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拉和我十分荣幸地再次来到日本，我们对在京都受到的热情欢迎表
示感谢。京都曾是贵国的首都，长达1千多年之久，如今，它仍是这
个伟大国家的文化中心。京都是1个骄傲的城市，古老的茶馆和寺庙
使贵国的传统继续生机盎然，京都的高等学府产生了赢得诺贝尔奖的
科学家。京都是日本转变成1个珍视自由、尊重传统的国家的象征。

我个人亲身体验了贵国的这一巨变。二战期间，我的父亲和个名叫小
泉的日本官员处于对立的两个阵营，如今，他们的儿子当选为两个自
由国家的领导人。小泉首相是我在国际社会最好的朋友之一。在我总
统任职期内，我们已会晤多次。我对贵国首相十分了解，我相信他的
判断力。我钦佩他的领导能力。美国为有他作为和平与自由事业中的
同盟者而感到骄傲。

我们两国间的关系远比1位总统和1位首相之间的友谊更为重要。这种
关系是1种基于共同价值观、共同利益和对自由的共同承诺的平等的
伙伴关系。自由使我们两个民主国家成了亲密的同盟者。自由是我们
与这个地区其他国家日益增强的纽带的基础。在21世纪，自由是从新
西兰到朝鲜半岛的每1个男女老少的必然命运。

自由是美、日友谊的基石。在二战之初，在太平洋的这一边仅有两个
民主国家：澳大利亚和新西兰。二战结束时，有些人不相信民主适用
于贵国。幸运的是，杜鲁门总统等美国领导人并没有听从这些持怀疑
态度的人，而日本人民以采纳选举和民主制度的行动证明那些持怀疑
态度的人是错误的。

你们在接受民主制度的过程中，使之适应于你们自己的需要和环境。
因此，日本的民主不同于美国的民主。你们有1位首相，而不是总
统。你们的宪法允许有1位作为贵国民族骄傲象征的君主。日本提供
了1个极好的范例，证明1个自由的社会能够反映本国独特的文化和历
史，而同时又确保作为所有真正的民主国家基础的普世应享的自由。
你们通过把新日本建筑在自由的普遍原则基础上而改变了亚洲的面
貌。贵国的经济随着走向自由的每一步而日益繁荣并成为他国仿效的
典范。随着走向自由的每一步，你们成了维护地区和平与稳定的力
量，成了世界大家庭宝贵的1员，成了美国可信赖的同盟者。

1个自由的日本改变了国民的生活。自由在半个多世纪前从日本开始
在亚洲传播，如今，日本人民成了世界上最自由的人民之一。你们建
立了值得骄傲的民主制度。你们享有属于世界上最高的生活水平。你
们接受了政治与经济自由，从而改善了全体民众的生活。你们向其他
国家证明，自由是通往繁荣与稳定的最可靠途径。

1个自由的日本改变了这个地区其他国家人民的生活。你们向邻国提
供的投资推动了很多亚洲经济体的起飞。你们提供的援助帮助建立了
重要的基础设施，你们向地震、台风和海啸灾民提供了救助。贵国与
美国结成的同盟是地区稳定和安全的支柱，是对亚洲未来抱有信心的
源泉。

1个自由的日本改变了世界。日本和美国向海外提供的援助超过了世
界上的任何两个国家。今天，在阿富汗，日本正在建筑1条被卡尔扎
伊总统称作为他的新生民主国家经济复兴所必需的公路。在伊拉克，
日本为其重建努力认捐近50亿美元，你们还派遣了自卫队服务于伊拉
克穆萨纳省的自由事业。新世纪伊始，日本就在运用自己的自由推动
世界各地的和平与繁荣的事业，世界因你们的带头作用而变得更加美
好。

日本还表明，人们一旦尝到自由，便向往更多自由──因为对自由的
渴望存在于世界每1个人的心中。随着每一代人在自由中成长，公民
的期望也会随之提高──问责的呼声也会提高。在日本，小泉首相为
推动关键的政治改革、开放国家经济，使日本的机制更好地对人民的
需要作出反响发挥了领导作用。首相知道，当国家相信本国人民的聪
明才智，国家就会变得更加富强──这一经验如今已经在这一伟大的
地区传播。

自由是美国与日本友谊的基石──是我们与亚洲关系的基石。作为1
个太平洋国家，美国因贸易、价值观和历史而与这个地区的未来连在
一起。环太平洋地区超凡的经济增长既给发展带来了新的可能，也提
出了影响着我们所有人的新挑战。这些挑战包括：努力建立自由和公
平的贸易……。保护我们的人民预防大规模流感等带来的新威胁
……。确保新兴经济体有继续增长所需的足够能源供应。我们也知
道，自由在亚洲和世界各地传播时，有它的死敌──鄙视自由进步、
妄图用杀害无辜男女老少来阻止自由进步和恫吓国家政府的恐怖分
子。我到亚洲来是要讨论这些共同面临的挑战──通过访问期间与小
泉首相等领导人展开双边会谈以及亚太经合组织论坛首脑会议的区域
层次讨论。所有这些议题都非常重要──通过现在处理这些问题，我
们将为我们的全体公民建设1个更自由和更美好的未来。

传播由经济繁荣而带来的自由的最佳机会是自由和公平的贸易。世界
贸易组织多哈回合谈判使我们有机会在全球开放商品、服务和农业产
品市场。多哈回合使每个国家都会受益，而发展中国家会获得最大的
利益。世界银行预期，消除贸易壁垒可以帮助数亿人摆脱贫困。多哈
回合获得成功的最大障碍，是发达世界中的很多地区不愿取消关税、
壁垒和扭曲贸易的补贴，这种补贴使世界上的贫困人口被孤立于本世
纪具有的巨大机会之外。

我的政府为多哈回合提出1项大胆的方案，它将在第1阶段大幅度降低
农业关税和扭曲贸易的补贴，在其后15年内将其全部取消。担心高额
关税和农业补贴造成有害影响的环太平洋地区的领导人必须携手，共
同推动多哈回合在农业和服务业及制造业产品方面取得进展。今年在
韩国举行的首脑会议为ＡＰＥＣ提供了1个机会，在下个月在香港举
行世贸组织会议之前发挥领导作用。

ＡＰＥＣ是亚太地区商讨经济增长、合作、贸易和投资事务的最重要
的论坛。ＡＰＥＣ的21个成员经济体占整个世界贸易的将近1/2。Ａ
ＰＥＣ能够通过运用自己的影响力，推动多哈回合获得宏伟成果，帮
助创造1个更加开放和更加公平的世界贸易体系，并让繁荣和机会遍
及整个亚太地区。

在我们为促进繁荣而共同努力的同时，我们还必须携起手来，确保我
们公民的健康和安全。随着经济的开放，新的机会也在诞生──但这
种开放也使我们面临新的风险。在1个国际交流和通商频繁的时代，
新疾病会迅速蔓延。3年前，当1种前所未知的萨斯病毒在中国出现
时，我们认识到国际合作和透明度的必要性。1名受感染的医生携带
病毒从中国出境后，萨斯病毒在1个月内传播到越南、新加坡和加拿
大。不久，萨斯病毒传播到几乎各大洲，导致数百人死亡。据1项统
计，萨斯疫情给亚太地区造成的损失大约400亿美元。这里的教训是
显而易见的：努力合作控制新的致命病毒爆发以保护太平洋两岸人民
的生命关系到我们的全体共同利益。

我们如今面临着1种新的、有可能更致命的禽流感威胁，禽流感病毒
已使亚洲的禽类动物受感染。我欣慰地看到这个地区的各个政府正采
取措施防止禽流感爆发成大规模流行病。世界卫生组织（ＷＨＯ）正
在协调全球的应对行动。推进这一努力需要更多的开放、更多的透明
度、更多的合作。我期盼着在即将举行的首脑会议上讨论如何帮助这
一地区预防和应对流感疫情的威胁。在疫情扩散之前协助发现和控制
疫情与世界上每1个国家有关。在国内，我国正在采取重要措施，为
预防疫情爆发作准备。在亚洲国家努力防止疫情爆发和保护其人民不
受禽流感肆虐的过程中，美国与他们并肩站在一起。

在我们对付公共健康面临的这些挑战的同时，我们还必须应对需求量
不断增加的紧张的世界市场对能源保障构成的挑战。亚洲国家认识
到，创造机遇和减少贫困的最佳手段是发展经济。随着亚洲国家经济
的增长，他们使用的能源也在增多。过去3年中，美国已发起一系列
行动计划，以帮助这些国家在缓解全球市场需求、减少污染和解决长
期的气候变化问题的同时，满足能源需求。这些行动计划涉及从更清
洁的煤炭使用方法……。到乙醇……。到无排放氢能汽车……到太阳
能和风能……。到矿井、废渣埋填地及农场使用清洁的甲烷燃料等。

今年夏天，我们为实现这些目标采取了重要措施，成立了“亚太清洁
发展合作计划”（Asia-Pacific Partnership on Clean Develop-
ment）。我们将与澳大利亚、中国、印度、日本及韩国共同努力，重
点谋求使各国分享最佳方法和最新能源技术的实际途径。随着这个地
区所有国家采用这些措施和技术，工厂和发电厂将更清洁、更有效
率。我准备借这次亚洲之行进一步推动我们正取得的进展。通过共同
合作，我们将促进经济增长，减少排放，并且帮助建设1个更美好、
更清洁的世界。

在我们为了迎接这些共同的挑战而进行合作的同时，我们必须继续加
强我们国与国之间的信任关系。加强国家间信任关系的最佳途径是通
过促进国家内部的自由。自由的国家是和平的国家……。自由的国家
不威胁邻国……。自由的国家为国民提供充满希望的未来前景。通过
在整个地区推进自由事业，我们将帮助促进所有国家的繁荣，并带来
只有自由才能保障的和平与稳定。

亚洲的自由进步是人类历史上的最伟大篇章之一──如今我们在这个
崭新的世纪里，将为之更增添一笔。这个地区的亿万人民如今生活在
蓬勃兴旺的民主体制中……。另一些国家的人民刚刚走上自由的道路
……。少数几个其领导人拒绝向自由哪怕迈出第1步的国家则看到，
他们落在了邻国的后面，并在国际社会陷于孤立。但即使在这些孤独
之地，对自由的渴望也不曾泯灭──有一天自由也定将传播到他们的
国度。

一些亚洲国家已经建设起自由和开放的社会。其中1个最富戏剧性的
例子之一是大韩民国──我们ＡＰＥＣ首脑会议的东道主。象这个地
区的很多国家一样，多少年来韩国的政府拒绝政治改革，但后来逐渐
对全球经济打开大门。通过支持经济领域的自由，韩国在国内发展出
工业实力，在国外成为1个贸易强国。

随着韩国开始向世界市场开放，韩国目睹了由经济自由激发出的本国
公民对更大政治自由的正当诉求。韩国国内创造的经济财富促进形成
了1个生机勃勃的中产阶层，他们最终要求举行自由选举、成立1个向
人民负责的民主政府。我们钦佩韩国人民为获得民主自由而进行的奋
斗以及他们在这一自由的基础上所建起的现代国家。韩国现在是世界
上最成功的经济体之一，是亚洲最成功的民主体之一。韩国还向其他
正为自由而战的国家提供帮助，从而在世界上发挥着领导作用。此
刻，韩国军队是驻伊拉克多国部队中的第3大部队；通过帮助伊拉克
人在中东腹地建立自由社会，韩国正为使世界更和平、更富于希望而
作出贡献。

┌────────────────────────────┐
│　台湾是另1个随着经济自由化而从压迫向民主转型的社会。 　│
│　台湾人民曾多年生活在1个政治上受压制、但经济逐步开放 　│
│　的社会中。这种向世界市场的开放将台湾岛转变成世界最重　│
│　要的贸易实体之一。台湾经济的自由化加剧了人们对个人政　│
│　治自由的渴望──因为可以自由支配自己财富的人们最终会　│
│　要求掌握自己的生活和未来。　　　　　　　　　　　　　　│
│　　　　　　　　　　　　　　　　　　　　　　　　　　　　│
│　当今的台湾是自由、民主和繁荣的台湾。台湾通过在各个层　│
│　次尊重自由，把繁荣带给了台湾人民，并创造了1个自由与 　│
│　民主的华人社会。我们的“一个中国”政策保持不变。它基　│
│　于3个公报……。《台湾关系法》……，以及我们关于两方 　│
│　中任何一方都不应单方面试图改变现状的信念。美国将继续　│
│　强调中国大陆与台湾之间有必要进行对话，从而用和平方式　│
│　解决他们的分歧。　　　　　　　　　　　　　　　　　　　│
└────────────────────────────┘

其他的亚洲社会采取了某些朝向自由的措施──但他们现在还没有完
成这个历程。当我的父亲30年前在北京担任我国联络处负责人时，1
个受孤立的中国正在从文化大革命造成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在20世纪
70年代，中国领导人认真审视了国家形势，决心作出改变。他们打开
了经济发展的大门──今天中国人民比历史上任何时候都吃得更好，
住更好，机会更多。

在实行经济改革的过程中，中国领导人认识到通向自由之门一旦打开
──哪怕仅仅是一道缝隙──就不再能关闭。中国人民对政治自由的
要求将随着中国的繁荣发展而增强。胡主席曾向我介绍过他的“和平
发展”构想，他希望中国人民更加富裕。我也曾指出，中国人民希望
获得更大的自由，来表达自己的观点……。在不受国家管制的情况下
做礼拜……。能印制《圣经》和其他经文而不必担心受到惩罚。中国
人民改善社会的要求应被视为中国发展的1个方面而得到鼓励。通过
满足中国公民对自由和开放的合法要求，中国领导人能使中国发展成
1个现代化的繁荣而自信的国家。

进入美国市场为中国的经济发展发挥了重要作用，中国也应为寻求进
入中国市场的美国企业提供1个平等的竞争环境。美国支持中国加入
世界贸易组织，因为1个同其他所有国家一样遵守同样的全球规则的
中国将为自由、公平的世界贸易体制作出贡献。我在纽约同胡主席会
晤时，他表示中国将使我们之间的贸易更平衡并保护知识产权。我欢
迎国的这些承诺，并欢迎中国于7月宣布实行1套灵活的、受市场调节
的人民币汇率制度。上述声明是1个良好开端，但中国必须采取行动
确保这些目标得以实现。我们必须找到解决对华贸易逆差的途径，我
期待着在ＡＰＥＣ会议期间及访问北京期间同胡主席进行坦率的讨
论。我们两国于上周达成的纺织品协议为美中两国的公司企业增加了
确定性和可预见性，并显示出不懈的努力和坚定的决心能使我们共同
解决一些困难的问题。

中国能在全世界发挥积极作用。中国承担了主办旨在实现朝鲜半岛和
平的6方会谈的重要使命，我们对此表示欢迎。我们希望本着相互尊
重的精神，在遵守全球规则与标准的前提下缩小我们之间的贸易差
额。我们还鼓励中国在改革与开放的道路上继续前进，因为中国在国
内的自由度越高，在国际上就越受欢迎。

与中国不同的是，一些亚洲国家仍未迈出实现自由的第1步。这类政
权知道经济自由与政治自由将同步发展，并因此全面否定开放。这类
国家的执政党竭力维持政权。他们拒绝开放的后果是孤立、倒退和暴
政。这类国家代表的是亚洲的过去，而不是亚洲的未来。他们关闭自
由之门，并因此在国内制造苦难，在国外埋下不稳定因素。

我们目睹了缅甸缺乏自由的状况──本应成为亚洲最繁荣、最成功的
国家之一的缅甸，却沦为该地区最贫困的国家之一。15年前，缅甸人
民参加了投票并选择了民主。但缅甸政府却关押了民主多数派的领导
人。其结果是，1个人才济济、自然资源丰富的国家变成了1个数百万
民众为生存而挣扎的地方。缅甸军政府大肆侵权，进行强奸、酷刑、
处决和强迫迁移。强迫劳动、贩运人口、雇用儿童兵和宗教歧视的现
象极其普遍。缅甸人民生活在暴政的黑暗统治下，但自由之光却在他
们心中闪烁。他们渴望自由，而且终有一天将获得自由。

美国还关注东北亚地区的自由前景，特别是在曾经发生过大国冲突的
朝鲜半岛。1项停火协定──1项停战协定──冻结了战场分界线，但
战争从未真正结束。谋取核武器的活动对该地区的稳定构成威胁。卫
星地图显示出北韩的一座座监狱大得象城市，这个国家的夜晚几乎一
片漆黑。

在这个新世纪，中国、日本和俄罗斯与美国和韩国共同寻找途径，帮
助这个动荡不安的半岛实现和平与稳定。6方会谈已做出了消除朝鲜
半岛核武器的承诺。这些承诺必须付诸实现。这意味着所有参加会谈
的国家都应本着坚定的决心进行全面的外交努力。我们绝不会忘记北
韩人民。21世纪将成为朝鲜半岛所有人民都享有自由的世纪──终有
一天，朝鲜半岛上的每个人都将在国内享有尊严、自由和繁荣，并能
同邻国和平共处。

我们已在有生之年看到了这一光明前景的一线曙光。自由与繁荣在整
个亚洲大陆的发展为全世界树立了1个充满希望的典范。尽管在亚洲
生根的民主体还很年轻，但他们表达的梦想却是亘古永存的。早在杰
斐逊或林肯诞生的几千年前，就有1位中国圣贤写道：“民可近，不
可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如今，亚洲人民已经表明了他们对自
由的渴望──亚洲国家只有在民有、民治、民享政府的领导下，才能
实现稳定。

在21世纪，自由是亚洲的价值观──因为它是全人类的价值观。自由
使亚洲人民能够过上有尊严的生活。自由使亚洲人民发挥出创新的才
能。自由使亚洲人民对于子孙后代的和平前景充满信心。在未来的奋
斗中，亚洲人民可以相信：美国政府是你们的伙伴，美国人民是你们
的盟友。

我代表所有美国人民感谢你们。

〔原载《美国国务院国际信息局》。转载自《观察》；http://www.
guancha.org/〕

〔中央社记者廖真翊北京17日电〕美国总统布什19日访问北京前夕，
中国官员声称在人权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重要成就，与此同时，有
关部门再度软禁刘晓波、刘京生、齐志勇、庞梅清、刘荻等诉求民主
的人士。

中国国务委员唐家璇今天以“中国人权是最好的”回应布希有关人权
及民主自由的呼吁，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刘建超则声称，“中国在人权
方面取得了举世瞩目的重要成就，中国人民依法充分享受包括宗教信
仰在内的各种民主和自由”。

然而，在中国官方声称保障人权的同时，“4个警察、3个联防、2个
保安、1辆警车”到了“6．4”天安门伤残者齐志勇家门外。他说：
“这些人表明了，布什访华期间限制自由，24小时监视活动。”

除了齐志勇以外，包括刘晓波、刘京生、庞梅清、刘荻等诉求民主改
革的人士，也分别被软禁家中。

曾经到天安门广场献花而遭到当局多次软禁的爱滋病志愿工作者胡佳
这次意外“逃过一劫”。他说，几天前就遭到国安部门跟监，但在1
个偶然机会下得以脱身，现在回家不知道要被软禁几天，宁可在外流
浪。

对于当局一边说保障人权、一边软禁民主人士，这些动不动就遭到软
禁的民主人士早已见怪不怪。

胡佳表示，中共向来以为可以只手遮天，所以对着国际媒体睁眼说瞎
话也不怕丢人。他呼吁布希当面向中国领导人提人权、宗教、民主、
自由。

他说：“如果要上中共安排的教堂，不如会见长期遭到迫害的家庭教
会人士，不如会见因为“6．4”事件失去双腿的虔诚基督徒齐志
勇。”

〔转载自《大纪元》2005.11.17 23:20；http://www.dajiyuan.
com〕

┌────────────────────────────┐
│　　　　　　　　　　　　好文推荐　　　　　　　　　　　　│
│　　　　　　　　　　　　　　　　　　　　　　　　　　　　│
│　1980年代本人当过7年的农村中学教师，其中先后住在3座破　│
│　烂的旧庙里，分别叫东庙、南庙、梁北寺。其中前两年的教　│
│　室就是黑暗漏风的侧殿，我的1个班里面有80多名学生，被　 │
│　我很不人道地赶走了几个捣乱的差等生也还有70多名。后来　│
│　我客串做电视片时，发现更加偏远的乡村学校，连破烂的旧　│
│　庙都不能拥有，有的只是由半文盲教育全文盲的所谓社会主　│
│　义新教育。江、朱走掉了，这笔血债难道不应该找胡、温算　│
│　一算吗？！　　　　　　　　　　　　　　　　　　　　　　│
│　　　　　　　　　　　　──张耀杰题记，2005年11月17日　│
└────────────────────────────┘

2005年11月14日清晨6时左右，在山西长治沁源县郭道镇的公路上发
生了1起惨案，沁源二中初三121班的21名师生被疾驰而来的载重卡车
碾压致死。

据《东方早报》报道：11月14日早晨5点40分，沁源县第二中学组织
全校初二、初三13个班的900多名学生来到汾屯公路上跑操，学生们
跑到汾屯公路118公里+206米处，在公路上调头返回。前面12个班都
调头返回去了，尾随其后的初三121班转弯时，1辆车号为晋D13513的
东风带挂大货车象疯了一般突然碾压过来，在一片惊呼和惨叫声中，
学生们纷纷倒地。东风带挂车“扫”倒一大片学生后，撞断路边的大
树又驶上公路斜横在路上才停了下来。当场有18人死亡，21人受伤，
其中32岁的班主任老师姜华也在此次事故中丧生。死亡学生中，年龄
最大的18岁，最小的15岁。

又是1起伤亡惨重的重大事故，又是20多条生命，又是孩子和老师，
又是发生在我的身边，又是发生在我的中国。

又是相关部门启动紧急抢救预案，又是引起国家及当地有关部门的高
度关注，又是立即做出批示，又是指示立即赶赴事故现场，又是要求
调查原因并及时上报，又是当地政府部门给予高度重视，又是主要负
责人正在现场处理相关事宜，又是承诺一定要妥善处理后事，请相信
政府。

头部和胳膊受伤的初三学生郭艳丽说，她们学校操场小，除了初一在
操场跑操外，大部分学生一直在公路上跑操，经常有车横冲直撞驶
来，她们跑操时一直提心吊胆。

为什么学校没有象样的操场？为什么孩子们要到马路上去晨跑？为什
么我们的基础教育投入严重不足？为什么农村中小学设施破烂不堪却
无人问津？

1946年制定的宪法第163条规定：国家应注重各地区教育之均衡发
展，并推行社会教育，以提高一般国民之文化水平，边远及贫瘠地区
之教育文化经费，由国库补助之。其重要之教育文化事业，得由中央
办理或补助之。

1946年制定的宪法第164条规定：教育、科学、文化之经费，在中央
不得少于其预算总额65%，在省不得少于其预算总额25%，在市、县不
得少于其预算总额35%，其依法设置之教育文化基金及产业，应予保
障。

2005年11月15日10时18分，北京城建集团董事长刘龙华一声令下，最
后一斗混凝土筑入“鸟巢”（即国家体育场）的顶板结构中。至此，
“鸟巢”工程混凝土主体结构提前封顶，为增添现场气氛，北京城建
集团特地把奥运吉祥物福娃“请”进了工地。

我们有钱修豪华的国家大剧院，我们有钱坐上百万的豪华大巴上、下
班，我们有钱让教育局的领导喝人头马，我们却没钱兴办教育。

我们可以倾全国之力搞载人航天，可是我们的孩子们只能到公路上去
跑操，一跑就是许多年。

21个鲜活的生命啊！

生命对于每个人只有1次，但孩子们的生命就这样带着恐惧带着怨恨
结束了。

我相信有良知的人会感觉到他们的眼神，感受到孩子们的凄凉。

他们再也不能在教室里读书了，他们曾经不怕艰苦，哪怕简陋的土房
也可以，只要可以读书。他们曾梦想考大学到山那边去。他们再不能
和爸爸妈妈撒娇了，要爸爸妈妈过年给买个新书包。

那些死去的孩子，也许还没有离开过所在的城市，没有看到城里孩子
的学校，看到他们的塑胶跑道，看到他们的游泳池，没有见到城市里
的斑马线、穿着制服的交警叔叔，他们看到的是永远无法抹去的血迹
和死去的同伴。

我们可不可以让每个学校都有正规的体育场和球类馆，孩子们都有了
良好的成长环境之后，我们再去为金牌而战，我们再去修国家大剧
院，我们再去办奥运会。

再苦不能苦孩子，再穷不能穷教育，我们可以牺牲当代人的利益，来
建立明天的幸福生活，可明天的生活，就是孩子们的生活。

孩子们是希望，他们的生命还没有开始就被扼杀了，1个国家的孩子
终日生活在恐惧之中，这个国家还有希望吗？

孩子们走了，他们不会回来了。

我们祈祷天堂里有花园式的学校，有朗朗书声，有鲜花与笑语，有爱
他们的人，让我们点燃心中的蜡烛为这些幼小的生命祈祷吧。

（图丫是原《中国改革农村版》著名记者涂名小姐的笔名。）

〔提供者：（北京）张耀杰〕

在本文上半部分发表后，从反应看，一些朋友不以为然，官方在全世
界面前破坏太石村的村民自治，贪官污吏何尝愿意民众自治？共产党
的统治情况大家都知道，还有指望？我知道这一切，但我还是必须尽
我自己的力量努力促成地方自治、平稳转轨，原因是中国不打内战总
比打内战好，平稳地过渡到自由民主状态总比天下大乱的情况下转变
到自由民主状态好，贪官能够在贪污后逃跑到外国，但中国13亿老百
姓能够都到外国去？民众保护自己权益的抗争是实现自由民主的重要
动力，但另一方面，政治是量力而行的艺术，中国的现实就是争取自
由民主的力量并不大，必须尽可能地争取支持力量，尽可能扩大实现
自由民主的力量，孤立贪官污吏，减少阻力，让自由民主早日实现。

在历史上，戊戌变法中的康有为等人就走上了1条错误的道路，指望
发几十道诏书就能够变法成功，中央政府进行变法，得罪的人多，被
得罪的人能量大，遇到巨大阻力和反弹是正常情况，必须立即改从正
确的途径地方自治（民选县长等）下手，但他们却是不切实际地指望
袁世凯，在愚蠢的慈禧太后反对并下令抓捕康有为等人的情况下，惨
痛的失败就不可避免了。

历史和现实都表明：贪官污吏是绝对不在乎中国以后的洪水滔天的，
更何况他们早就把金钱和子女都转移到海外了。昏庸官吏眼睛里只看
到自己的利益，他们精通于欺压百姓和阴谋诡计，但他们看不到未
来，面对职位要求却十分无能。

四、中国这样的超大国家，绝对不能够以新加坡为榜样

在中国这样的1个大国，自由民主制度只能够是在这个国家中逐步自
然生长出来的，不可能是发几十道诏书就能够建立的，也不是抓了、
消灭了哪怕确实有罪的替罪羊就能够建立的。这种自然生长，本身就
民权与权力关系和利益格局的逐步调整，必须依赖于民权与权力关系
和利益格局，既有自动进步的机制的作用，也需要有人站出来，冒着
风险争取，才能够到自由民主。如果执政的共产党主动予以推进，就
更能够促进自由民主的进程。当然，如果执政的共产党不断阻挠或者
走上错误的道路，这个进程将给中华民族包括共产党人增加更多的灾
难、痛苦和不必要的惨痛代价。

据未经证实的网络消息说广东省委带头，17个省联名向中央写信，要
求制止中央媒体的舆论监督和异地监督，中共中央办公厅下居然发了
文件，照办了；国务院新闻办公室、信息产业部9月25日联合发布
《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对网络出版自由包括言论自由
又是1个大打击，还有以前的事情如中国的网站必须备案，否则将予
关闭，中国高校的著名ＢＢＳ被扼杀，至今未恢复正常状况。从这些
情况来看，广东省委和中国共产党在把国家带向灭亡的深渊。

新闻自由、言论自由的重要性，我在《出版自由、言论自由是中华民
族的两只眼睛》中已经说了很多了，现在再补充一点：在中国大陆官
吏拥有极大合法伤害权的情况下，新闻自由、言论自由几乎是老百姓
最后的或许有效的抗争手段，很难的案子在法院等地方告不了或赢不
了、执行不了，上访没用（有数据说，上访的解决只有0.5%），就只
有到舆论的法院去控告。再封掉这个出气口，老百姓除了自己采取暴
力办法解决，还有什么办法？这是共产党和政府在加剧暴力冲突！

民情、舆情都表明对共产党和政府的不满、愤怒在加剧，刑事犯胡文
海、王斌余等人被广泛同情是1个非常明显的信号，在这种情况下，
广东省委居然想的只是堵，而不是赶快实行地方自治来疏导；更糟糕
的是，在广州番禺区鱼窝头镇太石村，太石村民理性地提出罢免动
议，要求查帐，广州官方居然违反《中华人民共和国村民委员会组织
法》和《广东省村民委员会选举办法》，动用大批警察，强抢帐本，
逮捕村民和郭飞熊，破坏村民自治。

村长不是官，村民自治的道路尚且被堵，乡镇、县的自治还有可能
吗？难道我们只能够等待充满血与火的最后审判？

在我看来，共产党内有一些人这样做或者默许，一些人的目的当然是
不希望民众自治，但另一些人并非是想要保护腐败官僚，而是要走新
加坡的道路，不要走上苏联、东欧的道路，希望中国成为新加坡那样
的威权式的发达国家。新加坡那一套在中国被总结为新权威主义，无
非是专制保住稳定，一切为了经济发展、控制媒体、民主缓行。但新
加坡是一直进行直接选举的，虽然是一党独大，新加坡的报纸等媒体
的自由度也远大于中国，中国是1个超大国家，几乎没有进行政府的
直接选举，乡级政府的直接选举还只在两个乡进行了试点，所以这条
路不可能走通。在中国，专制保不住稳定，相反地在制造民众的群体
抗争，制造不稳定，政府一切为了经济发展的弊病我已经在以前的文
章中充分阐述过了，不重复了。

国家的规模对于政治制度的实行效果是有极大影响的。新加坡是1个
城市国家，地方很小，人口也少，政府官吏（代理人）的层级也非常
少，1个象李光耀总理那样的杰出人物就能够熟悉并约束好下属（各
级代理人），很容易跑遍国家，清楚国家、民众的情况，追踪政策执
行效果等，带领国家走向正确的道路。是否控制媒体无关紧要，而英
国的殖民统治也遗留了一整套相当不错的法律和文官体系。

但中国是人口最多的特大国家，政府有乡、县、市、省、国家政府5
个等级，官吏（代理人）的级层远超过5级，数量又太多，官吏只是
代理人，他们有自己的利益，自己的关系网，和国家利益、民众利益
并不一致。欺压民众、贪污腐败、买官卖官、增加官吏等行为，伤害
的是老百姓，得利的是官吏自己。制度的每1个缺陷都可能被官吏利
用而为自己谋利益。腐败官吏以及官吏素质不高就必定会这样做。那
么，这一切在中国能够被控制住吗？

国家领导人一般会对国家负责，但总是必须依靠各级代理人进行统治
的。领导人决策所依赖的真实信息、信息的交流、追踪决策执行情
况、反馈等都是大问题，国家领导人精力是有限的，3头6臂也无法有
效约束一级以下的代理人。网络上说，温家宝总理为了某个市里的副
科长的问题，发了3次批示才解决。以中国之大，官员之多，恐怕单
单是中国官员的问题，政治局常委都不吃饭不睡觉，每时每刻发批示
都解决不了的。

而下级廉洁官员要惩治腐败官吏，裁减官吏，常常破坏的是1个关系
网，影响自己的支持和权力行使，不利于自身。这样，从利害关系来
说，目前的政治制度本身就注定了，官吏的数量和腐败增长是1个自
动的机制。

总之，在小国或城市国家，1个很有问题的制度，能够在杰出人物的
领导下运行良好，但1个大国，1个、10几个杰出人物都控制不了糟糕
制度带来的巨大负面结果。

这样，只有创造新的制度包括1个自动的机制来解决这个问题，目前
最好的制度是信息全面公开化、通过权力之间的相互制约与竞争、以
及权力来源于权利拥有者的授予3大办法，核心是实行全面的地方自
治。让官吏数量增加和官吏腐败的受害者--地方民众投票选举产生乡
镇长、县长、考核长、人民监察委员包括监察长是其中的关键部分。
当然，这样，所谓的中央媒体的舆论监督和异地监督，基本上不过是
说真实情况而已，连这些都要严格控制，信息全面公开化还有指望？

中国以新加坡为榜样似乎是国策，这应当与中国高级、中级官员大多
出自中国的大城市有关。特别是出自北京、上海市这样的大城市的官
员，会觉得这个政策得到了良好效果的支持，经济发展了，民众生活
水平提高了，国内客商和外商都很乐意投资。但实际上，北京、上海
这样的的大城市，本身就是汇聚天下人才，汇聚天下财富的地方，各
方面人员的素质高，杰出官员也容易约束下属，民众容易创造财富，
北京、上海的这一切与控制媒体、民主缓行政策无关。

历史上，王安石的变法，在他当地方官员的时候，推行新法效果是不
错的，但他当了宰相后，在全国推行，结果是流民四起。这是新法失
败的重要原因。而后，新党旧党的冲突与反复争斗，加速了北宋的灭
亡。这是有巨大缺陷的制度在1个小地方，在杰出人物领导下成功，
在全国失败的例证。

中国的土地私有化不能够再拖了。我在阅读中国历史时，曾经长期迷
惑于1个简单问题：为什么文明程度、人口、经济、技术、富裕等都
远远高于游牧民族的北宋、明朝，会面对游牧民族契丹、金、瓦喇等
无可奈何，最终灭亡于金人和满清？要知道汉朝，经过文景之治，汉
武帝就派出卫青、霍去病，把匈奴打得四处逃窜，唐朝伟大的皇帝李
世民，面对突厥，被迫签下和约10几年后，就把突厥打得大败，基本
消除了威胁。以宋太祖的雄才伟略，居然做不到，后人也做不到，明
朝居然丢脸到极点。我不相信什么“文明过度的腐败”解释，也不相
信什么“修文偃武、军无常帅、将无常师”等导致这一切。我的猜想
是：伟大的皇帝和天才的将领作用极大，但却是罕见的，普通皇帝和
将领是常态，军事行动最重要的是后勤支持，在物资保存、运输手段
原始落后的情况下，后勤支持依赖当地民众和生态系统的支撑，中国
从商鞅变法开始，一直实行的是授田制等的土地制度，整个的政治制
度就是尽民力、尽地力的制度，再加上大一统，社会繁荣快，但对生
态系统尤其是北方生态系统的破坏也极大，最终，唐朝的盛世（对黄
河流域等生态系统的破坏极大）导致了宋朝的军事积弱，生态系统支
撑不了军事行动的后勤支持，明朝同样毫无办法，最终，人口多、生
态系统被破坏最严重的陕西，再加上干旱，出现了李自成等领导的农
民起义军，再加上满清入关，明朝崇祯皇帝和官员在各个方面的腐败
和错误，导致了明朝的彻底灭亡。

商鞅变法确实造就了强大的秦国和为1个统一的国家打下了基础，但
也造就了1个满目疮痍、光秃秃的黄土高原，在政治制度和生态环境
上都注定了中国的朝代更替、治乱循环。如果秦朝的统治时间更长，
如果汉朝没有全面实行土地彻底私有化的政策，这一切的到来只会更
早，更频繁。

因此，中国导致朝代灭亡的农民大起义，大多出现在生态系统被严重
破坏的北方，是毫不奇怪的。

现在，可怕的是，中国的长江已经变成了第2条黄河。长江流域的生
态系统在共产党统治的50多年中破坏极其严重。未来10几亿中国人怎
么活？如果这个猜想成立，再不向西方学习，把土地所有权分给民
众，进行稳妥的自由民主化改革，包括教育、学术体制改革，将意味
着在共产党统治下的破坏性繁荣后（生态系统破坏严重、资源消耗、
浪费过度），共产党人创造了与美军打成平手的奇迹后，中国将面临
长期的军事积弱还只是小事情，大事情是生态系统支撑不了中国的发
展和繁荣后，加上老年社会的到来，未来注定出各种大动乱和几亿人
成为生态难民等特大问题。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前人作恶，后人遭殃。

如果一直风调雨顺，共产党的统治应当还能够延续20年甚至更长，但
以中国现在的生态环境，以中国的水库大约40%是病库危坝，以中国
现在的政治状况，如果出现1个重大变数，大旱或者大洪灾，天下大
乱就可能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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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录：中国社会的政治转型的途径

王力雄


┌────────────────────────────┐
│　以下是《王力雄：中国社会的政治转型的途径（公民半月谈　│
│　系列讲座）》与作者文章相关部分的内容。在《关天》，找　│
│　作者“糊涂的旁观者”，能够找到全文。　　　　　　　　　│
│　　　　　　　　　　　　　　　　　　　　　──徐建新按　│
└────────────────────────────┘

主持：公民半月谈系列讲座
时间：2005年7月2日下午
地点：3味书屋
主讲：王力雄（独立作家）

我想讲的题目是中国社会的政治转型的途径。中国社会需要政治转型
大家基本都有共识，不光在座的有共识，执政者，包括利益集团也都
会用不同的方式这样说。不管是真是假，能反映整个社会人心所向
──中国社会需要政治方面的转型。

政治转型究竟怎么转？向哪个方向？走什么途径？这是1个问题。目
前很多国家在实行的1种制度，我把它叫做西方民主制（有人认为民
主制度不分东西方，是1个天然的1种存在，合理的方式，不能分东方
西方。为了表述方便，这里暂且叫做西方民主制）。

西方民主制几个特点：全民直选；多党竞争；分权制衡。我在这里不
讨论这种制度作为目标本身的价值是如何？西方民主制的理念我们都
是认可的，我想在这里跟大家讨论的只是：中国社会的政治转型以西
方民主制为途径，是不是最合适的？会不会出什么问题？还有没有别
的方式，可以避免它可能出现的问题？或者先采取别的方式来实现社
会转型，然后再决定社会采取什么制度，也许那时再决定采用西方民
主制？

我作为一家之言，跟大家进行讨论。我们做1个日常的很小的工程都
会有多种方案，进行比较，反复论证，社会转型这么大的工程，只有
1种方式显然是不够的，还是可以多想一些方案。我想跟大家讨论
的，可能和目前的主流方式不太一样，但是作为多种方案之一，提供
大家作为参考，起到抛砖引玉的效果，这是我的希望。

以西方民主制在中国社会进行政治转型，我把可能存在的问题归纳为
4个局。第1个局我称为“大坝僵局”。西方民主制是1个总体性框
架，不是从社会细胞开始转型，必须首先完成总体的框架转型，比如
全民直选，只要是实行的话，就是全民总体性的行动；比如说开放党
禁，即使做很多准备，用很多时间过渡，但是只要开放党禁，就必须
在法律上宣布在某年某月某日开始实行，从那一天开始，社会允许多
党竞争，马上就会有很多政党成立、注册，进行政党活动；言论自由
也是一样，言论自由的标志是开放报禁，民间办报，取消审查，这些
东西尽管可以用很长的时间酝酿，但是只要是付诸实行，就象99度水
温再升高1度就会沸腾，就是1个质变，整个社会就进入到另外1种状
态。而这种状态会是带来什么后果呢？

在我看来，民主的表达方式必然是1种得寸进尺的，只要给它开了1个
口子，就必然会不停地扩张，这是1个基本的规律。这个规律一点不
奇怪，并不是说民主是暴烈的，不是这个意思，而是说，在民主制度
的整体框架没有形成时，民主的元素之间不会形成平衡和制约，不会
出现1种约定和1种共谋，那些单独的因素是多元的，互动的，互动结
果是每个元素不断地要表达自己，而且是各自表达。就会形成得寸进
尺。

专制权力有时是可以企图利用民主的，比如说历史上可以看到，从反
右到文化大革命，到民主墙，到“6．4”，都会有看到这种现象，专
制当局出于内部斗争需要也好，或者处于某种想法也好，或者是想从
别的角度达到某种目的。然而只要它开了口子，最后就会变成挡不住
的，而不是它开放多少，民主的步伐就到那儿为止，民主必然要不停
地往前走。最后就会变成这样1种选择──要么就是专制到底，要么
就会抵挡不住的民主的勃发。因此我们看到每一次结局都是反复，从
专制者开始企图做出的开明姿态和让步，最终都要重新收回，甚至进
行镇压，有时镇压会达到非常激烈的程度。

把专制权力比作大坝，中国的大坝是没有闸门的，水位涨高的时候，
只能不停地继续垒坝，严防死守，如果这个大坝出现1个小的缝隙，
挡不住就会越冲越大，最后一溃千里。

在90年代以来各国民主转型当中也可以看到，基本上都是1种所谓的
“一夜革命”，是1种“剧变”，东欧、苏联、菲律宾、印尼的革
命，都会是在很短的时间完成的。所以这种模式要么是大坝一下子被
推倒，要么就是大坝的严防死守，中间状态是很难达到的。

另外1个局我叫做“政党乱局”。一旦形成多党竞争的环境的时候，
在中国很可能会在短时间内出现大量的政党，“6．4”之后，仅在美
国就成立了800多个中国的民运组织，当然很快就多数烟消云散了，
多数从这个例子可以看到，将来中国开放党禁的一天，很多人会以各
种不同的目标、带着各种不同的目的来成立政党，进行政党活动。

这种政党活动很可能会产生1种我所称的“广场效应”──就是大
众、媒体和精英3者互动而趋向极端。在“6．4”广场能看到这种现
象。当时我常去旁观，给我印象很深的是，每1个人在讲话时，都在
揣度着广场上大众的情绪，很少能够按照理性明确地表达自己的观
点。广场上的情绪是以起哄或鼓掌或嘘声来表达，当时中国知识分子
中重量级的人物，听他们在广场讲话，听得出他们内心对广场情绪的
揣度，自觉不自觉要去迎合广场上的声音。而广场上群众的欢呼或喝
倒彩会导致人的成败，比方学生领袖如果能够得到广场上的欢呼，地
位马上能确立起来，如果他在广场上得到的是一片倒彩，昨天是大家
围绕的核心，今天马上就没有人理睬他了，可以说广场上学生领袖的
轮换很大程度上就是靠群众态度决定的。一些有理性的声音，企图说
服广场人群能按比较理智、策略的方式去做的，一茬一茬被淘汰，而
走马灯换上来越来越激进──你绝食我就绝水，你绝水我就自焚，就
这样一层一层拔高，我不是在判断这些事情是好是坏，只是说明它会
导致1种状态，使得道德拔高、抢占道德制高点成为广场上最有效果
的策略。

将来如果在1个突然开放的民主化环境中，大量政党涌现，那些政党
很大的程度上也会象“6．4”的知识分子精英、学生领袖，以迎合群
众情绪来为目标。反过来群众情绪很大程度上又被他们所煽动。其中
还有1个媒体，媒体、大众和精英构成3角关系。当年在天安门广场会
看到，很多外国记者、各种各样的摄像机对准着那些精英人物、领袖
人物，那些人的声音通过媒体被放大，扩散到整个社会，而群众又被
媒体影响，反过来群众要影响精英，形成1个互动循环。在这种情况
下，理智的声音是很难被大家所接受的，甚至不能存在，完全被淹
没。

我说第3个局叫“胜负定局”，未来的社会转型如果能得到有执政当
局的配合，主动地转型，我觉得是最理想的转型方式，应该是中国的
大幸，但是如果用西方民主制方式转型，目前的执政党首先就会落到
非常被动的状态──胜负的格局实际上事先早已经决定了，它已经无
法通过主动转型掌握胜负，让自己成为赢家，而是只要按照这个途径
转型，它天然已经成为输者。

我们目前的执政力量和台湾、南韩、菲律宾，甚至和印尼等当年的执
政力量都不一样，那些尽管也是专制、独裁的，但是从说法上、理念
上，它们总体上还是接受西方民主制的，以西方民主制的理念为意识
形态，尽管是口是心非的，挂羊头卖狗肉，象国民党标榜自己从军
政、训政到宪政，但它可以走下去，最终接受了西方民主制并不意味
自己失败，甚至可以夸耀就是按照自己原来制定的步骤，走完军政，
走完训政，最后又是自己主动走向宪政，但是，共产主义的意识形态
是不一样的，从共产党开始建党、开始夺取政权那一天，就是以西方
资本主义的制度和意识形态为敌的，是要彻底否定的。如果有一天他
们要全盘采纳原来他们一直视为敌对的西方民主制，只能说是它已经
成为输家，它承认自己失败，那么多年的斗争、所作所为成为徒劳，
绕了一大圈，回到起点，向一生斗争的敌对力量投降，不管采取什么
变通方式，这一点都是掩盖不了的。我想这是他们很难接受的。

这种失败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不仅仅是主义和信仰的问题，对目前的
执政者，主义和信仰已经不是那么强烈了，有很多实用主义，甚至是
机会主义，它可以按照对自己最有利的方式去做。但是既然承认失
败，全盘接受了过去认为是错误和敌对那些东西，就意味着你这么多
年所作所为是错的，是欠了帐的，你的改造社会，制造了大量冤假错
案、历史的事件，你就都要负责任。过去可以在冠冕堂皇，义正词严
的意识形态旗帜之下把那些都摆脱掉，你可以说为了建设1个共产主
义天堂，为了让3分之2人民翻身解放，去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中，所以
你消灭一些人，要一些阶级失败一些阶级胜利，因为阶级敌人人还在
心不死，搞各种运动都有理，但是你现在的道理是什么呢？大量的历
史的旧帐会翻出来，对中国历史稍有了解就知道，历史的陈帐太多
了，没有解决的问题太多了，如果有一天所涉及的人们都起来要1个
说法的话，执政集团承担得起吗？我想他们会非常不愿意面对的那样
的状况。再举1个例子，如果按照西方民主制进行转型，首先遇到问
题就是怎样对待“6．4”，如何评价“6．4”。无论国际社会还是国
内民主变革的力量，都认为这是衡量是不是进行政治改革基本的标
准？执政当局按照西方民主制道路转型，“6．4”就是第1道槛，绕
不过去。但是它如果给“6．4”平反，它就会发现，政治改革的旗帜
绝对不会在他的手里，而是会在“6．4”代表人物的手里头。因为
“6．4”代表人物──天安门一代、天安门母亲等──就是以西方民
主制为基本追求的。他们才是正宗，是理所当然的民主运动代表人
物。当局永远比不过这些人，在民主的诉求方面也不可能再超过他们
的，他们的激进永远会超越当局的步伐，当局只能显得亦步亦趋地跟
随，是被逼着、被拉着往前走，不会有功，只会有过，我想执政者是
不会情愿这样做的。面对已经定下来的胜负格局，他们会抵制这种转
型。

第4个局叫“清算结局”。这个局恐怕是更难超越的。我刚才已经说
了，在胜负定局中，历史欠帐这么多，清算就是躲不过去。即使不按
照历史来论断谁对、谁错、谁有罪、谁无罪，就是按照现行法律，当
前权力集团中也有大量权力持有者涉及贪污腐败等犯罪。这些犯罪在
目前体制内是可以受到保护的，他用各种各样方式保护逃避，各种各
样的网络保护自己，而一旦发生民主转型，所有人都会暴露在民主审
判前。

目前的官员不说是每个人，但是有相当比例都有各种问题存在。一旦
到了可以进行清算的时候，只有两条路，1条路是清算，1条路是赎
买。文化大革命结束后，除了少量老干部对“3种人”的清算，大量
的受害者，知识分子也好，广大基层干部也好，还有出身不好的，株
连上千万人基本上都没有进行清算的。就是因为那时实行了1种赎买
方式，例如对干部恢复官职，给孩子安排工作，给房子、给车子。对
于知识分子平反，提高地位，补发工资，重新安排工作，右派重新摘
帽翻案，工人、农民在文革中不是受害者，但是在文革后也得到土地
承包、发奖金等实惠，这种赎买方式有效地把社会矛盾消解掉，达到
所谓的“水落石不出”──这是文革之后处理问题时的说法。但是现
在再用赎买，一是手段已经非常少了，不象当年，1个大包干，几亿
农民的问题立刻可以摆平，1个工厂实行奖金制，按劳计酬制，工厂
很多矛盾可以摆平，官职、房子、车子，当时国家都有能力做，但是
现在这种手段已经很少了。而受害者比那时候增加了很多。例如文革
时期的工人是“领导阶级”，现在则沦落底层。你说现在能给上亿不
满的工人什么，才能摆平呢？

所以在无力赎买的情况下，就只能用清算方式解决，加害者必须要得
到惩罚，才能够让那些得不到其他补偿的受害者感到平衡。我个人认
为，这种清算可能会在民主化过程当中会大面积出现，甚至可能群众
私刑的方式。比如现在农民和乡村政权对立关系是非常强的，如果突
然有一天民主化了，旧政权被推翻，第1个被冲击就会是乡镇干部，
平时的仇恨就会变成群众暴烈的行为。那种清算有可能象土改和文化
大革命一样，游斗、私刑、株连、抄家等都会出现。

我曾经写过1篇《底层毛泽东与经济文革》的文章，很多破产企业，
职工都跟厂方进行很多的斗争，他们认为是被权力集团吞食了。岁数
比较大的工人一直对毛泽东都很崇拜，因为毛泽东思想是他们唯一能
够掌握对待不公平、不正义的思想武器，他们又经历过文革造反，进
行过组织，熟知毛泽东当时给予他们的打倒“走资派”的手段。一旦
有天，旧政权垮了，他们可以追究工厂财产哪去了，他们很有可能重
新举起毛的旗帜，重演文化大革命的历程，那时将是造成广泛社会动
乱。

另外我还一直在提醒，中国的民主转型要面对的另1个问题就是民族
问题。这个问题目前不太进入在内地长期生活的人的视野。但是在新
疆和西藏等地，隐患实际上是很大的。在国家控制力强时，尤其这些
年镇压强硬，所以基本能保持稳定，看不出太多的问题。但是别忘记
前些年那些发生在民族地区的所谓“暴乱”，“骚乱”，现在问题并
没有解决。而那些被压制下去的问题，都在等着1个时刻，就是国家
控制力衰落之时。我相信在那个时刻，新疆和西藏一定会问题。

我们在90年代苏联和东欧转型当中能看得。民族主义爆发基本上和民
主转型是同时存在的，在不少国家造成了很大的问题。如苏联解体，
先不评价是好是坏，但确实解体了；波黑战争打了那么多年，捷克和
斯洛伐克分手了，印尼也是种族间的冲突造成社会大混乱。将来对于
中国。新疆和西藏虽然与在座的大家相距遥远，平时也很少接触，但
是那两个地方占中国领土的40%多，中国的民族问题不能象苏联那样
用解体方式解决，原因就在这里。1个社会的民族冲突能够用和平分
手的方式解决，我觉得也不见得是坏事，将来需要的话可以再慢慢地
联合，但是和平分手是需要前提的。苏联之所以能够和平分手，1个
很重要的因素就是占50%几的俄罗斯人，在分家的过程当中分得70%几
的领土，分得了更多的经济和军事方面的财产、遗产。当时很多俄罗
斯人认为，把周边的国家不要了是甩包袱。不过仍然有很多人非常痛
心，现在更多的人觉得后悔。俄罗斯不可能跟中国站在一起，这是很
大的原因，他们那么多年帝国的经营，他们的帝国梦，帝国的意识非
常强烈，根深蒂固根植于每1个俄罗斯人的心中，是普希金之流的文
学作品一代一代传下来的。他们认为苏联解体是中国和美国联合的背
后捅刀，使得辉煌光荣的帝国落到今天地步，这种仇恨深埋在心里，
表面跟你的合作都是临时的、战术性的，归根结蒂肯定把你当作敌
人，这个且不说了。

但是对于我们中国来讲，一旦发生民族分裂，中国的少数民族地域大
概占中国近60%领土面积，有些民族没有能力分裂，或者不求分裂，
但至少1个新疆1个西藏，40%的领土，从中国割裂出去的话，占91%多
的汉族人口，只剩一半多的领土。对很多中国人来说，是不可接受
的，对于中国的国家安全来说，也是不可接受的。我不是站在国家主
义角度考虑，我是说现实存在的可能性。在这种情况之下，民主绝不
意味着民族问题的解决，有时恰恰是民族问题或民族冲突的开始。因
为在非民主化时，国家可以用专制的力量控制，一旦民主化，有了1
个宽松空间，多年受到的压抑能够释放，也必然释放，而那时恰恰又
是控制力松驰，那时就可能发生谁都不愿意见到的情况。

比如台湾问题，现在战争的呼喊也很多，但是真到要打的时候，目前
的国家当局会非常小心谨慎，因为他们都会知道，打台湾会带来多少
问题，很多原来被压着的危机会被引发出来，所以口头尽管强硬，实
际上做起来会非常慎重。但是一旦民主化，以多数为决定的政体，很
可能以90%以上的投票要求对台湾动武，收复台湾（我们也知道网上
就曾有调查结果90%的人赞成对台湾动武）。那时的民选政府要么下
台，要么就得按照民主的意愿去做。这对于台湾，对世界都是1个问
题，将是1个民主的社会以民主程序做出的1个民主决定，要求攻打另
1个民主社会。所以我跟台湾朋友讲，那时可能比现在还难办，现在
还可以说是专制社会对民主社会进行的战争，那时就没有这么黑白分
明了。

刚才说一旦到了有清算可能的时候，西藏、新疆的少数民族地区进行
清算的可能性非常大。因为他们这么多年受到很多不公正的待遇，从
文化上被破坏。我比较了解西藏，几乎没有1个家庭不死人，不是说
正常死亡，是非正常死亡，“平叛”、“民主改革”、文革，每家都
有，有的1家死5、6个，真是每家都有一本血泪帐。一旦有了民主的
环境，人们在广场效应下进行趋于极端的互动，最能够得到大众情绪
支持的就是诉说民族迫害，揭开历史的黑箱，然后在新闻自由的状况
之下，蓬勃而出的自由媒体跑马圈地，为了获得最大的读者群，诉诸
人们的感情争取读者，互动关系很快会把民族情绪煽到非常强烈的程
度。去过华盛顿大屠杀博物馆的人都能有这样的体会，进去走一圈，
会觉得以色列人做什么你都能理解，因为那种艺术的感染力太强烈
了。未来的西藏做这些东西太容易了，全世界会有无数的艺术家去帮
他做。

我们在美国开族群问题研讨会的时候，少数民族人士理由非常充分地
质问我们，你们要民主，你们是民主派，而我们少数民族的民主就是
要求独立，你们怎么办？不能说只有你们汉人的民主，没有我们的民
主吧？你怎么回答他？我只能说，就我个人，如果可以和平分手我也
不反对，但是问题是汉人有这么多，我不能一一说服他们，很可能绝
大多数汉人宁愿用暴力方式解决。我主张的我们不分裂是为了避免战
争，这是我的出发点。但我说服不了他们。

（文章还有讨论递进民主的内容，很长，与本文无关，略去了。）

┌────────────────────────────┐
│　　　　　　　　　　　写在前面的话　　　　　　　　　　　│
│　　　　　　　　　　　　　　　　　　　　　　　　　　　　│
│　秦晖：“如今的确有人在做这样的尝试。如我的朋友张祥平　│
│　教授的制度设计是：政治上以科举取代民主，社会上普及宗　│
│　族制。然而他忘了从朱熹、黄宗羲到徐复观的历代大儒是如　│
│　何痛诋科举制的，也忘了‘强宗大族’在古书中从来就是贬　│
│　义词。如上所述，有科举无民主，是为法家或儒表法里之　　│
│　制，而事务官出自‘科举’政务官出自民主，则‘西制’　　│
│　也。如若科举所试又并不出自四书五经（张先生好象也这么　│
│　主张），则连‘儒表’亦无矣。”　　　　　　　　　　　　│
│　　　　　　　　　　　　　　　　　　　　　　　　　　　　│
│　熟悉秦晖的朋友一定知道，秦晖经常与“我的朋友”对话。　│
│　你说中国学术界有多少结下私仇的呢？可是有些人一遇到朋　│
│　友就不说话了。对朋友尚且如此，能指望他们走多远吗？不　│
│　谈交朋友的传统美德了吧，不是说学者就是要有学术良知　　│
│　么？难道就秦晖1个人看到了张祥平先生的文章，而且就秦 　│
│　从晖1个人有不同看法？我对一些学者“为学术而学术”的 　│
│　独立性是持怀疑态度的，我怀疑他们是为苟全于无道之邦找　│
│　借口。这可是也是中国文人的一大传统。　　　　　　　　　│
│　　　　　　　　　　　　　　　　　　　　　　　　　　　　│
│　面对康晓光这样1个“重要智囊人物”，不管我看得准不 　　│
│　准，我觉得总是有责任说出自己的想法：康晓光有些描述现　│
│　实的话说得很好，但他为当局出的很多主意是可笑的、是想　│
│　当然的异想天开的，如果竟被当局采纳，肯定是死路，（当　│
│　然死法不仅仅是康晓光的1种）更是对老百姓的不负责任。 　│
│　　　　　　　　　　　　　　　　　　　　　　　　　　　　│
│　据说一些老人对中国的事情“忧心如焚”，还准备把胡耀邦　│
│　的社会民主主义思想整理出来。1980年代是有让人怀念的遗　│
│　产，但我觉得怀抱了例如张思之先生说的“勇气”发出“老　│
│　年大合唱”，才是对那份遗产真正的弘扬。坦率说，我希望　│
│　中国出现真正现代意义（坚持政治自由目标）的左派，但　　│
│　是，社会民主主义如果停留在“忧心如焚”、“党内个人意　│
│　见”等等上面，就是聊胜于无而已。　　　　　　　　　　　│
│　　　　　　　　　　　　　　　　　　　　　　　　　　　　│
│　我们每个正直的好人都应当为真正的自由左派的形成，而做　│
│　出自己的1份贡献。要仁义不要“仁政”就是我已经做的1种　│
│　努力2千余年的仁政所谓王道政治梦想，没有阻止住“莫非 　│
│　王臣”、“莫非王土”的吃人王政；只有自由民主人权法治　│
│　才是能够保佑仁义见行的制度。今天的仁政鼓吹者无一不暧　│
│　昧甚至卖身于抢劫式的权贵大发财主义，应当是最明确的信　│
│　号了。一些“自由主义者”怎么会变得“迟钝”起来的呢？　│
│　　　　　　　　　　　　　　　　　　　　　　　　　　　　│
│　笔者这里将较为系统地回顾与梳理由以康晓光为代表的一支　│
│　“主流智囊”引发的话题。　　　　　　　　　　　　　　　│
│　　　　　　　　　　　　　　　　　　　（2004年8月9日）　│
└────────────────────────────┘

中国就这样1个地方，蹲着看，全部是问题、话题，带着例如余世存
的“类人孩”视界站着看，哪有那么多问题、话题，不就是1、2个问
题嘛！一些议论之所以热闹，实在由于我也看到的“中国无解困
局”。

很多农民都知道中国是“搞人亡”，“说复杂也复杂，说简单就简
单”，简单到什么程度？我的简单说法是一触即可，这一触手每天都
在以1只、2只指头的方式出现，然后呢，或者几只指头差不多一起伸
来，或者是1只巴掌，或者是1只拳头？谁在制造这只触手呢？

我的这个说法例如吴思先生应当不会反对。尽管吴先生的工作做得
值、书写得好，但并不表明“搞人亡”有多少思想学问好做。当偷猎
者只能躲在掩体内犯罪的时候，偷猎者的秘秘窍还剩下什么呢？跳出
中国看中国，“笼中人”、“人类动物园”的能耐就很可怜了。

一、“康晓光现象”的含义

我已经不止1次谈到康晓光。何家栋、王思睿、胡平、刘晓波等先生
也发表过很好的评论。朋友来信说康先生肯定是重要的智囊人物之
一，需要更多对话。重要不重要就那么回事，不见得比中顾委委员们
还重要的，委员们也就那样嘛。中国不就是赖着警察与亲民姿态混日
子呗！不就是几个人的几句话应付着嘛。如今散沙已经被苦难压出无
数颗小米、大豆般大小的沙粒了，一旦刮起沙尘暴来，还能靠亲民姿
态利用出又1次循环来？“收听敌台”的老百姓都想清楚了：要动就
动出1个真正的新社会来。

正以诉求的真正底气必定还在老百姓那里。

厉以宁、林毅夫、张维迎等知识官僚们一门心思，继续吸食着叫做
“ＧＤＰ”的可卡因；康晓光们有所不同，他们从何新、王山们的第
3、4只眼睛多少转回到两只正常的眼睛，既残留着镇制主义的霸气，
有很不踏实于此，而更多配合亲民姿态（这种亲民姿态不惜向老左棍
们的意识形态乞求援助），抛出1套套其实都是配合当局作为因而无
一不在当局框框内的策论。

康晓光的底气在哪里？看看他的衔头：中国科学院生态环境研究中心
研究员、中国科学院研究生院教授、清华大学国情研究中心研究员、
清华大学公共管理学院兼职教授、农业部农村经济研究中心兼职研究
员、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常务理事、中国扶贫基金会理事。康晓光
出版发表的文字不少，活动能量够大，主持过很多官方研究项目，参
与过多项国内和国际重大研究课题，例如：中国国情研究（中国科学
院资助）；转型时期大陆ＮＧＯs个案研究（中国青少年发展基金会
资助）；转型时期中国第三部门发展研究（第1期和第2期）（中国青
少年发展基金会资助）；广西流通体系改革与发展研究（广西自治区
政府资助）；广西农村经济发展问题研究（广西自治区政府资助）；
78～98年中国人读书生活调查（中央电视台资助）；中国IT企业发展
模式研究（亚信科技股份有限公司资助）；ＮＧＯs扶贫行为研究
（亚洲开发银行、福特基金会、世界银行、联合国开发计划署联合资
助）；城市竞争力与生态环境质量关系研究（中国科学院资助）。坦
率说，我虽然研究成果少得很，更没有使用过任何人、组织或者官方
的1分钱研究经费，但是我有自信说我的研究比康先生们的全部研究
更有价值──边缘自强明心志，穷困忧患出良知；庙堂高论多呓语，
旷野呼号有清义。

中国的幕僚、智囊就这种出息，大多靠聪明机灵效忠进入，靠察言观
色揣摩主旨言事，目的无非是靠献身权力免于劳作之苦，过几天“人
不人鬼不鬼”的日子。

当然，我不会偏激到一概骂倒，至少对吴敬琏先生我是抱有衷心敬意
的。吴先生可不是一般传统意义上的开明，而是有了到位的自觉的，
只是吴先生们还需要吸纳“社团主义”的合理启示，挣脱“三个和尚
没水吃”的宿命。

1989年之后的幕僚总的说来佞人倍增，否则，一些大会报告不会比胡
耀邦、赵紫阳的报告还差。但在大会外面，短短几年之后，佞人声势
便呈外强中干之状。

不只康晓光1人的康晓光现象，主要含义首先是紧密为当下的意义辩
护。由此也首先呈现出来威权霸气与亲民小气（亲民者知道无法在亲
民上大气）的两面性。

我已经说过康晓光本人的独特现象：作为“中国ＮＧＯ”的希望工程
竟让它的理事康晓光失却了“ＮＧＯ精神”。渐入“智囊佳境”的康
晓光结果“被塑造”出来一副“阴阳脸”：阳面是说过去、现存情况
的，颇有“中国马基雅弗利”风格──象余华在鲜血面前能够“零度
写作”那样，（胡平先生认为“犬儒风格”就是这样的）冷血地描述
“政治垄断集团”的“厚黑”──这本身有进步的意义；阴面是谈怎
么办和将来的，与阳面恰好构成1种奇特的“儒道互补”、“儒表法
里”结构──在劝谏“政治垄断集团”压迫剥削不要太残酷的同时，
又极力赞赏威权镇制。

既入“江湖”，总得一显身手，康晓光于是有了几篇主色调当然是
“国家主义”（仁政理想在某种意义上讲还是前国家主义的）的长
文。预测3-5年稳定无需担心的长文，最露骨的意思是要“三个代
表”牢牢占据“霸权地位”，并露骨印证了“三个代表”就是何清涟
们戳穿的“‘精英’苟合与狂欢”；鼓吹“先进文化”的文化民族主
义长文，罢黜古今中外百家，独尊儒术，正是中国智囊惯见的胆大嘴
大、不知天高地厚；宣扬“合作国家”的长文，实质是为现实“权贵
资本主义”辩护，劝诱人们接受现实。而这1次拼凑的“仁政蓝图”
看起来是放眼未来，实际上还是为现实垄断政治招魂的，名为浪漫理
想，实为托古“媚上”。

顺便说，李昌平由官场、“智囊票友”转入“香港ＮＧＯ”，我觉得
是明智的，至少保留了不被“吸纳”的可能。最近在中国农业大学的
演讲表明他终于也明确承认：“农民问题”的实质是“中国问题”
（秦晖）。很多人还在李昌平的票友阶段沉迷、滞留着呢！

二、“阳面特许权”何时获得？

人们都在议论邓小平与后邓小平的异同，我的判定：最大的不同就是
后邓时代特许权的有限不规范发放。什么特许权？去掉特工的意思，
可以叫做李克农骂共产党的特许权。这与铁腕式的“砸铁饭碗”、
“下岗运动”、“巨额贿买性精简分流”、“化公为私运动”等等有
什么关系，还有待进一步研究。有人认为，共产党充其量可以到达蒋
介石的国民党开明专制。难怪胡适开禁了，但我们有了鲁迅与胡适了
吗？有了又怎样？雷震、许信良、施明德乃至李登辉、陈水扁们，究
竟是不是“妄人”？乱臣贼子固非救世太阳但千年冤案的曾经昭雪还
算不算数？

康晓光（后来还有萧功秦等人）的阴阳脸从何开始？最早不超过1996
年，也就是太皇不再能够说“不怕洋人骂娘”等等浑话的时辰，最晚
晚不过1997年。康晓光的《创造希望》是标志之一。

这本1997年出版的不无冗繁之嫌（与康晓光并不直率有关？）的书
中，康晓光说了一些相当积极有益的话，但同时又凸现出来1种墨西
哥党领导一切社团、垄断一切利益的迷乱。在后来一系列相关议论
中，他甚至装着没有看到墨西哥的世纪末大选，已经开始了1个新的
变革时代，装着不知道墨西哥早先也与中国一样受到过苏联模式的影
响，而提出中国需要效法墨西哥──墨西哥的前“执政党”革命制度
党象李光耀及其私党控制新加坡那样，是实质上的“一党制”或“党
政合一”国家。

《创造希望》中最值得注意的是康晓光对“合作主义”的述介，否则
无以理解后来他提出的“合作主义国家”和他呼应金耀基的“行政吸
纳政治”等等。平心而论，康晓光的智囊努力是踏实勤奋的。只是比
起例如刘亚洲来，还是显得过于首鼠两端了。

原来“合作主义”不是例如民运理论家牟传珩先生说的合作，而是1
种利益集团政治：“在合作主义制度下，拥有强制性和半强制性成员
资格的非竞争利益集团的数量是有限的。这些利益集团均享有某种特
权，与政府共同制定政策，并训导其成员接受经过讨价还价达成的协
议，对政策的实施负责。”

难怪势成“分赃集团化”了；原来康晓光倡行的合作主义国家已经是
现实了──不超出当局作为，是所谓威权政治论者的共同秘密。

康晓光介绍说：在西方政治学中，“合作主义”又被分为“国家合作
主义”和“社会合作主义”两大类。“国家合作主义”这一概念的外
延涵盖了拉丁美洲的若干政体，包括1964年后的巴西、墨西哥和秘
鲁，以及墨索里尼、萨拉查和佛郎哥统治意大利、葡萄牙和西班牙时
期的政体。这些体制的共同特征是：有限程度的自由主义民主和人民
参与，统治精英对社会的全面控制，相对不发达的工业经济。在实行
国家合作主义的国家里，因政府特许而得以存在的利益组织发挥着政
府和经济生产者之间的媒介、渠道或桥梁的作用，而政府则通过这些
组织限制或控制生产者团体的独立活动。“社会合作主义”则是与议
会、政党和选举等正式民主制度并存的1种政治过程和制度。社会合
作主义广泛存在于欧洲，其典型是奥地利，其次是斯堪的纳维亚国
家。

与邓小平的3步走“理论”相呼应，康晓光在文中强调：中国只有到
了第3合作阶段（2050年之后），才能结束国家合作主义而实行社会
合作主义。

1989年之后有一批学术政客专门研究挖掘非自由民主政治资源，他们
始而（1989之前、邓小平访新之后即萌发）钟情新加坡，转而移情例
如墨西哥、南美、西班牙，后来迷乱到了手足无措，连新加坡的威权
选举政治、日本自民党一党独大的自由民主政治也连呼使不得、想都
不要想了，终于与肉食者一样龟缩在了稳定压倒一切。于是，例如新
近胡乱画出来1种叫做“仁政”的蓝图，实际上将“政治现实主义”
的极为有限的信心，也丢弃了。

康晓光这些年每出来1篇长文，就会因为他的阴阳脸独特性，而引来
一阵议论。冼岩（闲言写作组）们将康晓光当作精神可卡因了。一些
人士则立即以不信邪的说服力予以具体驳析，例如《未来3～5年中国
大陆政治稳定性分析》出笼后胡平、何家栋、王思睿的驳析；《再论
“行政吸纳政治”──90年代中国大陆政治发展与政治稳定研究》出
笼后刘晓波和在下樊百华的驳析；《论合作主义国家》出笼后王思睿
等人的驳析，（最近还看到何永勤也即温克坚的文章）竟至于让康先
生连一般幕僚常见的冷漠、矜持、虚骄都不要了，对王思睿先生说起
粗话来……这回的《仁政：权威主义国家的合法性理论》一出笼，似
乎传统文化涉及的问题较为复杂，而自由民主主义人士一般都对传统
文化存有尊重心理，驳析出来的少了。但依我看，传统文化问题也并
不比现实政治更复杂的，生怕得罪朋友（远非康晓光）的心理可能更
加突出。而我因为看到蒋庆的朝野共赏、读经争论的暧昧、未成年人
教育、（文化）民族主义、“仁政”之间的关联，坚持认为必须更重
视对所谓“仁政”的驳析──如果说对威权镇制不存在揭假问题，亲
民姿态这种中国式民粹主义则一定需要去魅。

三、康晓光的“替代策略”

康晓光的一大策论是“替代策略”。

1999年12月7日写成的《关于“法轮功问题”的思考》，是所有康先
生的文章中我个人最愿意多看几眼当然不会为之轻率兴奋的一篇。对
例如潘岳、刘亚洲等人物的言论，我也持类似的态度──从某种意义
上讲，1次次的陷于幻想与失望的循环中，才是中国最危险的，比赤
裸裸的镇制威权更难对付，因为今天的抢劫集团正指望通过“前事不
为后事师”的开明蒙汗药“固化抢劫成果”呀！我所以要呼吁重视例
如马克思的公正思想，就是要召唤真正的左派──主力当然不可能是
朝廷中忙于人生交待的开明派，有抱负的中年政治家有吗？──站出
来击破这样的意图。坦率说，真正的新左派在哪里？那些真正追求公
正的朋友难道不应当从“列宁─斯大林─毛泽东─金正日主义”有限
回到马克思那儿？马克思反对普鲁士政权的自由真的妨碍公正吗？当
然还是秦晖先生说得对……为什么要在“共同底线”中还得分先后？
是不是实际上放弃了公正信念？中国的奇怪真是多重的，我这种多重
边缘人真是弄不懂！

康先生首先正名：

　　“所谓‘法轮功问题’具有明确的、特定的内涵，它是指与法轮
　　功事件相关的一系列问题，包括法轮功组织与政府的对抗，对抗
　　的性质，对抗的渊源，对抗的社会及政治后果，以及如何缓解、
　　化解乃至消除这种对抗。但是，‘法轮功问题’不包括‘法轮功
　　是不是邪教’、‘政府对法轮功组织采取的各种措施是否得当’
　　之类的‘短期问题’。

　　“‘法轮功问题’是‘现代化’向中国提出的问题，并将与中国
　　的整个现代化历史进程伴随始终。‘法轮功问题’也是中华人民
　　共和国建国以来执政党面临的最严峻的挑战，政府与法轮功之类
　　组织的斗争将是1场漫长的持久战。对于此类不可避免也无法回
　　避的问题，只能解决，无法绕过。解决问题的治本之策是实施广
　　泛、深刻的社会改革，建设1个健康的市民社会，在市民社会的
　　框架下解决宗教问题，逐步开放结社，构建现代社会保障体
　　系。”

对于康先生说的“对抗”在法理上面究竟有多少根据，我表示怀疑。
他下文列举的法轮功满足了人们种种社会需求的看法，我也不完全同
意。但要是真如康先生所说的那样，那康先生的自相矛盾事小，光是
“对抗”的性质问题麻烦就大了，所谓“短期问题”倒是必须首先理
论理论了。否则，你的长期问题能通过“替代策略”弄成什么模样的
“市民社会”来呢？

康先生指出，法轮功满足了部分人群对信仰、交往、安全、健康、正
义等等的基本社会需求。因而，康先生的忠告是：施之以“釜底抽薪
”的“取缔”、“镇压”不能受长期良效，正确的办法是共产党要创
新出来一些社会资源来满足人们这些需要，以产生“替代效应”。

具体怎么替代呢？康先生说这是一项系统工程，目标则有三方面：一
是例如重建信仰，形成一些方面对于法轮功的社会功能替代；二是政
府应当努力改善公正严重缺失的状况；三是“大力发展与法轮功具有
同样功能的社会组织，以这些竞争对手取代法轮功。当然这些组织必
须既是法轮功的‘天敌’，又是政府的‘伙伴’。”“即在满足上述
需要的过程中，用‘温和’组织替代法轮功之类的‘激烈’组织。当
然要想让‘温和’组织在竞争中淘汰‘激烈’组织，‘温和’组织就
必须能够比‘激烈’组织更好地满足上述社会需要。”

康先生应当对这里的“温和”与“激烈”做出具体界定。但熟悉中国
思想界的人们都知道，这可关紧要了。这15年来，自觉不自觉配合强
权的话语之一就是“批判激进”，激进已经成为破坏倾向、革命道
路、非理性、反传统、幼稚（例如政保人员最近这样评价过蒋彦
永）？

11月16日，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上午10时，在国台办新闻发布厅举
行例行新闻发布会。

发言人李维一回答东森电视台记者提问时说：“陈主任要去台湾，根
据国、共两党的有关共识，国、共两党有关方面计划在台北举办《两
岸经贸文化论坛》。这次论坛是国、共两党之间的政党交流，这次论
坛的主题是就两岸同胞共同关心的、涉及到两岸互惠互利共同发展的
经贸议题进行研讨。例如有关两岸“三通”对两岸经济发展的影响，
如何推动两岸的农业交流与合作，促进两岸金融交流与合作，如何建
立两岸经济合作机制等问题。举办这次论坛的目的也是进一步增进两
岸同胞的相互了解，推动两岸同胞携手合作，进一步密切两岸经贸关
系，实现两岸共同繁荣，推进两岸关系向和平稳定的方向发展。我们
希望台湾当局的主管部门对此能够务实处理，提供必要的方便。”

陈云林是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主任，去台参加两岸经贸文化论坛。
中共一向宣称台湾的台方政府，这次陈云林如去成了台湾，全世界都
会认同，想都不要想，是中共（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大员去台湾地
方视察。把台湾视作地方这是中共历来如此的。可惜的是以前蓝、绿
都不认帐，现在由国民发出邀请，何乐而不为。两岸的关系可能是会
有所缓和吧！去不成则是民进党不爱台湾，不想三通，不想推动两岸
的农业交流与合作。我的智商太低，不知道台湾会失去多少利益。党
中央可就可以说的比我详细百倍、千倍。反正去不去得成，对于泛蓝
年底的选战都是有利的──正如李唯一所说，是两党的交流。

“陆委会”主委官员否也可以到大陆访问？”，李唯一说的是：“陈
主任赴台参加经贸论坛是国、共两党的政党交流，希望台湾方面提供
方便，务实处理，不要以不是理由的理由加以阻挡。”这也实在是对
极了，国务院台湾事务办公室是中央处理对台事务的最高机构，陈云
林去台是视察，是中央去地方，陆委会只不过是台湾地方的处理两岸
关系的最高机构，级别可就差的多了，主委吴钊燮怎么可以跟陈云林
相提并论。以这样子的理由来阻挡实在是不是理由的理由。

我倒想问一问国台办与党中央，如果民进党也以办论坛的名义，如
《台美经贸文化论坛》、《台日经贸文化论坛》，请美国的或日本的
执政党（如布什总统、小泉纯一郎）来参加论坛，来研讨研讨，当然
也是两党的有关共识、两党交流。中央是不是也要台湾当局主管部门
对此能够务实处理，提供必要的方便，中央也不抗议。我想不会，可
能是福建沿海的几百枚导弹飞过去问候、问候台湾同胞了。当然，布
什与小泉纯一郎在他们的任内绝不会去台湾的──1个东京都的地方
官员去台湾访问，我党就抗议的不得了了。

不是理由的理由阻挡，两岸谈判，以中央对地方的心态，以兵临城下
的方式，是和平谈判吗？谈判双方的地位不平等能谈得了吗？国民党
执政时不谈，现在是台湾的民进党自然更不谈了，只要台湾还可以生
存。文攻与武吓换到得并不是两岸越走越近。10几年来支持台独的台
湾民众越来越多，说明了共产党的对台政策的失败。今年4月5月国、
亲两党最高领导者访问了大陆，他们支持了“一个中国”原则。那
“一个中国”原则是什么原则，各说各话的原则──你谈你的中华人
民共和国，我说我的中华民国。

两岸要和谈，一边一国、一国两院中共不愿意，台湾要对等的地位。
两岸是否可以用台湾与大陆来谈判，提及两岸事务，大陆与台湾不是
自称“大陆”、“台湾”吗？不也是分别称对方为“台湾”、“大
陆”吗？“一个中国”原则加上“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中华人民共
和国是全中国的唯一合法代表政府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台湾是什
么，是统一了的一省、还是叛乱的1省，统一了的一省，也就不会谈
“和谈”了，叛乱的一省，台湾愿“和谈”吗？民进党要务实，伟大
光荣正确的党难不成就不要务实了吗？

陈水偏总统自爆：10年来，台湾援助了塞内加尔50亿新台币，1年才5
个亿新台币合1千多万美元而已，金援外交就这么点丁钱，还怕只它
20来个邦交国狮子大开口，台湾也太小气了点。也就怪不得塞国要与
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了，我党一出手可就是2亿美元现金，抵得上台
湾10年的援塞了，还有贷款、开发铁矿、兴建河底隧道30亿美元，大
国外交──大把的花钱买外交，用不了多久我党就可以把台湾的外交
关系全都买断了，现在不那么理直气壮地说1个国家必须要有“国际
认可”来证明台湾不是国家，那时就可以理直气壮了──台湾本就不
是1个国家，中华民国才是1个国家（中共帮李登辉先生正名运动立台
了）。

买断就买断了吧。据称塞内加尔在西非也算是个大国，但比起中华人
民共和国的世界级大国实在是小得多了，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特写了
1封信给陈水偏先生。不知是称其为“中华民国总统”呢？还是“台
湾总统”呢？台湾方面没有公开，我们也就无从知道，50亿新台币都
公开了，再公开1封信也许并不是很难。

反正“国家之间，没有朋友，只有利益。”证明了塞内加尔一边承认
台湾是1个国家，一边公开承认“世界上只有一个中国，中华人民共
和国是全中国的唯一合法代表，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这比美国强
多了，虽说美国是世界第1大国，与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后还胆敢通
过《与台湾关系法》，却不敢称台湾为国，吉尔斯世界纪录应加上1
个纪录──塞内加尔是第1个跟中华人民共和国建交，还称台湾为国
家的国家。

国际上又有多少国家一边承认着“世界上只有1个中国，中华人民共
和国是全中国的唯一合法代表，台湾是中国的一部分。”一边独台
呢？见过许多的世界地图，中华人民共和国跟台湾的着色并不一样，
可见他们并不把台湾当作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部分，中共不知道是
假，可只是喜欢自掩耳盗铃。

塞国这西非大国也真是强大，大到比美国还要大，强到比美国还要
强，中共眼睁睁的看着它称台湾为国，也只能够睁着眼睛当瞎子，明
明听到“国家之间”却堵上耳朵当聋子，让下边的媒体报道报道“没
有朋友、只有利益”。这还5强之1呢？白挨了1记闷棍都不敢嗑声，
还要“没有朋友，只有利益”的批评批评台湾当局，展示展示大国风
范。一向伟大光荣正确的党这回不单相信了掩耳盗铃，只要把耳朵掩
起来，铃响了也听不见，也相信了闭目不见──闭上了眼睛自已看不
到别人，别人也看不到自已。于是乎中国大地的耳朵被掩了起来，眼
睛也闭起来了。可是这回是掩起来了，闭起来了，别人听见看见了，
自已却还是当作没听见、没看见，阿Ｑ的精神胜利法又1次光荣的得
胜了。

“国家之间，没有朋友，只有利益。”被中党砍了头，只剩下“没有
朋友，只有利益”；陈水偏自爆“台湾10年援塞50亿新台币，大陆付
给塞国2亿美元现金及其它总值30亿美元”只剩下“台湾10年援塞50
亿”，我党用的是割尾术，果然是1个武功高手。

“援塞50亿”，比起“只有利益，没有朋友”来金援的证据是更确凿
了，我是赞成党大力宣传的。要是下一回陈水偏先生或李登先生说：
“台湾是台湾国，两岸不要统一。”我党耍起武功来，砍头割尾成了
“台湾要统一”那就更要大力宣传了，连台独分子现在都想统一了。
《反分裂国家法》也就完全了历史使命，扔进抽水马桶里去了。

《水浒传》中记载，武松打虎的故事，武松在过山岗时，亲手制服了
1只老虎，这个故事，成为汉人歌颂武松英勇事迹的例子。

台湾也有1位武松，但是他必须面对五只老虎，由于能力有限，这位
武松，打不了老虎，只能打几只小松鼠，因此算不上什么英雄。

所谓台湾的武松，是指台湾人民；所谓5只老虎，是指阻碍台湾民主
化的5个幽灵。这5个幽灵，就象5只吸血吃肉的巨灵一样，它们不断
地吞噬台湾人民的主体意识；这些意识，包括人的灵魂、良知、人
性、判断力（分辨是非的能力）、正义感、责任心、爱土地与人民的
意识等。

这5只老虎，虽然可怕，但是并不是没有方法，可以制服它；如果台
湾人民，不能够了解这5只老虎的危害性与制服方法，那么台湾人
民，便要永远无法“活在真实”之中，只能活在傀儡、行尸走肉、没
有灵魂与被恶魔愚弄的命运之中。兹列出这5只老虎的性质与制服方
法如下：

一、大中国意识教育的危害

1949年后，国民党所设计的大中国意识教育体系与内容，成为危害台
湾人民意识的主体；在这种文化教育之下，台湾人逐渐遗忘了自己的
历史与文化，逐渐无法认识自己的面孔与感情，也逐渐剥离了爱自己
土地与人民的意识。例如台湾成为大中国（中原）文化的边陲文化，
台湾成为大中国意识与政权的工具，台湾继承了古代汉人许多坏的传
统，台湾的文化、艺术、音乐、戏剧、文学等，都逐渐疏离了自己的
土地，成为大中国“虚幻原乡”的边陲文化与附属品。

这种大中国意识的教育，承袭了古代汉人科举制度的遗风，大量地要
求台湾学生，记忆中国的文化、历史与地理资料，完全忽略了培养学
生道德责任、独立思考与学术研究的能力，使学生成为汉人意识的奴
隶，也使学生成为可笑的读书机器。台湾与中国的文化关系，就如同
美国与英国的文化关系，而台湾却不能如美国一样，拥有自己的主体
文化与人的文明。

不仅如此，现在的台湾各政党，基本上都是这种教育制度下的文化产
物与受害者，台湾政治界，充斥着各种过去汉人的坏风气。例如，类
似《三国演义》的权谋诡诈思想、类似《水浒传》的打天下与分赃政
权利益思想、类似《孙子兵法》的以任何手段追求胜利思想、类似
《红楼梦》的享受财富与逃避社会责任思想、类似《厚黑学》的流氓
哲学、类似孔子的明哲保身思想、类似儒家无条件忠于权力者思想、
类似老子的权谋与无为思想、类似汉人的人情世故与送往迎来思想
等；在这些过去汉人的坏风气之下，台湾大多数的政客，充斥着各种
权谋诡诈政治、宫廷斗争、裙带政治、结党营私、黑金政治、权钱交
易、政治交易、选举交易、红包文化、贪渎舞弊、出卖社会正义与良
知、酬庸政治、追逐金钱与权力等丑陋的行为。

二、缺乏民主教育与信仰

在台湾教育之中，非常缺乏法律与民主的教育；台湾人民普遍缺乏对
人权、国际公约、民主思想与制度的基本了解，造成了人民对民主各
种偏颇与错误的认知，无法建立正确的民主信仰。例如，人的自律、
人的责任、民主道德、民主正义、维护人权、人的选择权利、积极的
民主行动等。

所谓的积极的民主行动，是指人民有强烈的民主道德意识，愿意将民
主与自由的价值，推向东亚大陆与世界；目前台湾还没有1个政党，
能有这种伟大的胸襟与信念，他们不知道，这是对付中共邪恶势力与
帮助中国民主化，最好的方法。

直到现在，台湾的选举，仍然充满着各种贿选的事实，从早期台湾选
举，候选人送毛巾、牙刷、肥皂等，到现在摆桌吃饭、收买桩脚、送
红包、权力酬庸、政策拨款、图利财团等，都是台湾人民长期司空见
惯的行为，为什么台湾人民与政党，不能够发动道德自律与自清的活
动？难道善于容忍与沉默的台湾人民，要让这种风气，埋葬台湾人民
的民主、幸福与社会正义？

三、缺乏民主宪政、三权分立与司法独立的意识

台湾一直沿用半世纪前由国民党在南京制定的宪法，这部宪法与中共
宪法，都是属于谎言与废话的宪法，就如同中华民国与中华人民共和
国一样，都是骗人的谎言。

这部中华民国的宪法，并不是由台湾人民所制定，也不是针对台湾人
民与土地所设计的宪法，它的本质，并不能够保障台湾人民追求自由
与幸福的权利。更且，这部宪法，完全违反现代民主国家三权分立与
司法独立的原则；任何政党，只要支持或使用这部宪法，并且认同中
华民国的国号，那么就无法摆脱成为追逐权力的机器，并且成为台湾
外来政权的命运。

现在的执政党，似乎并不明白，当下一次政党轮替后，现在执政党所
掌控的司法体系，将成为再次迫害未来自己成为在野党的工具。1个
政党，如果不能够警觉到自己的历史责任，又不能用高度的道德理念
来推动民主化，那么这样的政党，怎么有资格成为代表人民意志与权
利的执政党？

换言之，在这种专制时代所制定的宪法结构下，现在执政的民进党与
过去执政的国民党都会走向同样的命运，他们最终都会变成操纵司法
的政党、贪污腐败的政党、漠视社会正义的政党、公器私用的政党，
都是任人唯亲与喜好裙带政治的政党，都会变成外来政权。例如，任
用没有国际财经背景的人为经济部长，任用没有道德、高学历或资深
经历的人为高级政务公仆、任用没有国际管理能力与学经历的人为国
营企业的负责人，甚至任用许多庸才、蠢才与奴才等听话的人为重要
的政务公仆或幕僚，这就是台湾人所说的童子军治国与酬庸政治，如
果执政党不懂得任用高学历、资深经验与有道德的人，这样的执政党
怎么可能为台湾创造伟大的文明与道德？

为什么民进党也会变成外来政权？例如，当民进党执政后，竟然宣布
“四不一没有”，如此公然放弃台湾追求主体性的行为，难道还有资
格成为本土政权的代表？那些早期民进党的先贤先烈，为了台湾民主
化而牺牲与奉献的人，难道能够接受现在民进党执政后的各种做法？
民进党这种做法，与国民党何异？他们最终都将台湾人民工具化，而
不是目的化，并且使台湾人民，成为争夺政权下的牺牲品。

在这种将人民视为工具化的做法下，台湾的政党，在拼选举时，可以
不择手段，甚至滥开空头政策支票；台湾的政党，在保卫政权时，可
以不论是非，甚至违法舞弊。所谓的胜选考量，可以违背民主正义的
原则；所谓的连任考量，可以违背民主正义的程序；所谓的名人效益
与选举票房考量，可以容许总统兼党主席，并且实行党国政治；所谓
的议会政治，可以违背人民的利益，一切以政党利益为优先；所谓的
壮大党的声势，可以滥收党员，并美其名为“精英入党”政策；所谓
的储备往后选举实力，可以“以权谋私”与“贪污腐败”；所谓的政
党联合，可以非法使用司法或权力，作暗箱政治交易等，这些事情，
在台湾经常发生，但是人民与政党，却没有任何积极的道德抵制行
动。

台湾的司法，向来是执政党的政治保镖，历届的台湾总统，凡是涉入
违法、贪渎、弊案或金钱利益时，都是由司法来掩护或护航，这些都
是人尽皆知的事实。但是台湾的司法单位，从来就没有真正调查总统
或总统高层幕僚的弊案；台湾的国会，也从来没有认真弹劾历届总统
违法与贪渎的行为；台湾的总统，也没有为自己的违法与贪渎行为，
公开道歉与引咎辞职，这是什么样的民主国家？

有人提出，有正义感的民进党员，现在应该退党，因为现在执政的民
进党，已经腐化了，例如，第一夫人成为吴炒手（炒股票）、第一家
庭的奢华情形（由贫户到亿万家财）、陈哲男事件、高铁工程弊案、
高雄捷运弊案、泰劳冲突事件、2次金改弊案、秃鹰弊案、中华电信
释股弊案等各种疑案。

我的看法不然，应该是要求那些涉案的高层政府公仆人员，引咎辞职
或被开除党籍，而不是要求有正义感的党员退党，现在是“旧民进党
员，救民进党”的时候，那些过去有理想、正义感、民主理念与担当
的民进党员，怎么可以对现在执政的民进党员，各种贪污腐败与弊
案，保持沉默、容忍与不闻不问？所有的民进党员，应该认真忏悔、
痛改前非与发动自清自律的运动，否则民进党终难摆脱，逐渐“国民
党化”、“腐败政党”与“外来政权”的本质。

四、媒体成为政党的工具

台湾是1个充满媒体暴力的国家，过去国民党执政时代，媒体一直是
国民党政权的喉舌；如今政党轮替之后，许多媒体纷纷被政党所收
买，变成政党斗争的工具；甚至有些媒体，被中共所收买，成为赤化
台湾的工具。台湾的媒体，大都缺乏民主正义与道德的立场，他们不
解，“在民主国家里，媒体属于人民的第四权，也属于公器”，媒体
必须站在客观事实的立场，来监督执政党与在野党的行为，并且保障
人民“知的权利”。然而，台湾的媒体，竟然成为制造社会不安与动
乱的根源，简直就是台湾社会正义与民主政治的掘墓人！

五、台湾人民缺乏反共与敌我意识

在中共实行一党专制、造成8千万人民非正常死亡、发动文化大革
命、屠杀“6．4”人民、迫害宗教人士、造成东亚生态危机与环境浩
劫、用7百多颗导弹对准台湾时，为什么台湾人民还不能够意识，反
共是台湾唯一的生存之道，也是台湾人维护基本道义的原则？为什么
台湾人民竟然能够容忍各政党领袖与公职人员，与中共官员接触，这
岂不是通敌卖国的行为？为什么台湾人民可以长期容许中资集团的媒
体，在台湾兴风作浪？难道台湾人民，已经恐共到失去了基本良心与
理智？

有人认为，台湾的主要问题，在于蓝绿冲突、统独之争、省籍情结、
族群冲突、政党政权、本土化与反本土化等，事实上，这些都是表象
与次要问题；台湾真正的问题，在于反共与不反共、反红与拥红、民
主化与反民主化、爱台湾与不爱台湾等。蓝绿如果不联手反共，而局
限在政权斗争上，迟早会埋葬台湾人民的自由与幸福；蓝绿如果不能
够联手推动台湾民主化，而局限在省籍情结与族群冲突上，迟早会断
送台湾人民生存的机会；蓝绿如果不积极帮助中国人民民主化，台湾
迟早要被中共所攻击与吞并。

许多人弄不明白，台湾的主要问题，却被次要问题所困扰，这是许多
台湾人民无知与可耻的表现。所谓的无知，是指分不清中共与中国人
民的关系，前者属于代表专制的压迫者，后者属于受苦受难的被压迫
者；从人的道德立场，人应该对被压迫者，提供积极的人道支援，而
不是见死不救，台湾人民对中国大陆人民，长期缺乏同情心与人道支
援的行动，这是台湾人民可耻的表现。

例如，台湾喜欢用大把的金钱，去买外交，或采购军火，而却不愿意
将这些钱，用来帮助中国民主运动人士推动民主化；也不愿意主动伸
出温暖的手，帮助中国政治受难人士的家属，度过艰难困苦的生活，
这些做法，真是愚不可及的行为。事实上，过去台湾许多的金钱外交
与军火采购，充满了国际回扣与弊案的问题，这些台湾政客，我真不
知道该怎么说他们。

所谓的统独之争，是台湾人民选择的权利，不论最后台湾人民做什么
样的选择，都可以；但是，如果中国不能真正民主化，共产党不能放
弃一党专政，那么所谓的统与独，对台湾人民有什么意义可言？台湾
人民在面对邪恶的中共政权之前，只有生死存亡的问题，至于统独问
题，是理念与未来发展的问题，它怎么可以取代反共的神圣与道德使
命？

换言之，凡是真正反共的政党，不论任何政党或政治家，我都支持；
凡是不真正反共的政党，不论任何政党或政治家，我都不支持。我反
对过去的国民党，因为他们不是真正道德上的反共，而是为了重夺中
国政权而反共；我反对现在的国民党，因为他们不反共了；我反对现
在的民进党，因为他们恐共，而不敢大声反共。

凡是不敢大声反共的人，就是助长中共邪恶势力的沉默支持者；凡是
不愿意积极反共的自由国家人民，就是民主国家的伪善者。这两种人
都是我反对的人，也无法获得我对他们的尊敬，因为他们放弃人的责
任与做人的道德底线。

没有中国的民主化，就没有永久正常与尊严的台湾；没有中国的民主
化，就没有永久自由与幸福的台湾；没有中国的民主化，就没有台湾
人民自决与选择的机会，这个道理十分简单，为什么许多台湾人民，
总是弄不清楚？

小结

要解决台湾的5害，必须依靠人性善与道德的力量，这包括建立“人
的文明”、“人的道德”、“人的责任”、“合理的民主教育与体
制”、“高度的民主价值与信仰”等；惟有人性善与道德的力量，才
能够对抗人类人性的恶与专制的邪恶势力，这是台湾人民必须知道的
简单道理。

几百年来台湾受汉人专制文明的影响，造成了许多文化狭隘与排外意
识的问题，例如，所谓的族群冲突与省籍情结，都是这种汉人文化的
产物。所谓的外省人与台湾人，都隶属于汉人文明；前者有大中国意
识，后者有闽南意识，两者都具有大汉沙文主义的特质，也都具有狭
隘与排外的意识。事实上，只要从人的立场，来认识人的价值与意
义，那么不论是原住民、外籍新娘、归化台湾的外籍人、外籍劳工、
1949年前来的东亚人民、1949年后来的东亚人民等，只要他们真心爱
台湾这块的土地与人民，他们就是台湾人。

同理可证，在后共产时代，东亚许多地区，也会有很多的外来人民，
只要他们真心爱他们所居住的土地与人民，他们就属于那块土地的人
民。例如，现在的内蒙与回疆，汉人人口已超过当地人；藏地在青藏
铁路通车后，很快地汉人人口也可能会超过藏人，如果这些地区的人
民，能够学习美国人的“人的精神”，那么就可以用平等的心情，来
与他们相处，并且携手建立美好的家园，这才是属于“人的文明”。

美国人绝对不会因为建国的人民，大部分来自于英国，而倡导大英民
族主义，并且用这种民族主义来统治或压迫其他国家的人民；汉人喜
欢用中国与中华民族的概念，来统治或压迫其他地区的人民，这是极
端狭隘与不道德的做法。美国人民在《五月花号公约》中，强调“人
民自治”的观念；在《独立宣言》中，强调“人人平等”的理念，美
国就是用这两个主要的理念，来建立“社区意识”、“公民意识”与
“民主政治”，这种充分尊重“人的精神”，就是1种真正“人的文
明”。

有人说，台湾是中国的一面镜子，这句话非常有道理。我写这篇文章
不仅要提醒现在的台湾人民，而且要告诉后共产时代的东亚人民，你
们将会碰到与台湾同样的问题，希望台湾的经验与教训，能够提供你
们一些借鉴与参考。

（2005.11.17）

在部分媒体的描述和炒作下，台湾一派“乱象”。这些媒体，甚至把
台湾民主诬蔑为“文革”，说什么“大陆搞经济，台湾搞文革。”这
类媒体，台湾有之，北美有之，世界其他地区也有之，比如香港和新
加坡。至于大陆媒体，自不待言，一直妖魔化台湾，在它们的镜头和
笔筒里，台湾几乎是兵荒马乱、血流成渠的“乱世”。

台湾真的“很乱”吗？台湾出现经济衰退，是在年代末期几年和正在
1世纪最初的1、2年，当时，亚洲爆发金融风暴，所有国家都受到连
累，台湾也不例外，然而，相比于香港、韩国、和日本等国家与地
区，台湾承受风暴的能力，表现最好，复苏最快；相比之下，回归大
陆的香港，表现最差，复苏最慢。直到今天，仅就失业率而言，香港
依然高出台湾1.5个百分点。

至于大陆与台湾的比较，且不说当大陆年人均收入达到1,000美元的
今天，台湾年人均收入已经达到15,000美元，15倍的巨大差距！世界
权威机构的客观统计，更能说明问题。

举凡政治与经济自由度、媒体自由度、政府表现、政府清廉度、综合
竞争力，在世界排名单上，台湾名次都连年上升，中国大陆名次却连
年下降，尤其综合竞争力1项，台湾稳居全球第5，亚洲第1。这类评
比和排名，均出自总部设在瑞士、荷兰等国的国际权威机构，也包括
“无国界记者组织”等信誉卓著的非政府组织。

某些媒体“一边倒”似的唱和，改变不了事实。事实毕竟胜于雄辩。
外国人来到台湾，多数人看到的，也并非台湾的“乱象”，在外国人
眼中，台湾社会宁静，经济繁荣，人民富足。所谓“蓝绿对立”，在
民间，几乎看不出痕迹，民众相处怡然，社会和谐有序。越过媒体看
台湾，台湾原是如此美好而光明！

丑化台湾的媒体，据说是“亲中媒体”，其实就是亲共媒体。我们知
道，北美的华人媒体，大部分已经被中共所收买，所赤化。越来越多
的台湾媒体，因急于寻找市场，病急乱投医，也坐等中共钜资兼并。
有的已经如愿，有的正朝这个方向发展，俨然潮流和风气。“拿了人
家的手短，吃了人家的嘴软。”这些堕落媒体，在唱衰台湾的同时，
更唱好中国。把那个政治独裁、官场腐败、经济虚假繁荣、广大弱势
群体痛苦不堪而不断抗争的大陆，涂抹得天堂一般。

这样1种唱和，历史上早有先例，那便是，中共建政后不久，西方左
派媒体和左派知识分子，把中共唱好，把西方唱衰，甚至把毛泽东一
手发动的“文革”浩劫，说成是1种“民主”形式。结果，世界看
到，在中共治下，数千万人被活活饿死，数千万人遭迫害致死。在活
生生的惨剧面前，西方左派媒体和左派知识分子沉默了，有良知的，
甚至公开忏悔。今天，那些蓄意丑化台湾、美化中国的亲共媒体或左
派媒体，不过是历史的幽灵再现。

另外，部分人抱怨台湾“很乱”，也难免出自心理作用。记得笔者曾
在大陆合资企业打工，公司高层权力斗争不断，得势的一方，自然心
理平衡，失势的一方，往往咒骂“公司很乱”。对那些在公司权力斗
争中失势的人士，笔者洞察入微，分明看出，不是公司“乱”，而是
他们的心在“乱”。当今台湾，有人抱怨“很乱”，依笔者观察，道
理一样，也是有人因选举失败，失去平常心，其心自乱。

一些媒体倾斜的报道和宣传，固然改变不了事实。然而，令人担忧的
却是，这些媒体对人民的误导。既有对台湾人民的误导，也有对中国
人民的误导。

回顾上世纪初，辛亥革命爆发，人民推翻帝制，建立共和，中国曾经
历短暂的共和与民主。新旧制度转换，犹如产妇临盆，阵痛之下，中
国社会一时乱象纷呈。一些野心家便跳出来，妖言惑众，谎言欺世，
竭尽丑化和抹黑新时代之能事，最后，中共利用民众还未能完全适应
新时代新制度的心理，蛊惑人心，制造混乱，趁乱夺权，终于全面实
现专制复辟，把中国重新拉回到鸦雀无声、人人自危的恐惧年代。

回观台湾，民主的表现，还存在不成熟和不健全的一面，一些政客为
了作秀，不惜在镜头前对骂，甚至在立法院打架，显然有碍观瞻。毫
无疑问，台湾民主，已经有量的完成，尚需要质的提升。与此同时，
我们需要体认的是，民主是1场闹剧，闹剧的结局是喜剧；专制是1场
哑剧，哑剧的结局是悲剧。

台湾民主固不完善，但却不能否认，其无量前景。在台湾复辟专制，
不大可能，但妖魔化台湾民主，则大可能延误中国的民主化进程，所
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本来，民主台湾，是大陆的灯塔，有人
害怕这一灯塔效应，故意丑化之，抹黑之。大陆人民何辜？竟也要遭
受这等消极因素的误导和延误！

〔原载《自由亚洲电台》2005.11.17 12:20。转载自《大纪元》；
http://www.dajiyuan.com〕

　　　　　　　　　　一、　　

　　　　　　　　　　为什么眼前
　　　　　　　　　　有那么多的怒火
　　　　　　　　　　在猛烈燃烧？

　　　　　　　　　　啊，怒火
　　　　　　　　　　燃烧在天空
　　　　　　　　　　你在怨谁？

　　　　　　　　　　啊，怒火
　　　　　　　　　　燃烧在大地
　　　　　　　　　　你在恨谁？

　　　　　　　　　　啊，怒火
　　　　　　　　　　燃烧在人民的心中
　　　　　　　　　　你在诅咒谁？

　　　　　　　　　　啊，怒火
　　　　　　　　　　你燃烧了无耻
　　　　　　　　　　也燃烧了罪恶！

　　　　　　　　　　二、

　　　　　　　　　　为什么
　　　　　　　　　　有那么多的贪污腐败
　　　　　　　　　　一直充满了官场？

　　　　　　　　　　为什么
　　　　　　　　　　有那么多的贫穷与苦难
　　　　　　　　　　一直充满了农村？

　　　　　　　　　　为什么
　　　　　　　　　　有那么多的失业者
　　　　　　　　　　一直充满了社会？

　　　　　　　　　　为什么
　　　　　　　　　　有那么多的不公不义
　　　　　　　　　　一直充满了人间？

　　　　　　　　　　为什么
　　　　　　　　　　有那么多的沉默与恐惧
　　　　　　　　　　一直充满在人民的心中？

　　　　　　　　　　三、

　　　　　　　　　　啊，怒火
　　　　　　　　　　你是谁？
　　　　　　　　　　请你告诉我！

　　　　　　　　　　啊，怒火
　　　　　　　　　　你是农民
　　　　　　　　　　还是工人？

　　　　　　　　　　啊，怒火
　　　　　　　　　　你是农民工
　　　　　　　　　　还是麦客？

　　　　　　　　　　啊，怒火
　　　　　　　　　　你是血民
　　　　　　　　　　还是爱滋病患？

　　　　　　　　　　啊，怒火
　　　　　　　　　　你是流浪汉
　　　　　　　　　　还是都市边缘人？

　　　　　　　　　　啊，怒火
　　　　　　　　　　你是穷人
　　　　　　　　　　还是乞丐？

　　　　　　　　　　四、

　　　　　　　　　　啊，怒火
　　　　　　　　　　你恨谁？
　　　　　　　　　　请你对我说！

　　　　　　　　　　啊，怒火
　　　　　　　　　　你恨天灾
　　　　　　　　　　还是人祸？

　　　　　　　　　　啊，怒火
　　　　　　　　　　你恨谎言
　　　　　　　　　　还是暴力？

　　　　　　　　　　啊，怒火
　　　　　　　　　　你恨邪恶
　　　　　　　　　　还是暴政？

　　　　　　　　　　啊，怒火
　　　　　　　　　　你恨特权
　　　　　　　　　　还是贪官？

　　　　　　　　　　五、

　　　　　　　　　　我看见了
　　　　　　　　　　伟大的太阳
　　　　　　　　　　在天空中出现！

　　　　　　　　　　啊，太阳
　　　　　　　　　　你是正义
　　　　　　　　　　还是怒火？

　　　　　　　　　　啊，太阳
　　　　　　　　　　你是正义
　　　　　　　　　　也是怒火！

　　　　　　　　　　啊，怒火
　　　　　　　　　　你何时才会
　　　　　　　　　　推翻黑暗？

　　　　　　　　　　（2005.3.1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