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敬的罗伯特．梅纳尔秘书长
及记者无疆界全体同仁：

欣闻贵组织在2005年10月26日获得欧洲议会颁发的2005年萨哈洛夫
奖，在此，向你们表示热烈的祝贺。

记者无疆界以新闻自由为最高准则，致力于帮助所有探询真相和持不
同见解的人们，在全世界赢得了广泛尊重，你们的声音传遍每1个角
落，你们的支持者遍布每1个国家。

记者无疆界为中国的新闻自由做出了长期不懈的努力。你们积极参与
营救郑贻春、黄金秋、杜导斌、刘荻、姜力钧、李毅斌、吴一然、何
德普、王森等网路异见人士，帮助他们的家属，提供多方面的支持，
揭露专制势力对媒体的控制和干扰，帮助突破新闻封锁，极大地鼓励
了敢讲真话的媒体和新闻工作者。

在此，我和朋友们再一次向您和贵组织表示深深的谢意和祝贺。

黄琦 谨上

（2005年10月27日）

住　　址：成都市新光路60号16栋4单元
电子信箱：huangqi6-4@hotmail.com
电子信箱：200564@gmail.com
电    话：028-85121357
SKYPE：huangqi6-4

最近召开的5中全会，一片假大空言论掩盖全会乱局，显示中共高层
明争暗斗，地方势力坐大，军队山头分立，中央难以掌控。这有以下
迹象：

一、文革后历届的5中全会都有重要的人事变动，原因是5中全会召开
　　时已在5年任期后期，因此要为下一届的人事预做安排。这次开
　　会前，盛传一些有利于胡锦涛派系的人事调动，但是5中全会公
　　报中未见任何动静，显示胡锦涛遇到挫折。
二、5中全会主题是讨论第11个5年规划，公报只提ＧＤＰ目标，但是
　　没有特别的措施，面面俱到，没有重点。胡子眉毛一把抓，背后
　　是诡谲的政情。
三、胡锦涛与温家宝上台后，特别青睐天津开发区，有意在珠江三角
　　洲、长江三角洲后，塑造天津的样板，作为胡、温的标志。因此
　　今年6月和10月温家宝与胡锦涛都先后到天津视察，宣示宏图大
　　愿。然而在公报中完全没有提到天津，也可能资源分配受挫。
四、这几年中国对邻国都以重大的领土让步解决边界问题（与日本除
　　外），但是更难解决的可能是自己内部各省市自治区之间的边界
　　争议。最近国务院办公厅转发若干部门的联合通知，要求确保界
　　线附近地区稳定，消除隐患。可见中央对冲突已有些失控。
五、不久前17个省市要求中央禁止媒体“异地监督”（本地监督从来
　　就不许），以便他们可以为所欲为。9月总理温家宝在广东做调
　　查研究，正好发生广州番禺太石村罢免村主任的事件，政府与黑
　　道公然勾结，绑架、欺骗无所不为，甚至殴打外国记者，招致国
　　际团体的抗议和美国的关注。温家宝和中央政府无能为力，显示
　　已被架空。
六、军队里以前元老朱德外孙、国防大学防务学院院长朱成虎少将与
　　前国家主席李先念女婿、空军副政委刘亚洲为代表的不同战略观
　　点公开发表，相互叫阵，军纪安在？中央奈何？10月11日5中全
　　会结束，12日上午发射神舟6号，当天胡锦涛就赶到南京他的团
　　派基地，更特别的是视察南京军区！

地方坐大，军头跋扈，中央集权的削弱，给中国未来带来变数。也使
人想到清朝末年的地方割据，甚至在八国联军攻入北京时，地方上却
来个“东南自保”，所以后来武昌偶然起义的星火，各个省就立刻宣
布独立，大清帝国就此瓦解。中国共产帝国是不是也可能走这条道
路，台湾应密切关注。

〔原载《自由时报》。提供者：（美国纽约）林保华〕

太石村因经济发展反而债台高筑的违背常理的现实，引出村民审计村
中财务与改选村委会的依法诉求。太石村民通过合法途径提交罢免动
议，以和平理性的方式反复向有关部门申诉。他们以打不还手、骂不
还口的精神顽强地看护着村中的财务室。最后他们被迫以自残式的绝
食向世界表白他们争取合法权利的决心与对无视、践踏他们基本权利
的抗议。

在他们据理力争与和平抗议下，在国际、国内社会有良知与正义群体
的声援下，番禺当地政府被迫出面认可罢免动议的有效性，然而就在
认可罢免的第2日，便出动大批警察暴力镇压，打伤村民，抓押民
众，至今公开以执法的名义拘捕的就有10几人，包括太石村请去提供
法律援助的律师郭飞熊。并且自镇压之日始，太石村就陷入公安与黑
社会势力联合的控制中，村民无法与外界联系，外界也无法了解村中
情况。太石村被活生生地从现代世界中割裂出去，以致变成与世隔绝
的孤岛。

太石村在滴血中哭泣！太石村民的所求，完全起于对事关切身利益的
关心，依据现政权所公布的宪法所赋予的公民的基本权利，捍卫自身
对村务的知情权、监督权，进而行使自身的选举罢免权。这些权利是
作为现代公民最基本的权利，也是作1个人所应具有的基本权利，是
不容置疑、不容侵犯、不容剥夺的。

退一万步而言，就算原村委会财务是清楚的，村委人员是清白的，村
民提出质疑，要求知情，行使监督，进而动用罢免也是无可厚非的，
应该被尊重的，并且这不需要任何理由，因为这是他们不可剥夺的权
利！

太石村民在行使自身的权利时是依法的、理性的、和平的，是依照文
明世界公认的方法途径的。太石村民追求目标的正义与追求程序的合
法竟换来暴力的镇压，从10几岁少年到近90岁老太都难于幸免，招致
暴打住院。同时，村民还被以法律的名义拘捕、起诉。更甚者，今天
太石村深陷于公权暴力与社会沉渣黑恶势力合流的蹂躏之下，被生生
地与现代世界隔绝开来。太石村1个正义的诉求，1番合法的努力，竟
招致如此的厄运，太石村民面对这般现实，怎1个“哭”字了得？那
是让多少心灵在滴血啊！

太石之痛不仅是太石村民之痛，它是整个民族的伤痛！在中华民族淌
过了5千年封建专制的污泥浊浪后，进入21世纪的今天，在外观也看
似分享着现代物质文明的同时，我们本质上还依然地保持着远离现代
文明的奴隶的身分，根本不具有现代文明世界所赋予的人的基本权
利。我们依然生活在1个“做稳奴隶与没做稳奴隶”的时代。

太石村民感觉到做奴隶权利被侵夺出卖的痛苦，进而奋起依法抗争，
讨要原本属于自身的知情权、监督权与选举权。这是1个不安于做奴
隶的努力，是1个力争做公民的抗争；这也是力争告别野蛮，努力挤
身文明世界的尝试。太石村民以本能的对切身利益通过寻求法律途径
与依从文明规则的捍卫，是对愚昧、奴性、懦弱的告别，是力图站起
来做个堂堂正正人的挣扎。

如果说，达尔文进化论成立，人类真从猿进化而来，显然双脚站立行
走，在人类自然进化史上据有划时代的意义。然而人类从自然人变成
社会人，对自身权利观的确立与捍卫，在人类发展史上相对于双脚站
立显然具有同样的意义，甚至更高的价值，因为双脚站立固然划出了
人与其他动物的界线，然而自然的人与社会的人的分野本质上应归结
在权利意识的觉醒与捍卫。从这个意义而言，太石村民在寻求做1个
完整意义的社会的人，在告别完全处于生物意义上的并且延续了5千
年的自然的人，在寻求文明与野蛮的分手。这应该是5千年来中华民
族精神上、人格上向现代人类文明的涅（般木）。太石村民本来点燃
了寻求走向现代文明的烛光，开启了这个古老愚弱的民族通往现代世
界的希望。然而这烛光刚燃就被极权政体的沉沉黑暗吞食。这个民族
寻求做1个现代文明人的希望再次被扼杀在摇篮中。那些写在纸上的
法治、和谐、权利、公正等等现代文明的词汇，在太石村的现实映照
下，现身出欺诈、愚弄的丑恶嘴脸。太石村的遭遇宣告着我们民族又
1次力图迈向文明的尝试在极权暴政下夭折。在21世纪的今天，我们
这个民族为什么离文明还那么遥远。面对太石村的现实，我们这个民
族何极悲凄！

应该说太石之痛，不只属于中华民族之痛，而是人类的伤痛！人类几
千年艰苦求索，所凝聚的文明的主要成果之一就是人之所以为人的基
本权利观的确立，文明世界的诸多法则无不立足于对个体权利的尊重
与保护。人类社会文明与野蛮的分野，不在于高楼大厦，也不在于航
空航天，而是1个社会是否提供给了她的公民足够的权利。1个社会公
民所享有的权利多寡是现代社会文明程度的标尺。在尊重人权成为普
世准则的今天，任何侵犯人权的行径就是对人类尊严的践踏，那么扼
制、铲除那些敢于践踏人类尊严行径的努力就不仅是拯救我们人类的
同类，而且是捍卫人类共同的尊严。人类的文明应该是通过人类中的
每个国家人民享受文明来体现，而不是某些国家人民享受着文明的生
活，而另一些国家人民却处于野蛮的奴役之中，如果这样，那就是1
种残缺的文明，是对文明的亵渎。面对21世纪，中国太石村所发生的
一切，文明世界再次受到野蛮的玷污，人类文明的准则在血淋淋的现
实中承受着考验，文明世界是采取强有力的措施坚决扼制极权野蛮的
肆掠，将文明的阳光洒向地球的每遍土地，还是坐视一些国家劫持它
的国民，以民众为私产，肆意践踏公民的人权，使人民生活在远离文
明的黑暗恐惧之中？文明界必需对此作出积极的回答，这是文明不可
回避的使命。

在人类屡屡以取得多少文明成果而自许时，太石村发生的事实给予了
人类文明、进步以莫大的嘲讽。人类应该为此深感伤痛！

（2005.10.27北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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联系人：王耳
联系地址：北京安定门外六铺炕《工人日报》宿舍1-903
邮编：100011
支票抬头请写：王耳（Wang Er）

从《燕南网》（http://www.yannan.cn）看到梁治平的文章《“从身
分到契约”：社会关系的革命──读梅因〈古代法〉随想》，觉得拿
来分析《中国青年报》内部最近发生的争端颇为有用。

一、李方请辞的最低底线

2005年7月15日，《中国青年报》以“青评”的署名发表“本报评论
员文章”《振翅远飞正逢时》，其第1句话是这样的：“胡锦涛总书
记就实施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所作的重要指示，象灯塔一样，为
当代大学生指明了前进的方向。”

文章发表后，该报资深摄影记者、图片总监贺延光于7月21日在内部
网站张贴《本报评论员，我为你害臊！》，针对该文中过于露骨的个
人崇拜话语发出警告：“《中国青年报》人写文章，要有起码的职业
底线。”

8月11日，负责组织撰写此类文章的评论部主任、“青年话题”主编
李方递交辞呈。8月12日，该报国际版编辑陈铁源，在个人博客中贴
出文章《李方是带着新闻理想走的》，公开披露了李方辞职前的最后
努力：“李方那天在编辑中心会议上的一番发言，我在场。当时，感
觉李方说话的场合有些不对，自言自语。李方当时的最低要求就是，
希望评论部写的评论在上层领导修改后能否让编辑或作者再看一眼。
听李方的意思，你强奸我，那也的〔得〕让我明白你是怎么强奸
的。”

假如说，《中国青年报》总编辑李而亮等人，在“评论员文章”中擅
自添加诸如“象灯塔一样”的极端措辞，是针对该报编辑记者的个别
“强奸”；那么，随之而来的《采编人员绩效考评条例（试行稿）》
就分明是针对全体编辑记者的集体强暴。捍卫不被“强奸”的最低底
线的《中国青年报》事件，由此走向高潮。

二、《条例》引出的集体反弹

在李方请辞的第2天即8月12日，《冰点》周刊中心集体讨论《考评条
例》，与会人员谢湘、李大同、王胜春、杜涌涛、卢跃刚、邓琮琮、
李雪红、武卫强、潘婷、赵飞鹏、徐虹、许革、姜蕾、季元宏、潘
平、滕兴才等人，颇为一致地发出了抗议的声音。在8月15日上网的
万言书中，李大同又以资深新闻人的敏锐，一针见血地指出了该“条
例”的精神实质：“这份新的考核办法，……核心是价值导向问题，
是评判标准，是将《中国青年报》奴婢化、侏儒化、庸俗化的问题。
我不能再沉默，也没有理由再沉默。”

关于李方的请辞，李大同所谈的依然是最低底线：“评论部主任李方
说，‘如果我们写出这样的词句，就剁了我的手！’……此前，评论
部的同事们开会，要求主任李方找总编辑澄清本报评论员起码的良知
和羞耻心的底线。他在痛苦中找你，你是如何回答的呢？你没有耐心
听取1个部门主任的沉痛陈述，你没有平等地讨论怎样改善《中国青
年报》的评论，防止‘灯塔’之类让业界和读者笑话的陈腐用语和思
维定式再出现，而是说：‘《中国青年报》的价值就是你们的价
值！’潜台词是‘我的价值就是《中国青年报》的价值’！而且，你
的口气没有讨论的余地。”

8月15日晚上，李方本人也在网站贴出《李方回复：作答总编辑和编
委会》，正面提出自己充满理想的新闻理念：“1个抱有自由主义信
念的媒体从业人员应该做到：尊重读者，不以一己之好恶为好恶，不
以自己的是非为是非，他内心不应该有太多的‘引导读者’、‘操控
舆论’之类的念头，他必须时刻意识到自己的渺小和认知的有限性，
以便为探索事实真相甚至探寻真理留出更多的空间……”

面对报社同人的集体抗议，李而亮表现出的却是既唯上是从又压倒一
切的身分特权意识。他在《我的几点意见：回复李大同》一文，对于
李大同洋洋万言的“实话”无动于衷，偏偏通过“汉贼不两立”的极
端逻辑而暗藏杀机：“针对这样1个尚待修改的草稿发此万言公开
信，而且匆忙发到境外网站（不一定是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呢？能
告诉我实话吗？……今年冰点并非舆论监督的5篇被批评的稿件中，
就有3篇受到中央领导的严厉批评。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赞赏的《中国
青年报》勇气和价值观，那明日的《中国青年报》会是什么样子，谁
都清楚？”

三、“从身分到契约”的良性互动

由《中国青年报》同人的最低底线和正面理想，笔者联想到发生在
1215年的历史事件：1群英格兰贵族通过反复抗争，迫使英王约翰签
署了包含1个序言和63个条款的《大宪章》，正式承认并且保护一系
列“人民”固有的不可随意剥夺的权利。人类社会“从身分到契约”
的现代文明，就是从这样1份《大宪章》正式启动的。

关于前文明时代的“身分”和文明时代的“契约”，梁治平认为：作
为自由合意的产物，契约关系首先是1种理性关系。关系的双方不仅
做出了1项自由的选择，而且都清楚地知道这种选择的意义，了解这
种关系的全部内容以及他们各自的权利和义务。自然，这是以个人充
分意识到自己的责任为前提的。所以其次，契约关系意味着个人意识
的发达。在这个意义上，“从身分到契约”的公式也可以转换成“从
团体本位到个人本位”的等式。再次，契约关系中的个人乃是平等的
原子，至少，法律假定所有人都是平等的，并依此赋予人们同样的权
利能力。在这个基础上形成的关系，是自由的和平等的，具有开放的
和积极的性质。应该说，它是实现现代经济生活必不可少的条件。最
后，契约关系必然表现为法律关系。“在1个只重身分的社会里，把
社会成员团结在一起的可以是各种不同身分本身所具有的权威和强制
性。但在1个需要相互协作的社会里，能够把无数独立而平等的个人
维系在一起的纽带却只能是法律的。只有法律这种非人格化的制度才
能做到一视同仁地对待每1个人。”

把上述话语表述得更简单一点，在现代文明社会里，人与人之间普遍
存在的是法律和契约意义上的抽象正义加自由合意的平等协作、各自
发展的关系。在身分决定一切的前文明时代时，人与人之间只存在两
种最为基本的关系：上级对于下级的绝对压倒和“汉贼不两立”的完
全敌对。

由李而亮主持制订的《考评条例》，就是他以压倒性的家长式身分强
加给编辑记者的“包身工”条例，贺延光引用儿时的歌谣，对此进行
了形象说明：“是我的兵，跟我走；不是我的兵，挨屁嘣！”该条例
之所以受到集体抗议，是因为《中国青年报》的编辑记者在秉承中国
特色的“身分”意识的同时，初步具备了抽象正义加自由合意的法律
意识和契约意识。象1215年的英国贵族并不否定王室特权一样，贺延
光、李大同、李方等人，并没有彻底否定执政党既有的身分特权。他
们都是理性务实的体制内精神贵族，所追求的仅仅是运用有限度的契
约理性，来规约无限度的非理性的个人崇拜。贺延光为加重自己的发
言份量，所搬出的最高权威，恰恰是被李而亮、赵勇等人奉为“灯
塔”的胡锦涛。

就目前来看，李而亮版的《考评条例》虽然被宣布取消，由《中国青
年报》编辑记者直接参与的带有更多“契约”成分的新条例，也正在
酝酿之中；然而，随着与此事相关的网络文章被完全封杀，替代李而
亮版条例的新条例，无论如何都不会象1215年的英国《大宪章》那
样，为中国社会“从身分到契约”的根本性转折奠定1个不可逆转的
法理依据。中国社会的彻底转型，还有待于拥有抽象正义加自由合意
的法律意识和契约意识的现代公民更大规模的理性抗争和良性互动。

（2005.9.10）

人类的尊严与价值，是体现在高度的道德上，而不是世俗的价值；这
些世俗的价值，包括知识能力、权力、地位、名誉、财富等。

我认为，1个没有高度道德信仰的人，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所谓
高度道德信，是类似于宗教（指具有正面价值意义的宗教）里，所宣
扬的高度道德理念；这种高度道德的理念，就象是1个良心的监督
者，它可以充分监督与制约，人类人性中，那种永远无法遏抑的罪恶
与贪欲。

1个有道德的国家，它是令人尊敬的；1个有道德的人，他也是令人尊
敬的。没有道德的国家，无论它多么强大与富裕，都是可耻的；同理
可证，没有道德的人，无论他拥有多少的财富与地位，也都是没有意
义的。

人的行为，体现在道德上，具有3种不同的面向；这3种不同的面向，
在道德的要求上，都是一致的，人必须用最高的道德信念，来面对这
3种不同的面向。所谓3种不同的面向，是指“对人”、“对生物”、
“对环境”。

一般人都知道，希特勒屠杀犹太人、斯大林屠杀人民、日本人南京大
屠杀、毛泽东屠杀人民等事情，也都知道这些人犯了极大的杀人罪，
实在不可饶恕；然而，许多人并不知道，还有1种人，所犯的罪行，
并不比上述的人轻。兹从上述三种不同面向之“罪的层面”，来作介
绍：

从人对人的道德性而言，人在面对人时，必须充分考虑到道德性。然
而，有许多的文人，由于他们缺乏高度道德的修养与认识，他们透过
发表文学著作，例如，诗歌、散文、戏剧、小说、哲学等，来宣传自
己的思想；虽然他们是1种文学的创作，但是他们可能是1种文化病
毒的散播者，他们所犯的罪恶，并不比上述的人轻。

这些文化病毒，包括反道德、虚无主义、唯物论、暴力、反社会、道
德相对主义、功利主义、现实主义、权谋诡诈、物质至上主义、科学
宰制、自私自利、自我中心主义、逃避社会责任、价值错乱、左派、
恐怖主义等思想。很不幸的，在21世纪初期，文化界到处泛滥着上述
的思想；这些思想，充分危害了人类的心灵价值与道德，造成了人类
文明堕落、人心腐败、道德沉沦等现象。

我认为，缺乏高度道德信仰的人文学者，大都是危害人类文明的病
毒；这样的人，是很不道德的，他们应该受到严厉的谴责，也应该痛
自反省，并且设法提高个人的道德修养与认识，否则就应该封笔，以
免危害人类，制造更多的罪孽。

那些著名的人本主义思想家，由于缺乏高度道德信仰，虽然他们的理
论十分华丽与宏伟，但是其本质，具有高度的危害性；人类必须特别
对他们小心看待，以免受这些思想的危害，最后成为推动人类邪恶文
明的工具。所谓邪恶的文明，就是指一切违反人类道德与正义的文
明。

从人对生物的道德性而言，人在面对动物与植物时，必须充分考虑到
道德性。然而，有许多的人，他们所从事的工作或行为，严重危害到
动物或植物的生存权；例如，滥砍森林、破坏热带雨林、滥挖大地资
源、滥捕野生动物、破坏水土保持工作、制造空气污染、残忍地对待
养殖动物、破坏草原、破坏生态系统等。

有些人甚至将化学污染性废料，倾倒至河水、湖泊或海洋之中，造成
水生动物与植物，大量的死亡；他们听不见水里的动物哀号的呼唤，
也听不见水里的植物死亡的声音，他们所犯的罪，实际上比上述杀人
者还要严重。按佛教徒的说法，他们应该下十八层地狱。

生命的价值，是相等的！神的创造，一切都是完美的！1条鱼、1条水
草、1株草、1棵树、1只动物，它们的生命价值，与人类1条命的价
值，绝对是相等的。

例如，佛家说“众生平等”，人类与其它的生物，其最高存在的意
义，都是平等的；人类没有权力，随便伤害任何1个动物或植物；正
如同，任何的动物，也没有权力，随便伤害人类。

我母亲是1位虔诚的佛教徒，在我小的时候，她曾经告诉我，“走路
要小心，不要踩到蚂蚁！”；这句话，我从小就记得，这使我对真正
的佛教徒，产生极大的尊敬。我还记得，每当我母亲，看到动物死亡
时，她总会默念“往生咒”，为死亡的动物超度。

我发现，西藏的人民，拥有十分深度的佛教道德信仰，他们面对动
物、生物与自然界一切存有时，都具有高度的道德理念与慈悲心。例
如，他们尽力保护野生动物、森林与水源；所有动物死亡时，他们会
为动物超度1天，他们认为动物死后的第1天，其灵魂仍然存在，必须
等第2天，才可以吃。从这一点可知，西藏人具有“同体大悲”与
“尊重生命”的道德信仰。

我认为西藏人，是有信仰的民族；这种信仰，使西藏人成为人类非常
伟大的民族。西藏人民的慈悲心与道德信仰，十分令人敬佩；我相
信，如果能够充分发挥，这种高度的道德信仰与大慈悲心，未来一定
可以拯救人类堕落的心灵与道德。

从人对环境的道德性而言，人在面对地球环境时，必须充分考虑到道
德性。然而，有许多的人，他们太过于短视近利，他们为了追求眼前
的利益，竟然破坏地球的环境，贻害后代子孙的生存与发展的机会；
例如，他们制造工业污染、制造化学污染、制造核子污染、造成地球
温室效应、污染水源、使用污染性的能源、浪费大自然资源、造成地
球可持续发展性危机等问题。

有些国家，为了发展工业化，使用核子燃料，并且任意丢弃核子废
料，影响当地人民的生存权益，这种做法，非常不道德，应该受到严
厉的谴责；这些核子废料，会造成当地人民，各种严重不良的疾病，
影响后代子孙的健康。这种罪孽，并不亚于上述杀人者，所犯的罪
行。

如果人类不能够用高度的道德，来约束自己的行为，那么人类就是这
个地球上，最邪恶的民族；这样的民族，会受到天谴的，绝对没有资
格，生存在这个美丽的地球之上。

我认为，人的尊严与价值，必须从道德上来建立，任何尝试想要离开
道德层次，来谈人的尊严与价值的做法，都是严重错误的行为。

我诚挚地呼吁，人类应该特别重视，上述各种文明道德的问题！人类
应该设法用，这种高度道德的价值，来推动人类未来的文明；并且用
它来拯救，人类现代文明各种的缺失与道德普遍堕落的危机。

（2005.9.10）

一、缘起

前一向，我写作的《论广为人知的毛和鲜为人知的毛》的文章发表之
后，《多维博客》转载了它，并写了一句很有意思的评语：“民运里
有人开始打毛旗了”。当然，文章就是叫人评论的，我写作本文的目
的不是要批评这个评语，而是评语中的话引起了我一番思考，使我感
觉到自己好象对民运中的毛泽东问题没有说清楚，因此就有了再说的
必要。

我的看法是，如果说上述评语在某种程度上涉及到了“民运”中的新
情况，那么关于“民运”中“有人打毛旗”的事情就肯定值得研究。
就一般的情况而言，这样的评语如果受到正确解读，在中国民主运动
的阵地上出现多面“旗子”的事情就正好符合民主的多元性，但是与
此相关的问题是，毛的旗子如果是民主的大帅旗，那么，这个阵地是
不是“民主”的就非常值得怀疑。我同意中国民主阵地上有毛的旗
子，但是这只能是这个阵地上的千面万面旗子中的一面──这就是问
题的核心。因此我认为这个问题和民运中的马克思主义问题是一样
的，就是说民运人士可以吸收利用他们过去所熟悉的价值，而不是拒
绝或扔掉它。这篇文章就是根据这样的思路写作的，但愿其中的意思
能够被大家理解。

二、从中国民运中存在的问题看毛泽东问题的重要性

在研究毛泽东问题时，我提出了“出毛”这词，它的意思就是走出毛
主义和走出毛泽东时代。正因为是“走出”，所以过去的毛主义和毛
泽东时代才变成了我们历史道路的最初的一截，仅仅是就这个意义，
我们才承认自己同毛主义和毛泽东时代的积极关系。从这样的观点去
看待问题，我们对过去了的这个毛泽东时代就不会“充满仇恨”，如
同共产党对国民党的历史一样。因此我们也就同时的有可能获得批判
这个时代所要求的那种科学性。若不是这样的话，我们在批判毛泽东
和毛泽东时代时，就有可能走上“全面否定”的道路，而“全面否
定”的道路，我不说大家也知道了它是毛泽东和邓小平的道路，和民
主的道路毫无共同之处。毛泽东“全面否定”文化大革命前的17年
（1949～1966）和邓小平“全面否定”文化大革命的“10年”的教训
我们难道就忘记了吗？退一步讲，我们即使“全面否定”了前后毛泽
东时代，“彻底否定”了毛泽东和邓小平，“彻底否定”了中国共产
党的所有作为和全部历史，我认为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了不起，但是
这种行为所导致的后果若使中国社会的前民主价值以及我们中国人民
对这种价值的普遍接受的历史和现实化为乌有，那却是非常有害的。

我承认，我们民运人士和中国人民现在是脚下有路，这一点是肯定
的，但是我们却找不到路的开端阶段，这就是我们的致命弱点；这个
弱点所引起的问题是我们的道路的“未来”一段总是看不清楚，因
此，我们在道路的“当下”的阶段上已经徘徊了26年（从1979年的民
主墙算起），到今天为止，我们民运队伍也不过是站了千把号异议人
士而已，这就很不值得我们骄傲。对比的看，而我们要反对的中国共
产党，它在28年的时间内由开始的12人发展到最后的夺取了大陆政权
──管你承认不承认，这就是摆在了我们面前的现实，它是客观存
在。

如果依照我们目前民运队伍中的主流看法，毛泽东时代的前后两段都
是完全错误的，那么我们13亿中国人就等于生活在“错误”之中了，
你要靠这些“错误”的人去搞民主，那不是缘木求鱼吗？正因为是这
样，要寻找出我们中国人民主的前价值（包括1911年的辛亥革、1949
年的共产党战争和1966年的政治大解放运动）就是我们民运人士的
“专业”，可是，我们队伍当中的许多人对此不感兴趣，不研究它，
不在这个问题上“作业”，以至于使我们变成了“不务正业”的人。

民主运动是人民的运动，因此，我们在分析人民中间存在的问题时就
不得不面对人民是如何看待和回忆毛泽东的这个具体问题，并且要努
力地研究它。根据毛泽东生前对自己的“两件事”的评价，我们可以
说有两个毛的存在：1个是战争年代的毛；1个是文化大革命中的毛。
战争年代的毛，人民是回忆不了和记忆不起来的，因为在那个时期，
毛泽东这个中国式的大元帅是用“李得胜”化名存在的，从外表上看
就是1位普通士兵，因此，他即使出现在士兵的面前，也不会被认出
的。所以别说那些没有参加共产党军队的人不认识他，就是共产党军
队中的团以上的干部认识他的人也是非常有限的。与此相关的是，人
们对战争年代的人物的回忆又是多元的，也是分散的，敦厚的朱德总
司令，勇猛的“彭大将军”，百战不殆的“常胜将军”林彪和运用艺
术的方式作战的刘伯成元帅都是战争的最优秀的代表，而毛泽东──
1个连手枪都不带，将军服一天都没有穿过的人充其量是战争的1个符
号，可见，令中国人民记忆最深刻的毛不是1949年以前的毛，而是
1966年站在天安门城楼上通过接见数百万红卫兵向全国“7亿”人民
“招手”的人，其动作和行为是通过电影记录片向人民展现的，是活
灵活现的，也是具体的、强烈的，如果说这样的历史性的“画面”在
中国近300年以来的时间中也仅此一例的话，那么这样的记忆有着顽
固的存在性质，就是可以理解的事情了。

如果说中国民主运动不是要摸去人民的记忆和改变记忆的内容，那
么，我们的任务是帮助人民重新理解记忆就是一桩不容忽视的事情，
有了这样的思想，我们对前毛泽东时代中人民“接受”了的毛的东西
的研究和分析，就不是可有可无的事情了。又如果这样的东西连带着
人民政治运动伟大而又光荣的传统的话，那么，异议运动怎样的对待
毛我不关心，而民主运动一定要科学的、历史的、公正的、客观的对
待毛就是我一直所强调的问题。

三、出毛的民运人士不可能变成为新毛主义

出毛的人虽然对过去时间中的毛主义的东西持有历史的肯定态度，但
是这并不意味着他们就要“回到”毛主义那里去，变成为1个新毛主
义者；相反这种肯定的态度是正确批评和批判毛主义的前提，因此同
新毛主义者是完全不同的。出毛的人是民主主义者，这一点很重要，
也是～全部问题的核心，就这个意义而言，说他们在过去的时间中曾
经是毛主义的信徒，而现在是民主主义的信奉者就道出了1种历史的
东西。因此，我们若就历史的观点看待问题，保罗这个基督教的伟大
圣徒曾经做过迫害基督徒的急先锋一事，对我们的启发应该是重大
的。在民主的秩序和民主的生活中没有1个前毛泽东时代的“出身”
问题存在，这一点我们大家都很清楚，所以民主运动要和过去的时代
划清界限是不可能的。正是认清楚了这个事情，我才在民运中竭力反
对“划清界限”，并且想在有“界限”存在的地方寻找出价值。

毛是这样的1个人，他虽然是1个如某些人所说的“专制大魔头”，但
是他却和中国乃至世界上规模最大的1次政治运动有关，分析这样的
关系，我们就会发现，毛的价值就在于他把1种统一的政治理论用强
迫的方式施加于人民，这样做的结果是造成了特定时间上人民在政治
上的一致性，而这一致性恰恰是民主政治的前价值状态。我们只要对
于这种价值有所认识，那么改造它，发展它，就是我们应该做的事
情。从这一步入手研究问题，我们就可以说毛是中国共产党中的1个
发现了中国社会“不民主”的人；这一发现的结果，就关系到我们每
1个人所知道的文化大革命运动，而且正是文化大革命运动，才使他
变成了20世纪60年代中国民主价值的最大携带者。

在1966年的文化大革命中，毛泽东作为1个从共产党中央以及政治局
“造反”而出的人，同文化大革命以前的他是绝对不同的，就如前一
段某一家网站上所说的那样，“毛泽东是伟大的，毛主席是渺小
的。”1969年当毛泽东在又回到共产党内变成了“主席”时，他的作
为就是“渺小”的了。和新毛主义者看法不同，我认为，文化大革命
中的毛仅仅是1个短时间（1966～1969年）的民主价值的携带者，因
此也是我们所说的“半截子”的人，根本谈不上是1个“民主”的
人。而新毛主义者就不是这样的认识问题，他们认为毛是1个持久的
价值，就是到今天为止他也是1个没有“过时”的人，甚至他们中间
的人认为毛的那些理论，譬如无产阶级专政、共产党内的路线斗争以
及阶级斗争等等理论都是正确的，即使在今天也上说不上有什么错
误。出毛的民运人士就不会是这样，他们必须是1个民主主义者，因
此他们必须是毛的批评者和批判评者，虽然他们的批评和批判不象那
些“非毛”的人把毛说得一无是处，但是批评和批判的行为却是尖锐
的。正因为如此，出毛的人的政治历程中都有着1段强烈的反对毛泽
东和毛泽东思想的历史，特别是在20世纪70年代，这1段历史的重要
意义是无论如何怎样评价也是不会过高的。也就是在这种“反对”毛
的行为中，才酝酿出了我们今天称之为“民运”的东西。因此当我们
今天是“民运”中的人时就自然不能够轻视这种历史事件。我们也知
道，这种历史事件曾经在某1个很长的时间内被毛泽东的外衣包裹，
所以我们在后来的时间中要剥掉它的行为，就容不得我们做新毛主义
者。事实上也是这样，最后的消解1966年人民政治解放伟大运动的人
不是别人，就是毛泽东本人，而正是从这个时刻开始，人民运动的独
立历史的1页才艰难地被揭开了。正因为这是历史，也是现实，所以
我们对于这1段时间上的事情的回忆就有1个特殊的意义。质言之，在
这个意义的建构中，我们是不能够否认毛的因素的存在，也就说，在
毛泽东精神出偏的那个时间上，我们的民主立正了（见拙文《毛泽东
精神出偏和普通中国人民主立正》）。

四、1966年毛的价值：半成品

出毛的人认为毛是1个民主的半成品，因此它在没有经过改造和加工
是不会产生价值的，但是，新毛主义者就不是这样认为，他们认以为
毛是1个独立的、完全的、自足的价值，是1个可以直接地运用的东
西，这就是问题的焦点。前1种人在接受毛的价值时，必然要进行
“改造”，取掉其错误的成分而保存其价值。这样以来，毛的因素就
变成了1种真正的为我所用、为我所有的东西了。明白了这个道理，
把民运中整理和再造毛的价值的事情认做是“民运中有人开始打毛
旗”就是1种非常片面的看法。正如我前几天写作的《论民主运动中
的符号问题》的文章中所说的一样，1个符号的多元意义是值得我们
研究的，当民主运动一旦出现了1种符号的时候，我们解读符号的行
为就免不了要涉及到符号与事物之间的复杂的关系。今天，我们中国
的民主运动需要1个伟大的精神，而这样的精神在过去的时间中已经
有了“养成”的话，那么回忆它和重新召唤它，就是我们应尽的义
务。要知道1种特定的人类精神并不是在任何的时候都可以随心所欲
的创造出来的，在某1个特定的时代，1种特别的精神出现在人们的生
活中有1种别的时代都不能够与之相比的情境。因此一旦时过境迁，
想要再1次地创造它，是完全不可能的。重视了这样的问题，我们在
从事中国民主化伟大运动时，就不至于要走错路。

在上述的思想确立之后，已经出了毛的人就没有必要再回到毛主义
了。可是，我在《多维博客》发现李宪源的特殊的政治经历就使我产
生了许多的遐想。他是在1989年逃到他所理想的西方社会的，是1个
崇尚西方文明的人，但是在西方之后的生活中，他又发现了中国文化
和文明的优点，于是就开始转向回中国，令人遗憾的是他这样正确的
行为却没有产生出与之相应的价值，最后的变成了1个新毛主义。在
这里，我因为对新毛主义了解不多，就不想正面的评论它，我只是说
这些人把1个半成品的东西当成了成品就是1个错误。在对比中，我们
就可以发现出毛的人的特点与特征的了，不管怎样说，他们是不会再
1次地“入毛”的。依据我个人的判断，在未来的中国政治舞台上，
完全有可能生存着毛主义，但是它的前途不可能是很光明的，我猜想
它有可能连现在俄国的残余的列宁主义都不如。

毛泽东虽然是一位思想家，但是他的思想却是非常简陋的，他的知识
面在世界思想大家们的中间也是很狭窄的，他没有专门的研究过人类
伟大思想家们的大量作品，就是作为1个马克思主义者也没有向列宁
那样的对马克思主义充满兴趣，亦没有斯大林那样多的读马克思和列
宁的书。说实在的，他虽然有非常浓厚的读书的习惯，以至于“生命
尽头”的毛泽东“在上下肢插着输液管，胸部安有心电监护导线，鼻
子上插着鼻食管的情况下，他这一天看文件看书8次，加起来有2小时
50分钟……”（见2005年10月14日《雅虎中国网》的《毛泽东生命尽
头的24小时》一文）。但是就是这样的1个嗜书如命的人，却很少读
马克思、列宁的原著，从目前发表的文章看，我们很难发现他在这一
类书上的眉批和圈点。除了斯大林的几本书外，他没有在马克思、恩
格斯、列宁的书上留下阅读的印记，与这个现象极不协调的是他却在
《史记》、《汉书》（前后汉书）、《唐书》（新旧唐书）、《明
史》、《资治通鉴》等等书上却留下了许多阅读的痕迹，并且有不少
的眉批，以至于中国出版界为此而搞了一套大型的“毛批”史书。

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对于近代的思想大家的书他可以说是基本上陌
生的，在他那天南地北的谈话中，很少听见他提到那些世界级的大师
们。有1个例外，他倒是经常说到黑格尔和费尔巴哈的名字，但是没
有资料可以证明他读过他们的书，他的书房可能存放着他们的一些
书，但我可以肯定那上面一定是干干净净的，没有写哪怕一行眉批，
也没有用红蓝铅笔划过几个杠杠，要不是这样的话，向逄先知这样的
人就一定会把它作为宝贝给亮出来，以证明毛是研究黑格尔哲学和费
尔巴哈哲学的专家。也许正因为他思想简陋，所以他在60年代已经接
触到中国共产党社会的不民主问题时，自己的肚子里缺乏必要的“墨
水”的窘境就被迫着他要走“自己的路”，于是，他就变成了那时的
中国思想上的1个“摸着石头过河”的人了。也许正因为是这样，所
以在1966年的文化大革命中，没有人能够“摸透”他的真实的意图和
心思，不知道他下一步要采取什么样的步骤。有1份资料明白，周恩
来──这个最善于揣摩毛的心意的人，在“1966年10月3日的广播
里”听到“党内走资派”这个词后，他“大为不解，对王力说：‘党
内路线问题，只有左右倾机会主义的提法，怎么用了‘资产阶级’，
还用‘反动’呢？我要问主席去’”（见崔永元《毛泽东文革理论的
得失与现代性的重建》）。可见，毛的文化大革命的真实的意图连周
恩来这样的人也摸不透，何况亿万普通人呢？但是如果话说到这里，
我要下1个结论的话，那就是说，正因为毛的意图不会被普通人摸
透，所以普通人中间进行的文化大革命才不是毛泽东的“伟大战略”
可以解释的。这话还可以这样说，普通人认为自己所进行着的文化大
革命是按照毛泽东的“伟大战略部署”开展的思想原来是1种误会，
其实，这个运动不是毛泽东的“文化大革命理论”指导的，它是普通
按照自己的偏好进行的，也是运行在他们的偏好水平上的1种运动。

金春明教授在《“文化大革命”史稿》中，已经对文化大革命中的
“毛泽东战略部署”提出了质疑，可以说是否认了它的存在：“文
化大革命中最时髦的口号是‘紧跟伟大领袖毛主席的战略部署前
进’！似乎10年中的每1个重大活动都是毛泽东的战略部署，因而紧
跟这种部署当时成为1种普遍的时尚。但是毛泽东的战略部署是什
么，包括哪些内容，不仅当时没有人知道，而且至今尚未研究清
楚。”既然情况是这样，那么对于使毛泽东之成为毛泽东的文化大革
命就应该这样的理解：毛泽东没有“战略部署”和人民不可能“紧
跟”它就意味着人民社会中的文化大革命的独立、独自存在得到了证
明，于是，在毛泽东的文化大革命被认为是“错误”的同时，就没有
理由要同时的认为人民中的文化大革命也是错误的。我不想为“错误
的毛”的文化大革命辩护，但是我却从1974年起便一直为人民的文化
大革命辩护。当然在这样的辩护中，我不能否认毛是站在了他个人角
度上运用了他自己的语言为人民运动辩护的第1个人。因此，我的看
法是，当人民的运动在需要辩护时，毛的辩护就有价值。

五、糊涂的毛与英明的毛

出毛的民运人士人认为毛是1个糊涂的人，他自己在1966年的伟大时
刻即使抓住了价值，也不认识它，而新毛主义者就不是这样的了，
他们认为毛抓住了的那个价值是毛的创造性思想的1个结果，这个结
果在今天也具有正面的价值──这就是在毛的问题上的以上两种人
的区别。

1966年的毛事实上是拿到了民主的价值，但是他却把这个价值要组织
到他自己从马克列宁那里学来的“无产阶级专政的理论”中去了，根
本没有意识到1949～1966年的中国社会就是“无产阶级专政”而中国
人民在1966年的伟大的政治解放运动中反对的也是“无产阶级专
政”，造反的红卫兵和人民，用自己的“铁拳”“砸烂”的东西也是
“无产阶级专政”。因此，就这一点来研究问题的话，毛认为存在着
两种“无产阶级专政”就是他错误的焦点。按照毛的思路去分析，1
个是由“共产党内修正主义路线统治”的“无产阶级专政”另1种是
由“共产党内的无产阶级革命路线”统治的“无产阶级专政，毛反对
的是第1个，而要求第二个。出毛的人在这里不承认“专政”，而不
管这种“专政”是由哪个阶级、哪个政党实行的，也不管实行它的哪
个党执行什么路线。在民主的词典里可以有“阶级斗争”，也可以有
“路线斗争”，但是绝对没有“专政”的字样──这就是民主的原
则，这个原则是无论如何也不容许动摇的。

新毛主义者不是这样，他们认为毛的“无产阶级专政理论和体系”是
正确的，就是在今天的情况下，它也是具有价值的。当然这样的看法
不是我赞成的，我认为毛在1966年用他个人的方式接触到中国不民主
的问题，因此他的行为是有价值的，但是他却在此之后，使用更不民
主的方式来处理1966年的遗留问题时就同民主完全地脱钩了。事实
上，从1969年4月1日中国共产党第9次代表大会召开的那一刻，他就
已经走上了文化大革命前的那个共产党一党专政的老路！值得说明的
是，他个人并没有从这样的错误行为中醒悟过来，因此他不认为他自
己恢复共产党“一元化领导”的行为是对1966年人民造反运动的“反
扑”，甚至把邓小平这样的人拉了出来，说他是“反对文化大革命”
（66运动）的代表，其实呢？真正“反对文化大革命”实行“复辟倒
退”的不是别人，而是毛泽东本人。

就出毛的观点看，毛在1966年的运动中，的确站到了广大中国人民的
一边，也同时也支持了造反的学生运动和人民运动，所有这一切，都
得到了人民对他的及时回报，但是毛没有把民主坚持到底，倒是在民
主最关键是时刻背叛了民主。在1966年的非常时刻，人民对毛的“回
报”是把毛造成了“神”，此时此刻的毛，已经不是“人”了，因此
他在把66运动开创的解放人的方向引导到精神上对人的奴役的方向上
去的时候，就不会遇到来自于人民中间的有力和有效的反抗。政治解
放运动最终的成果变成了人民在精神上接受毛的奴役的情形，就完成
了马克思所说的如下的辩证法：“他把肉体从锁链中解放出来，是因
为他给人的心灵上套上了锁链”（《黑格尔法哲学批判导言》）。新
毛主义者看不到这样的辩证法，他们以为毛的“解放”是1种全面的
和完全的解放。事实恰恰与此相反，在文化大革命10年后的1976年，
也就是毛泽东死亡的这一年，中国人民喊出了“打倒中国秦始皇”的
口号就是人民出毛的最好证明，而新毛主义者对于这一切是没有理解
的，他们好象以为人民应该同他们一样的在从反对毛泽东的历史中重
新回到毛主义中去。因此，在这里，我可以用1句话说出问题的焦
点，出毛的人不认为毛泽东“修”成了民主的“正果”，而新毛主义
的人认为毛“修”成了民主的“正果”。

六、民主的阳关大道和专制的羊肠小道

出毛的人认为1969年4月1日之后的毛泽东离开了1966年中国人民开创
的民主的阳关大道，进入了专制的羊肠小道，因此，我们中国人民在
回忆这一段伟大的道路的时候，毛作为人民的“同路人”，当然也不
应该被人民忘记，进一步说在这一条人民的民主阳关大道的开创的过
程中，毛泽东起到了中国任何1个普通人都不可能起的作用，因此，
不应该在这样的历史性事件中摸去毛的名字就是科学的历史观对我们
的基本的要求。有了这样的看法，我们在研究毛时，就不会转向，把
专制路上的毛就不会放到民主的道路上去看待的。

因此，我在研究毛的时候，只是强调这样的1个重点，即1966年的人
民政治解放道路的开创是与毛泽东个人有关的，所以，在这一段历史
受到我们的尊敬的时候，我们就不能不对毛的行为表示敬意，用我们
中国的1句成语表示，这叫爱屋及乌。可是，当我们的政治发展已经
走上了1个新的发展阶段的时候，我们就不需要再回到毛的时代了。
所以即使我们在回忆这个时代难免会生出几分“留恋”，也不能够因
此就把我们变成为1个过去历史的活化石。在这里，出毛的人和新毛
主义者的又1个区别就可以被发现。就这个发现去研究毛泽东，我们
应该得出1个什么样的结论就非常的明显了。

所以，对于那种我在本文开头所提到的问题，即“民运中有人举毛
旗”的回答就不会发生误会。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民运有历史的话，
那么我们对于自己的历史就应当有1种历史的对待，但是非常遗憾，
民运中缺乏这种对待，事实上是接受邓小平式的那种非毛的方式。正
因为情况是这样，毛泽东所携带的那些价值，在民运人士中间就不可
能受到科学的研究，于之相应的是，民运的历史就有可能后推到邓小
平时期。我在前些日子发表的文章中，提出了民运人士的“出毛去
邓”问题，就这样的问题看，新毛主义者虽然作到了“去邓”，但是
他们又“回毛”，这是错误的行为。在这里，我们一定反对人们从1
个极端走向另1个极端的倾向，一说到非毛就想着要消解人们和毛的
历史，一说到毛的价值，就好象要作1个新毛主义者。

就上述的问题来检讨中国民运的道路为什么在中国人民对共产党如此
不满的情况下却又一蹶不振的现象，我们应该得出1个什么样的教
训，不就是可以说清楚的了吗？事实上，我们在已经有了自己的道路
的时候，不是想着走上去，而是在走任意的一步的时候，我们都想着
要离开它，以“开辟”新路。于是，我们的道路就失去了“历史”的
那种一截，而正是这“一截”才充满了我们中国人的智慧、才能和创
造精神（未完待续）。

（2005.10.23）

一、起因

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公安行政处罚决定书
（公〔拱〕行决字〔2005〕第2841号）

被处罚人：王富华，性别：男，出生年月：1952年06月01日，工作单
位：无。

现查明的违法事实：2004年7月1日，该王富华在杭州市政府南门，阻
碍并漫骂依法摄像取证的民警，并身躺在南门地上，造成杭州市人民
政府南门车辆无法通行。2005年3月25日，王富华又在杭州市人民政
府南门，围堵南门、漫骂执勤民警，扰乱政府机关的正常秩序。

证明以上事实的证据有：王富华的陈述与申辩，胡法庆、朱栋栋、井
小清、沈晓鹏、陈国强、王云雷的证言，书证，视听资料等证据。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19条第（一）项，决定
给予以下处罚：拘留7日。

如不服本处罚决定，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60日内，向杭州市公安局
或拱墅区人民政府申请复议，也可在收到决定书之日起3个月内向杭
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提起行政诉讼。

2005年6月2日

“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印章）

二、诉讼程序的启动

行政起诉状

原告：王富华，男，汉族，生于1952年6月1日，住杭州市上城区望江
门外直街22号。邮编：310016，联系电话：0571-86055869。

被告：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分局，法定代表人：杨军

案由：原告不服被告“公〔拱〕行决字〔2005〕第2841号”行政处罚
决定，现提起诉讼。

事实和理由

原告系杭州木材厂企业改制后的失业工人，与父亲王金水（杭州木材
厂退休工人，84岁，身患高血压、右脚不听使唤行动不便）相依为
命，2004年7月1日上午8点多，原告代替父亲去杭州市人民政府南门
上访。等了好长时间，没有等到市长出来，反而见到许多公安在维护
秩序和摄像，我觉得很不正常也很生气，就在远离摄像机10几米的地
方质问公安到底要干什么。到中午大约12点多市长也没出来倾听退休
工人们的意见，公安们在轮流吃饭休息，由于天气炎热，我和一些退
休工人就坐在地上休息。10分钟不到，就有公安走过来说地上不能躺
人会影响交通，我们听他们说得有道理，就马上站起来。过后不久，
信访办的工作人员出来说有副市长要接见，叫我们马上进去，我和10
几位退休工人就进去见到孙金淼副市长，经过两个多小时反映退休工
人的问题和要求，听了市长说“你们反映的情况政府会考虑和认真处
理的”后，我们就散了各自回家。

但在2005年6月2日，被告作出了公〔拱〕行决字〔2005第2841号行政
处罚决定书，该决定书认定：“04年7月1日，该王富华在杭州市政府
南门，阻碍并漫骂依法摄像取证的民警，并身躺在南门地上，造成杭
州市人民政府南门车辆无法通行。2005年3月25日，王富华又在杭州
市人民政府南门，围堵南门、漫骂执勤民警，扰乱政府机关的正常秩
序。”并据此对原告作出了拘留七日的处罚。2005年6月14日，原告
向杭州市公安局提出行政复议申请，于2005年7月12日收到“杭公复
〔2005〕第106号”维持决定，原告现提出诉讼希望能通过公正的司
法程序讨回公道。

告认为，由于被告实施的本案行政处罚行为存在下述3项不符合法律
规定的事由，请法庭调查与裁决。

一、事实认定有误，导致法律适用的错误。

首先“质问”不等于“漫骂”，我根本没有漫骂摄像的民警，站在老
大远也不可能阻碍民警的摄像取证；其次，我和大伙在地上休息的时
候，根本没有任何汽车和行人进出（假如有，我们肯定会让道给他们
的），在警察过来叫我们站起来时我们也及时配合与服从警察的合理
要求，无论从实际后果和行为上认定“造成车辆无法通行”是说不通
的；最后，2005年3月25日，申请人陪着父亲去做理疗，根本没有去
市府南门，但对我的行政处罚决定书上却说“2005年3月25日，王富
华又在杭州市人民政府南门，围堵南门、漫骂执勤民警，扰乱政府机
关正常秩序。”简直就是无中生有！

法律适用必须以事实为基础，事实认定有误，必然导致法律适用的错
误。

二、行政处罚显失公平。

行政处罚的公正原则就是要求在同等情形、对相同行为应该一视同
仁。2004年7月1日，质问公安为什么摄像，坐在地上休息，多有10几
个人以上，为何单单对我进行拘留？

三、无视法律对追诉时效的规定。

《中华人民共和国治安管理处罚条例》第18条明确规定：“违反治安
管理行为在6个月内公安机关没有发现的，不再处罚”。本案，2004
年7月1日现场那么多警察维护秩序的情况下如果发现原告确有违法行
为，当时这些警察不采取处理行为，或者在法律规定的6个月内没有
追究，是否有失职之嫌？如果当时没有发现原告有违法行为，已经早
就过了6个多月了，那么根据法律规定也不应该再予以追究。

基于上述3项事由之任何1项，都应该导致被告实施的该项行政处罚行
为被撤销，故原告提出具体诉讼请求如下：

一、撤销被告“公〔拱〕行决字〔2005〕第2841号”行政处罚决定
　　书。

此致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原告：王富华（签名）
2005年7月14日

附：１、本诉状副本1份；
　　２、原告身分证复印件2份；
　　３、“公〔拱〕行决字〔2005〕第2841号”行政处罚决定书复印
　　　　件2份；
　　４、“杭公复〔2005〕第106号”行政复议决定书复印件2份；
　　５、原告收到复议决定书挂号信信封表面（含邮戳）复印件2
　　　　份。

（注：期间，由于王富华在诉前就此案向杭州市公安局申请过复议，
复议决定维持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的行政处罚决定。这就好比
“儿子犯错”，向“儿子”的“老子”告发要求主持“公道”，其结
果是可想而知的。编者由于没有收集到《复议申请书》和《复议决定
书》，再说这两项“走过场”的文书意义不大，所以在此文不予罗
列。）

三、法院为何搞起小动作？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受理的王富华诉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一
案，由戴珍担任审判长，审判员许红叶、代理审判员缪凌组成合议庭
进行审理，2005年9月1日开庭。

该案原定上午9时在二楼行政法庭审理，临时改为一楼法庭（刑事审
判庭）审理。同时有2、30个不知哪来的制服民警和便衣民警到场
（也有说5、60个，编者想不出如此大动干戈的理由，所以宁可相信
保守的数字）。

但开庭前发现了“异常情况”：陈树庆端坐在“公诉人”席上正翻阅
着案卷，被告席上的两个公安和所有认识陈树庆的公安都很不自在，
也有人窃窃在笑。原来临时改变法庭后，原告这一边只留有原告的位
子和公诉人的位子，没有原告代理人的位子，作为原诉讼告代理人的
陈树庆只好找1个最靠原告位子的“公诉人”位坐着。

开庭时间早就到了，审判员却迟迟不到位，法官把原告王富华叫到庭
长室说要作笔录。在王富华气冲冲地出来与陈树庆说话时，法官们也
跟了出来，宣布“法庭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8条的
规定，取消本案原告诉讼代理人资格”、“原告不愿在笔录上签字，
但可在7日内另行委托代理人重新开庭审理本案”，原告王富华说：
“法庭收到我的委托代理书已经1个多月了，临到开庭搞突然袭击，
我强烈抗议！退庭！”，当王富华起身开走时，审判长说：“现在宣
布休庭”。

对于该事件，编者由于没有及时进行调查，也收集不到任何有关的文
字材料，不能写得更加详细，但经过各种传说的反复对比，相信已经
概括了主要过程。

在编写本文前，网上查了一下《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8
条规定“当事人、法定代理人可以委托1至2人作为诉讼代理人。律
师、当事人的近亲属、有关的社会团体或者所在单位推荐的人、经人
民法院许可的其他公民，都可以被委托为诉讼代理人”。该案，陈树
庆担任诉讼代理人属于要“经人民法院许可的其他公民”，法院不许
可陈树庆担任原告诉讼代理人属于法院自由裁量范围并没有超越职
权。但合议庭只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民事诉讼法》第58条的法条依
据，而不当庭说明“陈树庆不适宜担任本案诉讼代理人”依据什么事
实、该事实与法院决定之间存在什么合理的逻辑关系，法院的这种做
法不能排除滥用职权的嫌疑。进一步分析，编者认为该案法庭考虑了
不应当考虑的因素（由于公安要面子、政府要形象、党委要领导，法
院或法官面临“必须让王富华败诉”的压力！），临时取消了陈树庆
的诉讼代理资格，由于被告（警察）的专业水平使得原告王富华面临
一场诉讼能力不对等情况下的审判，法庭是明显不正当地行使司法权
力并完全有可能造成显失公正的判决后果。再则，由于王富华目前是
下岗工人，即使拿得出数千元钱来，也不一定请得到“受人之托，忠
人之事”律师，更何况明知他没有这个经济能力，这样，通过加大原
告王富华维权成本的方式也有效地阻止了王富华将司法程序坚持到
底。

也有传说，当初之所以对王富华拘留处罚，就是因为王富华是中国民
主党浙江党部的成员，参与了《中国政党法》草案的修改与审查工
作，当局最害怕中国民主党的组织和理论与群众的权利运动结合起
来，原想借“拘留”警告警告王富华好让他远离退休工人的活动。不
想他会起诉，且通过诉讼程序把陈树庆也拉了进来，这更加犯了当权
者的“忌”又“天机不可泄露”，所以才会出现2005年9月1日那戏剧
性的场面。

（注：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行政庭电话0571-88259792，审判长戴
珍电话：0571-88291118—转1311）。

四、众怒难犯

2005年9月24晚（星期六），编者听老头儿回家时说，湖滨公园的
“钩儿（便衣民警）”警告他“下星期一开庭审判王富华，你们再要
到市政府去闹，下场跟他一样”。

老头儿继续说“小王（王富华）、小吴（吴远明）和小池（池建伟）
人很好，经常帮着我们退休工人说话”，“他们（指中国民主党）已
经有好几个人因为敢替老百姓说话，得罪了当官的而被关了，有个叫
小朱（朱虞夫）的，已经5、6年不见了”，“我后天一定要去看看，
他们（指警察）太不象话了，尽管对好人下毒手，希望法官是个有良
心的人。”第2天老头儿回家后，很兴奋，说“弄清楚了，是上城的
那帮钩儿们（便衣民警）在散布谣言吓我们，原来钩儿们自己被小王
告上了拱墅区法庭，这件事有些人比我晓得早，今天我们已经有10几
个人约好了明朝一早在8点半法院开门以前赶到去看看”我说“明天
一定很精彩，我们全家听你说‘大书’，晚上的老酒钱我包了”2005
年9月26日早上，等我起床时，已不见老头儿的踪影。

当晚回家，我问“今天戏文好看吗？”，他说“不看还好，一看把人
气都气死！”，我问“怎么拉？”，他说“法院和警察穿一条裤子，
联合起来欺负咱老百姓！”，“我一到法庭，看到警察在放录象，题
目是《王富华参与2004年7月1日市政府南门闹事》、《王富华参与
2005年3月25日市政府南门闹事》，嘿！还没有判决，就先定性好了
‘闹事’，把我们骗来当猴耍，这明摆着是‘杀鸡敬猴’么！”。我
说“他们也真是，老百姓因为还相信共产党和政府，所以到他们那里
去请愿，这可是宪法规定的神圣权利。他们不但不替你们解决困难和
问题，还把你们行为当‘闹事’，不知他们是站在什么立场和哪个角
度看问题的，说的严重点，简直就是站在人民的对立面上去了。后来
事情怎样了？”，他说“我们已经闷了一肚皮气，权当钩儿们在捣
鬼，只是法官水平低没看出来。但没想到法官竟然在开庭时要把小王
请的律师赶走，这不是釜底抽薪吗？这下子就激怒了我们所有的人，
法官见无法服众，就宣布休庭，延期审理。我们不同意，要求在大家
监督下继续审下去，法官理也不理我们，把我们100多老头老太婆晾
在法庭上管自己走得无影无踪”，“上次打人的那个小胖警察被我们
大家拦了下来，要求说个明白，但小王的律师不知为什么替他解围，
让他给逃走了。”，“我们大家不肯走，不给个说法，就打算吃在法
庭、住在法庭，我们为共产党干了一辈子，都一把老骨头了，还受尽
欺负，不如一搞到底，也好为你们这些子子孙孙造就1个清平世界。
”我笑着说“你这么为我们着想，下次给你配个手机，再碰到这这种
情况最好打个电话回家，好让我妈给你送水、送干粮、送铺盖”，老
头继续说“后来小吴带着几个人找到了院长，院长答应调查此事，一
定给当事人1个满意的答复，要求他们劝大家走，小吴人很能干、比
较会办事，我们听他讲的比较有道理，在中午12点左右就陆续散
了。”

我想，官司打到这个分上，不论结果如何，小王（富华）在道义上已
经取得胜利。

五、要求法官回避

10月6日，我利用“国庆长假”有空，到吴山听“天风（老百姓的街
谈巷议）”，考证老头所言非虚，并从朋友处复印到小王的“新动
作”，内容如下：

------------------------------------------------------------

《要求审判人员回避申请书》

申请人：王富华，男，汉族，生于1952年6月1日，住杭州市上城区望
江门外直街22号。邮编：310016，联系电话：0571-86055869。

被申请人：许红叶，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行政庭法官。

事实与理由

2005年9月1日，开庭审理〔2005〕拱行初字12号王富华诉拱墅公安分
局不服行政处罚一案，许红叶审判长突然在开庭时取消了我的诉讼代
理人陈树庆代理本案的资格，因申请人下岗失业已多年经济困难无钱
雇佣其他律师，只好再次委托陈树庆担任本案的诉讼代理人。

在2005年9月26日再次开庭审理本案时，但许红叶审判长在拒绝当庭
说明取消我委托代理人的事实理由和法律依据及两者间合理联系的情
况下，再次当庭拒绝陈树庆担任申请人的诉讼代理，并在未宣布开庭
的情况下突然宣布休庭和延期审理。

鉴于许红叶审判长屡次将申请人置于诉讼双方力量悬殊的不利处境，
申请人有充分理由怀疑其不能排除案外干扰而独立公正地进行本案审
判，故申请其回避。

此致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申请人：王富华
2005年9月2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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决定书（〔2005〕拱行初字第12号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

申请人：王富华，男，汉族，1952年6月1日出生，住杭州市上城区望
江门外直街22号。

本院在审理王富华诉杭州市公安局拱墅区分局治安行政处罚一案中，
申请王富华以审判员许红叶在拒绝当庭说明取消其委托代理人的事实
理由、法律依据及两者间合理联系的情况下，当庭拒绝陈树庆担任申
请人的诉讼代理人，并在未宣布开庭的情况下宣布休庭和延期审理，
有理由怀疑审判员许红叶不能排除案外干扰而独立公正地进行本案审
判为由，提出要求审判员许红叶回避的理由不成立，依法应予驳回。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47条的规定，决定如下：

驳回申请人王富华对审判员许红叶的回避申请。

如不服本决定，可以向本院申请复议1次。复议期间，被申请回避的
人员，不停止参与本案的工作。

杭州市拱墅区人民法院（印章）
2005年9月30日

六、法院屡次小动作（非正常程序）到底想干什么？

拱墅区人民法院行政庭：

原告王富华于2005年10月12日中午收到拱墅区人民法院〔2005〕拱行
初字第12号传票壹份，内容是：要原告于2005年10月14日上午9点30
分到4号法庭接受询问。

原告认为：与本案有关的问题，到正式开庭进行法庭调查时，原告会
如实回答法官的提问。原告还认为：另行传唤原告进行询问没有法律
依据，也没有这个必要，是劳民伤财、多此一举。

所以原告2005年10月14日上午9点30分不到4号法庭，特此通知。

原告：王富华
2005年10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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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原告于7月14日起诉到法院，按理行政诉讼依法应在3个月内审
结，现在早已过了3个月的期限，不知结果如何，如果小王败诉了
（意料之中）是否已提起上诉？我家老头这几天一直没有碰到小王，
也没有从其他人那里打探到消息，相信事情发展下去，总是有利于推
动正义伸张的──意义在于过程！

（2005年10月26日完稿于中国浙江杭州）

┌────────────────────────────┐
│　　　　　　　　　　　　前面的话　　　　　　　　　　　　│
│　　　　　　　　　　　　　　　　　　　　　　　　　　　　│
│　首先，我要向下文中北京市公安局一处的“你”先生抱歉，　│
│　此文纯属有感而发，不吐不快者，如有冒犯，请多包涵。我　│
│　本无意进入历史记载，你也无此心。可是老天在上，你走入　│
│　了我的历史中，这是天意吧。　　　　　　　　　　　　　　│
└────────────────────────────┘

我来北京有3年了。

2003年，你电话里一开口就说我是北京市公安局ＸＸ，你能不能来市
公安局一下，我当时就恼了，无事，不见，有事电话里说。你说是朋
友，过去就见过的啊，可是如此不客气的朋友我是交不起的。你随后
又说我应当见你，说见你是公民的义务，你代表政府，我说不知道哪
条法律规定了这条公民义务，你问我在北京做什么，我说做股票，你
说西安不能做吗？我说谁规定北京不可以做股票？话不投机半句多，
最后你说那以后也不要不接我的电话啊，我回答：你不会说接你的电
话也是公民义务吧。

今年7月7日前1天，你来电话，要约见我，我说不见的好，你称现在
与过去不一样了，从形式到内容都不一样了，我笑道：可是我不想要
你那个产品啊！你说于工作和朋友都应见面，我说你那个身分不好作
朋友，而且那个工作是你的又不是我的．你还是希望约见，让我考虑
考虑，改天再来电话，我说，那好吧，考虑考虑．

9月29日本打算把邓正来译的哈耶克“自由秩序原理”再看几章，然
而你来电话了，下午就要见，鉴于我来京3年来你几次约见，我都推
掉了。你如此殷切，我也不好再推拖，况且你还说“见面对我有好
处”，除了坏处，我想不出对我有何好处，反面理解，可能是不见就
有不好处吧！还是见了吧。我说可以带录音机吗？你说无所谓，随后
说，不要啊！呵呵。

下着雨，堵着车，你还是来了。

时光飞驰，你我都老了，头发已花白，你我都说：“走在大街上我不
会认出你”。你告诉我，政府变了，公安变了，看法和手法都变了，
我记得7年前（那时你们也是要请“郑旭光先生”去北京市公安局谈
话，后来改在麦当劳）你就这么告诉我的，说和5年前不一样了，是
啊！老邓老杨也死了，宪法也变了，核心也退了，李鹏也要写“关键
时刻”；那个正宗的国民党也回来了，上了北大的讲堂讲“自由主
义”，坐惯中国国民党一党专政的“中华民国”大牢的李敖老先生也
来中国共产党一党专政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北大讲“言论自由”，
来摸老虎的屁股，还号称是“偏要摸！”，“是老虎让我摸他屁股
的。”

中国共产党也想学好了，温家宝说：“要积极推进政治体制改革”，
胡锦涛说“我们所建立的和谐社会，应该是民主法治、公平正义、诚
信友爱、充满活力、安定有序的社会。”

多好听啊，如此美丽的语言。

世界变化大啊，“6．4”以来，共产党执政的社会主义国家没剩几个
了。

记得89年在秦城看守所的时候，当罗马尼亚的齐奥塞斯库政权出事的
时候，所长把我提出去问话，问我怎么看：我很谨慎的回答说“既有
今日，必有当初”。（以民间俗谚当解说为“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
处”或者“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报销”。）至此之
后，所长就不怎么搭理我了。

当时有个自感“理论修养”满高的“管教”（想想看，这些昔日的看
守或曰狱卒，却要代父母管教你勒。），跑来与我说：波共，罗共的
江山是苏共帮着打下来的，党的根基不深，南斯拉夫是不会有问题
的，不旋踵，南斯拉夫也出事了，他又解释说：还是苏共牢靠，时间
久，江山稳。

等到苏联“8．19”解体，我已经出了秦城（但按海外朋友的话解
说，还在“里面”），无从找他理论了。

正是：

具网易，搜遍全球，数风流共党，朝越中巴。

1989年，在与世界音讯隔绝的两年里，除了坚信“学运”中自己的作
为无论对错都在“天理良心”的基线上之外，我所接触到的大部分的
警察有意无意地流露出“你们是对的，没有错”表示，也支持了我的
信心，那时，我开始熟悉这个特别的角色和良心背离的群体。

很感慨啊，有事无事，也与一处的先生们打了10几年交道，时至今
日，“同志们”退休的退休，升职的升职，调离的调离。人非草木，
孰能无情。喜欢也好厌恶也好，时间长了都生了亲近感，或者，这就
是传说中的“斯德哥尔摩综合症”？

西安政保的老张处长都退休好几年了，那是1992年喽，13年前，记得
那是1992年的“6．4”前夕，张先生带着2个随员来看我，谨慎而客
气，当我按耐着严肃要求查看证件时，人家忙掏出来递上，两个随员
也忙递上来，我一下子对他产生好感。

1993年的北京中日青年友好中心，几个身分不明人，并不出具证件，
也无合法手续，就要扣留我，当我欲走时，其中1位女士说：北京是
我们的地盘，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说，北京不是中国的地方
啊，你们黑社会啊。他们不是黑社会，他们把我挟持到了新源里派出
所，派出所所长向我保证他们是警察，雪夜里，他们把我押到了老
“炮局”北京市公安局看守所。

没道理讲啊。

（你说，那一年，你在送我去北京车站的北京警察里，你看见我摔倒
了。）

三进宫，使我变成了对意外过敏的人，我的交往不多，对于任何没有
事先预约的门铃声，我都心中忐忑，是一处吧？是片警吧？真格是“
作了良心事，倒怕鬼敲门”，看来不是我有问题，就是这个政府有问
题，抑或我和这个政府都有问题？看来是我们都有问题了，我建议，
等到中国人自由的那一天，大家一起去做心理治疗吧。

王丹曾告诉过我讲：北京一处某处长与他恳谈，讲等“6．4”平了
反，你也不做政治的，我也不做政府的活了，我们一起写“89后民运
史”吧，多么美好的意境啊，领导就是领导，境界和觉悟都不凡。

当然，从“政保”到“国保”再到“联邦调查局”，大部分的同志还
是想为国家继续服务下去，直至领到退休金。

好了，共产党垮台后的事不提了，我问你从那里知道我的电话，你说
早知道了，问谁告诉你的，你却忘了。

“真的忘了”，你说。

我一再声明，我们的见面越少越好。

“你也不希望领导安排我随身跟着你吧”，你说。

“不不，还是有话直说的好”，我忙声明。

我说到了法治，说到了恶法，也说到了大陆经济和投资理论。

你提到我应可以感到“政府”的变化啊，我说我只是对和我打交道的
个人有感受，“政府”既不是人，又不是东西，我把握不了。

你说，我们说说正事吧，你平常和谁来往多。

我答：我自己。

我是个迟钝而敏感的人，当你的随员提到刑讯逼供时，我当时就恨
道，我对此类行为深恶痛绝。你说你的有些同事对我们这些人很不耐
烦呢，唉，叫我说什么好呢？马不知脸长啊。

你要走了，我说急什么，再聊聊啊，你说要接孩子放学啊。

临走你问我，当地没警察找我吗？我说没有，你说：可能他们还不知
道吧。

（你希望他们来照顾我吗？）

你问了我妻子的户口，我说“在西安”。

“儿子也是西安人啊”，你说道。

（你想帮我的儿子办北京户口吗？）

你们走了，雨仍在下。

说实在的，我很不舒服，这样的见面，每一次对我都是1种伤害，1种
屈辱。我可怜自己，失去了那种血气：不见，去拿手续来！请把你们
的证件出示一下。

多年来，我把这个政府这个党的存在，就当了1个自然灾害。然而你
们却一定要提醒我：政府不可能不关注你。即使你的老朋友把你忘
了，政府也会记得你，关注你。

“自然灾害”惦记上了我，这太不自然了。

我也早说过，你们的身分我们很难做朋友，况且工作是你的不是我
的。见你对我没有任何好处，你说“没有坏处吧”我说“没有好处”
之外“剩下的全是坏处了”，见我是你的工作，有工钱奖金可领，对
我却是我的私生活了。这种不尴不尬的朋友约见还是没有的好。

然而，你一定要约见我，“为了我好”，代表“政府”，以“工作”
的名义，也以“朋友”的名义。

可能，我也想了，我与你们见面的好处倒是有1条，提醒我：一切都
没有过去，我16年前的那场“罪过”还没有过去，我仍需为此“赎
罪”，继续付出代价。装孙子，那是不可以的！

难受了要说话，铁树要开花，我的心无奈而柔软得包不住那坚硬的仇
恨了。

《无间道》上说，“出来混，都是要还的”，老天在上，为了我在89
年以来的“罪”，我已经还了16年了，还没有看到尽头，你们呢？你
们这些为这个党这个政府做事的人呢？

谁能说自己是无辜的？

我相信，就象中国人说到“6．4”时常说的1句话：迟早的事！

我相信，当天谴来临，当报应开始，一切终究会被清算。

好在老天有眼，早就给了每个“罪人”忏悔赎罪的路，就看他觉悟不
觉悟，有没有造化了。

（2005年10月1日，“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庆之夜）

〔原载《博讯》2005年10月2日。提供者：郑旭光〕

3月21日，星期一

一切还只是停留在纸上谈兵。创意，策划，要把它变为现实还有漫长
的路要走，还有许多问题需要1个1个的去解决去面对。明天才是真
正的考验，我们3人约定明天一起去“海淀工商局”注册域名。

今天，我找来了1个老同学，他是1个律师。我找他的目的是征求一下
他的看法和意见。我也学过法律，但是我真的不清楚我们是否可以成
立1个“维权中心”，我大概的介绍了我的想法，我的问题。他犹豫
了片刻回答道：“一，严格意义上讲，办这事没有任何法律障碍，虽
然我从未经历过这种事，你们需要考虑法律以外的因素。二，做这种
事，首先要与政府沟通，得到政府的理解与合作，否则业务无法开
展。这一点很重要，我个人认为这是成败的关键。三，我本人看法
是，先与政府沟通，然后再去申办执照，这样物质损失要小些。”

老同学的这些意见，我转达给了李卫平，卫平的意见是，对前两种看
法无异议，对第3种看法意见正好相反。其理由是，如果他们不同
意，我们连尝试的机会都没有了，在不违反法律的情况下，我们造成
了1种既成事实，他们想反对也不太容易，至少他们这样做会对他们
的声誉造成损害。对这个问题，我实际上也有自己的看法，开始我倾
向与律师的意见。他的意见的核心是，如果政府不同意，我们即使办
了，也会由于没有任何业务而最终放弃。钱是实实在在的，损失不
起。我倾向律师的意见更多考虑的是个人的损失，个人的利益。听完
卫平的话，我改变了主意。的确，这事风险很大，很可能血本无归，
可我们做的这事毕竟不是纯粹的为了个人的经济利益，它是我们的追
求，我们的兴趣。机会摆在我们的面前，有什么理由不去试试？或者
说，有什么充分的理由让我们不战自退？想到这里。我赞同了卫平的
意见，在申办执照的最初阶段，我们悄悄的进行，如果他们知道了，
算我们倒霉。

我虽然决定了，但我的心中还是有些没谱，我想象明天的情形会是怎
样？也许当我们刚刚递上申请就会被拒绝，“华夏公民维护中心”的
字眼太敏感了。有些人的确很不喜欢，碰上这样1个厌恶此字眼的
人，我们的设想会在一瞬间破灭。卫平对此到充满信心，他认为这根
本不是问题，我们会很顺利的拿到执照，并一步一步的按照我们的计
划走下去。我不知道他的自信来自何处，但我选择了相信他。

我不信神，从小就不信，可我却不能否认，不信神的人也有宗教情
结，这种宗教情结是天生的，不管你喜欢不喜欢。当人们不能清楚的
了解某种事物时，这种宗教情结就会突显出来。明天将发生什么，我
不清楚，无法作出准确判断，于是，我发现我在默默的祈祷，祈祷上
帝！想问上帝的是：今天的太阳已落下，明天的太阳是否还会升起？

3月22日，星期二

注册域名是办理执照的第1步。今天这一步走的很不顺利。在那1本厚
厚的《行业目录》中，没有找到“公民维护权利”这个行业。工作人
员对我们讲，注册这样的机构应当去民政部门办理而不是来工商局。
我们的答复是：我们采用的是商业化运作方式怎么可能去民政局办
理？对我们几个备选的企业名称，工作人员也一概否定，认为有法定
条件的缺失，例如没有企业的名字。她举例大华、长城等，也没有所
属行业；她举例，工业、餐饮等。她的建议是，成立1个法律咨询中
心，这样就有了行业归属，至于名字只要不重复就行。我们当然不能
听从她的建议，成立法律中心要有资格认定，我们3人没有1个有律师
证。但我们却从她的话语中看到了希望。剩下的只是在不改变“公民
维权”这一性质的基础上，做一些技术上的处理，以符合他们的要求
罢了。

的确不顺利，可当我们走出工商局的大门时，我们已掩盖不住兴奋之
情了，“国安”没有干预，或许他们真的不知道。

这是1个春天，充满希望的季节。我似乎真的感觉到：今年这个春天
一定与众不同，它一定能让我看到它的艳丽！50年来，我从未感受到
季节变化能向我昭示什么，今年我强烈的感受到这个春天对我有异乎
寻常的意义。这是直觉，也许对，也许错。

文都的小车无私的将我们载来载去，窗外一片繁华。回来后，最多感
受的就是繁华，路变宽了，楼变高了。我常常漫步于这繁华之中，可
千万别去思考，思考的结果是：繁华之中有我的立足之地吗？罢，1
个“坏人”，自然无权享受劳动人民的劳动成果。问题是：劳动人民
是否能够享受这片繁华？

这个春天向我昭示的是：我可以享受这片繁华！

〔转载自《民主中国》；http://www.chinamz.org/〕

应意大利世界诗歌大会和威尼斯大学之邀，我先后访问了威尼斯、佛
罗伦萨等城市。这是1场“文艺复兴”故乡之旅，此行主要目的主要
为文化交流，并就言论自由与中国人权现状接受了意大利记者的专
访。

记者首先向我提问，中国人权是否有改善和进步，还是比以前更加倒
退、更为恶劣？我以为就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而言，中国不存在自
由，这种情况不但至今毫无实质性改变，反而变本加厉，我自己的一
生就是个实例。在中国，坚守写作自由的作家就是以最后失去精神和
身体的双重自由为代价。除了坐牢就是作品禁止出版、长期被封杀。
政府往往以“出卖国家机密”或“企图颠覆国家政权”等罪名对行使
言论自由者进行指控、判处重刑！如近期就有诗人师涛、郑贻春、张
林等人。采访发表时，记者并就师涛一案对“雅虎”提出质疑和尖锐
批评（见意大利报《la Nuova》 2005.10.20）。

意大利是人类伟大“文艺复兴”之邦，有自由精神和艺术创造的伟大
传统。世界诗歌大会在佛罗伦萨召开，我朗诵了写于文化大革命年代
的诗和新近创作的《一朵红玫瑰的力量》。而我抵达的首站是威尼斯
大学，其远东系有高达1,000多意大利学生学中文，这种对中国及其
人文的高度关注与热爱，始于意大利最早的东方探访者马可波罗，其
精神并一直延续至今。威尼斯大学的远东系为全欧洲之最，也是全世
界之最。活动场面和意大利的青春、意大利的热情令人感动。意大利
人骄傲地表示：唯有意大利！我在威尼斯大学感受到1种中国热，对
大学生们发表了简短演讲、并为他们朗诵诗歌和现场为该校题赠书
法。

离美时美国大报之一《匹兹堡邮报》（Pittsburgh Post-Gazette）
以极大篇幅发表了我的《匹兹堡梦巢随笔》的英译选章。

我刚结束的意大利之行，有兴趣的朋友可注意我将在近期发表的《在
意大利的天空下──文艺复兴故乡之旅》。为此，我呼唤中国真正意
义上的文化复兴，让这个时代不再有“以言治罪”的丑恶现象与精神
耻辱！为此，我渴望每1个人都生活在正常的生存环境中，在此前提
下，假若有做“斗士”、“英雄”和“梦人”的可能供我选择，我决
不选择做“和平与爱”的人间环境中的“斗士”或“英雄”（事实上
也没有这种“英雄”或“斗士”存在的可能），而选择追求做1个寻
常的人、做梦的梦人，并永远表达我的心灵的梦境，而不是循环不
息、周而复始地表现或复述血迹、黑暗与苦难的经历和不堪回首的记
忆。但现在，命运注定我还不可以也决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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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在意大利佛罗伦萨世界诗歌大会上发言

　　黄翔

尊敬的主席先生、女士们、先生们：

我非常荣幸地应邀来到意大利参加在佛罗伦萨举行的世界诗歌大会，
在我早年的组诗《诗人的家居》之一《阁楼》一诗中，我曾写到这
儿、这个遥远的地球的一角，它的圆形柱石、它的大理石浮雕大剧场
和巍峨宫殿的遗址，它们构成了我少年时代人类绚丽历史的梦境……
我现在来到这儿，我愿意以东方的狂草书法为意大利题写几句诗，并
把它献给在佛罗伦萨举行的世界诗歌大会和所有参与世界诗歌大会的
各国诗人们。下面所引诗句摘引自我的诗歌《聂鲁达》一诗并稍加修
改而成：

尼亚加拉大瀑布从诗人的嘴唇上奔腾而下，这时，人们听见了汇聚意
大利的诗歌的雷动，听见了诗歌的瀑布群振动1万只洪钟的拍节向全
世界呼喊！

我准备在这个大会上朗诵3首诗：《野兽》、《白日将尽》、《一朵
红玫瑰的力量》。

我是1个无奈的流亡者，我来自1个专制的社会，作为1个追求精神
自由的诗人，我一生在我的祖国先后6次被投入监狱，失去自由长达
10余年。我是东方极权体制的受害者，也注定是它的反叛者、抗争者
和挑战者。我的作品几近终生被封杀、或一次又一次被警察强行搜
走，至今不能在中国大陆出版、与我的同时代人见面！

我来自中国贵州高原，那儿，山高皇帝远，没有城墙和皇宫，只有巍
峨起伏的崇山峻岭和汹涌呼啸的瀑布和河流，奇特的自然地理环境，
赋予那儿的人1种天不怕、地不怕、敢把皇帝拉下马的生命气质。它
是中国上世纪70年代“民主墙运动”最早的发祥地，也是非官方的地
下自由民刊连绵不绝的地方。这里出现过弘扬自由、独立精神的“启
蒙社”、“解冻社”、“使命社”、“百花社”，以及民刊《启
蒙》、《解冻》、《使命》、《百花》、《野草》、《大乌蒙》、
《诗魂》、《状态》、《崛起的一代》、《中国诗歌天体星因》、
《大骚动》等。中国至今还是个封杀言论自由和出版自由的国度，要
了解1个真正的中国以及它当代的精神文化，必须倾听被湮灭在土层
深处的民间的自由的声音！这样的思想、文化、精神群落，唯有极个
别、极少数为极权者所容忍、有限度地予以“发掘”而呈现于中国大
陆公众的面前，其中占99.9%以上的绝大多数至今仍沉湮在历史黑暗
的深处而不为同时代人所知，如中国“民主墙运动”时期的诸多民刊
《启蒙》、《中国人权同盟》、《探索》、《四五论坛》、《北京之
春》、《沃土》等，以及为推动“中国文艺复兴运动”而一度出现在
中国大西南贵州的“诗歌讲……【这里乱码】……

为了让诸位对我及我的同时代人所经历过的时代有更多的感性认识和
了解，我给大家带来一部新近由美国人拍摄的专题艺术片供大家过
目。我感到，我个人曾经所经历过的一切，在当下的中国大陆本质上
丝毫未有改变，反而日趋恶化。时至21世纪的今日、包括诗人、作家
在内的许多异议者，仍然因行使言论自由而遭受指控、逮捕和判刑，
如诗人师涛、作家郑贻春和我的朋友张林等人。为此，我向全体与会
者发出呼吁，请全世界所有的人都来关注中国的人权！关注中国的言
论自由和中国独立作家写作和自由表达的权利！

来自世界各国的诗人，汇聚在意大利佛罗伦萨，我们每1个人的生命
体内体外都共同浸满了自由的阳光。由此我想到，作为自由与阳光的
享有者，我们每1个人理应无时无刻关注那些在黑暗的精神暴虐中仍
然期盼和渴望自由与阳光的人！！！

〔转载自《观察》2005.10.26；http://www.guancha.org/〕

〔美国之音记者亚微2005年10月26日华盛顿报导〕据国际人权组织透
露，杭州市几位活动人士因筹备组建民间环保团体而受到警察传唤，
其中1人甚至遭到刑事拘留。

人权组织和活动人士指出，中国当局的这种做法是对国民合法权益的
侵犯。

总部设在纽约的“中国人权”透露，浙江省6位因筹备组建民间环保
团体的活动人士10月19号被杭州市公安局传唤。他们是谭凯、来金
彪、吴远明、高海兵、戚惠民和杨建明，其中谭凯和来金彪是被取缔
的“中国民主党”成员。

5名活动人士在当天下午获得释放，只有谭凯遭到刑事拘留。

活动人士之一的吴远明说，他们几个人是在同一天被公安局带走的，
警察对他们分别进行了审讯：“他们说，这个组织是非法的，而且问
我们参加了哪些活动。我们说，现在政府在环保方面的能力不尽如人
意，我们愿意帮助政府，实际上环境和老百姓的生活都有关系。”

记者星期三打电话给传唤、抓捕6位活动人士的杭州公安局查询此
事，但是有关官员拒绝对这一事件发表评论。有关谭凯被关押的任何
状况都不得而知。

酝酿成立“绿色观察”

据另一位活动人士来金彪介绍，他们是在今年4月浙江省东阳市画水
镇因环境污染而导致的警民冲突事件后开始酝酿成立民间环保团体
“绿色观察”的。

他谈了成立该组织的起因：

　　“东阳事件后，浙江又接连发生了新昌制药厂排污超标事件以及
　　长兴蓄电池厂排污问题导致村民和企业纠纷，而且政府进行了打
　　压。

　　“这之后，我们几个人就想搞1个叫‘绿色家园’的提议，但是
　　考虑到‘绿色家园’太局限性了，后来就改名为‘绿色观
　　察’。”

来金彪本人在今年4月份因为关注和调查东阳画水环境污染问题，被
当局以“非法向境外提供国家机密”为由刑事拘留1个月。

据他介绍，为了使这个组织具有合法性，他们本来打算通过民政系统
注册，因为根据政府有关规定，组建民间团体必须具备3万块钱的注
册资金，而且要有办公地点，成员要在50人以上。他们为此以谭凯的
名义到中国人民银行开了1个账号，准备筹集这3万块钱，之后就发生
了10月19号的拘留事件。

来金彪表示，“绿色观察”是1个纯粹的沙龙性组织，没有任何政治
目的：“我们这个沙龙组织根本没有什么政治目的，我们只是想给子
孙后代留下1个美好的环境。我们的想法就是这样，应该说是很朴实
的1种想法，希望能够让中国政府重视环境污染的问题，就这么简
单。”

吴远明进一步介绍了“绿色观察”具体关注的一些领域：“我们关注
环境有两方面，一是和民生有关的，包括老百姓的环保意识。这方
面，我们称为生态环境。另外，我们也关注社会生态，如果老百姓受
到环境污染，我们能够做些什么就做些什么。我们准备做一些宣传，
通过民间的形式，唤起大家的环保意识。”

杨天水称警方做法触犯法律

熟悉6位活动人士情况的南京异议人士兼作家杨天水指出，浙江警方
传唤抓捕活动人士的做法触犯了法律，因为他们从事的都是合法活
动：

　　“从法律上讲，他们找不到禁止公民建立俱乐部或私下聚会的法
　　律条款。

　　“浙江警方对公民的合法行为，包括合法的聚会和合法的交流进
　　行法律上的治理，完全是违法的行为，也就是说警方自己违法来
　　执法。”

杨天水本人曾经因为参与组建“中华民主联盟”被中国当局以组织领
导反革命集团罪关押了10年。他指出，尽管中共口头上提出了很多改
革口号，并一再声称维护自由民主制度，但事实上，中国的司法机构
对待公民行使人权和民权仍然采取打压的路线。

纽约的“中国人权”组织主席刘青指出，虽然这几位活动人士中有些
有民运活动的背景，但是这并不是他们受到打压的主要原因，因为其
它自发的民间社会团体也遭到同样的命运：

　　“在中国，团体性的活动始终是1个解决不了的问题。”

　　“中国政府在这方面猜忌非常严重，任何不是他们授意，不经他
　　们审查、监督的或者不是由他们领导的，都不可能成为允许存在
　　的组织或团体。”

刘青说，这一事件不仅说明中国政府不允许真正的民间社会团体存
在，也表明中国的环境污染问题已经严重到民众自发起来进行环境自
救的程度。他呼吁中国当局尽快释放仍然在押的活动人士谭凯，允许
自发的民间社会团体存在。

〔转载自《大纪元》2005.10.27 05:08；http://www.dajiyuan.
com。提供者：（杭州）范子良〕

　　　　　　　　　　夫人：
　　　　　　　　　　秋意渐深，
　　　　　　　　　　蚌埠虽非苦寒之地，
　　　　　　　　　　微凉亦可致病，
　　　　　　　　　　兀多珍重。

　　　　　　　　　　念起你的名字，
　　　　　　　　　　一片羽毛飘入怀中。
　　　　　　　　　　你的爱人在黑牢里，
　　　　　　　　　　你的孩子在怀中。
　　　　　　　　　　西斯廷的玛莉娅，
　　　　　　　　　　出水的阿芙洛迪特，
　　　　　　　　　　奥尔良姑娘，
　　　　　　　　　　亚麻色头发的少女。
　　　　　　　　　　过去我崇拜你们，
　　　　　　　　　　现在我爱你们。

　　　　　　　　　　夫人，且休寂寞。
　　　　　　　　　　那阶下的南冠客，
　　　　　　　　　　仍在痴痴地爱着你。
　　　　　　　　　　甚至胜过爱那远方的，
　　　　　　　　　　自由之国。

　　　　　　　　　　一只麻雀飞过你的窗前，
　　　　　　　　　　为你衔来，
　　　　　　　　　　黑狱中的月亮。
　　　　　　　　　　若我可以，
　　　　　　　　　　我愿化作那麻雀。
　　　　　　　　　　其实，我更愿做夜莺，
　　　　　　　　　　在寒夜的北风中，
　　　　　　　　　　用歌声为你带来
　　　　　　　　　　爱人的消息。
　　　　　　　　　　可夜莺会在喧闹的城市中迷失，
　　　　　　　　　　会被捕杀、遭羁禁。
　　　　　　　　　　所以，
　　　　　　　　　　麻雀吧！

　　　　　金针度世，
　　　　　大雅传薪。

　　　　　心清似水，
　　　　　人淡如秋

　　　　　集天下智，
　　　　　拜世间才。

　　　　　四海谁同梦，
　　　　　千山我独行

　　　　　泪血润诗草，
　　　　　沧桑葆素心

　　　　　浮沉凭运数，
　　　　　得失笑鸡虫

　　　　　室静何妨陋，
　　　　　书多自不贪

　　　　　窃抱传薪愿，
　　　　　欲磨度世针

　　　　　疏狂原忤世，
　　　　　寞寞好吟诗

　　　　　人老情怀淡，
　　　　　居高视眼宽

　　　　　用情难得一，
　　　　　立志不妨迂

　　　　　开轩明月近，
　　　　　面壁好书多

　　　　　字灵笺上立，
　　　　　马野笔端驰。

　　　　　海上风涛怒，
　　　　　胸中丘壑存。

　　　　　夜来常对月，
　　　　　雨后好看山。

　　　　　弘扬龙文化，
　　　　　抖擞虎精神。

　　　　　创千秋慧业，
　　　　　树一代新风。

　　　　　天将磨难为恩惠，
　　　　　我以文章报国家。

　　　　　志在千秋思自远，
　　　　　书能万卷笔如神。

　　　　　齐心力树文明帜，
　　　　　爱国同存赤子心。

　　　　　不择细流无愧海，
　　　　　能容乱石始成山。

　　　　　海为墨水天为纸，
　　　　　花是青春果是秋。

　　　　　是真风雅能容俗，
　　　　　具大慈悲不拒人。

　　　　　求学无涯堪独乐，
　　　　　从商有道庆双赢。

　　　　　思从古道开生面，
　　　　　笔为苍天补裂痕。

　　　　　人生有限知无限，
　　　　　命运无情笔有情。

　　　　　劫后情怀秋水淡，
　　　　　老来生活菜根香

　　　　　漫游商海真成梦，
　　　　　偕隐名湖即是仙

　　　　　志在千秋思自远，
　　　　　书能万卷笔如神

　　　　　不择细流无愧海，
　　　　　能容乱石始成山

　　　　　是真风雅能容俗，
　　　　　具大慈悲不拒人

　　　　　诗从古道开生面，
　　　　　笔为苍天补裂痕

　　　　　笔挟风霜常落落，
　　　　　神驰天地总悠悠

　　　　　软骨成堆须补钙，
　　　　　乱麻纠结待挥刀

　　　　　知命始能崇拜我，
　　　　　谋生自愧不如人

　　　　　醉后疏狂君莫笑，
　　　　　傥来宠辱我无惊

　　　　　美人宜带三分酒，
　　　　　大笔期开一代风

　　　　　酒逢知己难辞醉，
　　　　　路到穷途易感恩

　　　　　血热欲兴天下利，
　　　　　天寒不改腹中春

　　　　　重压焉能摧傲骨，
　　　　　无私自不畏强梁

　　　　　樽前狂态君休笑，
　　　　　物外畸踪世莫知

　　　　　卧是藏龙行是虎，
　　　　　醒为哲士醉为神

　　　　　偶为大俗更添雅，
　　　　　但吐真言不怕粗

　　　　　宜醉宜游宜睡梦，
　　　　　管山管水管风花

　　　　　求学无涯堪独乐，
　　　　　从商有道庆双赢

　　　　　万卷图书真富贵，
　　　　　一时宠辱小糊涂

　　　　　高峰漫步如平地，
　　　　　陋室幽居似老僧

　　　　　半世城乡甘豹隐，
　　　　　中宵风雨待鸡鸣

　　　　　人生有限知无限，
　　　　　命运无情笔有情

　　　　　屠龙斋里乾坤大，
　　　　　说剑堂中气象雄

　　　　　有志何妨江海恶，
　　　　　飞天必养羽毛丰

　　　　　虽爱荣华更爱我，
　　　　　宁违世俗不违心

　　　　　世乏婵娟空好色，
　　　　　胸横块垒且倾杯

　　　　　立志曾求经世策，
　　　　　推诚愿拜出群才

　　　　　铁笔树就思想帜，
　　　　　罡风唤醒自由钟

　　　　　诗开一代庸愚眼，
　　　　　笔守千秋理想门

　　　　　自封一代风骚主，
　　　　　独守千秋理想门

　　　　　欲挥大笔成长剑，
　　　　　重塑民风更国魂

　　　　　苦中且享天伦乐，
　　　　　幻里难求理想真

　　　　　谁能浊水持清白，
　　　　　独有金晴辨鬼神

　　　　　不染尘嚣心似月，
　　　　　饱经风雨态如秋

　　　　　闲集高朋论古剑，
　　　　　愤提赤胆问苍天

　　　　　美人缱绻宜柔语，
　　　　　恶寇凭凌要大刀

　　　　　下笔何须论主义，
　　　　　为人重要是精神

　　　　　天将磨难为恩惠，
　　　　　我以文章报国家

　　　　　百年忧患难磨灭，
　　　　　千古兴亡待反思

　　　　　次石坚冰藏火种，
　　　　　凡言俗事蕴禅机

　　　　　有术驱穷曾下海，
　　　　　无心趋热且还山

　　　　　九龙堂广群英聚
　　　　　独乐轩高大雅陈

　　　　　常向荆途寻大道
　　　　　偶凭顽石悟灵机

　　　　　月照禅心明似镜
　　　　　情凝大地重如山

　　　　　剑骨禅风高境界
　　　　　书香石趣小桃源

　　　　　骤山骤水真成癖
　　　　　耽酒耽书似入魔

　　　　　巨细靡遗观世界
　　　　　悲欣双遣度生涯

　　　　　看人应具金刚眼
　　　　　处世须凭菩萨心

　　　　　沧桑不改牛脾气
　　　　　贫富难移铁骨头

　　　　　健笔倚天腾剑气
　　　　　新诗掷地迸金声

　　　　　小有钱财何必款
　　　　　略耽书酒不须候

　　　　　商旅生涯原是梦
　　　　　男儿心事总如潮

　　　　　炼石成金凭血热
　　　　　化云作雨为情深

　　　　　避地避人缘好静
　　　　　守雌守默恐惊人

　　　　　绮梦如花终是幻
　　　　　淡交似水易存真

　　　　　位贱何妨留傲骨
　　　　　山高原不借浮云

　　　　　偶然来客皆名士
　　　　　倏忽开关现佛身

　　　　　能轻富贵心方逸
　　　　　不赶潮流气自昂

　　　　　谋利须谋天下利
　　　　　爱才偏爱济时才

　　　　　逍遥市井琴箫态
　　　　　笑傲水山松柏姿

　　　　　空负奇才当世少
　　　　　敢夸侠胆古人同

　　　　　不是埋头甘寂寞
　　　　　安能捧日出蒿莱

　　　　　结交偏重狗屠辈
　　　　　酬酢宜辞肉食群

　　　　　学海远航灯一盏
　　　　　禅关忽破酒三杯

　　　　　座上琴书无俗韵
　　　　　心头山水有清音

　　　　　一卷诗开新世界
　　　　　众香国住小神仙

　　　　　酒入诗肠腾剑气
　　　　　书藏脑海发檀香

　　　　　身藏闹市心能静
　　　　　腹满奇书语亦香

　　　　　穷且弥坚甘淡泊
　　　　　老当益壮更风流

　　　　　共兴文化千秋业
　　　　　喜结风流大雅盟

　　　　　白干三碗天何窄
　　　　　理想千秋世莫知

　　　　　节到春时花自放
　　　　　路行险处境方雄

　　　　　风霜雨雪青春焰
　　　　　起落沉浮赤子情

　　　　　法眼冰心观世局
　　　　　清箫狂剑写平生

　　　　　命运相欺如有意
　　　　　缪斯已判属无期

　　　　　众生忧乐心头挂
　　　　　万里风云笔底牵

　　　　　有意拈花香淡淡
　　　　　无心润物雨丝丝

　　　　　禅心每向花间绽
　　　　　诗意常从字外求

　　　　　不愿还山为隐士
　　　　　何妨混世作魔王

　　　　　闲提妙笔开生面
　　　　　独具慧眸观世尘

　　　　　座中宾客皆名士
　　　　　海上风光酿好诗

　　　　　冷凳坐穿心更热
　　　　　劫波历尽志尤遒

　　　　　书生意气酸而辣
　　　　　赤子情怀洁亦温

　　　　　老骥长存千里志
　　　　　苍松永葆一团春

　　　　　胸中石破灵光耀
　　　　　笔底花开月影圆

　　　　　胸中热血风雷激
　　　　　世上苍生忧乐深

　　　　　耽于理想难从俗
　　　　　辱在泥途不染尘

　　　　　消闲滋味编书好
　　　　　失意英雄种菜宜

　　　　　春雨催花宜戒暴
　　　　　快刀除棘不妨专

　　　　　半世交朋三两个
　　　　　十年炼字五千言

　　　　　扪心可证天心月
　　　　　入海能探沧海珠

　　　　　人含魏晋风流韵
　　　　　诗带江湖泪血痕

　　　　　自有胸中丘壑美
　　　　　何妨市上马车喧

　　　　　果成熟后花都谢
　　　　　情到深时语可删

　　　　　顿首唯求真玉璧
　　　　　怜才别有热心肠

　　　　　摘句寻章惊世易
　　　　　立诚养气扎根难

　　　　　狂态已除堪下海
　　　　　恩仇未了莫还山

　　　　　立志欲飞鹏万里
　　　　　求知敢索豹全斑

　　　　　月下诗思清入骨
　　　　　琴中心态淡于秋

　　　　　入世欲谋千古业
　　　　　倾心愿结九州才

　　　　　思飞物外灵光濯
　　　　　春到心头顽石开

　　　　　处世何妨一点傻
　　　　　持身宜葆十分真

　　　　　健笔挥时群鬼泣
　　　　　禅关破处百花开

　　　　　室有琴书原雅士
　　　　　诗无字句始高才

　　　　　晨练龙泉夜丹气
　　　　　左持螃蟹右离骚

　　　　　酒煮青梅肝胆热
　　　　　心牵雅石性情痴

　　　　　能拙能痴真智慧
　　　　　亦狂亦侠好男儿

　　　　　红尘误堕思皈佛
　　　　　妙道偶参悔出山

　　　　　身沉诗海兼商海
　　　　　情系书窝又酒窝

　　　　　真气增时狂气减
　　　　　情缘淡后道缘深

　　　　　海上诗心偏浩荡
　　　　　客中春色最销魂

　　　　　玩太极拳堪养气
　　　　　是真豪杰岂追星

　　　　　能马能牛能入俗
　　　　　不卑不亢不争锋

　　　　　置身棘路思朝圣
　　　　　炼石中宵欲补天

　　　　　黄河水清，东海日出
　　　　　东方狮醒，中兴梦圆

　　　　　不染尘嚣，孤高君子德
　　　　　能消俗虑，淡雅古人风
　　　　　──兰花

　　　　　酒煮青梅，广交天下士
　　　　　窗挚红烛，遍读古人书

　　　　　满腔血热，欲兴天下利；
　　　　　万里冰封，不改腹中春。

　　　　　下索上求看我屠龙逞巧技
　　　　　惊神泣鬼与君说剑聚高堂

　　　　　壮我精神兴我中华未必文章皆小技；
　　　　　劳其筋骨苦其心志从来磨难是天恩。

　　　　　弄月飞花，果然名下无虚士；
　　　　　捉襟见肘，实是世间大苦人。

　　　　　顾湄《吴梅村行状》：“吾一生遭际，
　　　　　万事忧危，无一刻不历艰难，
　　　　　无一境不尝辛苦，实为天下大苦人！”

　　　　　弘传统文化振民族精神美德华章垂不朽；
　　　　　谋河山一统求华夏复兴雄魂毅魄赋归来。
　　　　　──挽陈立夫先生

　　　　　玉韵金声老去喜圆名士梦；
　　　　　柔情侠骨樽前聊发少年狂。
　　　　　──赠钱明丈

　　　　　陈政老挽联

　　　　　其一

　　　　　书坛推泰斗，生前艺传八桂名勒千碑德劭九州
　　　　　胸无一芥，高山仰止；
　　　　　鹤驾返清虚，此后酒醉东篱潮听南海诗赠西子
　　　　　文移北山，吾谁与归？
　　　　　
　　　　　其二

　　　　　仰公技进于道，一生授业解惑，
　　　　　弘雅扬骚、老当益壮，
　　　　　每当攘臂挥毫，犹喜精神矍铄；

　　　　　幸我老犹得见，数载推心置腹，
　　　　　谊结忘年、情同骨肉，
　　　　　值此德衰绪坠，那堪老成凋零！

　　　　　萧瑶、赵玉多子余泽君携子敬挽
　　　　　2002.7.18

　　　　　自题一联：

　　　　　移山填海先生志，
　　　　　续绝拯亡国士风。

　　　　　某先生补壁：

　　　　　知无涯岸心无际，
　　　　　树有根须石有灵。

　　　　　天无一语真高绝，
　　　　　海在江河最下流。

　　　　　海在江河最下头，借句。
　　　　　东海一枭2004.1.9

　　　　　赠白草屋主：

　　　　　诗吟北海雄潮起
　　　　　书草西风白日寒

　　　　　或：

　　　　　龙吟北海雄潮起
　　　　　剑舞西风白日寒

　　　　　东海一枭制。白草屋主家于北海，诗书双擅。
　　　　　2004.1.10

　　　　　赠李剑宏（小乔）女史：

　　　　　笔弘人间真善，妙思奇文，幸哉华夏；
　　　　　剑啸网上江湖，侠风正气，愧煞须眉。

　　　　　赠任不寐同道：

　　　　　万山冰雪，万家酣梦，斯人不寐；
　　　　　百姓猪羊，百官鹰犬，此恨谁知？

　　　　　东海一枭制联2004.1.10

　　　　　戏赠老憨：

　　　　　乐向情场称老手，
　　　　　甘于宦海作憨生。

　　　　　附言：情场原作战床，谑而虐矣，故改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