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5年6月4日我们在天安门广场上撒传单，要求中共为89“6．4”平
反，要求解开“党禁”、“报禁”，实行民主政治，并重新评价胡耀
邦的“自由化”政治改革。我们要求为争取“自由”而死难的勇士们
“平反昭雪”，以告慰魂魄不散的冤屈亡灵！为此，我们贵州民主同
道5个人，付出了26年的牢狱代价！89“6．4”的冤案已过去了16
年！我们蒙难也过去了10年了！今天我们总算是看到了中共做出了1
个令人欣慰的政治举动。

1个长期在暴力专制思想体制染料缸中浸染、在权谋政治夹缝中成长
起来的共产主义革命家，他的人性没有被扭曲、被异化是难得的！胡
耀邦先生辞世16年了，人们对他感受最深的一点就是他的政治民主作
风和其自由精神。他执政时的自由开明政策至今仍然为人们所称赞。
也就是说，胡耀邦主持中共中央工作期间，是中共建政以来，国家政
治生活最民主、自由，经济生活最繁荣、活跃的1个时期。　　

胡耀邦使数百万的中共党员、群众，包括中共61人“叛徒集团”、
“新疆叛徒集团”、“东北叛徒集团”以及“文化大革命”中遭受
“内斗”迫害的刘少奇、彭德怀、贺龙、乌兰夫、彭真、谭震林、罗
瑞卿、陆定一、杨尚昆、萧劲光、杨成武、余立金、傅崇碧等等案子
获得平反，并为受到中共党内错误批评的谭政、习仲勋、黄克诚、邓
子恢等恢复名誉，为所谓的“右倾机会主义分子”蒙冤多年的中共早
期领导人如瞿秋白、张闻天、李立三等平反。

胡耀邦改正了中共早期制造的很多“冤假错案”，为“胡风反革命集
团”平反、为“右派分子”摘帽，使数以亿万计的因亲属、工作关系
受到株连的民众得到了相应的解脱。这样大规模地平反冤假错案，为
中共建政以来所没有，随着这些冤案的平反昭雪，他为中共做了不少
获得“民心”的事。

胡耀邦作为中共领导人，之所以获得民众的称赞，是由于他推动了实
践是检验真理唯一标准的讨论，打破了“两个凡是”极左教条主义思
想的禁锢，促进了当时思想的解放和相应的言论自由。他不仅为中共
召开11届3中全会作了思想和组织上的准备，也为中国对外改革开放
作了舆论的宣传。可以说，他是中共历届最高领导人当中最具有民主
思想的一位。

中国自文化大革命10年浩劫过后，人们强烈要求结束“一党专制”
制度，进行1场社会主义自上而下的体制改革，使国家逐步走上自
由、民主和法治宪政的道路。胡耀邦作为1位具有长远眼光的政治
家，主张在中国实行渐进式民主改革。

他密切关注1979年中国出现的民主墙自由运动，指出“民主墙”是人
民内心发出的呼声，要求中共不要进行大规模的镇压，正因为他的民
主思想，才使很多人得到了保护。

胡耀邦能得到各方面具有不同政治理念、不同阶层、不同年龄的、包
括民运人士的认同，是因为他在中共极其腐败和无官不贪的专制政权
中，其人格力量是无与伦比的。时至今天，无论是体制内、体制外、
执政党、在野党，大多对他持肯定的态度，肯定他在“文革”之后，
中国大地千疮百孔、遍地冤狱、民生凋敝，顽固、守旧专制的保守力
量没有退出权力舞台之时，能以常人不具备的民主勇气、魄力，大刀
阔斧地推动“自由化”运动。在这个意义上，我今天撰写此文就是要
纪念这样的1个个人。

在政治改革方面，我们可以把胡耀邦拿来与国民党的蒋经国相比。蒋
经国最后启动了政权的“多党”和平轮换交接的民主程序，使台湾得
意不流血地走上了法治宪政大道。当年，胡耀邦当所走的乃是放弃专
政、回归正常文明轨道的民主自由之路。但是，他的善良愿望却在中
共专制顽固派的打压下失败了。但愿胡、温政府这次“纪念胡胡耀邦
诞辰90周年”不是意在欺骗人民。但愿他们以“纪念胡胡耀邦诞辰90
周年纪念日”为契机，为89“6．4”死难的自由之子平反昭雪，打开
1条通往自由民主的道路。（2005年11月18日于贵阳）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纪念历史人物往往出于两方面考虑：一是此人有值得纪念之处，如事
功、学问、品德确实了得，可以垂范后世；一是后人有此需要，希望
通过纪念活动达到某种目的。变态社会难免有种种变态现象。中共当
局一改长期令人尴尬的缄默和纪念元老百年诞辰的惯例，决定11月20
日在北平人民大会堂“隆重”纪念前总书记胡耀邦诞辰90周年，就是
1种南辕北辙、进退失据、令人费解的变态现象。结果将是死者因不
堪重负而不得安息，生者因失算、失落、失望而产生怨望，使纪念活
动失去意义。

胡耀邦值不值得纪念？从历史角度看，作为1个政治家的胡耀邦，无
论事功、品德、在中共党史和中国近代史上的地位和作用，都有值得
纪念之处。即便在中共党内，真正坚决反对纪念他的也只有邓立群那
样失势的老左派和“6．4”食利者，其他人不过是担心引发不安定因
素。真正的分歧在于对他的是非功过有着不同解读，对继承他的政治
遗产有着不同需要，希望达到的目的更是南辕北辙。

胡锦涛力排对纪念活动的众议，一一化解黄菊、李长春、罗干等人牵
涉“6．4”的忧虑和温家宝提出的“赵紫阳怎么办”问题，要替胡耀
邦恢复“伟大的马克思主义者”、“无私无畏的改革家”美誉，完全
是根据本人和本党对胡耀邦的某种解读和需要，以便达到自身的政治
目的。香港《亚洲周刊》引述“北京消息人士”透露的话说：中共决
定高调纪念胡耀邦，一是因为胡锦涛要报把他提拔重用的知遇之恩；
二是体现胡锦涛确立了主政的思想理论，即在科学发展观中构建“和
谐社会”。前者是假公济私，花纳税人的钱对权力的私相授受投桃报
李，其结果只能是李代桃僵，扭曲胡耀邦的正面形象，固不足论。后
者说白了，是拉大旗当虎皮，利用胡耀邦“廉洁清明、务实亲民”的
正面形象为“胡温新政”的所谓“新三民主义”张目，以便弥补日益
扩大的社会裂缝、缓和日益深重的社会矛盾。这是病急乱投医，拿胡
耀邦当狗皮膏药到处乱贴。

这一招还真管用，剃头挑子一头热变成了墙里开花墙外香，敌对势
力、海外传媒也跟着凑热闹，甚至翘首以待、浮想连翩。《亚洲周
刊》热烈评论道：“‘二胡’的共鸣，是否能奏出民主改革的新乐
章，为全球中国人所期盼！”

胡耀邦究竟是谁？在我看来，他是1位很罕见的开明、务实、正直、
廉洁、奉公、亲民的共产党领袖。1980年代前后，他在担任中共中央
党校校长、组织部长、宣传部长、主席、总书记期间，主持、推动了
真理标准讨论、平反冤假错案、解放思想和改革开放，做了不少对共
产党和老百姓双方都有益的工作。被压迫与被剥削者获得了喘息的机
会，党国则挽回了失尽的民心，本人身后也成为值得双方纪念的历史
人物。若能珍惜并妥善处理这笔政治遗产，或许可以为实现政治和
解、缓和社会矛盾、推动全面改革、建立民主共和再立新功。佛家讲
因缘果报。梁启超在《中国历史研究法》第6章《史迹之论次》借用
此说谈论历史因果时认为：“有可能性谓之因，使此可能性触发者谓
之缘……因为史家所能测知者，缘为史家所不能测知者。治史者万不
容误缘为因。”正是因缘倒错，给纪念胡耀邦活动带来令人啼笑皆非
的果报。

共产党和反对派内部都有很多人存在误判，认定胡耀邦“犯有资产阶
级自由化错误”、“引发‘6．4’事件”。他既非民主派，亦非动乱
之源（因），他的死亡只是引发事件的导火索（缘）。他不同于
“6．4”以后的赵紫阳，却因这种误判和实用主义利益政治而和赵紫
阳一样，在中国大陆销声匿迹16年。共产党早已告别了理想主义，这
次纪念活动的扭曲同样是因为急功近利、党派利益障目。敌对双方都
对纪念活动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因缘际会，结果喜忧参半、调门越
降越低，报应则是皆大怨望。（2005年11月17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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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我一直为1个名字吸引着。我为他叫好，为他高兴，为他
担忧，为他的命运祈祷与祝福。他是谁呢？他是高智晟──1个伟大
的中国律师，1个极富正义感与人类良知的法律工作者，1个出生于中
国西部陕北地区的男人，1个幼小孩子的父亲，1个深情的丈夫。

在人的多面性的社会表现中，高律师最为我称道的是他的勇气，自
然，他的人生智慧与其它美德并不缺少，与他勇气相比并不逊色。在
我们大家所生活着的这个国度里，这个被人们叫作中华人民共和国的
国度里，他做出了一般人不愿做、不敢做的事情。他做了一些什么事
情呢？他是1个律师。他以他的法律知识与才能为公众维权；他为众
多财产权利与人身权利受到损害的公民与法人维权；他为一些受到政
府政治迫害的持不同政见者作辩护人；他还以罕见的勇气闯入当代中
国的1个禁区之中──他为法轮功练习者辩护；他实际接触调查了部
分法轮功练习者，深为法轮功练习者所遭受的非人迫害感到震惊。为
此，他匹马单枪振臂高呼，揭示真相，谴责罪恶。上个月他以公开信
名义发给中国领导人胡锦涛、温家宝的信函，更是向整个世界发出了
强烈的正义信号。要知道，在中国做这些事情的后果通常是可怕的。
我们的好政府的对付它的公民的方式、方法，从来是多种多样的，除
了公理、正义与人道，其它的东西应有尽有：名誉损害、职业损害、
非法关押、监禁处刑，等等等等。高律师做了常人不敢做的事情。他
是1个真正的勇者。勇者不惧，在1个没有让人免于恐惧的自由的国家
里，只有勇者才能不惧，才能喊出正义之音。

从中国的传统来看，高律师的行为似乎不能说是明智的，因为，中国
明哲保身的哲学要求人们：达则兼济天下，不达则避难于世外桃园或
荒效野外。《易经》中则有“圣人以检德辟难”之词。在中国大多数
人尚未完全觉醒、专制政权仍在苟延残喘，当人们对骇人的迫害或者
盲目无知、或者铁石心肠无动于衷，高律师却奋然呐喊，看起来这个
不随大流的人似乎是不聪明、不明智的。看起来，他也有点象那个西
方小说中的唐．吉诃德，挥动着长枪与风车作战。可是，如果，我们
从现代正义的观点来看，高律师的行为却无疑具有极大的意义。他为
一般公众的维权正是为了弘扬现代的自由人权观念。他为持不同政见
者的辩护，是对中国民主自由事业的重要贡献。他为法轮功仗义执
言，是为了在中国这个缺少人权、自由、民主、平等、博爱、人道等
现代价值的国家里推行这些价值。我们在现在看到的高律师为正义而
战的身影，将永远留存在我们国家人民为自由民主进步事业奋战的历
史画卷中、录像中。从这个意义上说，高律师不但是明智的，而且是
具有真正大智慧的现代自由斗士。这个现代的佐罗、罗宾汉有着怎样
仁慈、仁爱的侠义肝肠呵！正是这样仁慈、仁爱的侠义肝肠，使得他
异于常人地去与我们时代的弃儿们──那些可怜的法轮功练习者、那
些我们的血肉同胞──作朋友，去为他们呼吁，为他们维权。

勇者高智晟仍然走在他勇敢者的路途上。他走在1条险峻丛生的路途
上，同时也是走在1条有着真正的人的尊严、荣耀、人性之伟光的路
途上。他将收获的是真正的人的成就，人的尊荣。或许他会有麻烦。
我时刻担心着他会被惯于罗织罪名的官方以莫须有的罪名逮捕关押。
我也担心那些有着官方背景的黑社会人员对他痛下杀手。我还担心当
局将动用一切力量来阻死他的几乎所有的生活之路。事实上对他的迫
害已经开始了。前几天，他的律师事务所被迫“停业整顿”。他本人
则被迫停止执业。1个大律师、1个最具才能与正义感的律师被强迫停
止他的职业生涯，还有什么比这更卑鄙可耻的迫害吗？

但是，人类的良知是杀不死的，正义是无法绞杀的，自由的思想是无
法阻止的，人们走向自由民主的洪涛是无法被遏制的，无论多么凶暴
无情的压制，无论多么可笑可耻的伎俩，都无法阻止中国人民走向民
主自由美好的明天。

勇者高智晟，愿你平安，愿你的搏击更为强劲有力与富有成效。我们
将与你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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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权大于法、以权谋私的腐败现象严重泛滥的今日中国，人们如果仔
细审视律师这一职业，就会发现浓郁的阴影。律师的形象在社会上每
下愈况。不少律师的功夫不是用在熟悉法律和提高辩护能力，而是用
在“庭外”依附权势、想方设法地利用各种关系来交换各种司法权
力。有的律师以金钱利诱司法贪官营私舞弊，使案情翻云覆雨。有的
律师胆大妄为、巧立名目索要钱财，视法律为儿戏，追求高利，堕落
成为权力的帮凶或工具。

就是在如此严峻的现实面前，北京的高智晟律师，为了维护弱势群体
的权益，本着维护人权是律师执业立身之本的原则，凭着自己的正义
和良知，冒着极大的风险，尽心尽力地为弱势群体、被当局视为眼中
钉的民运人士、异议人士、法轮功学员仗义执言。他用1种大气磅礴
的语言维护自己和律师人的尊严：“钱不能使我动心、色不能使我动
心，我不给他们留一点攻击我的弱势。”就是在这句话的驱使下，他
尽心出力地为“陕北油田案”、“朱久虎案”、“郑怡春案”、“许
万平案”、“法轮功学员案”、以及其它许许多多的弱势群体遭遇司
法不公的案子辩护。他写下了“天下第一谏言书”，《停止迫害自由
信仰者，改善同中国人民的关系──高智晟致胡、温的公开信》。他
的行为使中共当局恼羞成怒！后者在大怒之下，给“智晟律师事务
所”“施以停止执业1年的行政处罚”，理由是：“事务所搬家未办
理办公地址变更手续”。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

理由找好之后，司法局的人还信口雌黄地说他：“严重损害了中国律
师的整体形象，违反了律师的职业道德和职业操守。”其实，如果高
律师为了维护所谓的中国律师整体形象，而与之同流合污，那才真正
违反了自己做人的良心以及1个真正律师人的操守。

纵观今天，中国涌现了一批有正义感、有良知的律师，尽管他们在为
弱势群体维权的时候，担着极大的风险，有许多还是无偿提供帮助
的，但他们始终无怨无悔、一如既往地为民众伸张正义。他们的行为
惹恼了中共当局，致使他们自己受到了来自于各方面的刁难，甚至抓
捕。高智晟、郑怡春、朱久虎、郭国汀、陈树庆、牟传珩、还有许许
多多服务于律师业的人们，就因为这个原因全都受到过中共无端的刁
难和非法抓捕。

我在这里要说的是：弱势群体是一批没有靠山的普通民众。他们随时
随地都有可能成为当今中国司法不公正的牺牲品。如果没有这些有正
义感、有良知的律师去帮助他们，那他们一旦遭遇司法不公之后，将
永无出头之日。

其实，弱势群体也是中国的大多数民众。在当今中国贫富不均及专制
极权的统治下，有良知的律师就是他们心目中的包青天。他们总认为
“包青天”会给他们讨1个公道！谁知，而今的中国现状，即使那些
维权律师自身的基本人权都毫无保障。要讨回1个公道是何其艰难和
不现实啊！因为，中共统治下的中国社会从来就不是1个法治社会。

不管怎样，我们也要向这些置个人安危于不顾、时时刻刻心系普通民
众的律师们致敬！他们的所作所为尽管使他们成为了中共当局的眼中
钉，但却赢得了广大民众的尊重和敬爱！（2005年11月11日于贵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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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房公积金制度存在着两个弊端。第1个弊端是公积金管理混乱，这
致使许多帐户上的资金被贪污、挪用。湖南郴州市公积金管理中心原
主任李树彪挪用1.2亿元公积金豪赌事件被曝光，今年8月被院判处死
刑。今年年初，河北保定市3亿元住房公积金被航空证券保定营业部
管理者席卷而逃。陕西省住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副主任王道生、王长生
等挪用贪污公积金2,800多万元。4月17日，江苏省建设厅承认，该省
有6亿多元公积金国债被抵押挪用和用于委托理财，处在高危风险中
……

在2004年建设部举办的1次培训班上，建设部住房公积金监督管理司
出，在全国住房公积金归集情况统计检查中发现，各种违规项目和贷
款高达70多亿元。

来自建设部的统计表明，截至2004年年底，全国340多个设区城市住
房公积金管理中心归集的公积金缴存总额为7,400亿元，缴存余额为
4,893.5亿元。然而，形同虚设的监管和内部人员监守自盗案频出，
使这笔总数近4,900亿的公众资金深陷风险“泥潭”。

2005年1月27日，国务院出台《关于住房公积金管理若干具体问题的
指导意见》，将进城务工人员、自由职业者、工作发生变化人员等多
种人群纳入住房公积金的保障范围。这就意味着上述人员也要交纳住
房公积金。我国住房公积金吸纳的资金正越来越多。政府有关部门的
管治水平还不高的时候，就不能保证公积金帐户里的资金的安全，大
量的公积金很容易被贪污、挪用，所以把更多的资金吸纳到公积金的
帐户里是不明智的。

住房公积金制度的第2个弊端是它导致了不公平。根据《住房公积金
管理条例》的规定，个人和单位都要交纳公积金，个人交纳的公积金
来自于个人的工资，单位交纳的公积金来源如下，《住房公积金管理
条例》第23条规定，单位为职工缴存的住房公积金，按照下列规定列
支：

（一）机关在预算中列支；
（二）事业单位由财政部门核定收支后，在预算或者费用中列支；
（三）企业在成本中列支。

这就是说，国家把单位交纳的公积金最终转嫁到了纳税人和消费者的
头上，让他们代替单位交纳住房公积金。因为，国家总是根据机关和
事业单位的预算给予它们财政拔款，财政拔款则来自于国家的税收；
事业单位的费用也很容易转移到被服务者的头上；企业的成本会被企
业分摊到产品中，产品的成本增加，其销售价格就会相应地增加，所
以是消费者在为企业的成本增加埋单。

单位交纳了住房公积金，纳税人和消费者的负担就会增加。在纳税人
和消费者中，有的人是住房公积金的受益者。这些人是在机关、事业
单位和企业里工作的人。虽然他们的负担增加了，但是他们最终会得
到住房公积金，所以增加负担对于他们来说还算不上不公平。国家设
立住房公积金，实际上是增加了农民、无业人员、长期失业人员和自
由职业者的经济负担。这对于他们是不公平的，因为他们没有在机
关、事业单位和企业里供职，他们享受不到住房公积金带来的福利，
反过来他们却要在消费和纳税时比住房公积金设立以前多支付一些
钱。这就意味着，在机关、事业单位和企业里供职的人所得到的福利
中的一部分，是由农民、无业人员、长期失业人员和自由职业者提供
的。这就构成了1种社会不公。

鉴于住房公积金管理方面存在着漏洞，以及住房公积金在制度设计上
存在着先天不足，因此建议国务院废止《住房公积金管理条例》，以
维护公民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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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起真10月9日去中共沧州市委请愿不果，被迫爬上计算机管理中心
（市公安局东办公区，原公安处老院）铁塔，上攀过程中坠落（已有
《民主通讯》等网站给予了报导）。事情至今尚没妥善解决。郭面临
在医院康复与被迫出院的两难选择。

今天（北京时间11月14日）上午10时半，我赶到他住院的沧州市第二
医院骨科病房，发现他身体恢复基本可以。但是，整个家庭及相关亲
属仍处于极大的恐惧之中。其岳母在坠塔事件发生后，受惊病发亡
故。上初中的儿子不得不寄居在起真的妹妹家。

坠塔发生后，郭被送往医院，在那里进行了简单包扎，以没足够住院
费为由被推拒。郭家亲属只好搞“抬（伤）人请愿”，再度到沧州市
委门前申冤。经沧州市委、郭的亲属、新华区政法委3方交涉，由新
华区政法委出资2万元人民币为住院费，让郭起真住进了医院。

现在郭起真已经无钱做康复治疗（我也只能帮他500元），尚望国内
文友予以帮助。

下午，我打车去沧州新华区政法委代郭交涉，1位阎姓书记尚算客
气，但拒绝谈判，称：“有什么事儿，你可找郭起真的姐姐去谈。她
来过。”

由此看来，后续问题还复杂，依我判断，至少有4个方面的问题：

１、从沧州市委门口尾随郭起真夫妇至通讯塔（其间约1,500米）的
　　无牌照警车，无警号人员的身分如何辩认？政法委出钱是出于道
　　义、还是与以上无牌照警车、无警号人员存在上下级关系？
２、郭起真住院期间的损失及日后劳作影响的损失怎么办？
３、郭起真所反映的问题最终由哪个机构来解决？曾出面法院人员与
　　坠塔事件有何利害关系？
４、如果郭起真被“晾”在医院，无法采取诉讼手段，那4个没有警
　　号但使用了警车、且没出示证件的人是否会受到刑事追究？

现在一切均陷入无解的状况。如果本周内仍无结果，我将利用乡谊身
向全国政协主席贾庆林写信反映，以求北京高层关注郭起真坠塔事
件。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起初，邓小平抱着充分利用西方国家的成功经验来壮大专制王朝的原
则，创建了中国证券市场。经过实践检验，中共发现证券交易所是取
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造币机”，不仅能源源不断为国有企业输送没有
利息的资金，而且还能够解救连政府采取优惠政策也无法起死回生的
“破企业”，并从而“摆摊设点”强力加以发展。朱镕基更将股市的
作用发挥到极致。

为将民间资金吸引出来由政府或企业代为投资，为救活濒于破产的企
业，政府大吹大擂，蛊惑人心，让民众替政府尽职尽责，向企业“输
血”。为使效果显着，政府政监会还不怕违背天理良心，采取高价溢
价发行股票，并且默许几千亿银行资金涌入股市，洗劫民间资金。证
券市场中的万亿资金通过“合法”的方式流入了国有企业和政府财
政。

据统计，中国股市诞生14年来，股民在中国股市总共投资高达24,500
亿元，而上市公司对流通股股民的分红派息低得可怜，总共才获得
603.23亿元的现金分红。1993年至2003年11年间，上市公司分红比例
最低的是1997年的23%，最高的是2001年，也仅为56.5%。每年平均有
65%的上市公司没有给予投资者任何回报。截至2003年，连续3年派发
现金红利的上市公司只有244家，其中只有85家上市公司的税后股息
率超过国内1年期的定期存款税后利率。

中国股市如此黑暗，与证券监管部门的作法直接有关。制定中国股市
游戏规则的证监会，从来没有制定出1个公平的游戏规则。投身于证
券市场的数千万投资者遭遇了“制度打劫”！在欺诈的制度安排下，
一方面，监管部门对股市无事不管，凡股票市场的事情，无论大小，
无不涉及，管上市配额、股价高低、股权结构等等；另一方面，又放
任市场自由行事，如上市公司的质量、股票市场的违法行为、机构投
资者的异动、股票市场的监管等等。还有，中国股市出现了一大堆惊
人的大案要案，但每当证监管理部门需要去查处时，他们都会轻描淡
写地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暴露出来的1个个基金黑幕，最后结果仅
是让个别基金经理离职而去。

政治腐败使得上市公司股权分裂。大股东与流通股股东处于不平等状
态。市场成为大股东“圈钱”的工具。流通股股东成为砧板上的俎
肉，听任大股东肆无忌惮地蹂躏。政治腐败也使得证券市场严重行政
化与非市场化。股市的内在机制出现了多重扭曲。竞争不能成为主导
机制，要素不能成为整合对象，股市的资源配置功能几乎丧失殆尽。
在凑合、组合与整合的资源配置选择中，大多数上市公司充其量处于
组合状态，离要素的整合功能及其机制相去甚远。股市不能有效发挥
资源优化配置的功能与作用，其发展动力与内在潜力演化为行政权力
的附属与附庸。

股市的灾难，根源在于股市的制度设计。本来股市最基本的功能应是
优化资源配置。但我们引进股市的初衷却是为了壮大国有企业，从而
使原来担任企业主要融资角色的国有银行和财政部门改为证券市场。
中国股市在这种定位下，不是社会优化资源配置的场所，而是政府如
何圈占社会财富或民众财富的“黑市”。为了“圈钱”，蓄意作假造
假，操纵市场做市坐庄。结果股市的融资功能得以充分发挥，而它本
应具有的资源配置功能和可以回报投资者的投资功能早已置之脑后，
即使在股指不断创新低的情况下，也没有将新股发行停下来，把优化
资源配置和回报股民的投资功能恢复过来。

全世界的证券市场找不到如中国股市中这样罪恶滔天的其它国家。权
力和欺诈等非市场因素左右着市场。与为了国家利益必须要赢利的国
家机构、或是与权力相关的人的争利战中，没有权力或与权力没有关
系的人一开始就注定要赔钱的命运。国内股市以权力掠夺式的分配财
富方式，使得市场的广大中小投资者的权益损失惨重。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忍耐，这个千古训条，是孔子儒家思想的精髓，“小不忍则乱大谋”
是孔子传授后人的法宝。于是，中华民族的传统思想中便有了这个不
变的真理，在这个不变的信条下，多少人在内心的世界便有了安慰，
在安慰中又是多了几分无奈。中国人几千年的忍耐无不与孔子思想有
关，成为今天的座右铭。人们在忍耐的信条下，变得更加懦弱、裹足
不前、苟且偷生，不仅没有进取心，甚至昧着良心说话，不敢倾吐真
言。

日本的大和民族就没有这样的信条，并且与中华民族的信条恰恰相
反。日本国有个不忍池，细细品嚼这个名称的含义，却颇有意蕴。忍
与不忍的结果，正好截然不同。正因为民族观念的不同，变会产生出
两个个性不同的民族：1个甘愿忍受的民族自然成为落后的民族，1个
不堪忍受的民族却成了崛起威猛的民族。从明治维新的觉醒，1个小
小的岛国演变成国力强大的帝国。并且这个不忍的民族在经历咎由自
取的二战毁灭之后，在满目瓦砾的土地上重建家园，其速度几乎成神
话。反观我们这个特有忍耐力的民族，就未免不显得有些逊色，难免
让人汗颜。法国哲学家伏尔泰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中国在基督纪
元之前200年，就建筑了长城，但是它并没有挡住鞑靼人的入侵。中
国的长城是恐惧的纪念碑，埃及的金字塔是空虚和迷信的纪念碑。他
们证明的是这个民族的极大的忍耐力，而不是卓越的才智。”看完这
段话，作为1个炎黄子孙，真是从心里感到不是滋味，被颂扬的东
西，却原来是令人耻辱的东西。

我们曾经为伟大的长城而歌颂和自豪，为我们的祖先勤劳与智慧而感
到骄傲。然而，我们有多少人去思考，我们的祖先在当时所承受的苦
难，在血泪和死亡交织中，显得是那样的无力和无奈，又有谁为之感
叹与同情？1个人的忍耐还无大害，如果1个民族的忍耐，变会演绎成
麻木和愚昧。忍耐变成了人们庸俗的处世哲学，中华民族之所以落
后，其原因就是与忍耐大有关系。我们应该为几个古老民族而感到悲
哀：华夏文明、埃及文明、巴比伦文明、希腊文明，都在人类发展史
上有过辉煌，而可悲的是那些那些曾经辉煌一时的几个文明，都远远
地落伍了，除了希腊文明得以延续进入了现代文明，为什么会是这
样？究其原因，忍耐就是阻碍真正文明的罪魁祸首，它是对当政者过
失的包容、当权者的盛宴。

中华民族所形成的忍耐特性之所以用不倒，一方面和儒家思想的污染
有关系，但更重要的是与当权者极力维护这一民族特性有着直接的关
系。在忍耐肥沃的土地上，百姓能得到温饱就是最大奢求。尽管百姓
受到百般压迫和凌辱，也会摆出一付忍耐的姿态，不到民不聊生、官
逼民反的地步，是不会揭竿而起的。用鲁迅的话讲，“能坐稳奴隶的
位置就行”。这也就不难理解中国封建思想为什么能延续几千年、而
目前还仍然在持续的道理了。

有人说忍耐是1种美德。那不过是阿Ｑ精神胜利法而已，说白了是自
欺欺人的无奈表现而已。忍耐就是懦弱、奴性的代名词，是蚕食中华
民族肌体的瘟疫，其作用在于让人们从思想和精神上沉沦和堕落。1
个在思想和精神上沉沦和堕落的民族，不可能真正屹立在世界民族之
林之中的。（2002年8月1日于狱中）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我在许多人的眼睛里面是1个莫名其妙的、甚至有些可笑的人。他们
感觉我行为古怪，思想不切实际，生活乱七八糟，缺少自知之明，并
且精神好象也有些问题。

他们的看法也有他们的道理。我40岁的人了，不结婚，没有具体的工
作，并且不善于和人搞好关系，有时甚至不知道好歹。

其实，这里面有个关键的问题，就是：我不愿意象猪一样的活着。

譬如昨天下午，我上《自由中国论坛》，突然那里就变成白茫茫一
片。为了这个，我反复试着进入，可是进入不了。我感觉痛苦。我痛
苦的原因是：因为我的技术原因，没有办法突破封锁，所以，这个论
坛是我在中国大陆唯一可以进入的真正了解民主世界的网站。在许多
人看来，我这个痛苦完全没有必要。

譬如，在我所在的单位还没有破产时，单位准备把我提拔为“团委书
记”。这样，我就可以脱离劳动，并且有些权力了。可是，我竟然在
演讲时说“西方化和自由化是中国未来的必然发展方向”，结果提拔
的事情没有了希望。我因此被许多人认为是莫名其妙。

还有许多这样的事情。譬如有人曾经在经济上给以我一定的帮助，可
是我却实事求是地说了他的诗的缺点，被人认为不识好歹。

我的性格给我自己带来了许多麻烦。我知道在共产主义的中国，要想
生活得舒服和让人佩服，就需要虚伪、表演、掩盖，所谓“任劳任
怨”。可是，我不──

我喜欢西方人、特别是美国人的真实、直接、自由和幽默，认为，这
才是人的状态。

为了自己，也为了影响中国的年轻一代，为了过上人的生活，我义无
返顾地继续走自己的道路。

人比猪要艰难，可是人比猪幸福。

当我们的领导人说“生存权是最大的人权”时，我哈哈大笑，因为我
知道那只是猪权。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不准报导，是中国新闻媒体的一大特色。我们这些新闻工作者隔三差
五就要收到上面的或书面或口头的通知──这也不准报导，那也不能
报导，涉及面很广，五花八门，不让报导的东西有许多令人匪夷所
思，啼笑皆非。我所在的报纸，最近就接到1个口头通知：对于日本
首相小泉参拜靖国神社，一律不准自行报导，如果要报导，一律以官
方的新华社稿件为准。小泉参拜靖国神社，在中国人眼里一直被视为
是为军国主义招魂，它无情的践踏着中国人的神经，尤其是这次小泉
参拜神社的日期正好是中国的“神六”上天之际，其隐含的政治目的
昭然若揭。按道理，在我们这样的1个饱受二战创伤的国家，对小泉
这种行为从官方到民间都应该进行强烈的谴责，同时，这也是1次绝
好的对国民进行教育的机会。然而，1句不准报导却强奸了中国国民
的激愤和民族感情，也无情的抹杀了中国国民的话语权。

我真不明白，小泉参拜靖国神社，为什么不准媒体自行报导，难道报
导了小泉参拜就会引起国际关系不和？难道报导了就会引起中国人不
安定？难道媒体就不能反映自己国民的心声？那么，对于小泉参拜这
样的“板上钉钉”的事情，既然都不准报导，那中国的媒体还能报导
什么呢？

我真纳闷，给我们发布这样命令的是中国哪级政府？是哪个部门？是
哪个人？莫不是脑子进了水！

新闻媒体是构成国民话语权的一部分，也是最基本最重要的一部分。
中国政府虽然一直标榜自己有言论自由，但其实所谓言论自由往往只
能表现在茶余饭后发发牢骚，端起碗骂骂娘，床笫之间说说气话，或
者再去衙门前哭诉哭诉……。而离真正的言论自由尚远矣，也就根本
谈不上保障话语权的实现了。参政、议政、出版、结社、新闻等保障
公民话语权的基本手段牢牢控制在党的手里，常常1句“人大只是举
举手”

“出版要审查”、“结社要审批”、“不准报导”，就把你的话语权
打到九霄云外去了，或限制到“无关痛痒”和“为Ｘ服务”、“为Ｘ
当吹鼓手和帮闲”的层面上了。

象这样的话语权又有什么意义呢？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中国的改革开放实质是资本主义的特殊发展，在其发展过程中产生了
1个具有特殊性的新兴资产阶级。认请这个阶级的特点及对政治改革
的影响，对于预见把握中国的政治改革有重要意义。

一、中国新兴资产阶级的特点

中国改革开放后新兴资产阶级的形成发展与当年欧洲资产阶级的形成
发展有许多不同之处，其中主要有以下两点：

◆形成发展的社会经济环境不同──当年欧洲的资产阶级是在封建生
　产方式占统治地位、私有制为主体的经济环境中，主要从市场竞争
　中形成发展起来的。而中国今天的新兴资产阶级是在社会主义公有
　制占统治地位、基本无私有制的经济环境中很大程度靠侵占国有资
　产形成发展起来的。
◆形成发展的来源不同──当年欧洲资产阶级是在未掌握政权的状况
　下，主要靠个人奋斗从民间形成发展起来的；当具备了足够的力量
　和相应的社会条件后，他们才通过资产阶级革命掌握了政权，为其
　进一步发展开辟了道路。而中国今天的新兴资产阶级却有相当部分
　不是从民间产生的。他们要嘛是中共权贵自身，要嘛是其亲友，它
　主要是从现政权中或是与现政权合作形成发展起来的。

当年欧洲资产阶级形成发展的途径主要在市场，来源主要在民间，因
而具有较强的经济独立性和政治进取性，成为完成资产阶级社会革
命、促进历史发展进步的主导阶级。而中国今天的新兴资产阶级从形
成到发展都与公有制及专制政权有着千丝万缕的利益关系，实质上它
是共产专制制度与资本主义相结合的产物，已直接、间接地影响掌控
着现政权，也就不大需要夺取政权，在一定条件下也不追求政治改
革。与欧洲当年的资产阶级比较，中国今天的新兴资产阶级缺乏经济
独立性和政治进取性。它具有以下特点：

◆对公有制的一定依赖性。
◆对国有资产的掠夺性。
◆与专制政权的互利性。
◆一定条件下的政治保守性。

二、对政治改革的影响

中国新兴资产阶级的特点对政治改革产生了重大影响，有些影响还具
有决定性。

１、导致政治改革的长期性

　　中国新兴资产阶级与专制政权的互利性，使本应突破专制促进政
　　治改革的主导阶级反而成了专制政权的依附者、维护者，从而加
　　强了反对政治改革的社会力量。只有当其与专制政权的结合已获
　　利减少、发展受限、通过政治改革才能得到更大权利、赢得更大
　　发展时，他们才能与其由互利合作转为纷争反目。他们的政治保
　　守性才能向政治革新性转化。这一转化是个缓慢的过程。这就决
　　定了中国政治改革的长期性。

２、导致政治改革的艰巨复杂性

　　中国新兴资产阶级的特点决定了其中有相当一部分不会积极支持
　　参与未来的政治改革。官僚资产阶级的大部分与专制政权建立了
　　特殊利益关系的民间资产阶级的一部分，将成为政治改革的冷淡
　　者或反对者。相当数量的小资产者、小富人因具有小市民、小农
　　意识，将成为政治改革的旁观者，甚至冷嘲热讽者。新兴资产阶
　　级中的黑恶势力其本质决定了他们在革命年代可能参加革命，而
　　在需要理性与素质的政治改革中往往会不屑一顾甚至成为专制政
　　权的帮凶。

　　支持参与未来政治改革的主导力量是新兴资产阶级中的部分精
　　英。其中间阶层有相当部分会成为政治改革的骨干力量，民间资
　　产阶级的一部分是政治改革的基础力量。

　　可见，中国新兴资产阶级缺乏政治统一性，在未来的政治改革中
　　将多方面的分化，对其产生错综复杂的影响，导致中国的政治改
　　革具有艰巨复杂性。

总之，中国新兴资产阶级在与专制政权的结合中形成了体制性的利益
集团，使反政治改革的社会力量一定时期处于强势。这一势态的转变
是个长期复杂的过程。这就决定了中国政治改革的长期性、艰巨复杂
性。这也是为什么中国经济上改革开放后，政治上反而加强了专制的
经济根源和阶级根源。

虽然如此，中国的政治改革不可避免，社会自身的变革需求，新兴资
产阶级进一步发展的利益需求，终究要冲破专制的桎梏，促成中国的
政治改革。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村民们笑说：“银波，你这才是真正的知识青年上山下乡！”我选择
在条件艰苦的地方着手，这是有深意的安排。我们这个国家，贫富分
化极其严重，资源源源不断地流入少数特权者手中，又如此一级一级
往下压，最底层的百姓成为最大的受害者、牺牲品。由此，人们倡导
自上而下或自下而上的改革，依我看都是可以的。贫穷者往往是最受
漠视的，即使要改革也得有最基本的条件，没有这些条件，谈改革就
是空谈，没有实际意义。

我要探索的这条道路，是把弱者的所有愿望都集合起来，寻找到自我
组织的机会，创造条件，搜集资源，让弱者站出来参与改革。无论是
今天还是以后，精英之路都是行不通的，即使在这方面或者那方面是
强人，但没有联盟就成不了气候。展望将来，你可以给我1张地图，
凭借大量的线索，我把这里调查清楚，1个点1个点地连接起来，不搞
一把抓。这里的问题复杂而又深刻，有其长期的历史渊源和环环相扣
的纽带在起作用。我要把心灵和身体都带进来，用智慧、用团结、用
规则，把这些散乱的东西弄出个头绪。

乡村建设对于中国而言，是个永恒的命题。文字、声音、视频，统统
解释不完，我要“投入”进去，这是个长期的过程。要在这里挖掘它
前进的动力，不唯独是经济的，更有更高层的建设，这需要知道这里
的过去、现在、将来。其实，这世界上很多地方都在发生着变化，它
们过去也很穷，后来富裕了，有的是真进步，有的就是少数人的天
堂、多数人的地狱。我的梦想，不是让人狂放欲望，而是有节制地实
现人的进步，这个进步首先是思想的飞跃。这个变革需要机会，不是
发文章、开会议、搞演讲那么简单。

我很尊敬的1位慈善家说：1个人留给社会的，不是钱和物，而是悲悯
并倾注社会的形象。这个“形象”就是1个标杆，是历史的财富，是
感染千万人的永存不息的精神。它无法用数字去统计，而是活在人们
心中，并潜移默化地改变着世界。如同人的成长，任何人都有属于自
己的参照系，并非“绝对的唯我”。这个过程需要1个人、1批人和1
种理念、制度来带动。先锋者应该能够体会到这当中的代价，所以不
需要标榜就去实施，这才是真正的踏实。你的蓝图如何规划，资源如
何聚拢，民众如何发动，这些细节都需要公益之心。我们需要这种
人，他们能够更包容地着眼于现实。

路走得太短的人，若是没有1股强有力的精神支撑，大多是半途而废
的。他们连最起码的信息渠道都不畅通，做不成多大的事。我们这个
社会，虽然有无数的分工，但很多人恰恰被局限于其中了，跳不开自
己所在的那些圈子，不能把眼光放得更开阔、更长远一些，往往得过
且过，活着只是意味着对习惯和经验的延续与再延续，越走到最后越
是死角，把自己给灭杀了。我们需要不断穷思的人，无论这样的人在
哪个地方，从事什么职业，但凡他们有1个用武之地，那么其变革就
是呈几何级的，而不是原地踏步，始终在那里转圈，不知道该怎么
办。

乡村建设需要运动，它不是独角戏，不是怀着悲悯之心而来、又怀着
无奈之情而去，不是单凭热血而不知规则和方法，不是撒下一大把钱
就坐享其成、遍地开花。乡村建设是深刻的运动，没有1个知悉国情
的人不知道这当中的艰难、复杂和危险。作为任何1个单独的人，无
论他权居何几级、钱至几亿，在社会化运动的过程里，他都是渺小
的。这里也不是记者、律师所能简单应付的，因为新闻与个案具有普
遍的程度，着力其中，顶多是1种职业冲动，仅窥一、两处而已。行
政者就更茫然，他们把自己的位置与底层隔离得太远，太缺乏对这里
深层次的观察。

所以，这里需要行者与思者的统一。如此问题重重的艰难之地，是社
会活动家和思想家的发源地。它的贫穷、窘迫、苦难需要人去正视。
与之相牵扯的土地、务工、交通、教育、医疗、技术、人才等，需要
人去了解。你若更深入些，再做些比较，你的痛苦便来了：你不敢相
信眼前呈现的一切，你的观念被彻底扭转，所有的寄托和期待都成泡
影。你以为你已经深刻地了解农村、农业、农民，其实你还停留在1
个很浅很浅的表面。无论你掌握了多少书籍、理论、政策，在这个现
实的空间里，你永远看不完没有被记载和宣扬的那些内容。乡村建
设，乃是喊了多少年的口号，可是在你意料之外的东西还有很多很
多。我们从来就没有结束，几乎所有的改革都意味着只是第1次。

顺着这条深邃的思路思考下去，你的痛苦与日俱增。你不但会注意到
一大堆莫名其妙的东西在阻挡着你，而且你自己也出现了本领恐慌。
那么庞杂的“问题系”，怎么去一一解决？1个小问题过去了，又1个
大问题来了，你完全没有一时一刻可以舒心。这里所累积起来的绝不
是一般的问题，而是近似于无解的特大号矛盾。即使你注意到了，你
那惊人的发现能力考验的是你的毅力。有多少人曾经信誓旦旦啊，可
最后多因种种打击而放弃，只留下抱怨。这些抱怨是社会的副产品，
冲击不了主流。权威也好，名流也罢，再如何努力，也没有深入人
心，就象水中的石子，尽管已被水浸泡了几百年，但一旦敲开它，它
里面仍然是乾的，而不是湿的。这在向我们警告着什么呢？──真正
的乡村建设运动，应当深入人心，而非流于表面。

最后我再补充一点，要做1个伟大的建设者，需要1个最基本的素质，
那就是不能憎恨你的敌人，否则会影响你的判断。你是全身心的投
入，从外到内都充溢着坚定的价值标准。你不是来当行政首长，也不
是来当革命领导人，更不是来从事某个职业并从中挖掘个人前途的潜
力，而是来试验。你在种种复杂的环节中，证明自己的判断，推展自
己的理念，挥洒自己的热情，塑造自己的精神。在这里，没有谁比你
更高或者更低，或许数十年、数百年后你可能被尊为这里的第1流人
物，是这里的历史开创者抑或精神领袖，你的独特气质和感人事迹人
人皆知、代代相传，但你首先要平衡你自己，把最重要的思虑放之于
公共领域。有那样1个形象，你努力了，奋进了，想尽了一切的办
法，尝试了一切的策划，即使失败，也对得起苍天，这才是真正的青
春无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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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探索一种科学的模式（下）

要理解和把握刘贤斌和佘万宝以后的四川民主党筹组的预备情形，有
1个暂不很起眼的人物不能绕过去，他就是鲁登川先生。

除了参与签名外，我曾在《牵挂王森及其他》一文中让他出场。但
是，我没有让他的姓名出现在大家面前。多年来，我一直犹豫着是否
让外界理解和把握四川民运的真实状况，因为一旦付诸行为，当局也
一样获得这些方面的信息，甚至比那些民运观察家们和研究人士获得
更多。比如《牵挂王森及其他》一文，我没有看见有多少人注意到它
的观察和研究价值。我入狱前的那些文章，是建立在对民运文化建设
的长远思考的基础之上的。如果说有人观察和注意到什么，那么应该
说是林牧先生、任畹町先生、杨建利先生、胡平先生和王丹等5人。

我想还是带大家回到鲁登川兄弟本身上吧。

1998年10月，刘贤斌和卢四清先生达成共识：四川方面凡是被当局骚
扰和迫害的异议人士均以民主党成员身分予以报导。这便于扩大民主
党的影响力。

“把共产党的每1次施暴，作为扩大我们影响力的好时机！”贤斌如
此说。

1999年9月，我和妻子被驱逐出原居住地和工作地时，我和周志刚先
生申请示威游行，抗议地方政府对我们的迫害。当地政府动用上千人
马对我们进行压制。卢四清先生对此作了详尽的报导，据说持续了
5、6天。

稍后的1个星期日中午，我正在家中吃午饭，1个黑、瘦的小个子青年
站在门口，笑着说：“正吃午饭？”

我们有些茫然。他进了门，说：“我从达川来，从收音机里听说你们
被驱逐到这里。”

然后他告诉我们，收音机里说我们是民主党，为老百姓争权利和利
益。达川地区的官员很贪婪、很腐败，那么贫穷的地方，老百姓还被
搜刮300多元的“双提留”。听到我们的情况后，他先从达川到遂
宁，为了不被跟踪，他绕道保石，再到我祖父家里，最后到观音小
学。

他说他叫鲁登川，是当地1个乡干部。

“那样沉重的苛捐杂税，老百姓没法活呀，我不忍心与那些狼心狗肺
的人压榨老百姓了。”他说，并且很平静。这种平静，显示的是1种
长期的思考和选择。

“你任命我作民主党达川地区的负责人，回去后我就全面推动民主党
的发展工作。那里的群众基础好，老百姓早就希望有人来帮助他们
了。”他有很迫切的心情和表情。

我告诉他，四川民主党正在依法地筹备中，当局就给与了残酷的迫
害，主要的联系人刘贤斌和佘万宝两位朋友被判了重刑，现在不宜以
民主党的旗号活动。至于我自己，我更关注人权的维护方面。我希望
他充分利用现有身分，尽可能地结识和联系一些有志有识的人士，尽
可能地为自己或朋友谋求一些职位，尽可能地帮助农民减少经济负
担，时机成熟时，我们会参与对当地经济发展的规划和建设。没有广
泛和坚实的群众基础，不利于进一步的发展。

他对我没有给予他民主党身分有些遗憾。他认为人们就认可那东西。

我耐心地给他解释，并告诫他一定要忍耐，我们需要有长期做事的耐
心和耐性。我还告诉他，我们的努力有相当的风险，正因为这样，我
现在不能给他1个身分。

他说他妻子快分娩了。他露出即将做父亲的喜悦。我因此告诫他，要
好好爱护自己的家人，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们除了把苦难留给他们和
她们独自承受外，什么也作不了了。

因为他妻子临近产期，我留他1天后，催他回去。他说回去后会努力
于民运的大事。

2000年元旦前，他又从达川到成都来看我。他的女儿刚出生。因为我
要赶到广元去探看狱中的佘万宝先生和他广元的朋友，我们的交流时
间不多，内容和上次的基本一致。他高兴地告诉我，已经和一些人有
了民运意识方面的交流和联系。

他说，要有1所培训学校该多好。我理解他在实际生活中经验不足的
焦急。他思想中的学校大概是黄埔军校或农民讲习所那种，我们不可
能有。我反复告诫他多读书、多思考。我们没有现成的各种条件，必
须要有独自担当一切的预备。他希望我到达川去见见新朋友。我只是
口头答应他，但我知道，这很难，我的经济状况很艰难。

2000年春，他再来成都。那时我已经在成都东门电子科技大学紧邻的
石油路9号居住了。他告诉我一些达川的情况，说已经有3、40个朋友
之间的联系，地域方面辐射2、3个县，人员构成而言，有公务员、私
营业主、教师和农民。他们正预备办1份刊物。我为他的努力和成绩
感到惊喜，但更多的是深深的忧虑。我的忧虑在于：在其它地区还相
对滞后的情况下，没有经验和深入思考的协调，1支偏师的快速发
展，留有巨大的安全隐患。

我反复强调稳妥发展，把重点放在巩固现阶段的成果方面。他们的刊
物还在酝酿中，我看了一些稿件，质量并不高，但侧重点很突出。我
吩咐他们把重心放在村民自治、基层民主建设与科学致富等方面；刊
物不一定要有固定的名称，可以以关注和研究农村社会问题的通信的
形式出现，也可以转载一些相关的法规和研究文章。我也考虑把精力
分一部分关注相关内容。一定切忌搞组织建设。目标就是基层选举的
预备。

我说，如果能够不动声色地获得部分地方权力，大大削减农民负担，
推进科学和民主的制度建设，其价值或者远远大于当年共产党的根据
地。此种模式的探索如能取得成功，很具推广价值。我会考虑寻求人
员、技术、政策或资金方面的援助和支持。

小鲁很高兴，觉得很受启发。我也知道，他的担子越来越重。我很有
必要去达川看看。他也是这个意思。

和相当一部分水分充足的人们的虚张声势不同，小鲁的努力和成绩以
及在这里反映的情况非常真实。它的佐证我们可以在王森先生和胡明
君后来的判决书上看到，也可以由2002年11月我和黄晓敏到南江县探
望弥留中的蒲勇引得成都、达川方面的高度紧张事件得到证明──他
们以为我们的另外目的是去恢复达川地区的民运形势的。（请参阅王
森、胡明君的起诉和判决书，以及拙作《无尽的思念──怀念蒲勇先
生》、《逃亡路上的兄弟》〔副标题《别样的中国──鲁登川
篇》）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我所在的北墅监狱第六监区，一共有500余名犯人。这里所谓“三
产”（第三产业）应有尽有，象缝被、绣花、织毛衣、缝皮球等女红
活儿；如加工葱、姜、蒜、辣椒、花生等各种蔬菜的手工活。这些活
多数是为出口商提供的。由于国家几乎没有具体的规定，这些“三
产”加工活的随意性和不确定性早已成为监狱肆意榨取犯人的1条罪
恶途径。受利益驱动，北墅监狱几乎是无所不用其极，手段卑劣及其
惨烈剥夺已经达到了无以复加的程度。

看上去这些都是女人活啊，何言惨烈？正如毛泽东的伟大教诲：“要
想知道梨子的滋味，就要亲口尝一尝。”简单说：监狱给你制定的三
产指标是按照每天12小时（以最快加工速度者计算），甚至按照15小
时下达任务。举剥花生米例来说：一般1个小时可以剥4斤，而监狱给
每1个犯人的指标是每天60斤，有时甚至是70斤。于是手磨出重重血
泡，就一把把塞到嘴里用牙咬开再吐出来；上下嘴唇也血糊淋淋了，
就再用手捏，谁也不敢丝毫松懈。有些犯人每天劳作近20小时，也难
以完成任务，每天晚上睡觉都不敢脱衣服，怕第2天早晨起不了床。

怕甚么？完不成任务咋整？很简单──电棍伺候！

生病的犯人只要不是明显高烧，警官们就会怀疑你装病偷懒，一般对
这样的犯人电击就会更“规模”一些。通常是5～6个警官一齐上阵，
每人1只电棍逮着哪儿戳哪儿。每逢其时，惨嚎之音不绝于耳，令你
闻之悚然。

这就是所谓“三产”，这就是所谓“强制参加必要的生产劳动”。

就是在这样惨烈的“改造环境”中，我度过了将近1年的时间。记得
我第1次维权是在1999年的10月。耳闻目睹了种种人间惨剧，我真的
无法再保持沉默了，也就是说，我的“猴子尾巴翘了起来”，忘记了
早已背熟了的那些狱训：

“你是什么人？这是什么地方？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是龙你要盘着，是虎你要卧着。”
“既来之，则安之”。

起初我也用“三不”对策应付，即：“不多事、不惹事、不怕事”
──为囚之道，也算是“智者”独善粕蝽吧。平心而论，假手法律将
政治异见人士送进监狱，这在专制国家司空见惯，因此当我受王炳璋
先生之托返回大陆时，早在心理上做好了为囚的准备。面对牢狱，我
是以坦然的姿态迎接的。

我无法保持沉默了。我必须找1个切入点，这一点颇费思量。必须避
开一些尖锐的词句：如“虐待”“体罚”──这是能否把问题摆到桌
面上的前提。我斟酌再三，选择从《监狱法》第70条、71条规定入
手。

◆第70条　监狱根据罪犯的个人情况，合理组织劳动，使其矫正恶
　习，养成劳动习惯，学会生产技能，并为释放后就业创造条件。
◆第71条　监狱对罪犯的劳动时间，参照国家有关劳动工时的规定执
　行；在季节性生产等特殊情况下，可以调整劳动时间。罪犯有在法
　定节日和休息日休息的权利。

由此我主张两项权利：

一、依法规范犯人的劳动时间；
二、依法给参加劳动的犯人以相应的劳动报酬。

我当然知道这是与虎谋皮，也是虎口夺食。与虎谋皮者，强制劳动是
一切非民主国家监狱的基本支柱；虎口夺食者，犯人如果有了相应的
劳动时间和劳动报酬，如何保证狱警们的利益最大化？

这次的维权活动，我是以条陈的形式书面递交到监狱副政委孙详情手
中的。小囚之言，当然没有惊起半点波澜，一切如故。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我对自己说过，如有空闲，一定要去拜访一下范子良先生，尽管我与
他素未见面。这几天正好有了机会，我从苏州冒雨转车来到了浙江湖
州菱湖。我要去见他，并非因为他有多少高深的见识，也非他是1个
怎么有名的人物。我对这位长者说，我来拜访，实为先生的两点精神
所动。一是先生甘为民运跑龙套的角色，二是每见网上好的文章，必
下载分发各位朋友。

我从1978年卷入民运以来，所见到的人大都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是
个颇为了不起的人。特别那些读了几本书的人，他们将书本的一套经
过一些变动，就自以为自己有经天纬地之材，目空一切；就以为自己
有改天换地之能，天下第一。这些人时常向他人滔滔不绝，讲述改造
社会的构想。他们从来就是想什么就要求什么，怎么也不会反思一下
只可能是什么。他们一面大发自由民主的宏论，一面却又深深抱怨国
民的愚昧。他们自以为送上的是山珍海味，人们却居然视而不见；他
们自以为馈赠的是奇珍异宝，人们却以为是一堆无用的东西。正因为
他们目空一切，同道之间就会相互轻视；正因为天下第一，谁也不会
甘居他人之下。轻者不和，重者攻讦，弄得同道之间似如水火。

人生而禀赋不同，个性有异，再加上家庭环境、所受教育、个人机遇
的差别，造就了每个人在能力上、学识上等方面的差异，这是很自然
的事情。1个人的禀赋再好，能力再大，总有不足和缺陷的时候。俗
话说得好，三个臭皮匠顶得上1个诸葛亮。我想，此话也是告诉我们
合众人之善能胜1人之善的道理。俗话又说，智者千虑，必有一失，
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这话是告诫我们不可自大，不可轻视他人。何
况我们不是智者，更不是诸葛亮，是否应该谦卑一些，是否应该将自
己看得轻一些，将他人看得重一些呢？是否多看看自己身上不足与缺
陷，而多推重他人的长处及优点呢？与人有了争议，是否能先检查一
下自己的无理与偏颇之处，而多思考他人有理与公正之论？与人有了
争吵，是否先反省自己有无失礼和蛮横，多想想他人之怒是否正是自
己的不妥而引起的。

我推崇范老先生，首先就是他没有自高、愿做配角的精神。这点正是
我们许多人所不及的地方。他学历初中尚未毕业，参与民运也在89之
后，我们那些博士、硕士以及大学生们，78就参与甚至领导民运的风
云人物反而没有他这点精神，是否值得我们每个人省视自己一下呢？

正因为范老先生有了自甘低下的精神，所以也就会选择他人没想到或
者不愿去做的事情。你看他，在没有电脑的时候，每天将《美国之
音》等广播的消息，一遍遍记录下来，然后整理成文，寄给各位朋
友。有了电脑，他收集网上文章与消息，分发各位朋友。这就是实
事，而且是大实事。自由与民主的声音，在他那里变大了，变响了，
传播远了。

我们可以说这没有多大的了不起。是的，我们许多人都能象他这样
做。其一，我们做了没有？其二，能象他这样长年累月坚持下去吗？
我并不是说，我们每个人都应学范老先生这样去做，而是从他身上看
到做实事的作用。

自由与民主不仅仅是政治概念。它们还具有文化的含义。就以政治的
意义来讲，争自由与民主也不会全是示威、集会和搞组织。实际上自
由、民主所具有的范围很广。它们的意义很深。关键在于我们怎样理
解自由与民主的涵义。每个人由于特性不同，所处的环境有异，能力
有高低。我们是否能设想一下或者问自己一下，我能为自由与民主这
个宏大的事业做什么？这个做，是依据自己的特点，是依据自己的环
境，是依据自己的能力，而不是激情冲动，想入非非，好高骛远。

我推崇范老先生，宣扬他的精神，是想对每个人讲我们应该要有一点
谦卑的精神。有了谦卑的精神，我们就能自然地寻到一些实在的事情
去做，就能克服自大的毛病。

我推崇范老先生的精神，实是有感于民运的式微。民运之所以走到这
种境地，我认为不必过多地强调对手的强大与政治环境的恶劣，更
大、更深的原因在民运的本身，在我们参与者每个人的身上。我不认
为有了范老先生的精神，民运就会立即兴旺起来。但我深深地感到这
种精神会奠定民运兴旺的基础。（2005年10月8日写于上海）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十里坪这个所谓的“文明”劳教所里有魔鬼大队、魔鬼中队、魔鬼警
察，其实最最厉害的应是魔鬼警察。不久前魔鬼三大队横行十里坪，
在全所4、5千名劳教（劳教人员的简称）中，只要一提起魔鬼三大
队，个个心惊胆战，谈“魔”色变。劳教所有意将这个大队的警察安
插到别的大队“传授魔鬼经验”，这个队就会立刻遭殃。他们肆无忌
惮地实施白色恐怖，严重践踏人权。

四大队二中队来了1个魔鬼警察胡亮以后立刻变了样：“严管组”人
满为患，被送进严管组的人大多是活儿干不起来、完不成高额劳动任
务的。有位温州乐清籍的吸毒劳教，在七大队时是所谓“骨干劳
教”，常常受表扬，可是到了四大队二中队已多次被投入严管组。

为了方便识别，被严管人员穿的囚服颜色跟一般劳教有区别，每次吃
饭时排成一列，必须等别的队伍吃完才能进去吃。本来食堂饭菜就连
猪狗都不愿吃，他们吃的“严管饭”就更差了。每次吃饭时间不到5
分钟就要集合。饭后别人有半个小时憩息，严管组要在烈日下练队
列。晚上9时收工，别人可以洗澡、洗衣服，严管组却要学习或面壁
罚站，直到吹了熄灯哨才草草洗刷就寝。遇到生产任务不足停工待料
时，严管组人员半天或整天做队列晒太阳，有时做1种起立、蹲下的
动作，自己数完100个，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得接着做……就这样不
停被折磨（据一中队指导员讲，这是在推广“蒋堂经验”──金华蒋
堂监狱是浙江省第一监狱）。

如此强的劳动，如此残酷的惩罚，如此差的伙食，几乎整个夏天吃的
都是白开水煮白菜（没有一丁点儿油花）、烂泥煮土豆（土豆皮上的
烂泥不洗掉）。从“5．1”到“10．1”长达5个月吃不到1块肉、1片
鱼，虽然大多是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但全撑不住了，终于在8月中旬
发生了集体自杀事件：江西籍的敖皮毛、温朝安，贵州籍的曹春生吞
食金属块，被送进劳教医院开刀后，医药费自负，并处罚如下：每人
加期（刑）3个月，带(手)铐3个月，“充电”（3、4根高压电警棍一
起上）2个小时，挂牌（1块浸足水的大木板用1根极细的铅丝挂在脖
子上，脑袋几乎要被勒下来了）在本大队出工、收工时的大门口示众
并轮流到各大队批斗。“文革”那一套的残酷斗争手段又回到了这个
劳教所。那个姓李的教导员公然在大会上宣称“叫他们死不了、活不
成、活不好”。还搞“杀鸡儆猴”，对全大队上千名劳教人员多次突
击搜身、搜查床铺衣柜，结果只查出香烟，别的什么也没有。其目的
是营造1种恐怖气氛，威吓大家。

劳教所配给每个中队3根电警棍，这个魔鬼二中队增加到4根。“充
电”时，3、4根电警棍一起上，向被害人的头部和别的要害处反复电
击。天热时汗水沾湿了电警棍，电击强度降低，他们就用电吹风吹乾
以使电击强度增强。这个魔鬼中队三楼、一楼的两个行刑室里，几乎
天天有人被行刑，鬼哭狼嗥般的叫声不停地发出。我们在隔壁楼上都
看得清楚、听得刺耳。在这种情况下，9月1日又发生了一起重大自杀
事件：温州乐清虹桥镇四多乡杨川村33岁的周元勇被迫割断手腕动
脉，昏厥后又苏醒过来发现自己没死，再次割断颈部动脉，幸亏天快
亮了被同室狱友发现及时抢救，才保住了性命。如此重大的事故一而
再、再而三地发生，而劳教所为了保住所谓的“文明”称号（也就是
这一小撮警察的利益），竟声称要“加大打击力度”，致使胡亮式的
魔鬼警察变本加厉地践踏、折磨劳教人员，实施令人发指的酷刑。

正如哲学大师叔本华在《论人性与物性》一文中所指出的，“因为人
是唯一使别人痛苦而不带其他目的的动物，人使别人痛苦没有旁的目
的，只是为了使别人痛苦。其他动物除了满足自己饥饿或在捍卫中的
要求以外，决不会如此。如果有人说老虎杀死的比吃掉的多，那么，
我们可以说老虎杀死它的牺牲者，只有为了吃它……没有1个动物只
为折磨而折磨另一动物，但人却如此。正是这种残忍特质比纯粹兽性
更坏。”对胡亮一类魔鬼警察，劳教们都骂他是畜生！

1个人在走投无路时才会选择自杀。叔本华在《论人格》中又说：
“世上即使最健康和愉快的人也可能自杀，只要他对外在的困难和不
可避免的恶运的恐惧超过了他对死亡的恐惧，就会走上自杀的道
路。”这个魔鬼中队接二连三发生那么多的自杀事件，是因为他们承
受不了痛苦的折磨才走上绝路的。

中共政府很早就参加了联合国下属的“反酷刑委员会”。据报导，
2000年中共向这个反酷刑委员会报告称，在诺大1个中国，全年共发
生酷刑65起。事实上仅这个魔鬼中队在1个月内所制造的酷刑案例就
大大超过此数。

（2002年11月16日初稿）

这篇稿子写于2002年11月16日我出狱前1个星期。当时想着拯救苦难
兄弟于水深火热之中，要尽快将它发出去，可是来到外面才发现并不
那么简单。没有先进的传输工具，情急之下就直接寄给那个魔鬼警察
胡亮，以压一下这个魔鬼的嚣张气焰，减缓里面苦难兄弟的压力，也
算我对苦难兄弟们的诺言有1个交待。

这一放3年过去了，共产党的酷刑不但没有收敛，反而变本加历了。
拙文谈的主题是“自杀”，今天看到、听到的都是“他杀”，是血淋
淋的屠杀。被屠杀的最大的群体就是法轮功。据报导被共产党折磨至
死的法轮功朋友已有2、3千之众。这笔账迟早要清算的。我在3年前
寄给魔鬼胡亮的信的末尾也说了要记账、要追究。魔鬼们，你们不要
再执迷不悟，不要再死心蹋地跟着这个快要灭亡的党走进死胡同！将
你们这些屠夫送上审判台的日子不远了！！！

（2005年10月28日整理）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101岁高龄的巴金离我们远去了。作为一代文化巨匠巴金的去世，无
疑在中国引起了强烈的震动。人们尽管知道巴金的离去是迟早也是不
可避免的事，但是仍然以各种方式纪念这位世纪老人，来寄托自己的
哀思。

人们为什么会对巴金如此怀念呢？恐怕不单单是因为巴金着述颇丰，
在中国现代文学史上留下了重要的1页──巴金的《家》、《春》、
《秋》三部曲以及众多小说，尤其是晚年的《随想录》，有着强烈的
现实主义精神，在保持文人的清醒下，抨击了社会上的黑暗现象；也
不单单是因为他属于上世纪30年代的中国文人，有着30年代那一代人
独特的精神风貌和涵养……人们对巴金的崇仰，完全是因为巴金有1
种当下的中国社会极缺的精神风貌和人格，那就是用自己的良心说
话，说真话。当然，对巴金的崇仰似乎多少还有点借古讽今之意。

晚年的巴金在其代表作《随想录》中勇敢地剖析了自己的内心世界，
大胆地指责了中国社会的种种恶习，其言灼灼，其语融融，饱含着浓
烈的真情和满腔的愤怒，读之令人感慨良久，几乎潸然泪下。象“说
实话，我们这一代人并没有完成反封建的任务，也没有完成实现民主
的任务。一直到今天，我和人们接触，谈话，也看不出多少科学的精
神，人们习惯讲大话、讲废话，只要长官点头，一切都没有问题。”
《“五四”运动六十周年》，“我48年前写了小说《家》。我后来自
我批评说，我反封建反得不彻底。但那些认为‘反封建’已经过时的
人，难道就反得彻底吗？”《一棵核桃的悲剧》……，我们现在读起
来，仍旧有着巨大的现实意义。在这富有感情的“痛悔声”中，我们
感受到了1个文化人的良心，也触摸到了他良心的心跳。

然而，重读巴金，一股忧伤却始终笼罩着我。作为文人中的一员，巴
金也象中国历代的文人一样，他的理想、愿望、追求和现实的差距，
实际上始终凝结成自己的内心种种煎熬。巴金的文字虽然痛快淋漓，
直抒胸臆，但是，他在《随想录》中所指责、所剖析的，其实是过去
的事情，这些已经是主流声音肯定了的东西。在文字中他的时代痕迹
很重。比如“任意把四人帮的私货强加给作者”，“四人帮不但给我
摘掉了作家的帽子，还砸烂了作家协会，烧毁了我的作品”，“这些
年来我有不少朋友死于四人帮的残酷迫害”……之类语句，显然受了
当时政治气候的影响，也许并非巴金的本义。

巴老的精神浓缩成1句话就是：“说真话”。巴老说：“人不能用假
话欺骗自己。即使脸皮再厚的人，假话说多了也要脸红。”“人最难
的是说真话。”然而，从巴金的一生来看，他应该永远不满足于仅仅
说说真话，尤其是在大彻大悟的晚年更是如此。他力求使自己的主张
影响当代乃至后世。但是，实际上这一理想并没有实现。他始终生活
在自己营造的精神世界里，虚幻、痛苦、呐喊，在泪水中度过1天又
1天。前半生他通过写小说来实现自己反抗的愿望，解放后却也为虎
作伥，“我自己也把心藏起来藏得很深，只想怎样保全自己……我相
信过假话，我传播过假话，我不曾跟假话作过斗争”正是他真实的心
理写照。经过一番磨难后，他晚年似乎有点大彻大悟，把自己的理想
和对社会的抨击通过文字直抒胸臆表露出来。不过这种表露是有条件
和限度的。这印证了他的悲哀，也印证了中国文人的悲哀。实际上他
还是“把心藏起来藏得很深”。

在巴金临终前的10多年里，他几乎不能说、不能写、更不能行动，象
1个标志一样被牢牢“保护”着。他承认自己“活着犹如死了一
样”，又有谁知道他内心的痛苦？眼看着自己所指责、所批评的仍旧
嚣张于世，自己所主张的几乎1件也没实现，而现实生活却又在发生
着许多改头换面的历史，难道还有比这更令有良心的巴金痛苦吗？

巴金说“别人说我坚强，其实我脆弱，或者说有时也很软弱。”我想
这句话，巴金应该是在流泪时说的。当然，他如果不“软弱”，他也
可能不会跨世纪，也许早就作古了……。

伤哉啊，巴金！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中央电视台唯一的涉台时事新闻评论栏目《海峡两岸》，是我喜欢的
节目。它开播于1996年，虽是新闻评论，却有喜剧色彩。端庄秀丽的
女主持人李峰、李红，穿着俏丽的“党文化”的紧身衣，“自己不笑
让观众笑”；把“党文化”的僵硬、顽冥、庸俗、丑陋、自我封闭、
自相矛盾，演绎得起伏迭荡，多姿多彩，令人忍俊不禁。物转星移，
与它的初衷相反，凡是主持人坚持的、拥戴的、吹嘘的，几都成了空
花泡影；凡是主持人反对的、打压的，仇视的，全都生机蓬勃。它越
叫越响，海峡两岸越漂越远。

我和《海峡两岸》一起成长，“听话听反话”，在“党文化”的熏陶
下，虽入鲍鱼之肆，久而不畏其臭，锤炼了1双慧眼，垃圾里淘宝，
马粪里挑青豆，云端里看撕杀。卓别林说“错位产生喜剧”，又说
“喜剧就是窘境”；让我拉开这帷喜剧的幕布，以它栏目之“最”，
放大折射，“将那无价值的撕破给人看”。

◆最滥的用语──一国两制。主持人和各路嘉宾，天天把它挂在嘴
　边。只是“一国两制”经不住香港的检验和台湾人民的坚决抵制，
　“谈笑间鞑掳灰飞烟灭”。在胡锦涛与连、宋访大陆的新闻公报
　中，根本不提“一国两制”。如今只是偶尔拿来放颗烟幕弹，虚应
　掩护，似作“战略上的后撤”。
◆最少谈到的词──民主。大陆御用学者们视民主为畏途，尤其对台
　湾惊人顺利的民主转型，充满了嘲弄、讥讽、轻蔑，活脱脱展现了
　中共犬儒们阴暗的内心世界。
◆最怕说到的词──人权。根据中共的“猪权理论”，大陆人是“圈
　养的猪”，香港人是“放养的猪”。而台湾人民已当家做主，享受
　着完整的人权。
◆最不待见的──台湾民进党。从没说过民进党一句好话。妖魔化民
　进党，唱衰民进党，只是事与愿违，民进党在骂声中完成政党轮
　替，民主进步节节胜利，再接再厉，继续执政。
◆最恨的人──陈水扁。仅仅因为他是民选总统。而且富于弹性，充
　满韧性，打不倒，压不扁，摧不垮。

◆最怕的人──李登辉。每每说到李登辉，总要带着刻骨的毒骂。实
　在是因为李登辉，总能一针见血地击到中共的痛处，在关键时刻，
　掀起中共的屁股帘。
◆最上镜的人──高金素梅。这位身着民族服装、满脸朝气的台湾原
　住民立委，率团到日本向靖国神社讨要祖先灵位，到纽约联合国前
　去发声，真让大陆少数民族羡慕死。大陆少数民族在国外的，往往
　都是象达赖喇嘛那样，长期流亡。
◆最难圆的谎──对准台湾的几百枚导弹。明明瞄准2,300万人的头
　顶，还说“不是对准台湾人民的”。
◆最难启齿的话题──96年台海导弹危机。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邓
　小平说“杀20万人保20年稳定”。美国派出了2个特混舰队，确保
　台海20年的和平。
◆最难得一见的座客──林毅夫。这位大陆豢养的“主流经济学
　家”，不忠、不孝、不仁、不义，逃兵在哪都遭鄙视，连人格都没
　有，还侈谈什么经济？

◆最没面子的──新党。习惯说连、宋访大陆，把新党四舍五入省略
　了。新党平地蒸发不存在了。新党左得连大陆都有意同它拉开距
　离。
◆最丢人现眼的──冯沪祥。前脚还做嘉宾信誓旦旦力挺“一国两
　制”，后脚强奸菲佣蹲了大狱。大陆笼络的，都是台湾的臭鱼烂
　虾。
◆最卖力的专题──李敖专访。这个过了气的文化流氓，自己把自己
　当猴耍。整个用个犬儒主义的丧家犬。在独裁者面前摇尾巴。

韩剧风行大陆，最根本的是有“人味”。既有传统道德，又有现代文
明。大陆的媒体，最缺的就是“人味”，不是吗？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