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17日，神六飞船带着两名中国宇航员圆满完成5天的太空之旅，
顺利返航。这标志着中国太空事业取得新的重大进展。我们象所有中
华儿女一样，同样为此感到高兴。中国人飞天的梦想在许许多多科学
家，尤其是那些默默无闻牺牲奉献的科技人员的共同努力下取得新的
进展。这当然是值得庆贺的事情。

但是，在官方大肆宣传铺染这上天的盛世大事的时候，我们却不能忘
记每天那些入地、那些在黑暗的矿井深处冒着生命的危险为一日三餐
劳顿的人们，他们也是神州的儿女，正在用他们的生命、健康和汗水
支撑着中国的经济起飞，他们也是我们民族的英雄。一如北京著名的
“新京报”在其社论中所提及的：不仅是航天员应得到安全的绝对保
障，每1个共和国的公民都应该得到生命基本的保障。

令人痛心不已的是，尽管官方三令五申，矿难的消息却依旧不绝于
耳。仅到神六返航的前1天10月16日止，官方的统计数据就表明全国
今年已经发生特大安全生产事故93起，死亡2062人；发生特别重大安
全生产事故11起，死亡760人，其中煤矿企业发发生43起，死亡1,235
人（见中新社18日报道）。神六上天的前几天仅10月3日河南矿煤集
团的瓦斯爆炸事故就造成34人死亡，19人受伤；10月4日四川广安市
国有重点煤矿龙滩煤矿发生透水事故，造成28人死亡。……当着两位
航天员的家属能够幸福地与太空中遨游的父亲和丈夫通话、祝愿生日
快乐的时候，许多矿工却被埋在那深深的矿井，生不见人，死不见
尸，从他们的妻儿的生活中永远地消失。──去中国的矿井挖掘几乎
成为比去太空探险还让人担心的事情，那几百米长的坑道简直要比几
百公里外的太空更让人恐惧。

这是另1个真实的中国，在我们为神六的成功返航欢呼的时候切切不
能忘记的另1个中国，1个可能最终妨碍我们民族腾飞的中国。没有1
个真正的中国人不希望自己的祖国腾飞，不希望自己的祖国得到世人
的尊重和赞美，但是，什么是我们民族腾飞真正的基石？我们怎样才
能得到世人发自内心的尊重和赞美？什么是我们生命安全的真正保
障？或许前苏联的例子对我们应该有所启示：1个畸形发展的社会，
1个没有健康的制度保证其健康运行的社会，尽管有举世难以匹敌的
上天入地的技术，但是可能会会在一夕间崩溃。没有什么人比我们更
希望我们的祖国能够繁荣富强，但我们知道，如果这种繁荣富强是建
立在强制和不公正之上的，那么这种繁荣和富强就很可能是1种随时
可能破灭的幻象──且不说国际上许许多多的例证，其实，就是中国
人自己的例证不也是同样可以说明问题吗：难道3、40年代的上海不
是象纽约、巴黎一样的繁华吗？可这种繁华不是后来却在中国整体的
不平衡、不平等的格局激起的变局下逍遁沉寂了吗？我们衷心希望中
国人能过上好日子，中国的发展能得以持续和平衡协调，可是越来越
多的人也都意识到：这一切都需要制度创新尤其是政治和法律制度的
创新的保证才行。

今天，在中国的宇航员平安归来之际，在中国的宇航事业取得长足进
展的时刻，我们也深切地盼望中国的制度建设，民主法制人权的建设
也能够像宇航事业得到迅猛发展，那才是我们民族崛起最坚实的保
障，才是我们和我们的子孙能赢得世人真心的尊重与赞誉、生活在1
个和平富裕的环境中的依据。我们切盼中国的安全生产状况能得到及
时地改善。但正如许多报道分析所揭示的，许多重大的矿难背后都连
着可怕的腐败和渎职，而这不通过制度改革，难道可以得到根除？
“以人为本”又怎能得到真正落实？我们为能让更多的人享受自由、
保有安全和尊严的制度而努力；我们也祈告上天：让所有为工作和生
活上天入地的中国人都能平安地归来，让中国那片土地成为中国人安
居乐业，幸福地生活的家园。

中国宪政协进会

主席　　王丹
理事长　王军涛
及全体海内外同仁

2005年10月18日

欣闻“神六”于10月12日成功地进入太空情况良好，但愿那两位太空
人最后能安全着陆。中国能继苏美之后送人上天停留数日，是一大成
就，难怪大多数中国人欢喜若狂，于是“和平崛起”及“21世纪是中
国人世纪”之说充满各媒体。也有不少人将此事与“汉唐以来从没有
的盛世”挂钩。笔者难以认同的理由如后，荒谬处请读者指正。

“和平崛起”有真假，真的造福世界，假的祸害人类

崛起有两种，一正一邪。前者造福自己人民及异族，让世界更繁荣稳
定，崛起的“唯一基础”建立于社会的文明与富足。后者祸害自己人
民及世人，与邪恶霸道共舞与人性文明为敌，崛起的“唯一基础”在
于强大的武力及野心。中国刻意将其在和平时期的邪恶崛起，定位为
“和平崛起”，图欺骗世人以减少对其崛起的防范。

我们不能称没有文化财富的蒙古人，在尚未侵略欧亚前的“武力崛
起”为“和平崛起”。同样的我们不能称的二战前纳粹（德）、军国
政府（日）、法西斯（义），前苏联及今天的北韩、伊朗的“崛起”
为“和平崛起”。它们共同特质为施行极权统治，消灭民间一切反对
声音或势力，严密控制媒体与人民思想，对内鼓吹民族主义、灌输人
民危机感并煽动仇外情绪，图以“仇恨”及“危机”凝聚民气，同时
也好转移人民对暴政压迫自己的注意力；它们忽略民间疾苦的真正问
题在于“不要裤子面包要武器”，因为发展及制造攻击性及毁灭性武
器都需要庞大的经费，疯狂扩武的用意在为日后发起战争打基础。它
们对外强势霸道，动辄以武力威吓。再看看什么是现代的“和平崛
起”，它必须是靠施行民主政治来致富壮大，政府受在野党、媒体及
人民监督，以人民的富裕而强大崛起。对外理性温和友善，受各国尊
重而非惧怕。二战后德、日、义及今天的台湾、南韩的“崛起”显然
属于这型，靠的是经济力与高度文明，而非武力与对内外的霸道。

中国能送人上天，日德英法义不能，代表什么？

中国比苏美迟了42年完成送人上太空。从放卫星到人上太空，苏美才
花了大约4年时间。而中国整整用了33年，而且还自俄国得了不少的
协助，以及从美国明的暗的收集到不少资料与技术。若是不惜民生及
早发展航太，这“送人上太空俱乐部”早应挤满了英、日、德、法、
义等国，印度也快了。发展航太与军备竞赛，须要极大的投资。苏联
是太空游戏的“先行者”，也因此不胜负荷而“先行”瓦解。中国今
天也步上苏联的旧路，而且还雄心勃勃，想建立太空站与探月。苏联
在太空的惊人成就，挡不住它的覆亡，中共“勒紧裤带为太空”达成
的成就，也不能长期延续其独裁的统治。英、德、法义人均ＧＤＰ是
中国的20多倍，日本近30倍，他们都舍不得这笔花费。而1个人均Ｇ
ＤＰ仅1300美金还不到的穷国，不用有限的资源改善教育、卫生、医
疗、环保、扶贫而花到形象工程与武器竞赛上，施行的不算典型的
“军国主义”算什么？遗憾的是，偏偏有大批的“爱国人士”只见神
六、豪华高楼及海外“血拼”时，人均花费冠于全球之阔气，不见千
万姐妹为娼（官方数字为600万），2亿人未达温饱；4亿2千万人没有
医疗；每年近600万人因此死亡。应花在刀口上的银子，岂可挥霍在
满足看不见摸不着的虚荣心及霸念上，而不去改善13亿人长远、切身
而“迫切”的问题，让他们吃的饱（不再有人长期日食1餐）、穿的
暖、病有药、书能读、看想看的新闻、说想说的话、信想信的教、活
得象1个有尊严的现代人、不必冒险下矿、也不必挤在货柜中当人
蛇，更不须在寒风中偷偷地在国内外街头拉客。让炎黄子孙变成这样
是谁之过？当然是1个让大量人民陷于极度贫穷与无助的政府，因为
它将该花在人民身上的钱，中饱私囊后，花到军备竞赛及装修门面上
去了。中国有世界最壮观的都市、最豪华的旅馆，可是也有：世界最
多贫穷无助没有人权的人民、最高的妇女自杀率（为世界妇女平均值
之4倍）、最多的人被处死（占全球96%）。

落后自闭的北韩，其人口比富裕文明的台湾略少，ＧＤＰ不及台湾的
1/20，因为它不怕饿死百万人要搞原子弹，其野心已达成功边缘或已
有拥有数粒核弹，它的大蒲洞2号飞弹射程3,730英里，能自制多型潜
水艇。而高科技发达的台湾目前才刚研发成射程仅600英里的飞弹，
无法自制潜水艇。为什么北韩能台湾不能？您知道吗？2003年军费占
ＧＤＰ百分数：北韩33.9%，中国4.3%，台湾2.7%（排名第60名）及
日本1%（排名第141名）。

中国经济落后美国100年，进入世界前10名再1世纪也不够

《中国现代化报告2005》一书由中国科学院“中国现代化战略研究课
题组”撰写，全书近80万字，主要数据来自世界银行、经济合作与发
展组织和中国统计部门。评估主要衡量3项数据：各国的人均ＧＤＰ
（国内生产总值）、农业劳动人口占总人口的比重以及农业产值占Ｇ
ＤＰ的比例，这3项数据分别代表了构成国家经济水平的3个核心指
标，即劳动生产率、劳动力结构和经济结构。该小组负责人何传启先
生说：“中国经济现代化在20世纪80年代，特别是90年代以来，进步
很快。但是尽管这样，中国与发达国家的差距仍然很大，而且绝对差
距（笔者注：指差额而非比例）还在扩大。”该书进一步指出：由于
国内生产总值基数低，人均年增长数字并不大。按照年人均国内生产
总值计算（笔者注：目前约1,300美元，台约15,000美元，日约
36,000美元，美约40,000美元），中国只相当于美国等少数发达国家
100年前的水平。书中特别指出，即使中国能够“一直保持现在的经
济发展速度”，到2050年左右才有可能达到美国2002年时的现代化水
平。2002年中国综合经济现代化指数在世界108个国家中排在第69
位。2002年中国经济现代化水平相当于1858年的英国、1892年的美
国、1957年的日本和1976年的韩国经济现代化水平，差距年数分别为
143年、109年、44年和25年。它还说目前中国仍然属于经济欠发达国
家，到2050年，中国将成为世界中等发达国家，综合经济水平进入世
界前40名；然后再用50年，进入世界前10名。换言之，中国想进入世
界前10名，在“一直保持现在的经济发展速度”，即维持9%左右的经
济成长率1世纪（95年）下，中国才能进入世界前10名。

中国无法维持9%左右的经济成长率1世纪

大家都知道台、日、韩3国在二战后因为开始的基数底，加上工资低
廉，都有1段长时间经济成长率在10%以上，也即吾人所称的“经济起
飞”，但是发展到某个水平就自然趋缓了。中国绝不可能维持9%左右
的经济成长1世纪。何况中国一党独裁，没政党制衡竞争，权力的腐
化是不可避免的，所以在体制上有先天性缺陷。金融系统几乎被贪官
及国营企业掏空，自然资源快被耗尽，道德沦丧到接近“三无”地
步，即“无官不贪、无事不假、无物不毒”。而社会动荡已达非大开
杀戒不足以维护政权地步。台日韩都有很好的政治制度与合理的资源
分配政策、远优于中国的金融体系、及高学历勤奋的人民，可是它们
都无法长久维持高成长，何况国内问题越来越严峻的中国。我可断言
若在共党一党专制下，“21世纪肯定不是中国的世纪”，因为到22世
纪时，中国连达到第10名都是个“梦”，人民生活无法接近上先进国
家。

中国若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2大经济体，不宜敲锣打鼓

经济发达与总体经济庞大，此2概念必须分清。目前中国人均ＧＤＰ
虽排到100好几十名，列入穷国之列。但人有13亿，故经济总和在世
界排第7。中、日人口的比例是10:1，今天中国人均ＧＤＰ只要超过
日本人均ＧＤＰ的1/10，即3,600美元（不到台湾的1/4），就成了世
界的第2大经济体。1个有着13亿穷人（虽有千把万特富）成了世界的
第2大经济体的专制中国，将非世人之福。民主国家民穷国也穷，因
人民不让政府乱花纳税人钱。而独裁国民穷国不穷。北韩就是个好例
子，对研发武器一掷千金，而且武器发展重点在大规模毁灭性武器及
远程导弹，非防卫性而是一举毁灭对方的武器。欧洲好几国包括乌克
兰都生产过传统或核子航空母舰，日本在二战结束前，曾盖过航空母
舰36艘，包括中途岛战役被炸沉的KAGA号，它建于1926年（79年
前）。可是今天的中国还在做航母大梦，制造的潜艇战机在性能上也
与日本及欧洲先进国家仍有很大差距，只是在毁灭性武器及有绝大军
事价值的太空方面“可能”已排名第3。请问为何中国的做法与北韩
这么象？

中国是“乱世”还是“盛世”?

改革开放26年来，中国社会贫富两极化，北京师大经济学者钟伟曾披
露，大陆50个富豪的资产，就相当于5,000万农民1年纯收入，300万
个百万富翁的资产，即相当于9亿农民两年的纯收入。

再看看用以衡量贫富差距的基尼指数（Gini Index），中国已远远超
过了0.4的国际安全标准线。人民大学社会学研究所所长周孝正说去
年已达0.5。

又据2005年5月号香港《争鸣》杂志某文引用国发委、社科院及国务
院数字：全国四直辖市基尼指数达0.58至0.62，全超过0.55国际公认
的危机线。而在340多个其他都市里，317个超过0.4，其中131个超过
0.55，最高达0.65（笔者注：台湾的指数为0.338）。

大陆陷入贫困群体的民众近年大增，因企业采取提前退休买断工龄政
策，按年资1次补偿，工人从此与工厂再无关系，令被迫退休的工人
永远失业，陷入赤贫的开始。另外有1亿多农民休耕成了盲流到都市
当民工或冒死下矿，目前中国煤矿每年的死亡人数接近6千，又抢了
1个世界第1，对死亡者的赔偿仅在1千至6千美金之间，盛世中的命真
贱啊！

国际特赦组织，2003年引用过某书中数字（该作者称数字来自1份中
国内部机密文件），称中国自“严打”开始实行后，每年实际处死及
虐待致死等人数约15,000千人。2005年4月该组公布2004年全球处死
总数为3,797人，其中中国有3,400人以上（也即其他国处死不到397
人），并称织根据人大代表发言，可能近万人（注：10届人大来自重
庆市的代表陈忠林有篇文章发表在《中国青年报》周末版上，他说每
年中国有近1万例需要立即执行的死刑案）。若保守地以9,000当近万
人，占世界人口20.4%的中国每年处死世界总数的96%，根据该组织的
数字，11亿人的印度，自1997年来只处死过1名叫Chatterjee的强奸
杀人犯，2004年全球仅25国处死过人（台湾2004年处死4人）。根据
中共官方刊物《了望》报导，2003年大陆共发生5万8千多起群体性事
件，超过300万人次参加。台湾陆委会发表的《近期中国大陆社会群
体性抗争事件分析报告》，列举了具体数据。2004年中国大陆出现抗
争事件高达7万4千多次。今年前半年全中国大陆在92个地区发生了
341起有组织的集体抗争和规模性武装抗争事件，其中万人以上的有
17次。2005年《社会蓝皮书》指出，从1993年到2003年间，中国“群
体性事件”数量已由1万起增加到近6万起，参与人数也由约73万增加
到约307万。10年间暴乱次数暴增5倍，若此趋势延续下去，您说中国
会怎样？另外去年11月四川汉源5万民众暴动，连第一把手四川省委
书记张学忠都遭群众挟持，民不畏死至此地步，胡锦涛应痛下决心从
速政改，将用于扩武玩太空游戏的4.3%ＧＤＰ，降至日本的1%ＧＤＰ
水平，用3.3%ＧＤＰ于改善10多亿穷苦人民生计，中国或还有救。请
问这是充满希望的“盛世”吗？

“乱世”在中国，“盛世”在台湾


在人权独大成为普世价值的21世纪，中国要能成为1个真正的“盛
世”，除了有强劲的经济外，还要让人民人人丰衣足食，享有优质的
民主自由及社会福利，社会少有不公，道德操守不落人后。所以“盛
世”应该在民主自由富裕的台湾。更重要的是台湾拥有中国历史上所
不曾有过的民主自由，由人民当家作主，几千年来头一遭。国际组织
Freedom House将192国依自由民主度排成13等。在连、宋总统败选，
鼓动数十万民众与政府抗争的2004年，台湾自由民主高居第2等与日
本同等，而中国被评成第12等，仅比8个第13等国好。无疆界记者组
织2003年公布“新闻自由之世界排行榜”，在139国中，中国排名第
138名仅比小老弟北韩好。胡锦涛居然主张中国要向朝鲜古巴学习，
匪夷所思。大哥捧小弟，惺惺相惜之情藏不住，令人惊讶与痛心。

无节制地浪费资源，使资源贫乏的中国雪上加霜

占世界人口20.5%的中国人拥有的面积仅占世界陆地之7%，其中46.1%
面积已沙化及荒漠化（近4亿人口处于荒漠化威胁之中），森林面积
仅占世界森林面积的4%。中国的水资源人均占有量，只及世界人均的
1/5，被列为世界13个贫水国之一。人均矿藏量相当贫乏，主要矿产
除煤的情形稍不太难看外，少的可怜。

2003年，中国ＧＤＰ占世界ＧＤＰ的3.9%，但石油、煤炭、铁矿石、
钢材、氧化铝和水泥的消耗量都分别占世界消耗量的7.4%、31%、
30%、27%、25%和40%。据世界银行2002年报告分析，中国每创造1美
元ＧＤＰ所消耗的能源是美国的4.3倍、法国的7.7倍和日本的11.5
倍。据中国国土资源部估计，在45种战略性资源中，到2020年将大致
用光只剩下6种，特别是石油、铁矿石等重要资源的短缺将极度严
重。能源危机迫在眉睫，中国能源人均可采储量剩下极小，人均尚存
可采石油储量为世界人均1/2，美国1/10。

不惜以牺牲环境为代价的“高速增长”导致环境急剧恶化，资源日趋
短缺。目前全国70%以上的江河湖泊遭受不同程度污染，全国已有3.2
亿人饮用水不安全。值得关注的是，水污染已出现由支流向主干延
伸、由城市向农村蔓延、从地表水向地下水渗透和从陆地向海域扩展
的趋势。水利部淮河委员会的两名委员在一全国年度会议中指出，中
国陆672个城市中有400多个闹水荒，其中160个严重缺水，而必须实
施限水措施（注：不少都市，电荒也严重至无法全天供电）。报导并
指出，中国大陆各地城市中，百分之90%以上?牡厣纤_?0%的地下水水
质变差。80%以上污水未经任何处理直接排入江河湖泊，90%以上的城
市水环境恶化。中国400多座城市的2/3已陷入垃圾的重重包围之中。
垃圾围城代表着资源挥霍。垃圾的大量产生是由于资源不充分利用，
中国长期采用以大量消耗资源和粗放经营为特征的发展模式，高投
入、高消耗、高污染，工艺、技术和设备落后，导致固体废物产生量
极大。中国全部海域受到严重污染，有些海水变黑发臭。每年排放入
海的污水总量庞大，其中工业废水300亿吨，海洋生物资源大量灭
绝。中国也是世界水土流失最严重的国家，水土流失的导致水患频
繁，土地荒漠化加速，耕地流失。50年代中国人均耕地2.7亩；90年
代人均数减至1.6亩。中国90年代受旱面积4亿亩，比50年代增加1.5
倍，2004年中国已从农产品净出口国变成净进口国。

据香港东方日报报道，在目前世界上20个污染最严重的城市当中，大
陆占其中16个。联合国在2002年报告中指出，因为空气污染的缘故，
中国每年有23,000人因呼吸道疾病而死亡，而感染支气管炎的人数则
高达1,500万人。在空气污染下，中国儿童的健康受到严重的损害。
最近报载仅重庆1市有近2万名男孩因环境污染，出生后便患有严重的
会阴型尿道裂，尿道开口在阴茎的根部，不能站着小便，只能象女孩
一样蹲著小。

中国就是这么1个肆意破坏生态浪费天然资源的国家。幸好21世纪中
国人还没法主宰世界，因为那时中国在全球ＧＤＰ的占有率，起码要
自现在的3.9%翻6倍增加到25%以上，因美目前的ＧＤＰ占全球ＧＤＰ
之28%。请问，在过程中“人类共有共享的地球”会被蹂躏成什么样
子？美国人强大后为人类消灭了纳粹，日本军国主义，辅助德、日走
上正途。咱们中国人强大后，又将给地球与人类带来什么？

最后，看看中国的教育与医疗，除了痛心还是痛心

2003年，中国15岁及以上人口中受过高等教育的人口比例为4.6%，而
世界平均水平为12.6%，发展中国家平均为6.5%，发达国家平均为
28.1%，中国比发达国家滞后约50年。就业人口大专以上学历的比
率，中国是5%，已开发国家都超过25%，台湾自1996年的22.3%增至
2004年的32.4%。

教育经费占ＧＤＰ之百分比及排名，乌干达2.4%世界第100名，中国
2%排名第113（由于经费实在太少，逼得各级学校大量向家长收费，
连9年义务教育，数以亿计的学童都无法念完）。1995年台湾教育经
费是国民生产毛额的6.8%（台湾教育部资料），在世界应排第15名上
下。

国家公共卫生的指标是供水及排污普及率。中国这两方面也居世界末
列，据联合国2000年资料，其供水率及排污率，各为75%和40%。孟
加拉国为97%和48%，埃及为97%和98%，巴基斯坦为90%和62%，苏丹为
75%和62%。2000年世界卫生组织有关卫生资源分配公平性的评
估排序中，中国在191个成员国中名列倒数第4，卫生总体绩效，中国
仅列144位。据前年法新社电，1个叫“爱滋行动”的关怀爱滋病团体
称，仅河南1省便有200万人因“卖血”而感染。据香港《争鸣》杂志
2004年11月号报导：胡锦涛在中共3中全会中证实，按国际标准，中
国农村有近2亿人未达温饱；近4亿农村人口及两千万城市人口，未能
享有医疗；每年因营养不良或缺医疗死亡者近600万人。

请再看看海峡彼岸，台湾从1995实施全民健保，其普及率已达到99%
以上。病人可自由选择医师、医院，每3年评鉴1次，以保持它的医疗
水准。请您说句良心话，台湾与中国那一边是中国人的“盛世”及
“衰世”？同文同种的台湾能为何中国不能？世人怕的是谁又尊敬的
是谁？

（2005.10.16）

《南方网》讯10月15日，番禺区政府新闻发言人就太石村事件回答了
本网记者提问，其中关于境外媒体近日报道有数批外国记者到太石村
采访时受到阻挠、殴打，甚至说英国《卫报》记者本杰明和湖北省枝
江市人大代表吕邦列被殴打致死，请问真实情况到底如何？对此，番
禺区政府新闻发言人回答如下：

10月8日晚上20时40分左右，吕邦列带2名外籍男人乘坐出租车出现在
太石村，在太石中学附近就被太石村村民拦住，村民告诫吕邦列不要
再来村里挑拨是非了，大家不会再相信他的话，要他们赶快离开太石
村，但吕等3人强行闯入太石村，双方一度发生争执和互相推搡，晚
上20时50分，鱼窝头镇派出所民警接到有人报警，立即到现场处理，
出于安全考虑，将3人带回镇政府。经问询，两名外籍人士为英国
《卫报》驻上海站记者叶杰明和上海一翻译公司的职员唐国叶，由于
他们未能出示外事部门有关允许采访的任何证明文件，有关部门负责
人向其指出，在未征得省、市外事部门允许的情况下，擅自前来采访
是违法行为。随后，为确保他们的安全，镇政府派专车把这两名外籍
人士送回白天鹅宾馆。这两名外籍人士在上述过程未受任何伤害，所
谓本杰明被殴打的说法纯属造谣。由于吕邦列声称受伤，鱼窝头派出
所民警立即将吕带到镇医院进行ＣＴ等身体全面检查，经医生确认吕
除其手部有轻微抓伤外，其他均正常。考虑到吕是人大代表，有关人
员即时与吕邦列的户籍地湖北省枝江市人大常委会联系。22时41分枝
江市人大常委会电话答复，委托番禺区人大将吕邦列带回枝江市。番
禺区人大随即安排工作人员护送吕回枝江市。10月9日晚7时30分，吕
邦列顺利到达湖北省枝江市。枝江市人大常委会马上安排吕邦列到枝
江市百里洲镇医院检查，10月10日上午，再次带吕邦列到枝江市人民
医院作进一步检查，同时请枝江市公安局法医到场作法医鉴定。经反
复检查，除法医鉴定其手部有轻微抓伤（估计是吕强行闯入与村民发
生推搡时所致）外，其他均正常，吕邦列也在市、镇医院的检查结果
上签了名，外界关于吕邦列被“打死打伤”的“流血事件”，纯属无
中生有的谣言。（见《南方网》http://news.qq.com，2005年10月16
日）

吕邦列当时确实被暴徒毒打。英国《卫报》10月10日本杰明报道：
“我听说1名法国记者和1名香港记者在太石村遭到殴打，和吕邦列一
起去采访。我们的出租车驶进太石村，到了离村委会3、400米处被几
辆摩托车拦住，30至50人把我们的车团团围住，其中有数名警察。他
们不让我们前进，又不让我们后退而返回。他们把吕邦列拉出车，推
倒在地，不断地踢他，殴打的声音非常响，仿佛敲打木板的声音。不
到30秒钟吕邦列就昏死过去，仍然有人踢他的头、往他身上小便、吐
痰，做给其他人看。警察在暴徒殴打吕邦列之前已经离开。”本杰明
和翻译也挨了拳头，手机也被暴徒摔坏。他们被带到镇上受到15名官
员的询问，在向官员道歉后才被允许离开。

当下，吕邦列对被区政府污蔑为仅仅是“互相推攘”几下而并未受伤
的说法，表示抗议。他将为此而起诉番禺区政府新闻发言人。

10月18日综合村民及各方信息简报如下:

10月8～9日，据称是广州公安局的警察人员到湖北省谷城县，郭飞熊
先生老家及飞宇先生父母家进行了调查取证，企图吓退愿意给郭飞熊
先生提供帮助的朋友们。

10月14日，镇警察带领20～30名防暴警察进驻太石村。之前太石村党
支部书记陈进生每天100元1人聘用的数十名迷彩保安人员依然天天酒
肉，严厉控制村民不让出村。

10月18日上午，郭艳律师接到番禺区公安分局关于不给郭飞熊和冯秋
盛取保候审的决定通知书，日期是9月29日，中途寄错1次。番禺检察
院将冯珍、冯锡元他们申诉、控告公安分局的材料又转给了番禺公安
分局被告自身，并给了申诉人1个书面答复。

10月18日上午9:28，广州番禺沙湾派出所又给郭艳律师来电称：他们
收到了艾晓明、郭艳、唐荆陵律师“9．26”遇到袭击的报案材料，
调取了录像察看，但是摩托车无牌照，录像带影像不清难办。郭艳律
师答到：有人提供了证人和嫌疑犯地址，能够保证证人安全就可以配
合警方破案。沙湾派出所警察答应商量之后再给答复，但是一直到现
在都没有答复。沙湾派出所电话：020-84731210。

据目击证人提供：“9．26”殴打郭艳律师等人的嫌疑犯是：梁Ｘ
桂，鱼窝头镇大简村6队；梁Ｘ辉，鱼窝头镇大简村1队；现场指挥：
陈Ｘ华，何Ｘ堂；现场指挥车：粤0AA??6，粤0AA??7；另外，目击证
人还提供，“10．8”殴打吕邦列的指挥人也是上述两人：陈Ｘ华、
何Ｘ堂，现场指挥车为：粤A0??72。

由于地方黑恶势力采取高压恐吓的手段，村民们与外界联系即被抓
捕，太石村村民目前无法与外界保持自由联系，法律援助团也取证困
难，难以成行。

另悉：广州番禺区政府似正在积极向上级申请“共和国卫士”奖；吕
邦列先生因为被污蔑为“互相推攘”几下就昏死10多个小时，已经决
定起诉广州番禺区政府。

自我们公布了为太石村刑拘村民筹集法律援助款项的专项帐户以来，
截至到10月10日为止，刘荻小姐专门为此新开的中国工商银行银行卡
号：9558-8202-0001-0062794，已经收到了人民币5,876元。海内、
外热心人士如许先生多则2,000元，少则几十元，尽心竭力地支持帮
助太石村民主维权正义事业，时时刻刻激励着我们排除万难，继续努
力营救被捕被拘的维权村民和法律顾问！

10月15日下午，在北京市三味书屋的《公民半月谈》系列讲座上，主
讲人戴晴女士把当场义卖图书的款项1,460元捐给太石村法律顾问
团。

戴晴女士并委托经办人张大军转告法律顾问团：“要尽量把对太石村
事件的道德评判转化为具体的依法办案，要查清事件真相，惩罚凶
手。”张大军律师连同自己捐的1,000元，一并交给筹款经办人刘
荻。

自法国国际广播电台播出为太石村筹集法律援助款项的公告后，我们
又收到了很多热心人士的电话咨询。在此，我们向所以关心支持太石
村民主维权的朋友和媒体表示衷心的感谢！

在适当的时候，法律顾问团将会组团到广东去，接受太石村村民的委
托，继续法律援助和代理诉讼。

┌────────────────────────────┐
│　　　　　 给党中央去信已经有20多天没有回音。 　　　　　│
└────────────────────────────┘

我是铁路基层党员干部，通过先进性教育提高了认识：党的宗旨是全
心全意为人民服务！党没有自己的特殊利益，所做的一切都要以人民
同意不同意，赞成不赞成，满意不满意为准则！同时也使我敢于放下
思想包袱，为构建和谐社会和中华民族的伟大复兴而进言献策：铁道
部把扬州、泰州火车站建的比许多省会车站豪华的多！两站开出的陆
地航班等高级豪华列车11趟长年上座率不到40%，跟其他线路长期超员
比极不和谐！跟当前建设节约型社会的形势极不和谐！空车来回开职
工们心痛！领导们说是政治车要开好，广大职工不能和他们保持一致
认为是浪费车！腐败车！两城市是两位领导人的出身地，但也不能为
了自己进步而搞浪费！这是给领导人抹黑！给党抹黑！与党的先进性
格格不入！今年公布全国纳税大户铁道部是前10名，而广大工人的收
入跟不上经济和物价的双重增长，很多职工生活困难供不起孩子上
学！去年杭州东为停江主席专列在站台上用巨资做的“三个代表”宣
传标语每个字有射灯3人多高，而站台上破旧的客运值班室却没钱修
缮！希望通过先进性教育这些不和谐的事情少一点。　　　

先进性教育在全国搞的热火朝天，领导人常喊：党内不准有腐败分子
藏身之地！反腐败关系到党和国家的生死成亡！但要行胜于言，列宁
说过：1打口号不如1个行动！当前，反腐败是广大人民群众最关心的
热点。浪费、侵占、贪污、不作为、不民主等都是腐败！更是构建
和谐社会和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的最大障碍！各级政府、国有企业专职
党的干部工资待遇等有纳税人出是否符合“立党为公，执政为民”的
要求？是否侵占群众利益？不足百万的8个党派是参政还是附庸？他
们的经费是否是纳税人出？农村基层民主选举是成功还是失败？我们
党是伟大、光荣、正确的马克思主义政党！提出：以人为本，与时俱
进！为什么不能开报禁，便于人民群众监督政党和政府及时修正错
误，提高人民群众满意度！这些问题使我困惑！恳请中央释疑解惑！

铁道部上海铁路局共产党员
高坤武

手机：13855198388
http://comment.cn.bbs.yahoo.com/commentview.php?bn=newschann
el&thread_id=816386&product=news

〔推荐者：（丹东）田晓明〕

1998年，美国卡特基金会报告说，中国农村已实现民主选举。中国民
主党浙江筹委会成员余铁龙先生就用亲身实践来验证报告的真实性。
余先生参加了当年的浙江省建德市梅城镇王山顶村主任的竞选。可
是，建德市当局在正式选举的当天，即1998年11月2日不开票箱检
票，中止选举而且调来4个警察威胁余铁龙先生。更有甚者，随后还
有中共地方的“权威人士”关照余铁龙先生说：你不该和他们（指王
有才、王东海、吴义龙、祝正明等人）一起去申请注册中国民主党，
这是要影响子孙后代升学的──评：等于是涉嫌株连九族相威胁。
（余铁龙：浙江省建德市梅城镇王山顶村，邮编311604，
电话057164131164）。

2005年6月，浙江省富阳市胥口镇里坞村举行村民委员会换届选举工
作，由于王有华在1年前因为了维护村民的利益和要求，参与了阻止
钱潮水泥集团在里坞探矿的“群体性事件”中被刑事拘留过，（更为
重要的原因可能是王有华乃中国民主党的主要创立者之一王有才的哥
哥，并在1999年6月参与徐光、楼玉根、王杭立等人组织筹备成立民
主党的第1个县极委员会），在浙江省富阳市胥口镇2005年村民委员
会换届选举指导人员的指导下，根据《里坞村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
第11条的规定取消王有华村委会主任候选人资格。

《里坞村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第11条的规定：“选民应当推选能认
真贯彻执行党的路线、方针、政策；遵纪守法、廉洁公道热心为村民
服务；具有办事能力，能独立完成工作任务；开拓进取，懂经济、善
管理，能带领村民勤劳致富；年富力强，具有一定的文化科技知识的
选民为村委会成员。下列人员不宜选为村委会成员：

１、没有被剥夺政治权利，但在服刑的，缓刑的，免于刑事处罚的，
　　3年内受到过限制人身自由、强制措施的；
２、正在劳动教养的；
３、刑满释放和劳动教养期满不足1年的；
４、近3年违反计划生育政策和违反计划生育政策未执行处理的；
５、长期患病不能正常开展工作的；
６、违法违纪，给群众造成恶劣影响的或3次以上违法违纪受到处罚
　　的；
７、拖欠集体承包款尚未结清的”。

当我了解该案情况后，认为在当地镇政府统一指导下制订的《里坞村
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第11条增加可以剥夺候选人选举资格的情节，
以及对王有华先生选举资格的取消，违反了《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
员会组织法》第12条的规定“年满18周岁的村民，不分民族、种族、
性别、职业、家庭出身、宗教信仰、教育程度、财产状况、居住期
限，都有选举权和被选举权；但是，依照法律被剥夺政治权利的人除
外”。就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法》第15条“以威
胁、贿赂、伪造选票等不正当手段，妨害村民行使选举权、被选举
权，破坏村民委员会选举的，村民有权向乡、民族乡、镇的人民代表
大会和人民政府或者县级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和人民政府及其有
关主管部门举报，有关机关应当负责调查并依法处理。以威胁、贿
赂、伪造选票等不正当手段当选的，其当选无效。”的规定、《中华
人民共和国立法法》第8条　“下列事项只能制定法律：……（五）
对公民政治权利的剥夺、限制人身自由的强制措施和处罚；……”的
规定，为他们草拟举报信提供了法律咨询。（举报代表人王有华
13362181821，举报代表人胡立安13868153383）。

里坞村的选举事件已经过去快4个多月了，浙江省富阳市有关接到
《举报信》的机关和部门至今没有认真依法进行处理并给权利受侵犯
者出具1个书面的正式答复。由于法律对村民委员会选举规定得不够
完善，对该事件的可诉性存在许多不确定性（如，应确定谁为诉讼的
主体对象？提起民事还是行政诉讼？法院对受案范围是否会做限制性
解释而不予受理？漫长的诉讼一旦启动，我方当事人是否有力量坚持
到底而不被累诉击跨？等等），所以只能把希望一直放在敦促政府积
极和公正地进行处理上而没有进入司法程序，漫长的等待本身也是对
政府责任心的1种考验。

接着，更为如火如荼的、轰轰烈烈的《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
织法》实践活动出现在了广州市番禺区鱼窝头镇太石村，村民对现任
村主任进行罢免的1次维权活动。我从断断续续（我家中无电脑直接
上网，去网吧也很麻烦，所以有时要各10几天才去浏览一下网上信
息，所以属“消息不灵通人士”）的上网浏览中得知：村民出于对当
时村民委员会的腐败而产生的不信任，2005年7月依照中华人民共和
国相关法律组织了1次提请罢免程序，由于地方政府在事件起始的对
立态度使得事件升级，最终在政府的主导下太石村村主任罢免失败，
许多组织和参与这次依法行使权利的村民被抓，连帮助村民维权的法
律顾问郭飞熊先生9月13日被警方拘留，没过多久又被检察院正式批
捕，面临刑事指控。

太石村的事态会恶化，我开始觉得不可思议，因为前不久，即2005年
9月5日上午国家主席胡锦涛先生在第22届世界法律大会上刚掷地有声
地谈到中国“将继续发展社会主义民主政治，健全民主制度，丰富民
主形式，保证公民依法实行民主选举、民主决策、民主管理、民主监
督”；同日温家宝总理在第8次中欧领导人峰会召开前的1个记者招待
会上也振振有词地说“中国将推进其民主制度发展，坚定不移地重新
构建（民主），包括举行直接选举”，“如果中国人民能够管好1个
村子、我相信几年内他们将管好1个镇。这个制度将循序渐进”。所
以我一直在耐心等待，相信事态会好转。要不然，地方当局无视村民
权利和法律规定而导致事情已经闹得这么大，还不尽快好转，包括立
即释放所有被滥用权力者绑架的村民和郭飞熊先生并尊重村民的法定
权利，岂不是在公开嘲弄我们国家的党政领导人的执政能力或要向世
人表明：我们国家的党政领导人“对于民主，只是吹吹牛而已”吗？
正如德国法学家耶林所言“世界上最大的不法之事，莫过于执法者自
己破坏法律”，因为这种破坏是1种根本上的破坏，是对法律公正本
身最彻底、最致命的否定与践踏。中国民主党人认为：倘若政府机关
及其工作人员恃权自傲，不把法律放在眼里，或仅仅将法律当作权力
绑架权利的绳索，就不能指望百姓们都成为守法公民，那么和平实现
民主和法治就会遥遥无期了，构建的所谓和谐社会也只是1个岌岌可
危的豆腐渣工程罢了。

最后，再次强烈呼吁立即释放所有被关押村民、释放郭飞熊先生和其
他维权人士！

（2005年10月18日于杭州）

《北京青年报》记者李仲虞、陈凯10月15日报道：《国债今日发，等
购昨天起》

◆银行工作人员心疼大爷大妈寒夜排队，专家呼吁拓宽老人投资渠
　道》本期国债将于今天上午8时在中国工商银行各储蓄所发售，可
　昨天中午11时起就有人群到储蓄所门口等候购买。晚些时候人群越
　聚越多，排起长龙，准备守夜等候的人们还带来了羽绒服、茶水、
　食物等，来消遣这漫漫长夜。
◆1位年过七旬的大妈告诉记者，她上午11点多就来了，所以是“1”
　号，而她发给记者的号牌已经是“20”号了。她说“不过有些人来
　了拿号就走了，一会儿我们会重新发号的。你要真的想买就在这里
　等一夜，一定能买到。”
◆银行工作人员告诉记者，为等购国债而成夜等候已经不是什么新鲜
　事了，可是现在天气渐渐冷了，等购国债的又多是上了年纪的老
　人，他们这样熬一夜，身体怎么能吃得消呢？这不是拿健康换那
　20%的利息税吗！9月份发国债的时候就有1位90岁的老人在储蓄所
　外面整整等了一夜，这买国债要人命啊！

相关链接

《新京报》记者展明辉报道《大妈买国债排队时晕倒》已经11时了，
刚排到38号，10月15日上午工商银行德外大街储蓄所门前，100余位
购买国债的老人排队等候着。因网络故障，该所延误了近1小时后方
恢复营业，造成一老太太体力不支，晕倒在地。……

之所以群众为买国债这么拼命，是因为经常银行在开门后几分钟内就
把国债卖完了，有时甚至只有10几个人买得到，更有甚者刚开门他们
就宣布卖完了，排队的人却无1人买到。买紧俏商品有人一定会走后
门，这在大陆是很平常的现象，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了。把国债卖成
这个样子简直是古今中外的“奇迹”了，从这一点看，当权者的治国
能力如何，已经暴露无遗。而且这个现象也不是第1次出现了，怎么
能够让它一而再、再而三地重演呢？为了那么微不足道的利息民众就
肯豁出命来干，而且国债期限有的是几年，有的10几年，一些老人甚
至没有指望看到自己买的国债到期的那一天，可见大陆人民的机会实
在是太少了，大家实在是找不到一点更好的出路，所以只能是拼命地
自愿钻进当局设下的圈套。到金融危机爆发的那一天，这些老百姓的
命运会有多么悲惨！不知会有多少人要气死掉。

那么大陆出现的这种怪现象根源在哪里呢？

第一，当然是社会分配有问题。现在的问题不仅是贫富不均的问题，
更重要的是贫困不均的问题。有的人虽然不富裕，还是有些闲钱的，
他们又不肯消费，就需要找钱生钱的路子，哪怕只有一点“好处”也
不愿轻易放弃。

第二，投资环境太差，钱生钱的希望渺茫，银行储蓄和国债几乎是目
前唯一能够保本获利的途径。

第三，社会保障没保障，人们不得不积蓄一些钱来应付不时之需。

第四，人民的生活层次极度贫乏，老年人更是无所事事，存钱也就成
了1种乐趣和消遣。

第五，更大的问题是，其实连政府也没有良好的投资渠道，否则怎么
能供应不上国债的购买需求呢？据官方统计，国债资金的瞎投率很
高。很多投资项目完全没有实用价值，被贪污、挪用的资金则难以统
计。

高额储蓄长久以来就是埋藏在大陆的超级金融炸弹，一旦有一天金融
领域发生了哪怕是擦枪走火的情况，后果实在是不堪设想。

（2005.10.17）

◆时间：2005年10月15日（星期六)下午3点
◆地点：北京三味书屋

┌────────────────────────────┐
│　张大军（主持人）：各位网友，大家好。今天下午很荣幸请　│
│　到中国著名作家戴老师给我们讲座。由于众所周知的原因，　│
│　过去10几年，她从来没有在国内公开场合和大家交流，今天　│
│　我作为主持人，我很荣幸请到戴女士给我们做演讲。今天她　│
│　主要跟我们讲长江三峡的环保问题。　　　　　　　　　　　│
└────────────────────────────┘

以下是戴晴的发言。

非常荣幸今天在这儿跟各位朋友见面。1989年以来，16年过去了，这
是第1次我能在公开的场合和我的读者、我的朋友们见面。封闭16年
之后有了今天这个日子，我觉得我们祖国在言论自由、思想独立，以
及容忍异端的方面有了长足的进步。我们希望这个局面能够持续下
去，而不是又走回头路。我知道，今天来的大部分人都是网上健将。
通过互联网，你们的视野、你们所获得的资源要肯定比我丰富得多。
今天，我只是作为1个过来人，把20年以前我们经历过的事──争取
就重大决策独立发言的经过与遭遇──给大家说一说，也许咱们再携
手往前走，让我们的国家更加开放、更加现代化、更加与世界大趋势
靠拢。让我们所经过的，在这个进程中，使得大家有1个借鉴。同
时，我特别希望如果在座的朋友们里边，有安全局、三建委，或是不
管是什么机构的，特别希望你们把我今天讲的话带回去，告诉你们的
领导，告诉他们这里的听众和演讲者是在怎样无助的情况下关注着中
国的未来，关注着我们共有的大江大河，希望把这个不允许公开发表
的声音如实带回去向你们的上级报告。

1989年以前，不能说每天，起码1个礼拜大家在报纸上都能看到我的
名字。从1989年到现在，16年，在中国公开发行报纸上我只出现过两
次，两次都在《三峡工程报》上，都是陆佑楣在他的讲话中提到我，
说“她算什么？她根本就没有学过水利，也没有学过水电，她怎么有
资格来批评三峡工程”。我今天老老实实在这儿向大家招供，我是工
科学生，学的是航天，我没有学过水利水电，确实是这一行的外行。
好在20年过去了，多少看了一些书，接触一些非官方言论。但我看的
书再多，三峡工程，作为中国当局的最高机密之一，最要害的数据和
决策过程，也是一概得不到。所以希望在座的朋友，如果有水利行
业、水电行业，特别是三峡工程建设委员会的，你们知道一些情报，
而我不知道，所以只要发现在我什么地方说错了，就站出来，让今天
这里在座的，还有将来上网阅读的，能与有关官员共享这些本来就应
该及时公开的信息，把事情弄得更清楚。

下面讲的题目是：《我们的长江和长江上的三峡工程》。

长江是世界第4大江，中国第1大江，是上苍对我们中华民族的1个慷
慨赠与。现在，长江变成了今天这个样子，还养育着4.5亿人口，贡
献着75%的总产值。汉代，长江几乎没有水患，到了明清以前，也很
小。我小时候，沿着长江旅行，江水还是清的。上小学在武汉坐轮
渡，1支钢笔掉下去，能看到它沉到江底。为什么？这是上苍的赠
与，上苍在赠与我们这条河的时候做了只有大自然才有能力做出的安
排──首先是沿着长江的茂密森林，也就是“绿色水库”，丰富的蕴
涵并且调节水流的植被。长江上游植被，如果不算次生林，已经不到
明清时候的5%。长江本身有天然的水流调节系统。沿着长江，三峡过
后是洞庭湖，再往下就是鄱阳湖，然后一直入海。生活在当地的船
民，水大了坐着船就走了，水退走又回到他们的耕地。长江的堤岸是
矮矮的，水来的时候就漫出去了。黄河比长江的形势还严峻一点，黄
万里教授的观点，不能拦，让河水甩出去。所以，长江，用最简单的
话说，自古以来最好的局面，是树多人少，人还没有贪婪和自以为是
地要干涉它、要无尽地索取。这条浩荡大江是上苍对我们中华民族慷
慨的赐予。长江孕育了中华民族第2个文明──巴楚文化。大家知道
考古学界近年1个新趋势，倾向于把考古学和人类文化学融合在一
起，就是在古墓里挖出来的东西和今天还在生活着的人，他们的房
子、用具、习惯、衣服做比较。长江流域是全世界唯一的1个可比的
区域：古代的巴人和如今生活着的土家族。

长江遭到第1次破坏是在明代。当时人口膨胀了，宰相张居正自作主
张，改变原先自然安排的排水系统，在荆江沿长江北岸修筑防护堤，
把吐纳江水的湿地变成了村庄。张居正犯的错误一直到1998年，一直
到了朱容基总理手里才部分纠正。将村民迁移走，退耕还湖。只是云
梦泽已经无法完全恢复了。

近代以来对长江的破坏最大的有3次，一是大跃进，以粮为纲，伐木
造田、伐木炼钢。第2次是“文革”，知青上山，合围粗的大树上来
就锯。第3次就是80年代之后一直到现在──权力化的“市场”对长
江资源的掠夺。这第3次破坏远远超过了第2次，说不定已经是不能恢
复的破坏。长江的命运体现出：凡是人类以自己掌握的技术向自然索
取而给它带来破坏，几乎没有可能再以区区人类技术予以恢复。这就
是长江成了今天这个样子的根本原因。

大家都知道李锐先生，他在50年代时是毛泽东的科技秘书，他最近说
过1句话，是评价邓小平的。他说，小平同志一生犯的两个重大错
误，“6．4”镇压和在三峡筑坝。第1个，他的继任或许能做出一些
努力部分挽救；但是在长江上做了三峡工程，邓小平的这个错误犯死
了，谁都救不了──这就是长江。

下面讲三峡工程。大家都知道，三峡是上游山地到中下游的平原的
“口子”。前一段时间流传1句官方说项，“长江日夜向东流，流的
全是煤和油”──长江的水量非常大，本来也相当“驯顺”，如果用
这个水发电，我们能节省多少煤和油云云。说这话的人起码有这么几
个背景：第一，他自认为是可以调动全民资源的集权者，不知道水资
源的所属──究竟属于几个政客或者某几个部门还是属于祖辈生活在
长江流域的人。第二，他不具备起码的科学技术知识，更不具备环保
的常识。只用简单的加减乘除，把水流量换算成发电机的理想出力，
再以相同火力或燃油发电相比照。长江所具有的文化意义、历史意义
和生态意义，全都不在他们眼里。这么一加一减，就有了三峡工程宏
伟蓝图。如果用毛泽东的话说，在口子地方总地把水管住。在毛泽东
之前，从孙中山──叫总统也好，叫总书记也好，实际上都是中国集
权的专制体制的头儿──开始就在说长江能发多少电。那时候全世界
大水电高潮即将到来，朦胧知道水一拦装个机器，就能变成电。接着
到了国民政府时代，正好赶上全世界水电建设高峰，要对江河大展拳
脚。中国人总比世界大潮晚个一步半步，他们疯狂的时候，在美国造
了坝，在欧洲造坝、在埃及造坝。美国、前苏联都疯狂的不得了，巨
大规模的调水计划，把加拿大的7条大河调到南加州、调到墨西哥；
西伯利亚的水调到欧洲……（幸亏被及时驳倒制止，没真的动成）。
在这样的见识与气氛下，中国在国民政府时代，美国陆军工程师团来
说，长江这么好，怎么能不建坝？国民政府于是在1946年的时候，接
受美国的设计，并且派了1个学习组到他们的田纳西流域工程学习。
其中1位陆钦侃先生后来成了三峡工程最坚定的反对派。因为打内
战，国家积蓄都打光了，当然没有钱再造坝。紧接着就迎来了红旗飘
飘的新中国。中国有1个传统，历朝历代每届官家同时又是水官。50
年代初，毛泽东第1个出北京视察的地方就是黄河，他说了句“一定
要把黄河的事情办好”，接着就推出了当时最大的三门峡工程。50年
代反对上三门峡工程的人比如黄万里说，造这个坝，不要把下游的灾
害挪到上游去。果然刚蓄水就潼关告急，50年后不管怎么补救，还是
陕西发水灾。到了1956年，黄河已经动手了，长江能不动吗？这就是
三峡工程。这时候站出来1个年轻的反对派李锐（他那时不到40
岁），历来刚愎自用的毛居然在南宁会议的时候决定听两边意见，这
就是现在还都在世的两位水利界最老资格的人，是李锐和林一山。南
宁会议之后是是推进大跃进的成都会议。本来三峡工程也是其中1
项，但是三门峡出事了，对长江不大敢再贸然动手。所以，三峡工程
是唯一1个列入日程而没有通过的大跃进项目工程。这里有个小花
边，给大家讲讲看我们的领导人怎么把大江大河国计民生视同玩笑：
毛泽东到成都开会，成都人觉得最拿得出手的地方，也是我们中国人
的骄傲，就是都江堰。于是把毛主席请到那里。毛有1个习惯，就是
爱游泳，不让他游就生气。看到岷江水，就想往下跳。大家忙说水太
急，不可不可。伟大领袖非常不高兴。陪在身边的省委书记李井泉说
你们这也太过分了，主席想游个泳你们都不让。水急，造1个水库不
就得了？就能让主席游泳了。大家说这是都江堰，不能乱动呀，是汉
代李冰父子能造的千秋工程。省委书记说，我就不信，汉代姓李的能
干，今天我姓李的就不能干。后来鱼嘴水库立即上马。当年的主持人
亲口告诉我他们怎么天天一边施工一边盼着停工的命令。命令很快下
来了，但紫萍铺和杨柳湖水库到了21世纪，又给推上马──这回当然
不再为伟大领袖游泳，真正的目的是拦截岷江水──四川已经估计到
21世纪上半叶是全民争水的年代，水都截在支流和上游，长江也免不
了如今黄河干涸的命运。

三峡工程，孙中山没有做成，国民政府没做成，毛泽东56年没能做，
到1958年大跃进之后就是1960年的大饥荒。到了1963年，共产党的稳
妥派出手调整，开始了国民经济恢复时期。刚刚恢复到大家从饥饿边
缘缓过来，文革开始了──1966到1976年。直到1979年，开了11届3
中全会，农村的承包责任制开始，农民可以到城里卖鸡蛋了，中国人
才慢慢缓了一口气，有饭吃了。79年刚有饭吃，80年造三峡工程就冒
头了。将三峡工程推上马，差不多经过了半个世纪。到1980年，谁是
中国最后的拍板人？邓小平说“我是1个退休的老人”，但是实权掌
握在他手里，大家都很清楚。1980年水利部就把邓小平拉去考察三峡
工程。到了1985年，对高坝低坝，邓小平说了1句话，“我赞成堤坝
方案，看准了就下手做”。在邓小平文选里没有这句话。邓小平逝世
的时候，做三峡工程的人为把这1工程说死是小平同志支持的，就把
这句话登到报纸上，但“我赞成堤坝方案”这句话没有了。1980年代
初大局似乎已定，科委计委的所谓的可行性计划都做了（都不主张
上）。那时候总理是赵紫阳。他以总理的身分做过详细调查后，顾到
小平同志的意愿，由他出面和小平讲这个事情。当时赵这么汇报的：
非在长江上做三峡工程，我们面临很多困难，包括经济方面和技术方
面，但是这些困难我们是可以想办法克服的，问题是现在有很多人，
包括许多党外人士反对。如果这些人反对三峡工程而我们还非要上，
这就不再是经济技术问题，而变成政治问题。邓小平说不上是政治问
题，上也是政治问题，正因为他们反对，我们才要上。从这里我们可
以看出上下两代共产党领导人的执政风格：依然是一党专政，年轻的
一代倾向于多倾听容纳来自党外的不同意见；老一辈则坚持强权。后
来，如果你们读过李鹏三峡日记，可以看出反对的意见太多了，在中
国哪怕象大跃进这种荒谬绝伦的事情，都没如此广泛的反对，唯独到
三峡工程，终于有人提出不同见解。

德国有1位专家叫王维洛，对三峡工程，他好有一比。比作什么呢
──皇帝的新衣。这件新衣无比绚丽：三峡工程的多少个世界第1。
怎么让皇帝穿上呢？邓是四川人，当年出川都是坐船。做衣裳的就告
诉他大坝一建，万吨海轮直驶重庆。投资、移民、生态影响，要么不
说，不能不提就骗他。邓是皇帝，两个骗子是谁呢？水利部和长办。
他们从集团利益出发，骗邓小平拍板。有1个孩子说皇帝没有穿衣
服，三峡工程是灾难，但是已经没有用了。三峡的事，看到的人不
少，象那孩子一样径直说出来的也有，但这声音他听不到：党掌控的
传媒上是绝对不允许发表的。但那孩子是皇上的子民，而我们是公
民，对国家的重大事务，包括三峡工程，都有发言权。除了宪法规定
的我们的公民权利，我们还是这一工程的出资人。

三峡工程最主要的财经支持叫做“三峡建设基金”（占目前资金的
40%），这个基金是从我们每1个生活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用电人头刮
的。也就是说，只要你生活在中国这块土地上并且用电，每用1度电
都额外再给三峡交钱，包括三峡发电好处一点儿都沾不上的东北、西
藏；也不管你对工程所持的态度──支持还是反对。

除了骗皇上，还要骗大众。三峡工程当局宣称它有四大好处：第1防
洪。第2发电。第3有利于航运。第4有利于区域发展，也就是移民将
解脱贫困，过上幸福的生活。

关于三峡工程可以防洪么？大家可能都还记得1998年大水，当时中央
电视台播放对陆佑楣的采访。他说，如果三峡工程造好，对这场大水
会起到很大作用的。他没有提威胁武汉和中下游的洪水，除了来自上
游（三峡水库之上），还来自洞庭湖，来自鄱阳湖、来自汉水。三峡
工程对控制支流洪水，是一点儿作用都没有的。三峡工程所声称的
221立米蓄洪能力，还不到洪水总量的1/10。如果说水库运用等技术
问题过于复杂，我们只看和1998年来洪量几乎相等的1999年，怎么没
有发生灾害？只看1998年大水过后，朱容基总理作出了什么样的决
策。

1998年大水，朱发现1个现象：水量不是最大，水位却是历史最高。
为什么？因为河床高了。河床为什么高？泥沙淤积。泥沙为什么多
了？森林植被的破坏。从那以后，朱作了1个决策，从此再也不许砍
1棵树。总理发话前后，恰恰我们到河北青县，发现1座山特别好玩，
其他地方都是黄的，山头上一小撮绿。当地人告诉我们，县里正砍
树，碰上总理说不许再砍，大家紧跟呀。正象大跃进贯彻毛主席的话
一样，贯彻朱总理的也加码。那正砍着半截树的县头儿的新口号，
“谁砍我的树，我砍谁的头”。紧接着就是种树的高潮，本来是1件
很好的事情，又变成县乡一级拿到了国家的钱，原来很好的植被砍
了，栽上树苗，没1棵活下来，县里乡里还挺高兴，因为明年还可以
再从上边拿钱重新来1次。

在这儿就涉及到1个问题，就是到底谁从三峡工程获利。1979年，中
国人刚有1口饭吃，就有人死气白赖非得上这工程，到底是怎么回
事？我认为，社会主义的光荣啊，多少世界第1啊，都是面子上的说
辞，最根本的还是利益驱动。三峡工程谁获利──湖南省、湖北省、
长办和水利部。湖南、湖北主要是争地，湖北造了荆江大堤之后，几
十万人口安置在那里，变成富裕发达地区。长江洪水怎么办？往南
走，走湖南吧。湖南说你凭什么拦住水给自己造地，我也会围湖造
田。两个省一直在争这个。后来两家和解，说长江水既不往我这儿
排，也不往你这儿排，那就拦在上边吧：造个大坝拦起来──这就是
三峡工程。

长办和水利部怎么回事呢？大家都知道葛洲坝工程，它本是三峡工程
的反调节工程，按照工程原理，是在主工程建完之后才考虑的。文革
时讨好毛泽东是第一宗旨。大家都知道有个主席想要但给拦了下来的
三峡工程。可惜文革时候中国太穷了，三峡工程是上不了的，但当时
湖北省的军管得知这个配套工程里边，除了大的，还有个小的，结果
就在1972年的12月，在设计都没有完成的情况下，把葛洲坝当作生日
礼物献给了毛主席。到了80年代，葛洲坝快完工了，葛洲坝工程集团
（长办的一部分）10多万人的饭折上哪找？就近上三峡吧。

至于水利部，大家都知道中国是计划体制，全部中央拨款。凡是叫得
响的，标榜自己政治上多重要的，朝廷里边有人的，讨好当权者的，
就越能拿到中央计划拨款。1998年大水的时候，我对陆钦侃先生有1
个采访。他说早在70年代末就曾经做过长江的防洪规划：沿着长江怎
么加固堤坝，疏通河道……。这个钱就数目而言不过三峡工程1个零
头，满足得了水利部的胃口么？大家看水利部大楼，已经被认定为腐
败的典型。1989年我到军博对面的宾馆给他们送资料，一进那个院，
沿街1大排进口轿车。90年代中，我还在顺义一带看见过三峡工程的
房地产项目，后来有新闻揭露他们还在买期货、做股票赔了，还有枪
毙的移民贪官……。98年大水九江的豆腐渣工程、堤坝坍塌怎么回
事？加固堤坝的钱让三峡工程占了，三峡工程的钱因为多，又太好
花。国家拨下来做河堤的钱，想干吗就干吗。已故的林华先生说过1
句话，我们现在反对这个工程，他们一定拼命的压我们。如果我们反
对成功了，下一步第1件事就是查帐。三峡工程还没有开始，他们已
经花掉两个亿。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工程也得上去。一上去就几
千个亿，这两个亿就淹没在那里了。

李锐说过，不要犯黄河的错误，造三峡大坝是以邻为壑──三门峡把
河南洪水挪到了陕西，三峡把武汉洪水威胁推到重庆。这不仅是明摆
着的事，还有历史借鉴。可还是非三峡工程不可──利益集团的推
动。

三峡工程据称第2个作用是发电。熟悉电力市场的都知道，虽然中国
是计划经济，项目很难获得市场调节。而计划经济里最大的问题，就
是什么钱都是上面拨款，上面说给你钱，你才能用。这就造成申请项
目的人，并不在乎工程的结果怎么样，最在乎的是能不能上，只要上
了，钱划到了，就完事大吉。这使得中国的电力市场波动比较厉害，
一会儿电过剩，一会儿电不够，拉闸限电。可不管怎么样，以昂贵的
代价（象三峡工程这样）得到的电，如果国家不为它专门保证市场份
额，限定政治性高价，是根本卖不出去，还不上贷款的。张光斗说
过，“二滩的电，打死我都不买”。三峡工程，即使按照当局给出的
已经多处隐瞒的总投资，其电费也超过二滩。谁买？三峡当局一直努
力推南水北调：丹江口的水不够，怎么办？调三峡的水。三峡水不仅
不够，水位也太低，怎么往北京流？必须再加高大坝（又是一笔工程
费），还得用三峡的电把水提上来往北京送。整来整去就糟蹋中国的
山河。我的1个朋友对我说，都以为三峡好发财，其实也不尽然。他
说，工程是大，可到我这儿已经包到第6手了。更况且三峡工程所谓
装机1862万，年发电量840亿度，都是算出来的。真正考虑到水库运
用，水流调节，究竟能发多少还不知道。

他们宣称的第3个好处是有利于航运。就是万吨轮直驶重庆，就是水
升高以后把暗礁淹没，大船就水深而言，可以直驶重庆。后来反对派
说，水够深了，请问万吨巨轮南京长江大桥怎么钻？武汉长江大桥怎
么钻？桥洞不够高啊。当局于是将说词改为“万吨船队”──一串船
加起来万吨。即使这样也是谎言。因为大家都听过三峡工程的两线五
级船闸，据称年运输量5,000万吨，过闸时间2～3小时。这是指货
轮。旅客怎么过闸呢？当时交通部门同意三峡工程的第1条件，是不
能碍航客轮，也就是说，除船闸外，必须最先建成如电梯一般直接提
升客轮的升船机。大家可能注意到了，升船机到现在没有，却出了个
新招“三峡旅游”。五级船闸是不能出事的，葛洲坝是一级船闸，常
常一出事就几十小时、几天。三峡船闸是10倍的出事率。船闸是1个
复杂的工程，船闸结构水泥已经有洞穴和裂缝。施工时，专家建议全
部钻光，重新浇铸。但最终使用的是填加剂，还是合格品之外的。现
在就这么马虎过去了，能维持多长时间不出事？

去年春天，历来最优良的南京港也因为没水导致船只搁浅，三峡被迫
紧急放水。还有库尾淤积对重庆港的威胁……。其实，三峡工程慨允
的年5,000万吨运量，交通部采用疏通、裁弯等办法，花很少钱就能
达到。三峡工程有利于航运，其实强词夺理。

第4个好处是移民怎么幸福。考虑到1949年以来中国水库移民遗留问
题太大，这回他们说要用新办法，即“慨发性移民”──不把补偿款
直接付给移民，而是交到移民官员手里，由这些官员们为他们选址、
造房子、开辟耕地、建工厂……他们只直接享受幸福就行了。1989年
李伯宁给出的致富办法是种橘子，连移民举着累累结实的橘子枝的照
片都登出来了。后来大家知道，三峡地区整船整船的橘子烂在了当
地，移民连收都不收了，因为运不出去。

三峡这个地方说了很多世界第1，其实还有1个第1，就是全世界都没
有过这样的决策：在1条命脉大河的中段，在1个交通要道上，在1个
人口密集的地方，在1个地质与生态非常脆弱危机的河段，上这么1个
巨型工程。三峡移民，政府宣布是113万，王维洛算是250万，我算的
是190万，要移这么多人，这么复杂，钱是个无底洞。究竟迁移多少
人呢？刚刚开始论证的时候，给出的数字是72万，大家觉得这么大的
工程迁这么点人还行。1992年人大通过前了，移民方面开了1个内部
工作会议。地方来的移民干部根据淹没线，带来了各自的搬迁基数和
20年内的人口增长率。大家知道，下面的小官都希望把移民说多一
点，这样钱不就多了么。但是主管李伯宁不愿意，因为移民多，工程
通过难度就大。在会上，李伯宁就说了1句经常被我们引用的有名的
话：“你们谁都不准再提100万。说100万就等于给反对的人送去1颗
枪毙三峡工程的子弹”。

往那里搬迁呢？三峡地带山陡土薄，地质脆弱。为了显得容易，李伯
宁们定的方针是“上移后靠，当地安置”──根本违背国家规定25度
坡度以上不可以开发的规定。89年大水后，朱容基将这一政策做了
180度转变，为保持水土，三峡移民“尽量外迁”。移民款项本来就
紧，经过移民官员层层盘剥，到移民手里1/3都不到。最近刚有湖北
移民情愿，1位中年农妇被判5年的报道。我自己遇见过1位姓何的云
阳移民代表。按照国家移民经费，应是平均每人3万元，他们只得到
8,500块钱。乡亲们给老何和另外几位凑钱到北京，只想告诉中央
“我们坚决拥护三峡工程，但是移民官员贪得太多了”。3建委不理
他们，中国的传媒不理他们，没、他们无奈见了香港报纸记者，结果
被抓起来了，遣送回去判了刑，罪名是“泄露国家机密”。

1位研究社会学的学者出了1本扎实的研究移民的著作。事情非常凑
巧，他本是社科院的研究生，按照规定，他们每个人都要到基层带职
“锻炼”。他碰巧分到重庆市，重庆市碰巧又有1个云阳县什么乡移
民副乡长的位置。在这个位置上，他一方面可以得知上面来的各种的
“精神”，一方面可以接触到移民。他根据自己的调查，写了1本书
叫做《大河移民的故事》的书。作者预言，整个21世纪的上半叶，中
国将处于水库移民暴动的火山上。

我们为什么反对三峡工程呢？第1条就是泥沙淤积。现在的长江已经
不是原来的长江了，早在80年代，国人曾问过：长江会不会变成第2
条黄河？20多年过去，长江已经浑浊得让人敢相信唐、宋诗人的美丽
诗篇。除了泥沙，长江中就是大量卵石，这些卵石，一旦蓄水，按照
黄万里教授的说法，是1颗都排不出去的。1992年三峡工程即将由人
大通过之前，中宣部组织一拨又一拨的人前往三峡考察，人大、政
协、工会、妇女、教师……。我的1个朋友问当时1个代表三峡工程当
局的陪同，水库寿命到底多长？那个人说50年。朋友说，啊？50年长
江就梗阻啦？怎么办呢？那个人说：“我相信后代比我们聪明，他们
一定会想出办法来。”所以，泥沙三峡工程1个严重的问题。卵石壅
在坝前，泥沙甩在库尾，重庆面临成为死港的危险。

还有1个就是地质灾害。大概1、2年以前，陆佑楣在北大做过1个关于
三峡工程的讲话。在学生就问到工程质量时。他给予坚决响亮的回
答，燃起北大学子爱国热诚。可惜当场没有人指出，他说的只是以超
高标号水泥浇注的坝体的质量，至于600公里长的水库和沿岸山体，
以及新建在这山体上的新城市，则语焉不详。在三峡工程论证期间，
我曾碰到过两个人，1个是军方测绘机构的，他说他们航拍的时候，
看到很多地裂，回来什么话都不敢说。还有1位应香港中文大学邀
请，到大学服务中心做关于水库地区地层稳定的介绍。我们看他亮出
来的图，地质不稳定点沿江密布。我作为听众举手问，这样的地质情
况还能水库蓄水么？他说不能。问他那为什么还要修三峡工程。他不
说话。问他他是否同意这一工程。他说同意。我说你刚说了不能蓄水
又同意建坝，究竟怎么回事？他说因为党中央已经决定了。

大家都知道巴东新县城因为建在不稳的地层，已经重新迁移。还有几
乎不断的关于崩塌、泥石流的报道──而眼下水库才刚刚蓄水，还没
有蓄到正常水位175米。

还有就是文物，我们的考古学界还没来得及勘探开掘的巴楚文化遗
址。现代以来，中国的考古学家目标先是集中在平原地区，陕西、河
南等，好挖。三峡地区太困难了，地质、交通都困难。知道有好东
西，说先留着，等有条件的时候。这时候还没来，突然宣布三峡工程
要上了。在整个三峡工程的投资预算里，文物保护是1分钱都没有
的，因为呼声高，当局决定，如果钱非用不可，就到移民款项里找。
后来，管文物的发现从管移民的人那里几乎扣不出钱来，考古学界、
大学和研究所着急了，因为一但淹没，再有多少钱也来不及了。他们
于是用自己的研究经费，吭吭哧哧的到三峡考察，考古学者们坐硬板
车，住6块钱的店，终于将埋藏基本探明，并向主管机构如实报告，
楚墓在哪里、巨大遗址等在哪里。90年代中期，我有1个朋友是纽约
的考古学家，她突然给我来了1封信，说1架汉代墓葬“青铜摇钱
树”，是中国任何1个博物馆，就尺寸和完整性而言，都没有的，正
在纽约1个亚洲文化节上出售。已经成交，被1个私人收藏家从荷兰客
商手里买走了，400万美金。她多年在三峡地区考察，对当地文物很
熟。我请她立刻把照片传过来，接着就在中国的3家报纸登出来，说
连我们自己都没有的宝贝就这么卖了。据传惊动了国务院，总理问怎
么回事，还问三峡文物保护到底缺多少钱。同时当然查那架摇钱树是
怎么流出去的。很快就查出了。原来考古学家把地下埋藏弄清楚之后
因为无力开掘就回去了，恰恰等于给盗挖的指了道。他们就开始挖，
不知毁坏了多少。后来盗掘盗卖的通道弄清楚了：库区挖出来，几经
转手卖到香港，又弄到欧洲。线索找到后主犯也抓住了，据说押到了
陕西，没过多久，这人人间蒸发，留下1句话，“抓我？我倒要看
看，究竟是共产党的狱墙厚，还是我成摞的票子厚。”我本人认为这
大盗在这个案子里也不过1个小角色。案情不知道追到哪里已经“不
相宜”了。其实，我们这边只要证实了走私，是可以把那架青铜树追
回来的。

到2000年的时候，水库蓄水以后，所有的工业垃圾、生活垃圾依旧往
这个库里排（三峡库的水是沿岸居民的饮用水源），到2000年还没有
任何特别措施──因为清库和保护水质也没有预算。工程主管人钱正
英和张光斗向重庆环保局的官员发了脾气，回来就给郭树源写信，并
向国家要求拨款治理费3,000亿（理由是小得多的上海都要用掉2,000
亿。大家注意他们直到今天给出的三峡工程总预算也不过2,000
亿）。

还有就是谁为这个大工程出钱。国家拨款、总理特别基金、三峡建设
基金、三峡债券，葛洲坝卖电款项、企业对口支援等。那么，造这么
1个三峡工程到底要多少钱？最早在80年代的时候，他们曾经给过1个
数，说360亿。到真正做可行性研究的时候，改成570亿。1992年人大
通过，给代表的数字变成750议。1989年，我们采访了金融学家、原
中国人民银行副行长乔培新，问他三峡工程到底要多少钱？他说“据
我计算，需5,000亿”。92年人大以750亿通过，到1993年，三峡工程
当局已经改口要900亿，两年后的1995年，官方再给出2,500亿这么个
数。这前后，陆钦侃先生告诉我，在水利部有1个内部“通风”，说
可能要用6,000个亿。

大家一定已经注意到了，文物保护没钱，中央追加（30亿）；水库清
库底没钱，中央拨款（1期50亿）。移民由当地安置改外迁，要填多
少钱？巴东新县城整个搬迁，要多少钱？发电机从26台增加到32台，
钱哪里来？升船机上马，又要花多少？……1980年代我们就说在中国
现行体制下，三峡工程必是个不断要挟的钓鱼工程、无底洞，15年过
去，已经得到证实。有人估计6,000亿已经打不住了，1个“体制内人
士”告诉我，戴老师，你说1万亿，只少不多。

我们国家处在艰难的政治与经济体制转型期，花掉这许多钱，造了两
方面都算登峰造极的工程：一是灾难性的生态工程；一是灾难性的政
治工程。

为什么说灾难性的政治工程？因为它正处在我们从计划经济向市场经
济转化的时刻，在政治上直接关系到能否抛弃原先集权者拍板的老
路，开放言路，决策公开透明，逐步实现追求了多年的科学与民主。
经济上，能否抛开计划拨款老套，让市场发挥作用。没有想到的是，
这个举世瞩目的工程，竟利用了新经济格局中最肮脏的一面，抓住老
体制最腐朽的东西（皇上说了算），糟蹋了中华民族最宝贵的资源和
最值得骄傲与珍惜的东西。这是20世纪末、21世纪初在中国上演的一
出罪恶的闹剧。今天能告诉大家的是，我们抗争过，结果是屡战屡
败。但是，只要一息尚存，只有1个选择，那就是屡败屡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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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与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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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据说攻击三峡大坝有一定的战术，台湾什么打算？我也听说中国
　　军方反对这个，但是它可以放水。
戴：《长江长江》这本书出了香港版、台湾版，尽量让大陆之外的中
　　国人知道长江和三峡对中华民族的意义。台湾最怕的就是大陆朝
　　她发导弹。所以曾经有过1个议论，说如果大陆答应不打我们，
　　我们就给三峡工程出钱。我们马上传过话去：越是支援类似三峡
　　工程，越加大挨导弹的可能。实际上台湾商人没有太多的介入。

　　大家记得““6．4””以后，第1个来到大陆的美国公司美林。
　　当时是李鹏亲自接见。美林答应为了三峡工程到全世界筹钱。李
　　鹏把他称作中国人民的朋友，答应政策优惠。后来我只要遇见美
　　林公司的人，都拿这话问他们，没1个承认。美林在华尔街卖中
　　国债券的时候，只说“基本建设”，三峡工程1个字都不提。通
　　过中国的环境组织和传媒，特别是全世界的环境组织，三峡工程
　　是中国灾难工程里最为世人所知的1个。三峡工程很骄傲地宣称
　　不世界银行的钱，其实他真想，就是用不上。因为世界银行是被
　　全世界的环境组织监督最厉害的1个，三峡工程没有可能通过审
　　查。

问：您对南水被调工程怎么看？
戴：现在说的最多就是中线。这个工程，就毛泽东的“高山出平湖”
　　一样，实际上都是诗人在做梦。第一，它在建的过程中，象三峡
　　工程一样，沿途要有很多移民要迁？第二，它要横跨四条大河，
　　粗暴改变地质平衡。后果如何，谁说得清楚？第三，也和三峡工
　　程一样，肥了一批中间包工程的，把1个不堪的环境和社会烂摊
　　子留在那儿。政府之所以如此卖力推进，除了利益集团的公关工
　　夫，还有1个2008奥运的因素：中国当局想在2008年给全世界1个
　　大好北京、大欢喜民众印象。你看看北京真实的河，到周边看
　　看，再调水也救不了。而供水的丹江口和它流经的河流大家清楚
　　吗？非常脆弱了，汉江已经没有水给长江了。在这种情况下怎么
　　调？最成熟的中线是这样，更不要说是东线还是西线。

问：我是80年代末您主持《光明日报》学者访谈时候的读者。三峡工
　　程在1995年、1996年，就是左安电站发电机组招标时，因为我国
　　在资金上不够，当时有一些融资政策，但是美国的进出口银行和
　　日本进出口银行这两个财力最雄厚的国家拒绝为三峡工程融资，
　　主要理由是环境问题。但是当时我国在媒体上也对美国、日本提
　　出了一些批评，有过一段交锋，但是后来欧洲厂商出于自己的利
　　益，提供了一些出口信贷等等，比如德意志银行、法国银行等。
　　后来日本屈服于中国的压力，日本国家进出口银行同意为中国提
　　供了融资，但是条件索要三峡环境评估报告。后来三峡公司为他
　　们提供了1份三峡环境评估报告，评估报告内容我也看了一下，
　　这个内容是非常粗糙的。三峡工程的环境评估报告是怎么出台
　　的？我们都知道，今年初三峡工程总公司为业主的几个工程因为
　　环境问题被国家发改委叫停了，国家环保局要求出示环境评估报
　　告。现在这几个大的项目都上马了。金沙江那几个大项目装机都
　　是非常大的。在这个过程中，环境评估报告到底是单纯的1个愁
　　绪还是非常重要的东西？如此重要的在环境上评估的问题，怎么
　　象儿戏一样，非常快的就过关了。
戴：美国原先曾支持三峡工程，400万美金，支持工程的全套电脑设
　　备。到1995年、1996年的时候，美国政府自己对江河和水电站已
　　经有了新的认识。当时主管这一领域的农垦局曾经发表宣言，说
　　出于环境意识的觉醒，美国已经绝对不再造坝。接着，他们有一
　　段话涉及到我们的事：我们既然已经决定不在自己国家造坝，为
　　什么要用纳税人的钱去毁坏别人的河流呢？宣言一出，400万救
　　撤掉了。美国一作出这个决策，立刻有1个日本的代表团到美
　　国，包括他们的政府议员、民间的环境组织等。考察1圈回来以
　　后，他们在日本出了1本书叫《美国为什么不再造坝》（我们立
　　刻就把它翻译成中文，但是一直不许出版）。日本的政府，日本
　　的开发银行被他们的环境组织监视得很厉害。一直逼问他们，日
　　本政府和日本的进出口银行会不会象资助三峡工程这样的工程？
　　当时日本政府的回答不是要1个环境报告，而是说，我们支持不
　　支持，要看这个工程对民主和人权的影响。我当时立刻表态，说
　　将提交三峡移民调查，以及三峡工程的决策过程的报告。当时将
　　他们的投资挡住了，后来又发生了变化。

　　日本因为侵华战争，在民间犯下罪孽，造成仇恨，他们不在这个
　　层面上认错，总想用钱讨好中国当局了事。环境评估是个面子
　　事，我可以以80年代做两次环境评估为例子。在1989年之前，科
　　学院来做关于三峡工程的环境评估，它的结论是三峡工程对环境
　　有利有弊，弊远大于利。到90年代准备上三峡之前，由水利部，
　　而不是由科学院，重新组织人做环境评估，结论是三峡工程对环
　　境的影响有利有弊，利远大于弊。这种结论有什么科学性而言。
　　潘岳自从做了环保总局的副局长以后，出手很漂亮，凡是他说的
　　对的，我们都支持。至于不做环境评估不能乱上，后来莫名其妙
　　又上了，底下有什么交易？我们不知道。信息不透明，是我们每
　　个人都要为之奋斗的地方。

提：三峡工程到现在已经进展到这个地步了，在现在的时候我们再讨
　　论这个问题，它的意义在什么地方？如果这种声音能被高层所接
　　受，最乐观的情况是什么？
戴：当年，作为非常势单力薄的反对派，面对的，是不但有国家拨
　　款、有全套“喉舌”与专家班子，还有军队和警察做后盾的“主
　　流声音”。屡战屡败之后，依旧坚持当年曾坚持过的东西。就象
　　没有能力救黄河一样，可能也没有能力救长江了。我现在把自己
　　称做“悲观的积极行动者”，也就是说，就全局而言，几乎没有
　　挽救的可能，但既然生活在世，只有能做一寸做一寸，能做一分
　　做一分。还有什么有可能为当局接受么？就是降低运行水位。大
　　坝已经建到185米，一直说运用水位是175米。我们希望在看到了
　　如此难处之后，把运用水位降低，不是175米，而是160米，这样
　　移民要少很多，淹没会少很多，重庆也没那么危险了，泥沙会
　　少，也不至于拦在重庆。这样，发电当然也要少了。估计靠电赚
　　钱的人不干。我觉得，到了这阶段，依旧是利益集团的博弈。就
　　看看决策人了。看他能不能克服利益集团对他的逼威利诱作出大
　　退步的决定。朱溶基刚到总理位置上的时候说，虽然自动成为三
　　建委主任，我对三峡工程的态度你们都是知道的。他做的第1件
　　事就是力图用监察挡住那帮贪婪的家伙。他说，你们不是老说三
　　峡工程是世界一流工程吗，那就需要世界水准的监察鉴定。三峡
　　工程的人答复说“没有这笔钱请国际专家做鉴定”。又过了一些
　　日子，他们突然说有钱了。决定出钱请国际专家做鉴定他们买来
　　的瑞士水轮发电机质量够不够好。总理的这一手就这么给顶回去
　　了。

提：三峡工程不可避免的还要建，也不可避免的给中华民族带来厄
　　运，我们能不能转害为利，把给中华民族带来厄运转化为推动中
　　国政治改革的动力？
戴：任何事情都有正面和负面效益，我们想要救这条河，想让已经做
　　好的坝失去破坏环境的功能，已经没有可能。最后一手，或许象
　　黄万里教授说的，就是炸坝。黄说，炸三峡坝，可没有象炸三门
　　峡坝那么容易。三峡又高又窄，碎渣滓运都运不出去。李锐说，
　　三峡已经没救了。但是，我们曾经有过的抗争还是说明，如果每
　　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保持自己做人的尊严，说出自己该说的
　　话，也许事情就会和今天不一样。我希望以后，党对资源的垄断
　　不再那么绝对，于是，把做人尊严放在生命第1位、敢于说真正
　　的说话的人就会越来越多。反过来促使政府的决策越来越透明、
　　越来越公开、越来越民主化。

提：我想问环保、移民和经济效益。您刚才讲现在成本有2,500亿，
　　还有说6,000亿，我现在掌握的数据没有这么高。1个是坝的费
　　用，1个是基础的费用，1个是移民的费用。我想问2,500亿的构
　　成是怎么构成的？
戴：这正是我们最想知道的。我自己作为公民曾给人大写信，但没有
　　回音。其实，三峡工程既然是我们大家出钱的工程，每1个人都
　　有权利查它的帐，要求帐目公开，2,000亿也好，2,500亿也好，
　　6,000亿或者10,000亿，我们有权利知道三峡当局到底在哪儿花
　　了钱。咱们网民能不能做1个努力，你三峡工程不是已经发电、
　　已经有了收益，怎么还强行从我们头上征建设基金呢？到底打算
　　征到什么时候为止，这钱究竟算是贡献了，还是有一定偿还。如
　　果不打算偿还的话，根据的是哪条法律？三峡工程能这样做，还
　　有什么工程也打算这样做？朱溶基刚当总理，三建委就说钱7厘
　　不够，建设基金从电费里还要增加。朱容基当时就把他们顶回去
　　了，说你们不要把你们的责任全加到老百姓和企业身上。我倒是
　　觉得我们大家应该一致行动，要求三峡工程帐目公开，并在合适
　　的时候把这七厘反掉。

提：我们都知道我们国家发电的主要形式都是煤电和火电，现在煤油
　　结构性的矛盾越来越明显，我们了解到的信息就是发电的模式在
　　改变。纵观世界上的发电格局，以水利、潮汐、核能、风能为主
　　的。您认为三峡工程存在着非常多的弊端，我们是否可以这么
　　说，您认为什么样的发电形式更适合中国的发展？我们知道风
　　能，现在在广东风能发电非常发达，但是仅是存在这样1个经济
　　发达的地区。我们知道青藏高原风能非常丰富，但是中国现在没
　　有这个能力去开发。加上潮汐电、核能，折价发电都是既环保，
　　收益又非常大，但是中国没有能力去开发，可不可以这么说，中
　　国现在的经济发展水平只停留在水电发展这一块，如果把水电这
　　一块掐掉了，难道继续通过煤和热能来发电吗？我们知道在山
　　西、山东许多地方都出现煤层塌陷，也是1个非常重要的问题。
戴：我个人理念，首先应该检讨并且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查查自家
　　的衣柜，衣服要几辈子才能穿完。不要一味追捧美国。从用电而
　　言，就算他们消费得起，我们也消费不起。更不要上了商家促销
　　的当。

　　再1个就是再不能为了一点加工费，把高耗能、高污染的产业引
　　到我们国家来。所以要检讨我们的生活方式，不要再这么浪费能
　　源和资源了。如果在这个意念上发生转变，也许就能节约很多。
　　但我们的生活已经离不开电，不可能要求人们完全改变生活方
　　式。但以牺牲河流换取电，代价太高了。这里所说的代价是无形
　　的，也没有人算得出。只有当河流退化、衰亡，人们才能领会1
　　条有着生命的大河无比的价值。我比较同意美国的决策，河流可
　　以灌溉，可以航运，但用大坝的方式截流发电，太残忍了。真要
　　用河流，想想咱们汉代先人建的都江堰，那个不是坝，河流中堰
　　是顺着河建的，有如道家精神，象是跟河水商量，能否夏天走这
　　边，冬天走那边──整整2,500年，灌溉了富庶的四川平原。工
　　业革命之后的人对手里的一点点技能太不自量力，居然觉得能征
　　服自然。近2、30年来，人在逐渐醒悟，包括更深地懂得人与河
　　流休戚与共的关系。

提：刚才提到太石村。太石村的村民要罢免村委会主任。当时镇不同
　　意，后来经过争取和舆论的参与，镇的领导勉强同意了。在同意
　　的情况下，突然出动上千警察把村民镇压了。在这个之前，《人
　　民日报》还发表文章支持太石村这些村民行使自己的权利。镇压
　　太石村事件正好发生在温家宝总理在广州时。这个事情还在进行
　　当中，所以我感到很奇怪，我不知道戴老师您对这个问题怎么
　　看？太石村的事件走向大概可能会有几种结局，请您分析一下。
戴：我把这些年来所了解的一点点关于村民直选的背景讲一下。

　　从孙中山提出来耕者有其田，土地资源本属于使用者所有。中国
　　要工业化，完全是靠残酷剥夺农村来实现。怎么剥夺？一要定规
　　矩，统购统销之类；还要通过各级的组织。工业原始积累告一段
　　落，到了70年代末和80年代初，共产党里面的开明派开始对农村
　　怀柔，先是承包责任制，接着是村民直选。具体推动人是彭真，
　　他当时是委员长，执行机构是民政部的乡村基层建设司。这一举
　　措80年代中就开始了，直到90年代，居然没有受到“6．4”的干
　　扰。推行一阵之后，认为村民直选1/3是比较好的，1/3平平，还
　　有1/3没什么作用。后来司长王振耀得到国际上太多的关注，民
　　政部就把他给换了。再后来，村民直选一波三折，因为整个经济
　　形势的发展，把1个村庄推到村官把持卖村中资源的阶段。执政
　　党象是一时拿不定主意，于是就出现了村民选出的村长必须得到
　　上级党委的认可的规定。但村民不愿意就这么放弃，于是出现
　　“两票制”──任何1个当选人既要有上级党委认可，又要村民
　　拥戴。这说明了什么？村长把持贩卖资源，已经把村民逼到非起
　　来保护自己不可。以前任村长盘剥，他们还有可能当个只靠党和
　　政府政策过活的贫困农民，若是任村长出卖村资源，他们将落到
　　失去一切的游民境地。我认为眼下中央的政策还是比较倾向让农
　　村富裕安定，可是靠盘剥、靠贩卖资源以自肥，对一些人诱惑实
　　在太大。只看每次精简机构，总是越精简越庞大。农村的或者城
　　里的孩子，千方百计地读书上大学，只为毕业求职。求什么职？
　　最想当的是公务员，最肥的差事。庞大的、肥嘟嘟的公务员谁来
　　养活？村民自己选村官还得了？

　　太石村村民没有一丝一毫触犯刑律，没有做出自己权利之外的任
　　何事情，只想通过政府许可的手段，保住自己最后一点资产。在
　　这个时刻，底层政权和流氓地痞勾结，以稳固他们盘剥的结构。
　　村子里发生什么，也许跟我们城市里每个个人的生活没什么直接
　　联系。但公民权利维护不是小事，也不是一时一地孤立事件。一
　　批以律师为代表的知识分子插了进去。他们应当得到社会的广泛
　　支持。

问：90年代住监狱判了几年刑？
戴：没有判刑，拘押10个月。

问：刚才说到《长江长江》，在做三峡左安电站投标时，日本要不要
　　融资的问题上，NGO受到很大压力，我曾经把这本书翻译过日
　　文，差不多有3万字，出1个缩略版，在此向您表示歉意。
戴：没有关系。

问：大家都希望中国走到1个文明民主的形态，相对我们来说，因为
　　您的背景，可能会比我们多了解一些信息。不知道您对胡温体制
　　以及朱江体制相比，这种可能性是大还是小？
戴：之所以能在这儿能回答诸位的问题，只因为比大部分任多活过几
　　年，看过、听过并且亲身经历过一些事情。说到中国领导人，我
　　们属于同一年龄段，而这一年龄段的人在价值观、审美意识、包
　　括知识结构，都是很有问题的，我们从上小学起，接受的都是而
　　且仅仅是共产党的八股教育。我们在知识和悟性开化的年龄，没
　　机会面对外部开放社会。所以，大家看胡锦涛，他的微观表现，
　　性格、习惯等等，是1个相当不错的人，可是整个大的思维结
　　构，就很局限，一门心思只想当个小毛泽东。是不是在他心目
　　里，认为中国最好的年代是50年代初期──清廉高效的一党专政
　　政体。我觉得他们2位是过渡人物，这是他们的年龄和知识结构
　　决定的。什么时候中国的开放程度再增大，中国的民间社会更强
　　大，中国领导人的产生方式发生了不可忽视的变化，形势将相当
　　不同──只是环境和资源的破坏，也许弄得我们等不到这一天
　　了。

问：现在李敖先生访问大陆，共产党统治的合法性基本上是建立在近
　　几年经济高速增长的基础上，总体上看国家强大了，人民生活水
　　平提高了。请问您对中国这种经济增长比较高的速度能持续多长
　　时间怎么看？
戴：可能面临两个难于自拔的深渊，1个是社会不公的深渊，1个是资
　　源的浪费和环境破坏深渊。避免的机会不在于发展速度，而在于
　　踩刹车的力度。力度来自何处？就是每1个人对自己作为公民的
　　权利的坚持。只有民间社会逐渐强大，一点点化解把我们拖向深
　　渊的贪婪恶势力，咱们或许还有救。否则，也许中华文明在这几
　　代里就消亡了。伪满时期1个大汉奸叫郑孝胥，他做满洲国总理
　　的时候说过这么几句话，他哀叹“共和就要代替皇权，共产要代
　　替共和，共管要代替共产”。难道我们会落到国际共同干预才不
　　会成为地球祸害的地步么？

问：您对89的看法？
戴：回答这个问题，我们不妨先回顾一下共产党对这个国家的治理。
　　1949年共产党通过暴力得到了政权，建立一党专制的国家。这个
　　国家比较好的时候是50年代，因为从战乱刚刚过来，各级官员还
　　比较清廉开明。另1个比较好的时期是80年代，那时候，无论看
　　民气，还是看占据政府要津的开明派官员（包括军中的将军们）
　　的气概，包括国际评价，都给人以期望。《长江长江》这本小书
　　的被采访人，那些老先生、政协委员们，可以说，从1947年到今
　　天，80年代后期的这一举，真正表现了做人的尊严──就重大问
　　题发表自己的意见。后来出了““6．4””悲剧。我不认为它是
　　最后得到控制的1场暴乱，也不认为它是1场伟大的民主运动。这
　　是我们中华民族进一步、退两步的现代化进程中的1场悲剧。当
　　年，以学生为先导，带动相当多民众参与的抗议，本想为改变国
　　家不合理的政治体制做一些贡献，提点意见和建议，最后失败
　　了。这是1个倒退，1个挫折。我认为关键是从这个挫折中吸取教
　　训。任何1个专制体制，在它崩溃以后，如何在它血债累累上平
　　息历代积怨，并走向新的社会呢？大家知道，就世界范围而言，
　　有西班牙模式，这就是什么都不提，让大众随着时间的流逝、随
　　着艳俗的娱乐，大家集体忘记。还有就是东欧模式，痛快淋漓的
　　复仇，把专制者吊在街头。还有就是南非模式：先弄清事实，在
　　弄清事实的基础上弄清责任与罪责，依法惩处之后宽容与和解，
　　然后往前走。中国，当权的继任人希望社会集体遗忘（“不讨
　　论”，“宜粗不宜细”……）但从民族前途而言，似乎应该走南
　　非模式。先弄清事实，每个人都要说出你所看到的实情；然后分
　　清责任。在此基础上实现社会和解。如果没有弄清事实，分清责
　　任，社会和解，社会无法往前走。

主持人：王力雄老师也曾在这里给我们做过讲座，他的一些看法和你
　　一样，就是认为中国有巨大的生态危机，也包括资源危机。他觉
　　得中国13亿多人口，现在整个的消费模式以及ＧＤＰ发展取向都
　　是不可持续的。由于你们的经历和教育背景乃至家庭环境都有一
　　定的相似形，因此，在你们身上都有着一定的传统左翼的思维，
　　但现在这种思维已经被共产党抛弃了。我们现政府的政策过分注
　　重经济增长的数量，而不注重它内在的质量，当然也只注重经济
　　财富的积累，而不注重分配的公平度。这导致我们整个国家出现
　　各种各样的危机。另外，你们的思路和现在很多民间的自由派的
　　思路也不太一样，因为自由派是认可人的自私本性的，而你提倡
　　让大家节俭并且改变生活方式。我不知道您怎么看待现在大家谈
　　论比较多的这种自由派的思路，以及你与这种思路的差别？
戴：每个人都有权过他自己想要的生活，这无可非议。但社会应有1
　　种清新之气，有舆论空间、有理想家。促销是商家的自由，但拒
　　绝奢华、就资源危机发出警告也是另一批人的权利。

问：通过今天戴老师讲，我提出两个问题。第一，通过三峡大坝的真
　　相，还有就是唐山地震的真相，还有就是国民党将士反击日寇的
　　迹象，能看出正本清源、返璞归真，我有这么1个感觉，但个感
　　觉能有多大的空间，只能通过今天这个形式和模式，让更多的人
　　了解已知的各方面的灾难、危机和遗患形成的原因和今后解决的
　　办法，这个空间将来怎么样能够做大？第二，太石村的问题。我
　　认为有两个误区在中国，1个就是村民自治这块误区，根本来
　　说，按照各个方面情况，如果没有特色的情况下能够拓展，如果
　　有这个特色的情况下，根本一点儿空间都没有。这个误区怎么能
　　够走出来？所以归根到底还是整个农村弱势群体的问题。此路不
　　通以后，我们在座的人和社会各个方面的人，通过什么样的渠道
　　和办法走出这个大的误区。提问：50年代和80年代这两次思想解
　　放运动，这样思想解放运动和历史上的贞观之治有什么区别没
　　有？这种思想解放运动最后的出路是什么？
戴：50年代没有思想解放运动，只有党摆出身段说愿意听听大家的意
　　见──后来证实这是1场引蛇出洞的“阳谋”。右派们满怀善
　　意，在他们心里，党才是最高的和最后的决策者。今天不同了。
　　我是公民，我是纳税人，我有我的权利，凭什么都由你决定，我
　　只有服从的份儿？所以说，50年代那个“知识分子的早春天
　　气”，只是当局对社会表现出的些微宽容，到了80年代已经完全
　　不一样了。我们今天把自己作为1个独立的个体，是有自己基本
　　权利的，这个权利是受宪法保护的。民间社会的发达是对专制最
　　好的瓦解与制约。提倡中国尽快从农耕文明进化到工商文明的企
　　业家武克钢说过，必须反对两暴，暴政和暴民。进入90年代，强
　　权似乎从开始从一些软性领域里撤出。在这里，唱民歌还是摇
　　滚，让你享有自由。但是在重大领域，比如核弹、三峡工程、村
　　民直选……就一点都不放了。所以我们不能恳求，我们要说，
　　“对不起，你是我挑选的，你是我们的仆人”。虽然一时难于实
　　现，但在心里，要把关系弄清楚。

【中间有1个义卖图书活动，听众们踊跃购书，戴晴将义卖收入1,460
元当场捐给太石村法律援助顾问团。】

张大军：谢谢。演讲人在此义卖《长江长江》，捐给太石村法律援助
　　顾问团。

戴（举起《长江长江》：这本书的责任编辑许医农就在这里。（大家
　　把许老师请上了台。）

许：三峡工程有上马派、有下马派，他们都进行了一定的研究，对三
　　峡工程本身该不该上，我们本身没有发言权，但是这样1个大的
　　工程，后果很难预料，关系到子孙万代。因此，我们到现在为
　　止，不让反对派的声音发出来，这是不对的。从这个角度说，我
　　们赶人代会前出这本书是我们责任所在。我敢说这本书不能为贵
　　州社赚钱，但是一定能为贵州社赚名声。这本书2月25日出来，
　　28号在欧美同学会开了1个中、外记者招待会，有100多人参加。

（2005.10.18 13:55）

总部设在纽约的保护记者委员会10月17日宣布，2005年的国际新闻自
由奖将于11月2日在华尔道夫酒店颁奖，巴西、中国、乌兹别克、津
巴布韦的3位记者和1位媒体律师获得这一殊荣。这几位获奖者皆因他
们的工作而受到来自政府的迫害。因被雅虎出卖而导致入狱的师涛是
其中的1位得奖者，目前还身陷囹圄。

格利玛．布卡碧娃（Galima Bukharbaeva），乌兹别克人，是战争与
和平报道协会的通讯员。因揭露政府在5月份残杀上百个示威百姓、
安定建（Andijan）危机、警察施暴、对伊斯兰活动人士的压制等
等，而被政府起诉。目前流亡美国。

毕崔斯．特瓦（Beatrice Mtetwa），津巴布韦人，媒体律师。她用
法律作为武器，保护新闻的自由，受到政府的打击报复和拘禁。她为
4月份总统选举严控期间被捕的7名记者，包括2名伦敦记者赢得开
释。

路修．费雷沃．品透（Lúcio Flávio Pinto），巴西人，月刊Jornal
Pessoal的发行人及编辑。因报道毒品走私、环境污染、政治腐败等
消息而受死亡威胁，并面受多项莫须有的民事、刑事指控，这些指控
皆企图迫使他沉默。

师涛，中国，《当代商报》编辑，网络自由作家。他为海外新闻网站
撰写呼吁中国实行政治改革的文章。现年37岁的师涛去年在“6．4”
事件15周年之际，向海外的中文网站发送了有关“6．4”事件的中国
中宣部内部文件摘要，被指控泄密并遭到逮捕，被以“向外国泄露国
家机密罪”判处10年徒刑。师涛的情况凸现中国网络在政府严控下的
险境。

保护记者委员会还将授予伯顿．本杰明纪念奖给刚去世不久的美国著
名电视主播彼特．詹尼斯（Peter Jennings）。詹尼斯从事新闻工作
41年，几十年来，世界上发生的历史事件，都有他的报道，独立而出
色的工作赢得广泛的好评。他八月份去世前1周，得知获奖的消息。

保护记者委员会主席波．斯德格（Paul Steiger）、《华尔街日报》
编辑主管说：“这些获奖者面对威胁时，表现出非凡的勇气，坚韧的
毅力和保卫信息流通的奉献精神。他们的行动启发了我们所有人。”

〔原载《劳改基金会》（2005.10.17）〕

事实证明自由、人权、抗争的理念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相信这
样的人物会越来越多地出现。

中国人的民主之梦自孙中山先生开始已有100多年的时间了，但时至
今日仍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纵观近百年中国社会的
演变，我们不得不承认，5千年的历史给我们这个民族留下了太深的
封建烙印，仅仅靠知识精英、政治精英还不足以建立真正的民主政
治。可喜的是近年来中国大陆维权运动风起云涌，民间许多普通民众
站到了维权运动的前台，他们为自己为他人成了时代的弄潮儿。当这
些普通老百姓挺身而出时，一方面证明了他们自己权利意识的觉醒，
另一方面又能大大启蒙、影响周围更多的人。当越来越多的老百姓汇
入到维权的大潮中来时，我想就是中国的民主化的大门开启之时。

我近几个月在当地接触到一些民间维权抗争的组织者，今天把他们的
事迹介绍给大家，为他们立传，实际上是在证明自由、人权、抗争的
理念正在被越来越多的人接受，相信这样的人物会越来越多地出现。

一、嫉恶如愁的胡师傅和正直冷静的张老师

胡师傅是随州市内1棉纺集团公司的退休工人。2003年下半年，我正
在随州街头为争取病人的健康权征集签名。一天上午，我看到棉纺厂
对面的1小巷子内坐着许多人，便凑了上去。我首先把签名信递给了
坐在前面的1位师傅，他大约60多岁，人很瘦但很有精神。他拿起签
名呼吁信看了一会儿便显得非常激动（我怀疑他都没看完），立即大
声吆喝起来，“师傅们快过来看，都来签个名”。经他这样一喊，巷
内的20多号人便呼啦围了过来。大家七嘴八舌地议论起“看病贵”、
“看病难”、“医生乱开药、收红包”等话题，大家越说越义愤填
膺，于是20多人签了名。那位老师傅签名时，我记住了他姓胡。2004
年初，《南方周末》等媒体报导了这次维权活动后，我把这个消息专
门告诉了胡师傅。

2005年8月初，我从随州市信访局前经过，见到门前有4个老人议论纷
纷，猜是上访人，便走了过去，走近后才看清其中1个就是胡师傅，
只是当时他已不记得我了。

我对4人说，我是1位网络撰稿人，也是1位维权人士，对一些侵权案
例很感兴趣，想了解发生了什么事。开始他们对我并不信任，询问我
是做什么的，还一度把给我看的材料收了回去。我告诉他们我目前在
1学校上班，关注一些社会问题，如老百姓看不起病等。这时胡师傅
一拍脑门“想起来了，你在我们那里签过名，我还在广播里听到过你
的名字”。于是我取得了信任，他们主动向我介绍了情况。

原来他们是棉纺厂1996年前退休的391名工人推选出来的代表。现在
棉纺厂已破产，按相关文件规定，1996年前退休的工人在企业破产
后，工资津贴仍照原来发放。可他们391人自企业破产之日起，一直
随工资发放多年的每月127元的津贴被停发了。为了维护基本生存
权，胡师傅等4人便成了这391名老工人的代表，积极向有关部门讨要
工资。我问胡师傅“这次上访怎么只来了4人？”。胡师傅答到：
“新《信访条例》不是只允许不超过5人的走访吗？我们不会给当局
留下任何把柄，我们的行动都是在法律范围内的”。

谈话其间，胡师傅还反复向我说“我们这批人没几天活头了，可政府
为什么对我们这么狠？”。最后胡师傅把他们所有的上访材料给我复
印了1份。两天后，我把这批老工人遭受到不公正待遇的消息发了出
去。《大纪元》等媒体的记者进行了采访，从网上登载的文章来看，
胡师傅在接受采访时很激动，不仅谈了他们这次津贴被停发的事，还
谈到了棉纺厂（铁树集团）在企业改制、破产过程中出现的很多问
题，表露了他对各种腐败现象的愤怒和痛恨。

张老师也是这4名工人代表中的一员，她同时还是棉纺厂厂办学校的
退休老师。在信访局门口，当另外两名工人代表对我不信任时，张老
师还是细心和我谈，了解情况。她先是问我的工作单位，并提了1个
人问我认识不认识，我答覆后，她笑着对另外3人说：“我这人会看
相，一看就知道是好人还是坏人”。临走时，张老师主动把她撰写的
长达7页的上访材料给了我，这对我了解他们起了很大作用。消息发
出后，张老师打电话给我说：“对我们这些无助的工人来说，遇到你
算是遇到了福音”。只是有点遗憾的是，当海外记者打电话采访她
时，她还是有顾虑，不愿意多讲，说要是能让国内记者采访就好了。

二、无畏、理性、谨慎细心的沈老师

我对391名工人上访事件报导后的第3天的凌晨6点多，我还没起床，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来电人称“我是棉纺厂学校的沈老师，我有一些
问题想向你反映一下，能见个面吗？”。我大概猜出了这个人是谁，
因为去年我曾在他的学校兼过一段职，我们当即约定9点钟见面。

说实话，这件事我当时并不想接。我是准备和上1件事间隔1段时间再
说，另外我骑自行车到那所学校去要很长的时间。沈老师并不认识
我，见面他首先向我要“记者证”，我告诉他我只是1名网络撰稿
人，做一些维权工作，没有“记者证”。另外，我报导的消息可能只
会引起境外媒体的注意。联想到上次张老师不愿接受《大纪元》记者
的采访，而眼前的沈老师又那么谨慎，我以为上面这些话会难住他
的。谁知他早有准备，直接回答到：“没关系，能引起英美国家记者
的关注作用会更大一些”。后来我们又聊了一些事，初步取得了沈老
师的信任，当时我们约定晚上7点钟再见面，看相关材料。

晚上见面时，除了沈老师外，还有5、6个人，通过他们的介绍和看材
料，我才知道这些人是随州市6大破产企业厂办学校的退休教师。原
来这些破产企业的厂办学校现在都交给了当地政府，学校在职教师随
学校一起转成了公办教师，工资大幅上涨，但这些总人数约80名的退
休教师仍被留在企业，工资远低于政府同类学校人员的标准，只是其
1/3，甚至更少。这6大破产企业厂办学校的退休教师便委托沈老师为
代表，向各部门反映和呼吁。当晚由于其他老师还是有一些顾虑，沈
老师也一直问我“打算怎么来报导”并强调消息写好后“给我看一看
再发”。我就决定消息由他们自己来写，我来发。离开时我也拿相关
资料。

过了将近20天，沈老师给我打来电话，让我去一趟。我找到他，当时
正下雨，我全身都淋湿了。沈老师首先把他写的稿子1字1句给我念了
1遍，和上次我看到的相比，沈老师在每个用词上都进行了斟酌，稍
微敏感的词都被换掉了，内容写得非常平和、理性。这个稿子交给我
时，沈老师强调公布时要用原件。随后沈老师把所有的相关资料交给
了我，但要求我打收条。在这次谈话中，沈老师还大胆向我透露了他
们的1个想法，他们准备在1个与老师有关的节日组织全部80余名教师
到政府进行1次上访请愿活动，但不打标语、不喊口号，他说“要是
这样的话就成了示威游行了，我们就被动了”。由于我最近遇到一些
干扰，也不知他们这件事做了没有。

在这次沈老师交给我的材料中，有1篇《上访大事记》，原来在沈老
师的带领下，这80余名退休老师已进行了1年多的维权上访活动，沈
老师以“大事记”的形式非常细心地记录了每次活动的时间、地点、
人员和上访的部门及上访的经过。从这篇《上访大事记》来看，老师
们无数次找到随州市政府、曾都区政府、随州市信访办、曾都区信访
办，同时沈老师个人也多次打电话到湖北省委、省政府、省教育厅询
问相关情况。第1次读完这篇《上访大事记》，一方面感觉到沈老师
真是1位有心人，真是1位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人，另一方面又感到政
府的办事效率实在不敢恭维，“群众利益无小事”也不知从何谈起。

8月下旬，消息报导后，几家海外媒体采访了沈老师，他就事论事，
谈得很客观。随后他没忘向我把相关性资料要回，并把上次我写的收
条还给了我。

三、年轻干练的的士维权司机

2005年7月18日，我从随州市政府门前经过，看到几百辆出租车非常
有序地呈人字形停在政府门前，场面很壮观。我走近一打听，是的士
司机们在上访请愿。他们反映油价已经涨得很高了，现在养路费又要
涨1倍多，政府又逼着换轿的，他们感到生存难以为继。

众多人群中，我注意到1位头发微秃的中年司机很活跃。他一会儿和
其它司机交换意见，一会儿又和来平息事件的客运公司的人员理论。
并在大厅接待处写好意见后和另外几名司机多次进出有关政府部门进
行交涉。

我抽了1个空和他进行了简单的交流。他说话非常干练，也很有条
理。除了请愿书上列举的一些问题外，他主要谈了以下几个问题。

１、“现在有出租车公司和没出租车公司1个样，各职能部门违法违
　　章办案，谁想扣车就扣车”。
２、“为什么我们买车非要到公司去买？不在公司买车为什么就上不
　　到牌照？为什么公司的车比外面贵的多？这里面有权钱交易
　　吗？”。
３、“为什么我们的车非要到指定的保险公司去投保？”。
４、“政策规定不应再收运管费。可288元的运管费为什么到现在还
　　不退给我们？”
５、“为什么我们的车报销期还未满，就强制我们报销？”

我从事民运工作已有10几年了，只是在最近深入到这些民间维权活动
中时，才感到自己是踏踏实实做了几件事，才感到是找到了着力点。
我呼吁更多的朋友走近这些民间维权人物，相信我们一定会从他们身
上学到很多东西。

〔原载《人与人权》，http://www.renyurenquan.org。〕

上海普陀区人民法院以“寻衅滋事罪”判处争取拆迁户住房权利活跃
人士许正清有期徒刑3年。许正清是上海被强迫拆迁户。他不仅为了
自己争取住房权，还积极为其它上海被强制拆迁的居民争取他们的权
益。今年1月17日，前中共领导人赵紫阳病逝后，许正清和其他一些
拆迁户到北京悼念，被上海警方强行押解回上海，并遭到警方殴打。
警方以“涉嫌聚众扰乱公共场所和交通秩序”的罪名，将许正清刑事
拘留。许正清的辩护律师莫少平因为出国访问、没有出庭替他辩护。
上海普陀区人民法院没有开庭审判，除了家属外，其他希望出庭旁听
的人被阻挡在法庭外面。许正清的妻子陶裕莺说，许正清不服判决，
将提出上诉。

（2005年10月16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