那样一脸的笑。有
红包开路，鉴定会顺利奏凯。看着张兄脸上灿烂的笑容，我当时想，
这刀尖舔血的买卖，我不信你没有出事的时候。

今天，张兄终于说话带哭腔了，刀尖舔血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就在写
此文的时候，我从网上又看到这样消息：《近3年内，全国3万多干部
受到责任追究》（http://news.sohu.com/20050928/n227084996.
shtml），虽然同没有“现”的政府黑道干部相比，这还是少数，但
是，它终归印证了我的信条：刀尖舔血，不“现”也难。（2005年9
月28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1820年代，黑格尔在《法哲学》中把现代国家说成是已充分发展的主
观自由之客观体现，而人类精神总是趋向于这种自由的。然而，马克
思和恩格斯却认为国家的目的在于掩饰资产阶级统治的假象，预言它
在无产阶级革命以后将逐渐消亡，1种超过古典共和国的统一和美德
的共产主义将能在世界范围内实现。这1新的人类大同的美好理想激
励了不少追求自由平等的仁人志士，也造就了无数狂热的投机政客，
无产阶级革命最终与理想背道而驰，以至整个20世纪，全世界都惨遭
暴力革命的荼毒。中国社会尤甚，至今仍不能自拔。

早在1935年的陕北瓦窑堡会议上，毛泽东就这样描述中共的建国理
念：“人民共和国同帝国主义的走狗豪绅买办阶级是处在正相反的地
位，它不把那些成分放在所谓的人民之列。这和蒋介石的‘中华民国
国民政府’，仅代表最大的富翁，并不代表老百姓，并不把老百姓放
在所谓‘国民’之列，是一样的。中国百分之80至90的人口是工人和
农民，所以人民共和国应当首先代表工人和农民的利益。”（《论反
对日本帝国主义的策略》）而中共执政后，接踵而来的除了一系列天
灾人祸外，到现在已是农民失地、工人下岗、民生凋敝。它几时代表
了工人和农民的利益？他们说这是中国的特色。2005年10月1日，在
北京所举行的“国庆”在招待会上，总理温家宝还说什么：历史证
明，中国所走的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是唯一正确的道路。

用特色来掩饰国家的千创百孔无疑是掩耳盗铃、自欺欺人。对于1个
政客而言，是可耻的。温家宝曾以替村妇讨薪在媒体上下传为美谈。
可是，几年过去了，农民工的薪金总是屡讨不到。王斌余连杀4人的
讨薪悲歌响遍大江南北。就在权贵们弹冠相庆、粉饰太平的近期，那
些劳而无获的人们为养家糊口，仍不得不舍身追讨。新华社消息，9
月24日，湖北农民胡兴英向工头任某讨要4,000元工钱未果，愤而将
油漆泼向自己与工头后点燃。胡兴英经抢救无效死亡，工头任某被严
重烧伤。从沈阳来哈尔滨市打工的曹庆也是因为自己与工友的10几万
元工钱要不回来，一气之下把1瓶汽油倒在自己身上点燃自焚，落下
终身重度残疾。《信息时报》报导，9月29日上午7时许，广州市白云
区钟落潭镇新村智业鞋厂100多名工人为迫使老板发放拖欠的工资，
走上街头拦车，与民警、保安及赶来支援的防暴警发生激烈冲突。此
类新闻时下已屡见不鲜了，往往是事态严重，政府才姗姗露面，故作
姿态。

1个合法的政府的任务主要在于满足人民的合理需求，并使各种需求
尽可能相互协调。弗罗姆、马尔库塞等西方政治学者提出过，需求应
成为这样1条准则：政治上对正义的追求，而正义该看作即是满足人
的各种需求。9月30日：福建省永定县培丰镇龙腾矿业有限公司下属
的1个铅锌矿发生意外事故，造成3人当场死亡，5人受伤被送往医院
抢救。10月3日：河南省鹤煤（集团）公司2矿发生瓦斯爆炸。已知有
34人死亡。10月4日：新疆阿克苏地区拜城县亚吐尔乡煤矿一号井瓦
斯爆炸事故已造成5人遇难，另有9人生死不明；四川省广安市1家煤
矿21时许发生透水事故，目前已造成12人死亡16人下落不明。10月5
日：四川华（营，金底）山煤矿发生透水事故，被困人数不详。

共产党曾批评国民党政府“一党独裁，遍地是灾”，但它比当年的国
民党更是一团漆黑，与匪帮无异。它在国民党政府下，尚可以办报、
结社、游行示威，从未有过什么“截访”和“控负”。它现在却滥捕
滥打，连对关切人权的知名教授、律师都公然纵寇行凶。至于官僚贪
腐，警察跋扈，地痞恶霸横行，一派乱世景象，亦较共产党曾批判过
的任何时代为甚。强行堕胎、强拆民屋、强分私产，更加闻所未闻。
因为国庆，天安门广场花团锦簇，仅这1项据说耗资2,000万元。而这
期间，那些为国家的自由和民主而奋斗的人们，如赵岩、刘水、张
林、郑贻春、李建平等人却构陷在牢狱之中。真不知民无以为家，国
以何为庆？（2005.1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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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文化部部长孙家正率领1队人马正在美国举办中国文化节，给美
国人民送去了大量的音乐、舞蹈表演，以及其它文化项目。其实，美
国人民的文化生活是十分丰富的。美国的一些博物馆里有世界各地的
文物；好来坞有顶级的电影；百老汇有精彩的戏剧；街头舞蹈、歌唱
和演奏更是层出不穷。美国人对中国的文化也并不陌生：陈冲、邬君
梅等演员长期住在美国；刘索拉等音乐人也在美国学习并工作过。由
此看来，中国政府在美国举办文化节实在是浪费纳税人的钱财，因
为，美国人并不缺少文化生活，并不缺少对东方文化的了解，中国政
府的这个作为只能起到锦上添花的作用。

中国政府应该做的是把文化送到中国的各个地方去雪中送炭，因为，
中国是1个缺乏文化的地方。人们对于物质利益的追求严重地妨碍了
文化的发展。艺术院校的招生考试充满了权钱交易，一些钻研民族乐
器的有发展潜力的考生被拒之门外；在城市建设中，资本的权力极度
膨胀。房地产开发商为了攫取利益，毁坏了许多有价值的历史建筑。
官方没有能力制止这样的混乱现象，因为一些官员被金钱所收买或折
服，对代表资本的意志言听计从。

官方为了钳制人们的思想，极力推广主流意识形态，打压人道主义精
神和自由主义思想。这使许多人变得狭隘、自私、残忍，从而导致了
许多人缺乏关怀和被关怀。在1个只有利益没有温情的地方，我们还
能找到文化吗？

官方出于维护集权统治的考虑，打压宗教势力的自我发展。这也造成
了文化发展滞后的局面。官方并不能为广大宗教信徒提供活动场所，
于是民间出现了许多自发的宗教团体。官方却又不允许这些宗教团体
的存在，于是自发的宗教活动就受到了严重的干扰。到目前为止，官
方已经逮捕了许多地下教会的领导人。法轮功受到的打压尤其惨烈。
官方破坏自发的宗教活动，这首先就阻挠了人们道德观的形成；其次
这又促使人们远离精神追求，从而更加热衷于对物质的追求。

不合理的教育体制培养出了一大批没有文化的学生。从小学到大学，
各级学校向学生灌输的就是基础科学知识：学习就是为了上大学；上
大学就是为了有工作，挣很多钱。学生们学习的课程就是在大学招生
考试中考的科目，不考的科目没人愿意看，于是历史、地理等课程就
被教师和学生扔到一边。国家的历史、民族的历史和我们所处的自然
环境是1个人应该了解的。没有这些方面知识的人能是有文化的人
吗？1个人对过去不了解就缺乏经验，所以他就会做出许多蠢事；1个
人对自己国家的环境不了解，这也是令人担心的。假如1个人不了解
国家的历史、民族的历史和我们所处的自然环境，那么他也不会对这
个国家、这个民族产生亲近感。官方也进行爱国主义教育，但是那种
教育是1种灌输式教育，它只告诉人们一些大道理，而非潜移默化，
所以它不能为人们所接受。在人们最容易对国家产生亲近感的时候，
国家拒绝给予人们这样一个机会。我们的学校能不能不那么功利，不
去片面地追求升学率？能不能心平气和地把各种知识都传授给学生，
让他们在自由的环境里成长？

1个美国建筑师在北京的街头看不到有中国文化内涵的建筑物，因此
他痛斥北京的建筑没有品位。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痛心疾首的时候，
中国政府却把中国文化都送到美国了；中国政府现在就在美国举办中
国文化节。中国政府把文化都送到美国了，却不培养巩固中国本地的
中国文化。它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企图用软性的力量来转化美国人，从
而使中、美关系少出波折。中国政府应该明白，中国人越来越没文
化，中国将变成1个荒漠，到时候美国人还敢接触这个荒漠吗？荒漠
只能被人们遗弃。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律师在人们的眼中是1个很风光的行业。他们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就
可以让自己名利双收。但细心的人们翻过律师辉煌的表层，就会看到
他们内里的处境苦不堪言，简直是如履薄冰、如踩钢丝，不知什么时
候一不小心，就会跌落下来，不是跌落在地上，而是跌到痛苦的大牢
之中。

2004年司法部的报告说，中国律师的数量仅有10万多人，其中蹲监坐
狱的不少。律师冤狱最多的罪名来自《刑法》306条款。全国律师协
会曾对23个律师伪证罪的案例进行统计分析，结果表明，其中11个案
件律师被无罪释放或撤案，错案率近50%。1997年新《刑法》实施
后，律师涉及“伪造证据罪”、“妨害证据罪”的案件占全部律师维
权案件的80%；因违反第306条而被怀疑和遭遇处罚的刑事辩护律师仅
北京一地就已愈百人。《法制日报》曾经报导：1997～2002年间，至
少有500名律师被“滥抓、滥拘、滥捕、滥诉、滥判”，其中80%由司
法机关“送进班房”,“绝大部分（占80%）又最终宣判无罪”。如果
加上律师在近3年的遭遇或冤狱的数量，每年按100数量来算，那么在
中国至少有800名律师遭遇到各种处罚或惩罚。

第306条到底有什么样的“诱惑”，让那么多的律师跌进“陷阱”
呢？此条的内容是：“在刑事诉讼中，辩护人、诉讼代理人毁灭、伪
造证据，帮助当事人毁灭、伪造证据，威胁、引诱证人违背事实改变
证言或者作伪证的，处3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情节严重的，处3
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律师界把它称为“律师伪证罪”，又戏
称为“死亡条款”。

此罪名的含糊性和随意性导致了大量律师的身陷囹圄。而司法机关也
常把它当做报复工具，来打击那些拿出与司法机关相左之证据的律
师。2004年5月18日，安徽省1位颇有名气的律师王宏柱，在给被告人
辩护的过程当中、拿出被告被逼供的证据、证明检察机关所指控的罪
名不成立时，公诉人立时恼羞成怒，在辩护还没有结束时，就以涉嫌
“伪证罪”拘留了王宏柱。在超过羁押期后，检察机关认定这个涉嫌
成立把他正式逮捕。事实上，检察机关根本就没有拘留或直接逮捕律
师的权力，根据刑诉法规定，这个管辖权属于公安部门，应由公安机
关立案侦察，不属于检察院的工作范围。

当然，公安机关利用《刑法》306条拿下律师的案例不少。东北人王
一冰与王玮夫妇从事法律工作已经20多年。他们于1996年10月来到昆
明，创办了天泰律师事务所昆明分所。翌年5月初，云南省弥勒县农
民何桂芬找到王一冰代理她未婚夫童金祥的案子。6月13日，弥勒县
人民法院开庭审理此案，被告当庭翻供。因此，检察机关怀疑王律师
在此案中作梗。公安机关随后便以涉嫌伪证罪把他拘传、逮捕了。弥
勒县检察院在1998年11月以涉嫌伪证罪对他提起了公诉。他尽管后来
无罪释放，但已被关押了2年。2000年初，精神和生活均陷入困境而
贫病交加的他们在卧龙寺出家了。

律师因其它罪名入狱的人数也不少，如“贪污罪”、“挪用公款罪”
等罪名。而事实上，律师根本就不是涉嫌此类犯罪的主体。

正是由于律师职业风险性高，更多的律师不愿意做刑事诉讼辩护的工
作。以北京为例：“据北京律师协会提供的数字，全年办理刑事案件
4,300件，人均办理刑事案件从1990年的2.64件下降到2000年的0.78
件”。在事关被告人生死攸关的刑事案件中，有70%左右的案件没有
律师介入。被告人只能自我辩护。

“律师伪证罪”一方面让律师的处境都岌岌可危，另一方面导致刑事
诉讼案件中被告的利益得不到保障。

1个行业竟然有千分之8左右的人轮为囚徒，而且有80%是冤狱，在世
界来说，也许算得上是千古“绝唱”吧。看来，在法制不健全的人治
时代里，律师尽管精通法律，却也难免轮为弱势群体。人治社会的特
点，就是没有谁能预料到自己在何时轮会为弱势群体中的一员，包括
律师，甚至是党的总书记。（2005年9月23日于吉林）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从知青生涯得出的经验有：罪恶的根源之一在于贫穷！脑力劳动是高
级劳动！打压知识分子的统治者，必定是专制独裁者或愚蠢残暴的暴
君。

然而，促使统治者打压知识分子者几乎总是知识分子中的败类所为。
秦始皇为何烧书又坑儒？当权的妒儒李斯提议的。焚书是中华民族的
首个大灾难，次年由于尚有儒生议论朝政，于是又坑儒。460名被坑
的儒生因为各自贪生怕死而相互揭发，最终被一网打尽！当时的李斯
总理，最终下场同样可悲极了。这正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

朱明皇，原先并非天生恨书生。当他马背上打下天下后，其初衷也是
主张“乱世用武士，平时用文士”。可恨当朝部长们进言：“不可，
千万不可！文士们皆能言善辩，善讽古论今，万岁您和尚家门出身如
何消受？”元章老弟一听，这班部长们所言极是。于是，朱明皇帝不
但不重用知识精英，即便用了也严令每周2个下午必须政治学习，年
终必需写思想总结报告。报告中必须载明坚持八项基本原则，拥护九
个代表，坚持和尚领导世世代代500年不动摇！朱元章老弟好文喜
墨，部长、局长、处长级干部的年终的思想汇报，他老人家均不辞劳
苦，通读精读之。凡发现其中有“则、生、非”等字者一律杀无赦。
原来，朱元章这位老弟出身不太好，不是诸如北大、清华毕业，而是
出身和尚门，故文字狱生焉。

清初康熙至乾隆4朝共搞文字狱100余起，杀害无数文人且株连九族，
最终把中国读书人的脊梁骨给打断了，当然不会有思想创造力。一秀
才因“清风不识字，何必乱翻书”一诗句而被杀头！大文豪金圣叹同
样因言狱罪，死于刀下，妻女充公。

毛泽东时代反右时，文革中文字狱之惨烈，远非前人可比。文人们相
互揭发竟相表忠，争先恐后，当然远非那460名儒生所能想想的！至
少儒生们不会出卖老婆、情人、挚友、兄弟姐妹！近日张林、郑贻春
分别被胡锦涛当局以所谓“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判处有期徒刑5至
7年！笔者通读过张林和郑贻春网上所有的文章，从未发现其鼓动任
何人采用暴力推翻中共政权，更不用说暴力推翻国家政权。而1个政
权如果仅被人们的言论便足以推翻，只能证明该政权早已不合法失去
了民心。退一万步言，假设有人主张暴力推翻中共当局，是否构成煽
动颠覆国家政权罪？我认为，即便如此，仍然不构成犯罪。因为，中
共当局并不当然等于中国国家政权，唯有中共当局取得中国大多数人
民通过全民投票选举承认，其政权才具有合法性；而中共是依靠暴力
和欺骗推翻合法的中华民国政权窃取政权的，它建政56年从未经人民
投票选举确认，因此，中共当局并不具有现代国际社会公认的合法
性；其次，推翻1个暴政是否构成犯罪？答案是否定的。问题在于中
共是否暴政？而这个问题的答案则是肯定的！中共当局迄今死抱文字
狱不放，根本原因在于中共对其窃取政权的合法性缺乏自信，在于其
欺天悖理，根本经不起人民的质疑批评；在于中共除了暴力欺骗别无
所能！中共专制独裁者以为通过暴力欺骗便能使共产皇朝千秋万代当
然是痴心妄想！张林、郑贻春不但不是罪人，反而是真正的中国当代
英雄，也是真正的中国知识分子。中共法院的枉法裁判敲响了中共流
氓集团的丧钟。

有人说，中国不需要思想家，因为中国人天生富于感情思维而贫于理
性思维；数千年竟未产生1位世界级的大思想家，大概中国人头脑结
构与西人不同，云云。然而，笔者以为根本原因在于吾国始终奉行专
制独裁制度，中共则集极权专制独裁之大成，严重抑制了中国人的思
维创造能力，而专制制度又与中国的地理环境条件有关。如果学人提
出的异同于当权者欢喜的思想理论，动辄被投入监狱、甚至杀头，谁
还敢思想呢？西方诸国古时或中世纪时虽然也实现封建专制，然而其
国领土小，此处不留人，自有留爷处，思想者大可一走了之。事实上
许多思想大哲正是在流异国他乡或在狱中写下不朽名著的。由此可
见，人权之充分保障是一个社会健康成长的首要前提。没有人权的国
度，必然是奴隶国。欲推翻文字狱，首先必须抛弃中共极权专制独裁
体制，要让中共自动退出历史舞台，似乎不太可能，唯有全民觉醒，
认清中共的流氓本质，才能真正将中共抛进历史的垃圾堆。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中国驻美大使周文重星期三在华盛顿的乔治敦大学举办的《美中关系
现状》研讨会上、用英语发表演讲时说：“没有人比中国人自己更渴
望中国人权的改善。”他称中国的人权事业取得了巨大进步，同时列
举了村民直接选举的事例和宗教信仰方面的有关统计数字来作为佐
证。他承认，保障人权和自由是世界各国的共同愿望，中国愿意继续
努力改善人权，并愿意和美国在人权领域进行对话。

有1个笑话，1个朝鲜人看到伊甸园亚当和夏娃的艺术油画时说：“他
们一定是朝鲜人，什么都没有却总以为自己生活在天堂。”这个笑话
也适用于现在的中国大陆，只不过中国大陆的人比朝鲜人多了一些口
粮，但在自由和人权方面，中国大陆依然是裸体的，顶多是穿了1个
小裤头。1个外国记者在离开中国时发了一通感慨：“这是1个不知道
自由和人权为何物的民族。”其实，这句话并不完全准确：港、澳、
台以及海外的同一民族的人一定比中国大陆的国人清楚自由民主为何
物。我更愿意相信“没有愚昧的人民，只有被蒙蔽的人民。”不知道
民主自由为何物，不是人们愚昧、而是被蒙蔽了。1个开放的社会国
家政策，一定会是整个社会的合力，也一定是最好的选择。出现动荡
的社会，都是那些不开放或开放程度不够造成的。

当周文重大使在美国用英语演讲时、采用村民直接选举来证明中国人
权事业取得重大进步时，他可能并没有注意到被海外媒体广泛而充分
报导的广州番禺区太石村所发生的事情。太石村民根据《村委会组织
法》联名依法要求罢免村委会主任陈进生，却受到当局不惜动用武警
和社会闲散人员的强力镇压。许多村民和为村民提供法律顾问的郭飞
熊先生被抓捕。去实地考察的学者、律师艾晓明等人遭到“暴徒”袭
击，而就在事发现场的警车，就是视而不见。10月7日，两名外国记
者也在太石村口遭到袭击。所有这些使得罢免村官这一事件顶着风臭
向国际。

太石村村民们罢免村官的目的只是依法维护自身合理合法的权益，恐
怕还难以奢望“渴望人权改善”，番禺区政府的掌权者们却一定没有
改善中国人权的任何愿望，否则他们也就不会动用比黑社会还下作手
段、千方百计地阻止村民依法维权。如果受世人瞩目的太石村罢村官
事件，从一开始就不受外力的任何干扰，政府只在其中起到组织疏导
的作用，真正让民意来决定村官的去留，并将村委会帐目不管有无问
题都公之于众，那么，周文重大使再面对对华人权指责时，也能多1
份底气，也能为他“没有人比中国人自己更渴望中国人权的改善”的
言论多1个例证。然而，事态向相反的方向进展，无疑是让人极其失
望的。太石村的现实再1次的向所有人展示了中国的现实“权力才是
硬道理”，也再1次证明“法律不如红头文件大，红头文件不如主管
领导1句话”这1中国官场真谛。中国的法律在权力面前什么都不是。

2004年中国修改宪法将人权入宪，在宪法第33条中添加了“国家尊重
和保障人权”这样9个字。现在看来，这9个字更象是给中国的外交官
们加的，目的在于让他们在面对国外对中国的人权状况不佳的指责时
能够更有说辞。“保护人权已经写入中国的《宪法》”，李肇星就曾
在记者招待会上如此回答外国记者。而这9个字对中国国内的老百姓
好象没有任何作用，因为，中国没有任何措施可以保障国人享有人
权。即使中国于2001年由全国人大常委会批准了《经济、社会、文化
权利国际公约》，执行情况也依然不能让人乐观。随着时代的进步，
尤其是互联网的逐步普及以及人们对黑恶势力的本能反感和自身生存
的需要，越来越多的中国人的确如周文重大使所说的那样，越来越
“渴望中国人权的改善”。但是，就是那些口口声声代表“最广大人
民根本利益”的一小部分中国人，他们不希望中国人权有任何的改
善，因为那样就意味着他们手中的特权的丧失。太石村就是最好的例
子。（2005年10月8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9月10日西安1家报纸有这样1则新闻：“注射死刑在我市使用，目前
有两名死刑犯享受到注射死刑。这表明中国司法进一步文明化和人道
化。”

9月20日，又从哈尔滨1家报纸上看到1篇纪实文章──《蹊跷复杂的
“诈尸案”》。文章中写道：“2005年4月，在哈市某县刑场发生了
1件耸人听闻的怪事，行刑开始，两个行刑手把手枪对准女犯陈小美
的后脑，随着口令，扣动扳机，子弹贯穿陈小美头部从嘴里钻出来，
她往后仰在地上。经过检察官和法医验证，女犯陈小美确实毙命。”
“尸体被装进特制的塑料袋里，装上汽车，运往火葬场。”没想到当
火化工正要把陈小美的尸体朝火海中抛的时候，陈竟然死而复生。
“只见死而复生的陈小美坐在停尸车上哭着，嘴里和脑袋后还流着血
……，”原来，“子弹斜着射入脑枕骨，擦过硬脑膜中动脉，越过脑
干又从嘴里飞出，这地方是大脑与小脑连接处，是生命的中枢，可子
弹只伤到小脑，促使陈小美暂时昏死，可心脏还在跳动着。”写到这
里，作者不禁感叹道：“这真是生命的奇迹！”

陈小美只有22岁，又长相娇美，如今在生命奇迹的感召下竟死而复
生，无疑引起了很大的震动。她的父母跪在法官面前，哭着说：“自
古死犯一刀折罪，陈小美挨一枪不死，这说明她不该死，她已经一抢
折罪，就放了她吧？”陈小美的爷爷也打车过来，跪地求情，他抱住
法官的大腿哭道：“求求你，让我去替她死吧……”陈家亲属也都七
嘴八舌，求法官饶恕陈小美。火葬场里人越围越多，大家议论纷纷，
不过却有1个共同的看法：放了陈小美！放了陈小美！

看到这里，我有点动容，联想到美国曾有1个罪犯因为坐电椅不死，
后来被赦免，理由就是“他已经被执行了1次死刑，怎么还能被执行
第2次？”，我的脑子里也萦绕着这样的结果：中国的法官大人也会
为这种“生命的奇迹”赞叹，从而不再让美丽的生命第2次毁于枪
子。因为这才符合人性，也才符合生命的尊严和价值。

然而我错了，文章的最后1段的小标题是：“二处极刑，终被正
法”。具体内容如下：“陈小美的死而复生让县法院的法官和检察官
很为难，不知如何处理。这时，省法院的法官说，商量什么，你们赶
快找人去补枪。随后，1个法警穿上法医的白大褂，戴上口罩，把枪
顶上火，来到火化间。这时陈小美正挣扎着要下地，法警走过来，说
是为她检查伤口，让她躺下，陈小美刚躺下，法警就掏出手枪，照她
的头上连开两枪，接着把她送进烈焰熊熊的火炉……”

读完两则新闻后，如鲠在喉，不吐不快。注射死刑是为了减轻罪犯的
痛苦，避免残酷场面的出现，它彰显了基本的文明和人道，应该是1
种国际大趋势。从人类的文明和人权来说，实际上也赋予了死刑犯和
正常人同样的权利，他们可以选择不被残酷处死，可以要求痛痛快快
的死去，而陈小梅却两次被处极刑，其痛苦、其残忍、其血腥，其对
家人亲友所造成的心理伤害，恐怕会伴随终生。尤其是最后一幕，陈
小美几乎是被骗上黄泉路的，这犹如1记重锤砸在我们的心灵上，使
我们不禁生出无限的悲哀。

中国的法律是1种恶法，它源于两千年的封建法律体系，奉行第1位的
是震慑作用，通过对犯罪者身体的残害和心灵的蹂躏来达到防止犯罪
现象的发生，挽救和改造基本上无从谈起。在中国，人们对罪犯一般
是没有同情心的，尤其对死刑犯，更是本能的仇恨，认为他们连基本
的人权也没有。于是，才产生出了历朝历代的各种酷刑，对死刑犯进
行残酷折磨，中国现在滥用死刑──1部只有300多条文的刑法，涉及
死刑的条款就有1/3多。而每年中国遭处死的人员应以万人计，根源
也实在这里。

陈小美罪虽只需死1次，但“生命的奇迹”使她死而复生。不过在1个
不讲人性、不讲宽容、奉行恶法的国度里，哪里还会有生命的奇迹
呢？陈小美最终还是被扔进了火化炉……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领导也是人”，是近几年流传在社会上的1句口头禅。刚听到的时
候，觉得是1句废话。因为没有人说“领导不是人”。但随着年岁增
长，发现这句话大有深意。

你如果在小学语文课上，看到有人造出这样的句子：“大灰狼也是
狼”、“公兔子也是兔子”，你会忍俊不禁。因为没有人认为“大灰
狼不是狼”，“公兔子不是兔子”，因而没有必要特别标明。但“领
导也是人”却在成年人中广泛流传，有的甚至直接出自“领导”的口
中，恐怕就没有那么简单。

从消极的意义上讲，它首先是对过去领导高高在上、神人合一的形象
颠覆。承认领导也是人，就是承认领导的局限性，承认领导不再象过
去一样高耸入云，他将如常人一样经历生老病死，面对爱恨情仇，常
人所有的一切缺陷，包括贪婪、霸道、自以为是，他都一一具备；于
是，分权、制衡、监督、弹劾这些西方政治游戏中的基本规则就有了
人性的依据。

从积极的意义上讲，既然“领导也是人”，就应当享有人所有的一切
生存、迁徙、追求幸福的权利，就不应当把一些传统政治中遗留下来
的过高的道德标准强加到“领导”头上。比如有人问我，领导辞职或
退休以后能不能经商？就属于这类没头没脑的伪问题。既然每个人生
活在世上都有择业和追求财富的权利，那么领导自然也不能例外。只
要领导没有利用在职期间建立起来的关系网，以权谋私，给退休之前
的上级、下属、同僚挂电话，开条子，发挥“权力余热”，我看就没
有理由限制领导退休之后勤劳致富。

问题是：我们现在有没有这样的机制或机构来行使监督的权利？因为
既然“领导也是人”，就不应当把“领导”供奉在神龛，以为靠树立
两个焦裕禄式的典型，隔三差五进行党风廉政教育，甚至枪毙一、两
个首恶分子，就可万事大吉。你随便挡住1个幼儿园的小孩问，贪污
对不对？受贿对不对？浪费对不对？他们都会摇头回答“不对”。难
道我们的领导认识水平连幼儿园的小孩都不如、而需要纪检部门、宣
传部门反复提醒吗？非也。关键是1种监督机制松散和无用到使监督
对象觉得铤而走险基本无“险”可言的时候，那么，树立楷模、风纪
教育、惩处一、两个偶尔失足的“笨蛋”就成了一纸虚文了。

具体到领导干部退休或辞职以后经商这件事上，我们要问：首先有没
有这种专管“权力余热”散发的机构？如果有，它是怎样有效地进行
跟进、预防和曝光的？曝光以后，又是怎样对这些前领导进行惩处
的？因为对于这时的他们而言，实际上已经无官可降、无职可免、无
奖可罚了。

如果监督的问题解决了，那么领导退休或辞职以后能不能经商就是不
言而喻的事情。华盛顿辞去总统，回到弗农山庄，喂马、种田，指挥
奴隶浇园卖草算不算经商？只要他不给继任的亚当斯打电话，要求政
府免费供给他良种和草料，我就会为这个伟大的美利坚总统在自己庄
园上的平凡劳动由衷而生敬仰；杰弗逊两届总统任满，象1个“逃了
学的小男孩”一样回到蒙蒂塞洛后，同样以园艺和务农为生。传记作
家记录：这时他的财产大约有25,000公顷，近200个奴隶在那里生活
和劳作，然而这位治国有术的总统，不知怎么搞的，却使这块土地负
债累累。好在他没有以他曾起草过《独立宣言》和《弗吉尼亚宗教自
由法案》的巨大声望要求政府补贴。否则，他就不可能向前来他庄园
的仰慕者坦然发问：“我牵走过谁家的牛？或者我欺骗过什么人吗？
我压迫过什么人？或者是我从谁的手中收下过蒙蔽了我双眼的贿赂？
面对你们的评判，我知道自己是心安理得，问心无愧的”。（2003年
3月26日草于废都）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绝对多数的世人都渴望1种适应他们的社会制度：稳定、自由、和谐
及宽容的政治体制。它建立在思想多样性的基础上，由此培育出多元
文化的总体精神，并使之成为人类日常生活中的一股生动活泼的力
量。

中国共产党执政50几年，引发一遍又一遍要求政治改革的呐喊。但
是，它为了一党之私，蔑视和镇压政治思想多样性对它的极权主义的
批判，拒绝多元文化在社会各种领域中的普及，形成一党强权“君临
天下”的现代王朝统治进行着残暴的强权统治，而遭到热爱自由民主
的国民的置疑。执政党所建立的国家政权，既然拒绝保障每1个国民
的自由和权利，因此，它没有什么理由存在下去。只有得到每1个国
民的认同，它才使一个合法政权。而这个认同，必须实实在在地落实
到每1个国民参政、议政的权力上面。

中华民族带着民族屈辱的累累伤痕走到了科学文明的21世纪。他们清
楚地看到了自身在国际大家庭中仍处于1种不平等的政治地位。他们
领教了太多的政治谎言，遭受到太多的党权主义对民族解放及其伟大
复兴所进行的无情的迫害、镇压和杀戮。

民族解放及其伟大复兴的实践，必须建立在经济发展的持久动力上，
及政体改革具体实施的方案上。执政党必须抛弃党权主义，实行多党
竞争的政治格局；在宏扬具有生命力的传统文化的基础上，倡导思想
自由、言论自由、新闻自由的多元文化的争鸣局面；尊重和激励自由
个体的人格价值，认同个体在利益和资源上享有的巨大差别，及神圣
不可侵犯的权力。

民族解放及其伟大的复兴拒绝极端的民族主义思潮，及狭隘的爱国主
义思维，强烈反对执政党武力恐吓和武装入侵已经步入自由民主宪政
制度的区域──台湾及周边地区。更反对它蔑视他们的居民和资源的
实际存在，把他们的家园看成单纯的房地产，甚至不惜让它变为前苏
联的切尔诺贝利，或者是毫无生存余地的沙漠。

现代中国正处于从专制独裁制度向自由民主宪政制度转型的关键时
期。施行一党专政的政客们，看到他们的统治在民族解放及其伟大复
兴的强烈诉求及不懈抗争的垮台可能，便煽动一批受过共产主义意识
形态洗脑的传统文化主义者，宣扬强烈的爱党爱国激情，崇尚历史上
历代帝王治国的辉煌，以及对封建制度持恒而稳定的价值体系的认
同。他们否定民族解放中自由个体的人格价值，以空洞无物的口号将
其架空。他们强调极端民族主义及国家主义的权力，蔑视每1个国民
所应有的权利，与自由民主的现代政治的发展背道而驰，将中华民族
推向危亡的死路。同时，他们将民族解放及其伟大复兴的强烈抗争，
转换为对外战争。例如1979年，当中国自由民主运动如火如荼之时，
他们便发动了“对越反击自卫战”，让所谓的“民族危亡”凌驾于中
国民运之上，将后者加以镇压，把“尚武精神”注入极端的民族主义
思潮之中，从而形成国家主权绝对不可侵犯的政策，使自由民主的民
族解放处于“非法”而难以兴起，由此，将极端的民族主义和狭隘的
爱国主义推向新军国主义。这是1种“鱼死网破”的极其恐怖的亡国
行为。

在镇压和迫害国内的政治反对派的同时，他们拒绝国际社会及其舆论
报导其“改革开放”的真相，煽动极端的民族主义对外扩张的气势，
夸大中国实力的强大，给国际社会带来不安全感，使中国处于被孤
立、被敌视、被遏制，大有被世界经济体系排除在外、从而被迫闭关
锁国的势态。这是1种可悲的自杀行为。

民族解放及其伟大的复兴，必须努力清除上述两种极端的政治行为，
以开放和积极的心态构建和平及和谐的政治氛围，在思想自由、言论
自由及新闻自由的基础上，建立适应于中国政治国情的自由民主宪政
制度。这才是民族解放及其伟大复兴的唯一出路。（2005.10.6）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鲁登川于1972年8月出生于四川省达州市达县，曾经跟其母姓，使用
过李正奇的名字，高中文化，素有追求民主自由的愿望。1992年，他
在其家庭的精心安排下成为1名海军战士，服役的部队是北海舰队，
其编号是37003部队，驻扎于青岛基地。

在北海舰队服役期间，鲁登川在部队经常发表一些军队国家化、反对
中共黑暗统治的言论，甚至激愤冲动地说要“联天下友引天下之大
事”。在中共坚持对军队的绝对领导权的中国，对军队的思想禁锢成
为核心要务，他的各种自由言论引起了军队里面领导的高度紧张。

1994年5月，37003部队的政保处将他抓铺。他们先将他关禁闭43天，
之后以“有严重的反党反社会主义言论”的罪名，将他开除出军籍，
并对他劳动教养3年；同年6月，把他送到四川绵阳劳教所劳教。由于
他的表现良好，劳教所提前半年对他解除了劳教。他于96年底回到老
家。

97年初，鲁登川供职于四川达县青宁乡政府民政办公室。作为1位民
政员，他的主要工作是：驻村工作、救济残疾五保户、救灾、以及其
它基层政权建设。在民运朋友中，象鲁登川这样直接管理农村中的村
民选举的人，我就只知道他1个。他对基层民主的推动和发展是直接
的，看得见的。他利用自己特殊的身分，组织农民自由公正的选举，
切实而有效地发展着基层政权建设，让真正为老百姓谋利益的人能够
当选村委会的委员和村长。他是名副其实的农民运动的领袖。他利用
自己非常有利的身分为中国的基层民主建设做出了积极的贡献。如
今，他所指导的村长选举在当地也同样在公平、公开、自由地开展，
正义之士完全能够当选，从没有出现过象广东太石村那样的情况。

1998年，鲁登川通过美国之音找到了四川从事民主运动的朋友，寻求
和拓展新的活动空间。在这之后，他更加积极地为当地被侵权的农民
奔走呼告，更加有策略和有计划地投入村民选举之中了。他也因此结
识了当地大批有民主倾向的朋友。他的贡献在当地影响深远。有国保
人员戏言，“达州成了你们民主党的天下了。”

2000年11月18日，鲁登川与胡明君、王森等人在达州成立了中国民主
党四川达州党部。由于后来不久当地钢铁工人罢工，他们积极声援，
并散发了传单，达州当局即时对他们进行了大规模抓捕。参与此事的
民主党员均开始逃亡。他也没有例外。

在这近5年中，鲁登川先是到内蒙古农村去了两年，而后到了南方，
历经艰辛。

今年的9月30日，鲁登川回到了成都，与我匆匆的见了一面。在交谈
中，他坦承我们当年的许多明显失误之处，今后一定要吸取血的教
训。他还认为逃亡跟坐牢没有区别，什么事都不能够做。他徵求我的
意见，看是否回达州，面对国保人员？我原以为鲁登川能够知道刚出
来的欧阳懿的电话，也肯定能够浏览国外的进步网站。但事实不是这
样的，那电话是他通过114查询的。他只通过收音机了解国内、外的
情况，而根本就不能够上国外的任何网站。许多的情况他都不了解。
这让他非常难受。

目前，对于鲁登川来说，大抵只有3种选择：继续在国内逃亡、回家
面对国保人员、逃亡到国外。我不知道他该选择哪一种？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一、

“上帝保佑，金波活着出来了！”

这是今年7月30日《民主论坛》上赵昕先生文章的标题。

是的，我活着出来了。这既在我的意料之中，又在我的意料之外。之
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我的确曾动过几次自杀的念头，当时实在受不了
折磨，觉得生不如死。我绝食时曾不止1次有人对我说“留得青山
在，不怕没柴烧”、“好死不如赖活着”，我则以“赖活着不如好
死”作答。

但我终于活下来了，而且身体的健康状况似乎比原来的预想要好得
多。这可能是我原来身体素质较好的原因。但后遗症应是有的，不过
条件限制了我现在去体检。

二、

活着，首先面对的是亲人。父母是我最重要的亲人。我这4年牢狱之
灾，受打击最大的是父母。父母分别生于1949和1947年，除很少几次
短暂去外省探亲外，大半生一直生活在中国的最底层──农村。父亲
是农村教师，当了25年民师后于9年前转正，现已内退。母亲是家庭
妇女，小时候读过几天初中，因穷得吃不上饭而辍学。他们都是农村
那种吃苦耐劳却几乎未过上1天好日子的苦命人。父母咬牙供我读完
大学，我却不得不进了1个已濒临破产的国企，几年下来入不敷出，
接着又坐了4年牢。我这一生最对不起的就是父母。正如我在家书中
自称的，我是1个彻头彻尾的“不孝儿”。

这4年，除父母、妹妹和外甥女探监10几次，以及2003年ＳＡＲＳ期
间给父母打过2分钟多的电话外，我只能靠书信跟父母联系。每当收
到家书时，我心情都很激动，会看上好几遍，想上好几天。对于政治
犯来说，通信大概是除会见（探监）之外跟外界唯一的联系方式了
（特殊情况除外）。但也不是所有的政治犯都享有这种待遇，比如我
的难友牟传珩先生，他说他从未收到过1封家书，家里也未收到过他
的1封信。而即使我能跟外界通信，也被严格限制范围，比如我1个表
弟写的信我就未收到。我知道这一点，所以除了写给父母，以及有关
国家机关或其官员外，未给任何其他人写过信。即使是写给外甥女，
也全是写给我父母然后再转交。

我在山东省监狱3年3个月期间，一共给父母写了大约123封信（另外
还有写给父母的1张明信片和1份遗书），但父母只收到其中的49封。
大概是去年7月，我开始在信中有时用类似日记的方式记录一些我的
所见所闻所思所感，其内容令当局特别恼火，所以大多被扣留。而父
母自收到我去年结束18天绝食的次日即11月29日写的第86封信后，再
未收到过信，我此后也只收到过父母的一、两封信。父母写给我的
信，我全保留着。但在我出狱那天，当我去办出狱手续时，狱方背着
我把我和父母的全部来往信件及其他一些东西非法扣留，然后封上箱
子装进汽车，致使我当时无法检查，回家后才发现。但我想，这些书
信将来有全部发表的那一天。

读者看到的这49封信，肯定不能说明我4年牢狱生涯的全部。这只是
一小部分，1个很小的侧面。而且读者也能发现，有时出于尽可能让
父母收到的目的，我不得不对书信具体内容稍作变通。

另外，这些信中有几封是我从报刊杂志上摘抄的文章，这里就把具体
内容省略了。我写给外甥女的几封信，暂时未找到。我在信中提到的
一些亲人，除妹妹、妹夫和外甥女外，还有姥爷、姨、舅、二大爷
（伯父）一家、堂哥、表弟、表妹和下一辈的孩子。但朋友们的名
字，从未出现。

至于后面附的起诉书和一审判决书，其中有一些人名和日期等方面的
错误，出于尊重文件原貌的考虑，我一概未更正，以后我会一一指
出。

三、

出狱前我始终认为父亲肯定会去接我，然后一起去车站坐车回家。但
没想到父亲没去，而是由监狱送我回家。到家后才发现母亲的腿撞断
了，我一下子懵了。

这很可能是一起简单的车祸，不过肇事者逃跑了。但我不敢完全肯定
这一点，始终认为不能完全排除另1种可能。因为监狱里曾不止1次有
具有黑社会背景的犯人威胁我：“要是在社会上，你早就分成几块
了，胳膊一块，腿一块”“出了监狱门口，就用（金厥）头把伺候，
把你的腿打断”。当局之所以破例安排监狱把我送回家并由莒南警方
半路迎接，除了防止济南朋友接我外，恐怕这也是1个原因。

母亲遭遇车祸后，是朋友们帮我父母度过了难关。首先是张铭山、姜
福祯两位挚友及时公布了情况，从各个角度挽救了我母亲、挽救了精
神几乎崩溃的我父亲。然后，樊百华、范子良、戚惠民及至今我不知
具体姓名的两位先生伸出了援助之手。而尤其需要单独提出来的是，
杨天水先生在刚刚迈出看守所大门的情况下，毅然将钱爱玲女士捐款
中的近半寄过来，尽管他自己一贫如洗；赵昕先生也是刚刚迈出看守
所大门，但也从自己的积蓄中拿出1笔寄了过来。很难想象，没有这
些朋友的帮助，我父母会是1种什么样子，我们这个家下一步该如何
过。

其实，这4年来幸亏朋友们以各种方式给予我父母巨大的帮助。除我
非常熟悉的姜福祯、张铭山两位师友自始至终的关怀之外，还有车宏
年、申贵军、秦志刚、邵凌财、孙文广、燕鹏、于傲之、陈青山、牟
传珩、陈延忠、牟柏华、牛天民及孙丰（孙维邦）、邢大昆、薛超
青、相林等山东朋友给予了各种形式的关心和帮助。其中尤其是我从
未谋面的车宏年先生几年来持续的真心帮助，起到了其他人无法替代
的作用。

在外省，除范子良老先生及时发布消息并呼吁之外，林牧、邓焕武2
位老先生持续的呼吁和帮助令我难忘。

此外还要衷心感谢李国涛、任畹町、余樟法、何德普、许万平、郭少
坤、师涛、刘晓波、戴晴、邓永亮、李运生、莫建刚、程凡、高烨
炬、李宗尚、吴克林、毛国良、欧阳懿、黄晓敏、刘飞跃、来金彪、
陈树庆及胡平、徐文立、王有才、徐水良、唐元隽、陈泱潮……等先
生。

需要特别感谢的还有：Ｓ（加拿大）、刘国凯、焦柏固、Ｓ（美
国）、Ｍ（美国）、Ｑ（欧洲）等先生。其中后3位先生的具体姓名
和身分我至今不清楚。

加拿大珍妮佛．韦德博士为我专门向山东省省长写信表示关注和呼吁
并给予各种帮助，体现了她热爱和平与自由的精神，及高尚的人格与
品行。

卢四清先生的中国人权民运信息中心在我入狱前期对我的情况作了及
时报导（可惜听说他后来重病在身），洪哲胜、李洪宽、张伟国3位
先生在他们主编的《民主论坛》（包括后来创刊的《民主通讯》）、
《大参考》和《议报》上对我的情况给予了充分介绍和呼吁。其中尤
其令人感动的是，洪哲胜先生还在《民主通讯》上为我作了几个专
题。

自由亚洲电台、美国之音、法国国际广播电台等国际媒体的采访报导
为国际社会了解我的个案和中国人权状况提供了及时的信息。《北京
之春》、《中国人权》、《博讯》、《大纪元》等报刊杂志和网络媒
体也向人们充分介绍了我的情况。

此外，独立中文作家笔会、大赦国际等组织也分别以不同形式给予了
介绍和帮助。

需要说明的是，由于条件限制，以及我出狱后至今未跟任何朋友见
面，所以我对情况的了解是不全面的，肯定存在遗漏和纰缪，这里事
先向大家致歉。

四、

我刚刚出狱，还处于所谓的“剥权期”。我获释当天，迎接我的莒南
警方曾提醒我这一点。我回答说：“我不认罪，我也不管那么多，我
该怎样还怎样。”

是的，正如我刚参加民运时不止1次对警方说的“我愿为中国的民主
化进程奉献毕生的精力”那样，这4年牢狱之灾不仅没有磨去我的锐
气（更谈何“改造”），反而增强了我献身中国民主事业的信念。在
这里，我要再次声明：

我愿为中国的民主化进程奉献我的一生。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慧真法师早年生活在民国时期国共两党割锯战地区，深受暴力革命与
阶级对抗之害；中共建制后，又历遭政治迫害，最终遁入佛门。
“6·4”时期，他因同情学生运动，被逐出寺院，流离失所，多经磨
难，后经人介绍，来青岛湛山寺挂单，继而转至青岛法海寺。1998
年，他写了一封《致中共的公开信》，反对对台湾文攻武胁政策，通
过朋友转来，要我对外推荐发表。我鉴于他的敏感身分，便与燕鹏、
孝柏等朋友找到法海寺，想劝他先立稳脚跟，暂勿发表。记得当时青
岛法海寺正在内部修整，未对外开放，寺内肃穆、沉寂，大殿、宽院
加高高的银杏树，给人以佛家净土的神圣之感。

我们找到慧真法师的禅房。只见他慈眉善目，一身僧老风范，令人颇
感亲切。当时大家初次相见，我们说明身分，彼此都不陌生。法师即
合十施礼，说等我们好久了，有缘总能相见。于是我们彼此交谈起
来。

自古有言：道家言无，佛家言空。出家人本应超脱凡俗，但慧真法师
不然。他崇尚大慈大悲当入俗普渡的观念，故颇关心时政，反对暴力
与对抗。我们的价值观如出一辙。但从技术的角度出发，我仍劝他暂
勿公开发表那封足以触怒中共的公开信，导致他无法在青岛立身。但
法师表示宁甘再遭迫害，发信之意决绝，其高人风骨令人敬佩。我们
只好答应遵嘱。临走时，我将以《新文明圆和宣言》为主干的多篇新
文明理论文章交给法师。法师看完了我的《新》文，大为赞赏，立即
认认真真地写来1封信，通过当时我在律师界的1位同学好友转交给
我。法师高抬说，《新》文是纲领性文献，应以“文章千古事”的
“执着与沉毅”，修改得尽善完美，并为此谈了很具体的修改意见，
令我十分感动。

不久，慧真法师又远道来到市区，打听到当时在青岛银河律师楼工作
的那位律师朋友，表达要见我之意。那位律师朋友不避女性陪同僧人
的行动不便，专程送法师来寒舍与我促膝长谈。后来我们的交往，堪
称佛俗间沟通的典范。当时他以1个出家人的特殊身分，反对“文攻
武胁”台湾的公开信，由燕鹏寄发在海外洪哲胜先生主办的《民主论
坛》上，发表后立即引发中共高层震怒，果然法师不久便又被逐出青
岛。临行前慧真法师来我处道别，我与燕鹏恋恋不舍地为他送行。从
此，法师又开始居无定所、浪迹天涯的生活。由此可见，在这个共产
国度里，不管你是谁，只要你敢提出不同意见，结局是同样凄惨的。
我为此愤然不平，撰写了《一个现代“比丘”的不幸遭遇》一文，发
表在《民主论坛》和《大参考》刊物上。

慧真法师被驱逐出青岛后，于2001年春又来过我家1次。正恰那时浙
江范子良老先生蒙难，被关进看守所。我特托法师有机会去浙江湖州
时，代我慰问一下这位不可多得的赤诚老战士的家属。结果法师果然
不避风险，亲自探访了范宅，了了我的心愿。可以说，是新文明理论
吸引了法师，也是新文明思想上的共识，架起了我与慧真法师交往的
桥梁。也正是这年，我蒙难入狱，从此便与法师失去了联系。2004年
我出狱后，一直在寻找他，但至今不知这位很少与世俗交往的不凡僧
老的下落。不知慧真法师是碾转出国了，还是遭遇到世所不知的迫
害？

慧真法师你在哪里？我至今为你牵肠挂肚。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两个多月来，广州番禺区鱼窝头镇太石村民罢免村委会主任的事件一
波三折，更因为它的特殊性而吸引了全世界的目光。1个村的罢官风
波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影响与关注？这是因为，其一，这次村民的罢
官行动与目前中国频发的群体性事件有所不同。由于当前中国社会的
矛盾日益尖锐，民众抗暴维权的事件层出不穷，而且往往酿成民众与
政府之间的激烈冲突。而太石村村民依现有的有关法律为根据，并以
法定程序行使并维护自己的权利，也就是说，这是1次非暴力的理性
的维权行动。于是，人们似乎从这里看到了中国农民找到了1条现实
的维权道路。其二，一些有良知的社会精英，如律师、教授等深入太
石村民众中，帮助村民在法制的轨道上去维权，以避免政府与官员借
助枝节问题阻挠村民的维权。这本来是1件好事，从小处来说，这种
非暴力的理性维权，或者如一些学者所说的甘地式非暴力行动，减少
了当局与民众的矛盾，使之能达到较好的结果；从大处而言，这种维
权形式的成功，能为中国的基层，尤其是农村的民主建设，找到1条
可行的道路。然而，让世界震惊的是：这种理性维权行动却在地方政
府的残酷镇压下彻底失败了。

这次的理性维权开始时，人们大多抱着乐观的态度，因为这次维权行
动不象中国各地民众由于不堪忍受地方官员的欺压而采取激烈的方
式，比如冲砸基层政府、采取大规模的暴力手段。所以，一些仍对中
共抱着一些幻想的人，认为这次维权行动肯定会成功。然而，这些人
的看法只能说是太幼稚了。因为，从一开始地方政府就采取强力镇压
的态度，拒绝接受村民依法提出的合理要求，甚至将村民要求罢免的
村官接到政府中保护起来，进而派出大量武装警察进行镇压，逮捕静
坐请愿的村民，而且对前往采访的记者采取堵截、围攻的恶劣手法。
而作为更高一级的广州市和广东省政府则默认番禺区地方政府的恶劣
行径，并极力封锁相关新闻。更为恶劣的是，他们无视现行法律而野
蛮地逮捕支持村民维权的律师，打伤前往了解情况的律师、以及前往
慰问村民的广州中山大学教授。而对村民罢免村官的要求，却提出由
政府指定的选举委员会，妄图在新一轮选举中操纵民意。而最后当他
们提出的选举委员会被民众否决后，虽然承认由民选的委员会处理选
举事宜，但他们随之使出了恶招，对村民选出的委员会软硬兼施、威
逼利诱，终于使7位民选的委员纷纷辞职。与此同时，支持维权的律
师郭飞熊被逮捕，声援村民的艾晓明教授被打伤，1场轰轰烈烈的村
民维权行动失败了。

人们从这里看到了什么？如果说从太石村民维权开始一些人还抱着乐
观的看法，甚至看到《人民日报》还发出乐观信息的话，那么到了最
后，人们看到的只有中共各级政府对待维权民众的残忍面目了。因
为，中共各级当局深知，如果太石村民的维权取得了胜利，罢免掉了
村官，那么，随之而起的将是全中国广大农村民众的觉醒与仿效，那
就无异于中共在农村基层政权的崩溃。为什么从事件开始，番禺区地
方政府就敢于胡作非为，公然以武力镇压依法维权的村民？因为他们
心里很清楚，中共最高当局以及广东省、广州市当局一直在作他们的
坚强后盾。那些认为这次维权会成功的人士对中共太缺乏认识了。1
个贪污腐败、为村民痛恨的村官竟然受到政府的极力保护，那又是为
什么？按中国目前的现实，各地的村官都几乎毫无例外的被老百姓所
反对。他们之所以能够被“选举”为村官，其实都是当局采取威逼利
诱手段的结果。他们成了村官之后，几乎毫无例外地站在老百姓的对
立面，成了中共统治工具最基层的恶犬。而这也正是中共所需要的。

然而，虽然太石村民的维权行动失败了，一些村民仍然被羁押，有的
甚至将被判刑，协助维权的律师被捕了，支持维权的社会精英被打
伤，好象这次维权行动彻底失败了。但从这1事件中，我们看到，村
民的行动得到了广泛的支持，它将为中国基层民众的维权保留1笔财
富。而在这次太石村罢免行动中，真正遭到惨败的是从番禺区、到广
东省、最后到中央各级政权的官员的形象。国内、外都从这1维权行
动中看到了各级政府的所作所为。人们还会相信他们关于什么民主
呀、法制呀等等的胡说吗？人们看到的只是他们对依法争取自身权利
的民众的残酷镇压。

太石村民的维权行动暂时失败了，但后续的行动也可能是人们不再相
信在中国采取所谓非暴力理性维权的实效。人们也许会采取更为有力
的行动。面对着整个国家群体性事件的激烈增加，人们只能拭目以待
了。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10月4日，我被1种巨大的悲哀与失望笼罩着，无以言表──著名维权
活动家郭飞熊先生绝食绝水已经21天了！他为了中国的农民百姓的合
法权利，为了举世瞩目的太石村村民民主维权，用绝食绝水这样绝决
的自我牺牲方式所换来的，不过是广东省广州市番禺区检察院的一纸
冷酷文书──逮捕证！

这是怎样的悲剧呵：太石村民合法维权，地方势力违法侵权！太石村
民理性维权，地方势力疯狂侵权！太石村民民主维权，地方势力专制
侵权！太石村民和平维权，地方势力暴力侵权！

这是怎样的悲剧呵：维权人士宪政至上，地方势力权力至上！维权人
士民权至上，地方势力官权至上！维权人士非暴力至上，地方势力枪
杆子至上！维权人士人民利益至上，地方势力既得利益至上！

这是怎样的悲剧呵：农民弟兄合法行动，地方势力黑恶用尽！法律人
士依法执业，暴力集团围追堵截！海外媒体铺天盖地，大陆媒体噤若
寒蝉！良知人士公开呼吁，中央政府默默无言！

这是怎样的悲剧呵：地方黑恶势力胜利了，中国广大农民失败了！地
方既得利益集团胜利了，中央“依宪治国”政纲架空了！地方腐败分
子胜利了，村民自治事业崩溃了！地方野蛮落后暴力集团胜利了，中
国和平民主正义事业被强奸了！

这是怎样的悲剧呵：飞熊在“文明的21世纪”为了中国百姓非暴力抗
争，甘地在“野蛮的20世纪”为了印度人民绝食抗争！飞熊不仅绝食
而且绝水，甘地只是绝食而已！飞熊已经超过21天绝食绝水，甘地一
生最长的绝食也就21天而已！飞熊绝食绝水21天换来的只是一纸冰冷
的逮捕证书，甘地绝食21天换来的却是良心的发现、人性的回归，亿
万民众热情的拥戴──圣雄甘地！

难道，就是因为飞熊生长在中国这片贫瘠荒芜的信仰沙漠上，而圣雄
甘地却生活在印度这样生机勃勃的精神森林里？！难道，就是因为飞
熊所处的是个没有新闻自由的“新社会”，而圣雄甘地所处的却是一
个拥有新闻自由的“旧社会”？！难道，就是因为飞熊面对的是“秋
风扫落叶”般的肃杀极权，而圣雄甘地面对的却是“人权宪政”的策
源地“大英帝国”？！难道，就是因为飞熊为之抗争牺牲的，是“普
遍奴隶制”下习惯于残酷地制造“英雄烈士”的中华民族，而圣雄甘
地为之抗争牺牲的，却是具有“众生平等，慈悲为怀”悲悯精神的印
度民族？！

是的，飞熊已经被逮捕了，绝食绝水生命垂危！是的，张林已经被判
刑了，至今已经绝食34天！是的，万平已经蹲了11年铁牢，这次又
“涉嫌颠覆政权罪”牢底坐穿！是的，广东在围追堵截侯文卓、杨在
新、唐荆陵、郭艳、艾晓明、吕邦烈、姚立法，陕西在捕放朱久虎律
师、冯秉先等维权油田投资人，山东在围追殴打陈光诚、许志永、李
芳平、李苏宾、滕彪，北京在明目张胆暴力殴打恐吓胡佳、李玉海、
齐志勇、赵昕，全国各地，狼烟四起，盗趾横行，黑色恐怖！

但是，告诉你吧，我不相信！我不相信这个世界就没有天理良心，我
不相信黑恶势力就可以一手遮天，我不相信人民大众就永远甘受奴
役，我不相信正义事业就战胜不了邪恶力量，我不相信螳螂挡车就能
够阻挡民主潮流──世界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飞熊君曾经与我强烈共鸣──中华民族最为稀缺的不是石油，不是超
级武器，而是底线的道义良知和牺牲精神！所以如果需要我们牺牲，
我们就去牺牲！需要流血，就让暴政来流我们的血！需要坐牢，我们
就去坐牢，就去填满既得利益集团的监牢！不论当局如何，人民如
何，重要的是：从谭嗣同始，从我做起，以我们的鲜血和生命，唤起
中华民族沉睡已久的良心！

今天，为了飞熊，为了张林，为了圣雄甘地，为了我们苦难深重的中
华民族，我痛心疾首，长歌当哭！且以1首今年春节，我写于北京市
看守所东418监号的七言绝句《鸡年精卫颂》，奉献给宁愿自己去死
也要坚持非暴力抗争和自我牺牲的同道们：

　　勘破生死勘破名，我歌我哭向九州；
　　雄鸡一唱天下病，胡为苍生苦海平！

（2005.10.5于北京慎独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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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2日是我与双元结婚20周年的日子，每年的这一天，我总要写下
几句，为我坎坎坷坷的婚姻庆祝！严格地说，对于婚姻、其实我也没
有什么可庆祝的。因为我至今与双元还是两个人在一起生活，作为1
个完整的婚姻，我们尚缺1小孩。在中国传统的“不孝有三，无后为
大”的影响下，我始终认为，我有1千个、1万个对不起双元。但是，
作为女人，我又有着万分的不甘，在婚姻各自的角色中，我尝尽了许
多女人在生理上从来没有尝过的痛苦：刮宫、清宫、穿刺、宫外孕、
癌症。20年的婚姻生活中，我有很长一段时间是在医院里度过的。双
元也因为我折腾的病体拖累得担惊受怕。可是作为1个女人最简单的
快乐，1个孩子，却在我阴差阳错的命运中错过了。

好在，我们的婚姻是以爱为基础的。是爱、才使我们相依相伴的走到
了今天。是爱、才使我两次死里逃生活了下来。是爱、让我在灾难降
临之时无所畏惧。是爱、让我在艰难困苦中活得从容自在。是爱给了
我希望和力量。是爱让我无法不一路用文字记录下我的婚姻。这是我
选出的其中几首：

　　五周年纪念

　　又到结婚五周年，夫妻情深意更绵。
　　不管命运多坎坷，夫妻永结同心缘。

　　（1990年10月12日）

　　结婚十年

　　与君相伴十余年，细想真是前世缘。
　　别人只知君无财，唯我知君才横溢。
　　其它女人爱钱财，独我爱君才出众，
　　君能足我好奇心，君能使我充实过；
　　君的豪情少人及，君的心愿为民众。
　　是君唤我爱生活，是君给我家一个。
　　我欲与君长相知，我欲与君共生死。
　　永生永世做夫妻，我伴君来君伴我。

　　（1995年10月12日）

　　结婚十五周年纪念

　　十五年风风雨雨，十五年悲欢离合。
　　我们俩风雨同舟，我们俩回味无穷！

　　（2000年10月12日）

　　采桑子──结婚二十年纪念

　　忆昔当年良宵夜，高兴无限，缠绵无限；
　　曾许不负同心愿。

　　如今相伴二十载，聚也随缘，别也随缘；
　　平平淡淡共百年。

　　（2005年10月12日）

（2005年10月8日于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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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读诗人丁目的新诗作《假如我死了（二首）》，受到不小的震荡。
这是来自内心层面的血淋淋的自我反省，即对自我罪恶的无情解剖。

丁目的诗照录如下：

　　谁来为我收尸

　　假如傻了吧唧的我
　　一头撞死在街头的电线杆上？
　　那么谁来为我收尸
　　是我的敌人们么？
　　切下我的鸡巴割下我的头颅
　　再把我的肚子刨开掏空
　　最后把我做成人皮灯笼挂在城楼
　　让世人知道这就是我与他们作对的下场
　　假如傻了吧唧的我
　　在床上睡着睡着就睡死过去
　　那么谁来为我收尸？
　　是我的亲人们么？
　　给我穿上尸衣将我装入棺裹
　　并拒绝火化
　　将我的尸体偷偷埋进坟墓
　　年年清明都来我的坟前痛哭流涕
　　以悲痛来表达对我挥之不去的爱意
　　假如傻了吧唧的我
　　在朗诵会上被一句难以启齿的话给活活憋死
　　那么谁来为我收尸
　　是我的诗友！你们么？
　　兔死狐悲为我开追悼会
　　再将我的诗作收集整理
　　满足我生前的愿望将其化作铅字
　　以诗人的胸怀继续活下去你们
　　并在功成名就之时顺手把我带入文学史
　　但假如傻了吧唧的我
　　一直赖活着
　　并一直傻了吧唧的盯着
　　我的敌人
　　盯着我的亲人
　　傻了吧唧的盯着你们
　　一个个都他妈的完蛋
　　先我而进入坟墓
　　那么待我死时
　　谁来为我收尸？
　　我仿佛看见黄昏的垃圾堆
　　一条饥饿的狗
　　将我的尸体啃食
　　直到我化做一堆白骨
　　它便挺着胸脯
　　去干它作为狗该干的
　　那些操狗的事儿

　　不要说你没举起过屠刀

　　恐怖分子在密云如布的夜晚霍霍磨刀
　　次日便有人暴尸街头
　　而在心惊的人群中
　　即便女人也时刻准备你死我活
　　不要说你没举起过屠刀
　　在连续的荒年人的嘴巴比蝗虫更可怕
　　一窝蜂的人群刚刚在街头学会喊打
　　凝聚激情的口号便催生了一面旗帜
　　并使其成为左顾右盼者的裹尸布
　　不要说你没举起过屠刀
　　假如一群流氓正将你打劫
　　假如一场冤案正将你送向刑场
　　假如那痛下毒手的人是你的妈妈
　　假如你突然不想活而对无所谓的一切开始大骂
　　不要说你没举起过屠刀
　　被鸡巴强奸的张志新
　　被铁棍虐待的张志新
　　来！让我看看你的阴道是如何撕咬那些丑恶的精液的
　　不要说你没举起过屠刀
　　当杀人犯被处决令围观的你们大快人心
　　当一个二战凶犯涕泪横流开始忏悔
　　当你要接破谎言以真理的拳头
　　当你自以为是无辜者
　　不要说你没举起过屠刀

　　（本贴由丁目于2004年5月07日17:55:02在《乐趣园．空房子诗
　　报》发表）

第一首诗揭露了这个平面社会的罪恶发生现在史，并同时也狠很解剖
了作为这个社会1员的我们自己的真实感受到的生不如死、并死不如
先死的实质现象。可见这个罪恶专制社会对人的摧残已经到了什么样
的地步，其连受极权压迫的我们自己也难辞其以此又去迫害别人之
咎。

第二首诗赤裸裸地、无遮蔽地表达了不要说极权社会中的每个人都不
能完全脱离犯罪的干系的真话，即不要说你没有举起过屠刀。你通过
张志新这一被集体轮奸、并后来被杀时的全体人民的麻木事件可见，
我们作为我们人民中的自己，特别是我们作为知识分子自己，我们确
实应该从我做起，而确实到了应该好好反省、反省我们每个人自己的
精液是否丑恶的时候了！如果我们全民族、特别是我们民族人的精英
者知识分子，再不能深刻疾痛地反省我们自己血液中的集体无意识遗
传下来的罪恶，那我们就真的别活算了。人不能为人而活着，人如猪
狗活着有什么意思？！

这是我们的丁目以审丑写作的阳性诗歌方式，给我们奉献的最新无禁
区写作的大制作，而且性行为与政治行为的错位写作手法十分娴熟，
其间不露一毫蛛丝马迹。我为之欣然祝贺成功！（2004年5月7日于盘
锦蓝屋子）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