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今一提到“西藏”一词时，因近50多年的“隔离之治”而境内很多
人直接联想到所谓的“西藏自治区”。其实不然，国际上称呼的
“Tibet”是“西藏”或“雪域高原”的统称。尤其，美国2004年出
版的《国际宗教自由报告．西藏》中清楚地使人告知：“美国承认西
藏自治区以及其他省份的藏族自治县和自治州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
部分。”〔１〕同理，西藏著名学者得荣泽仁邓珠在他的历史巨著
《藏族通史吉祥宝瓶》中称：“雪域高原（今称青藏高原）是世界上
地势高峻（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面积最大（240万平方公里），
形成时间最早的高原。它包括今西藏、青海、甘肃西南部，四川西
部，云南西北等广阔藏族地区。发祥于雪地域高原的藏族人民，用自
己高超的智慧和勤劳的双手开拓，捍卫和建设着这块‘神地，神山，
神湖，神水’宝地。”〔２〕还有，《西藏自治区地理》一书中也
说：“打开世界地图，你就会看到在亚洲大陆的南部，有一块颜色桔
黄，形似驼鸟的土地，包括我国的西藏自治区、青海省以及甘肃省的
西南部、四川省的西部。它就是面积200余万平方公里，平均海拔
4,000米以上，地球上地势最高，最年轻，被人们喻为‘世界屋脊’
的青藏高原（即雪域高原──作者）”〔３〕从这个“藏”、
“中”、“外”基本一致的角度看，国际上称呼的“Tibet”是“西
藏”或“雪域高原”的统称一事得到了经得起检验的考证。

雪域高原又称“世界屋脊”，平均海拔高达4,000～5,000米，科学界
按着“地球半块结构学说”角度证明世界上地壳最厚的大陆。同时，
人类出现的时期为地质史上离现在最近的200万至300万年时的第4
纪，这正是雪域高原开始在亚洲腹地隆起的年代。高原隆起对亚洲至
之整个世界的生态环境变化起着决定性的影响，并且，雪域高原素有
亚洲“江河源”、“生态源”、“世界屋脊”和“地球第三极”的美
称，而是北半球乃至全球气候“调节区”和“启动器”。又大自然给
科学界提供了探索自然奥秘的最佳场所之首。然而，雪域高原生态现
况不容乐观。

“江河源”而言，笔者的拙作〔西藏生态现状引发的新思索〕中谈到
的那样，“雪域高原有很多外流河和内流河（约有1,600条），其
中，著名的外河流有狮泉河（经印度克什米尔入巴基斯坦）、象泉河
（经过印度西姆拉入巴基斯坦）、孔雀河（经尼泊尔入印度河）、马
泉河（印度河的源头之一）、雅鲁藏布江（经印度入孟加拉国）、怒
江（经缅甸入海）、澜沧江（称眉公河，经老挝、泰国、柬埔寨和越
南入印度洋）、长江（经中国入海）、黄河（经中国入黄海），作为
这些大江大河的发源地雪域高原对人类社会的现实价值永远超过了
‘西藏问题’本身的政治诉求，从而人们重新认识或再认识‘西藏问
题’的多面性深层内涵是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之一。不久前，有人预
言将来会发生‘水争夺战’也是依据以上几个方面的因素而提出的客
观现实。如同黄河和恒河（印度河）能够养育‘中华文明’和‘印度
文明’，却被破坏江河文明之源的后果即能够制造出前所未有的世界
性的灾难。”〔４〕经过研究还发现，“2026年至2060年，全球平均
气温将比工业化之前上升2℃，所有国家必须明白，气温上升突破2℃
这个极限是非常危险的”，摩根说。实际上，气候变暖、冰川退缩，
已经影响到人类的生存。特别是冰川融水使西藏许多高原冰碛湖迅速
‘扩张’，并不时有溃决现象发生，给下游居民生活带来潜在危险。
据西藏自治区气象台副台长加拉介绍，“从20世纪30年代中期到20世
纪90年代中期的60余年间，西藏境内共有13个冰碛湖发生过15次溃
决，都形成了规模巨大的洪水和泥石流灾害。”〔５〕于2004年离印
度喜玛西尔帮最近的西藏境内因雪山崩塌而河流堵塞引起的危机，对
以上推测能否提供比较接近性的旁证？

从雪域高原为“生态源”的角度看，土地即万物生长的母体，但是，
中华人民共和国官方媒体中显示：“青藏高原（即雪域高原）土地荒
漠化的严重程度显然加大。原来轻度的荒漠化土地向重度和中度荒漠
化发展，相当部分的盐碱化土地也转化为沙漠化土地。根据调查的数
据，目前荒漠化土地达到了506,074.79平方公里，占全区总面积的
19.5%，比上世纪70年代净增面积38,743.07平方公里，增长率是
8.3%。其中增长率最大的是重度沙漠化土地、中度沙漠化土地和沙
漠，分别达到311.5%、68.9%和86.9%。荒漠化主要分布于藏北高原、
藏南谷地雅鲁藏布江中上游及主要支流年楚河下游、拉萨河中下游、
尼洋曲下游宽谷内、柴达木盆地及其周边山地、共和盆地和青海湖周
边。目前盐渍化土地面积共有79,373.30平方公里，占全区总面积的
3.0%，比上世纪70年代减少面积20,069.34平方公里，减少率为
20.2%。但是，专家认为，这种减少表现了盐碱化土地向沙漠化土地
转化的特点。”〔６〕同时，雪域高原土地向沙漠化土地转化将加剧
沙尘远程输送程度，对整个全球生态平衡带来严重危害。目前，中科
院地球环境研究所研究员方小敏说，“青藏高原只需强扬沙过程就能
将粉尘扬升到5,500米以上的西风急流区。随着人类活动的增加，高
山草甸的破坏，将来可能会有更多的沙源。那样的话，亚洲地区将逐
渐变得持续干旱，并出现气候的恶性循环”〔７〕以及中国北京地区
趋于沙化的现实可能属于最鲜明的一例。对此，中华人民共和国虽然
采取了“总面积31.6万平方公里，涉及4州、17个县市的‘三江源’
保护”〔８〕和“截至2004年年底，全区已建立各类自然保护区38
个，其中国家级7个，自治区级8个，地市县级23个，保护区总面积达
到40.77万平方公里，占全区面积的34%”〔９〕等措施，然而离保护
整个雪域高原生态系统仍要走多远呢？

雪域高原是世界上湖泊最多的区域之一。“据统计，藏区内流湖和外
流湖大小共有2,180，其中湖泊面积超过1,000平方公里的有青海湖、
纳木错、色林错、扎日南木错……”〔10〕如今的青海湖能够说明令
人深思的1个大问题，“中国最大的内陆咸水湖──青海湖日渐‘消
瘦’，记者日前从青海省气象科学研究所了解到，近25年（青海湖在
1975年～2000年）来，青海湖湖面已萎缩近150平方公里。经卫星遥
感测量，青海湖西岸和北岸陆地相对推进距离分别达到1,566.3米和
3,266.9米，年平均推进距离分别为62.6米和130.6米。湖岸总体变化
趋势是陆地相对向湖水方向推进，湖岸形体整体萎缩，变化较大的湖
岸为东岸沙岛和海晏湾地带、北岸沙柳河入湖一带地区、西岸布哈河
入湖地带。经卫星遥感测量，西岸和北岸陆地相对推进距离分别达到
1,566.3米和3,266.9米，年平均推进距离分别为62.6米和130.6米，
湖区东岸沙体形似‘鸟嘴’侵蚀东岸湖水，近100公里的水体被分
离，只有很窄的河道连通湖区，且‘鸟嘴’有继续延伸趋势。昔日的
青海湖，曾是西王母‘千帐之国’草肥水丰的广袤牧场。但现在青海
湖周边退化草地面积已达65.67万公顷，占区域草地总面积的34.9%，
并仍以每年3%的速度增长；沙化土地面积已达765平方公里，且每年
以10余平方公里的速度扩大，生态恶化使青海湖原有的屏障效应日趋
弱化。据了解，青海湖周围原有78条大小河流，是青海湖的补充水
源，但现在多数河流已经枯竭，只有布哈河等20多条河流有水注湖，
且水量锐减，注入湖中的总水量比50年前减少60%以上。青海湖水位
目前正以每年8厘米至10厘米的速度下降。而水位下降也使青海湖变
得越来越咸：青海省水文水资源局的勘测表明，1962年青海湖含盐量
为12.49克／升，目前已达到16克／升。同时，由于青海湖水体含盐
量较高，且钙、镁、氯离子和碳酸根离子不平衡，平均ＰＨ值已由过
去的9上升到9.2以上，有的水区高达9.5，碱度比海水还要高。青海
湖水的盐碱化对水生饵料生物和鱼类的生存及繁衍造成严重威胁。”
〔10〕（〔新华网．青海频道〕西宁2005.1.29电）但是，“从2001
年开始，省政府根据青海湖封湖育鱼的现实情况和湟鱼资源的保护现
状，决定对青海湖进行为期10年的第4次封湖育鱼，全面禁捕。……
由于青海省渔政管理工作起步晚、基础差、人员少，面对违法贩运人
员便捷的通信工具和4千多平方公里的青海湖，只能‘望湖兴
叹’。”〔11〕为什么只能“望湖兴叹”？是否2,180个大小湖泊全
部属于“望湖兴叹”之范围？

众所周知，为保护和可持续利用湿地而于1971年2月2日在伊朗小城拉
姆萨尔签署的《关于特别是作为水禽栖息地的国际重要湿地公约》
（又称《拉姆萨尔公约》），于1975年生效，至今已有130多个缔约
国。中华人民共和国于1992年加入该公约，现有国际重要湿地30块
（包括从雪域高原新增加的7块）。“2000年的1项统计结果显示，在
西藏越冬的黑颈鹤数量占世界黑颈鹤总数的70%。主要集中在海拔
3,900米左右的沼泽地和青稞田里。”〔12〕这是属可喜的一面，另
一面，黄河上游，龙羊峡──铜峡河段梯级规划的5个大型梯级水电
站所代表的雪域江河开发规划上呈现出来的无节制现象没法容忍，因
为，盲目开发导致了无法控制的草地荒漠化和河流干涸化的进程。从
1996～1999年6月间，曾吐蕃下嫁渤海的大女儿，中国人誉为“母亲
河”（即黄河）的源头出现过2次断流。1996年，黄河断流长达136
天，断流面积为最前的150公里蔓延到700公里，又1991年黄河断流长
达16天。由此而来的直接危害不堪设想，“在青海境内1946～1991年
间的平均每年流水量为675.2亿立方米，但是，1991～1996年间平均
每年的流水量下降为516.8亿立方米。甘肃境内的黄河流量1949年为
285.03亿立方米，1996年下降到187.80亿立方米。玉树曲嘛莱县境内
50年代有500多条河流，可到了90年代，因干涸而所剩无几。并且，
全县草地总面积的70%已经变为沙漠化”〔13〕。还紧靠黄河源头的
扎棱湖和额棱湖的水位从1991～1999年之间共下降了0.5米，在20世
纪60年代，玛多（黄河源头）草原上的大小湖泊达4,077，到了90年
代，仅剩下2,977和已干涸的河流达100多条。以上种种原因的催促下
不同境内的黄河流量下降度依此为158.4亿立方米和97.23亿立方米，
仍在不断出现下降的迹象。如果说1千多年前中国诗人李白写下的
“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返”是个赞美“母亲河”的佳句，
那幺，今天人们所面临的“黄河之灾哪里来，干涸断流谁负责”能否
展现出扪心自问的存亡之题？

总而言之，作为科学界探索自然奥秘的最佳场所以及对整个地球村之
生存能够影响决定性作用的雪域高原对人类社会的现实价值永远超过
了“西藏问题”本身的政治诉求，因此，人们应当重新认识或评估
“西藏问题”的深层内涵及多种牵涉面是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之一。
从而会认识到“西藏问题”并非属于仅仅1个民族的政治诉求或文化
拯救问题，更是遍及亚洲为主的各大洲的生态环境有直接决定性影响
的一个刻不容缓的问题。笔者在这里只能对人们呼吁：“存亡在手，
何去自重！”

【注解】

１、2004年度《国际宗教自由报告．西藏》，民主、人权和劳工事务
　　局2004年9月15日发布。刊载于《美国参考》网页：
　　http://usinfo.state.gov/regional/ea/mgck
２、《藏族通史吉祥宝瓶》（中文），得荣泽仁邓珠著，2页，西藏
　　人民出版社2001年8月第一版。
３、《西藏自治区地理》，徐华编著，13页，1986年12月第一版。
４、《西藏生态现状引发的新思索》，刊载于《新世纪》
　　www.ncn.org，2004.6.30 03:24
５、《新华社中国西藏信息中心．新闻中心．文化环保》2005.3.15
　　09:19
６、www.qhnews.com，2005.2.17 09:10，来源：新华社
７、《新华社中国西藏信息中心．新闻中心．文化环保》2005.3.15
　　09:19
８、http://www.qhnews.com，2005.3.14 09:59。来源：《青海日
　　报》
９、《新华网．西藏频道》，2005.1.7
10、《藏族通史吉祥宝瓶》（中文），得荣泽仁邓珠著，10页，西藏
　　人民出版社2001年8月第1版
11、《新华网．青海频道》西宁2005.2.1电
12、《新华网．西藏频道》拉萨2005.3.18电，记者向晓林普布扎西
13、《藏传佛教生态观》（藏文），2004年4月由云南民族出版社出
　　版

（2005年5月19日完成于印北达兰萨拉）

〔转载自《民主通讯》2005.5.20；http://asiademo.org/gb/〕

雪域高原素有亚洲“江河源”、“生态源”、“世界屋脊”和地球
“第三极”的美称，平均海拔4,000米以上，是亚洲许多大江大河的
发源地，不仅受益于中国和印度为首的周边很多国家的即将占全球总
人口（2002年为62亿）1/2的30多亿人口.而是北半球乃至东半球气
候“调节区”和“启动器”。在全球生态环境保护战略中占有决定性
的地位。

由于雪域高原的自然环境和气候十分特殊，生态环境极其脆弱，破坏
后难以恢复。因此，在开发建设项目过程中的生态平衡监督力度上，
理应采取开发建设或挖宝活动造成的生态不平衡度减少到最低限度。
但是，1985年世界科学家发现的“南极臭氧亏损”和1999年中国科学
家第1次发现“青藏高原臭氧亏损”对人类敲响了什幺警钟呢？众所
周知，“臭氧亏损”是当今世界气候暖度上升的直接祸根。按西藏人
的角度讲，这是临近“火灭世界”预言的先兆。又符合人类普遍认为
“生态系统”面临的6大危害，即整个地球气候趋于温暖态势、破坏
臭氧气层、污染空气、垃圾污染、大海污染、下酸雨等是系列一环紧
扣一环或具有连锁反应的危害生态环境的灾难性公敌。为此，如果从
现在开始不采取措施积极营救工作，“气候趋于温暖”和“臭氧亏
损”对现在或将来的地球物种（包括人类）带来毁灭性的结果是可以
肯定的答案。虽然不可能发生一次性消灭的结果，但可以认定是个循
序渐进式的连锁反应。

这个灾难相当公平，它不会持民族国家肤色之分，也不会偏向任何一
方。如同死神降临人间，不分贫富高低直接扑面而来。当人类即将面
临如此强大而夺命的公敌之时，退步或私欲即死亡，共同迎接挑战即
继续得以生存的前奏。

雪域高原的草地量虽大却地质很薄弱，少水风沙频繁，生态系统脆
弱。假如受到破坏，无法复原如初。但真正得到保护的话，草地上的
各种不同类型的植物具有抗干旱化、抗干荒漠化、抗泉水干涸、抗河
水减少、抗水土流失、抗气候亏损等作用，并对整个世界生态环境能
够起到积极有效的保护作用。这是雪域高原为北半球乃至东半球气候
“调节区”和“启动器”的地位所决定的事实。

据2004年4月由云南民族出版社出版，并9位西藏著名学者编著的《藏
传佛教生态观》（藏文，以下简称“生态观”）一书：“中共境内草
地面积为39,283公顷，占全国总面积40%，根据有关资料：从60年代
开始，草地荒漠化速度为每年200万公顷，干化度为每年0.5%，但
是，每年建设度只有0.3%。比如青海省总面积为72万平方公里，其中
牧区占96%。已干化的草地面积达109亿亩，占草原总面积19.93%。以
此引发的青海牧区水土流失步伐正在加快之中，受到长江和黄河流域
破坏的草地面积达1.61亿亩”。

至于草原沙漠化和生态环境脆弱化的原因方面，虽然包括自然环境脆
弱、气候恶劣、鼠灾、火灾频繁、草地黑土化加快等自然因素，但
是，《生态观》有这么1段记载：“草地荒漠化和生态系统受到破坏
的因素中，推草换耕占25.4%，牲畜过多占28.3，挖草药等占31.8%，
建设城镇以及交通等占0.8%，黄河上游资源过分开采而破坏下游生态
的占8.3%”。从这个角度看，以上百分点加起来达到94.6%，其中减
去牲畜过多的28.3%，就剩下66.3%。也就是说在青海境内人为的破坏
度从中共官方的记载中能够找到66.3%，那幺，实际破坏度多达呢？

另据《当代青海史略》：“1959年，实施青海省委下达的让牧区成为
粮食基地的政策，从1958～1960年之间，积极组织广大牧人和从河
南，山东等地下乡的10万多青年以及劳改犯，全省建立了40多个农
场，一共推草换耕达600万亩，推林换耕达150万亩”。又据资料：今
所谓的“西藏自治区可利用草地面积达8亿万亩，其中，35%已趋于干
旱化，最严重的干旱化草地有1.4亿多亩，荒漠化的草地为5,000万
亩。20世纪60年代，那曲的每1公顷围栏草地上能长出2,760公斤草和
自然草地（1公顷）上能长出1,175公斤草，可到了90年代，依此下降
为1,107公斤和511公斤草。”如此高举“人定胜天”旗帜下的盲目开
发，催生了目前无法控制的草地荒漠化和河流干涸化的进程。

从1996～1999年6月间，曾吐蕃下嫁渤海的大女儿，中国人誉为“母
亲河”（即黄河）的源头出现过2次断流。1996年，黄河断流长达136
天，断流面积为最前的150公里蔓延到700公里，又1991年黄河断流长
达16天。由此而来的直接危害不堪设想，据《生态观》：“在青海境
内1946～1991年间的平均每年流水量为675.2亿立方米，但是，1991
～1996年间平均每年的流水量下降为516.8亿立方米。甘肃境内的黄
河流量1949年为285.03亿立方米，1996年下降到187.80亿立方米。玉
树曲嘛莱县境内50年代有500多条河流，可到了90年代，因干涸而所
剩无几。并且，全县草地总面积的70%已经变为沙漠化”。

还紧靠黄河源头的扎棱湖和额领湖的水位从1991～1999年之间共下降
了0.5米，在20世纪60年代，玛多（黄河源头）草原上的大小湖泊达
4,077，到了90年代，仅剩下2,977和已干涸的河流达100多条。以上
种种原因的催促下不同境内的黄河流量下降度依此为158.4亿立方米
和97.23亿立方米，仍在不断出现下降的迹象。如果说1千多年前中国
诗人李白写下的“黄河之水天上来”是个赞美“母亲河”的佳句，那
幺，今天人们所面临的“黄河之灾哪里来”更是个扪心自问的存亡之
题。

据《生态观》：“长江源头的4,000多湖泊中已干涸的湖泊达2/3”，
就是说现在只剩下约1,333湖泊（现在全藏约有外流和内流湖泊
2,180）。

另据自由亚洲电台藏语部2004年6月23日的报道：“瑞士日内瓦市发
表的世界环境保护组织的报告称：由于中共政府在长江沿线修建各种
各样的水库而长江流域的生物遇到了慢慢步入灭绝的危险。目前，长
江流域不仅正在修建三峡大坝，还有将要修建46座大坝的计划。如果
实施这项计划需100多万农民迁移别处”。这又是曾吐蕃下嫁黄海的
二女儿（即长江）所面临的困惑或此江流域民众该经过认真思考，理
应及时采取挽救措施的又一大课题。

雪域高原还有很多外流河和内流河（约有1,600条），其中，著名的
外河流有狮泉河（经印度克什米尔入巴基斯坦），象泉河（经过印度
西姆拉入巴基斯坦），孔雀河（经尼泊尔入印度河），马泉河（印度
河的源头之一）雅鲁藏布江（经印度入孟加拉国），怒江（经缅甸入
海），澜沧江（称眉公河，经老挝，泰国，柬埔寨和越南入印度
洋），作为这些大江大河的发源地雪域高原对人类社会的现实价值永
远超过了“西藏问题”本身的政治诉求，从而人们重新认识或再认识
“西藏问题”的多面性深层内涵是必不可少的先决条件之一。

不久前，有人预言将来会发生“水争夺战“也是依据以上几个方面的
因素而提出的客观现实。如同黄河和恒河（印度河）能够养育“中华
文明”和“印度文明”那样，破坏江河文明之源也能够制造出前所未
有的世界性夺命的灾难。森林覆盖和天气或降水量直接牵扯到水流的
充足。

那幺，雪域高原的天气和森林遍布情况如何呢？目前，经过人为的砍
伐和破坏剩下的森林遍布雪域高原东部和南部的河谷与底山地带，据
统计：“全藏森林面积18,236万亩，森林覆盖面积为6%，其中，西藏
9,480万亩，木材储蓄量达14亿万立方米，覆盖率5%；甘肃面积887万
亩，储蓄量1,247.7万立方米，覆盖率18.5%；青海2,133万亩，覆盖
率2.1%；阿坝面积1,763万亩，储蓄量26,573万立方米，覆盖率
14.2%；甘孜2,059万亩，储蓄量40,024万立方米，覆盖率9.27%；德
庆州有1,231万亩，储蓄量16,526万立方米，覆盖率36.4%；木里
683.1万亩，储蓄量10,500万立方米，覆盖率34.38%”（《藏族通史
吉祥宝瓶》得荣．泽仁邓珠著，19页，由西藏人民出版社于2001年8
月出版，并2002年11月被当局禁止。至于怎样禁止笔者另有撰文，但
作者近期在美国否认了禁书一事的说法。后注。）。

另据《生态观》：“目前西藏原始森林每年以此为8,700公顷的速度
下降”，还“青海省海西地区从1950～1990年间的森林砍伐达3万
亩，原来1950年的覆盖率为35%，如今约下降为17.5%。甘孜道孚县和
德庆州的中甸（如今叫香格里拉）两县的财政叫木材财政”。

由于雪域高原生态环境遭受不同程度的破坏，原前对自然生态环境提
供很多有利条件等慢慢地变为全球气候变化和人们的日常生活能够制
造出各种不同类型灾害的源泉。灾害主要有雪灾、大风、霜冻、旱
涝、冰雹等。尤其是夏季雪山融化引起的洪水频繁和大风带动下的沙
化连绵，还冰雹、旱涝和霜冻对从事农牧生产和人们生活带来惨重的
损失。由此而来的疾病天降等直接牵扯到人们所面临的现实生活。

读到这里，可能对人产生1种“无结或无奈”的感觉。其实不然，以
上现况不是中国人的福，也非仅仅藏人所面临的祸，而是大家或地球
村共同面临的悲哀！为此，不妨大家初步思考1种有利于整个地球村
的方案，此方案应当从雪域高原自身所具备的优势入手。将她建为西
藏文明为主轴的环保和政治诉求一体化，共同收益的“地球村自然公
园”，至于怎样实现此一构想的具体步骤笔者另有撰文，不在这里赘
述。不过，这个选择是个利益互补，顺应福祉高于一切的准则而起步
的。当然，有兴趣的读者完全可以参与此一选择的多种方案讨论。这
样才能解除误解误会无奈无结中漂荡的各种问题。

〔转载自《新世纪网》2004.6.30 03:24；http://www.ncn.org/〕

雪域高原素有亚洲“江河源”、“生态源”、“世界屋脊”和地球
“第3极”的美称，是亚洲10大江河的发源地。它滋养了中国、印度
以及其周边的尼泊尔、巴基斯坦、泰国、缅甸、老挝、孟加拉等国家
的30多亿人口，关系到全世界47%人口的生产力与生态环境。它还是
北半球乃至东半球气候的“调节区”和“启动器”，在全球生态环境
保护战略中占有决定性的地位。

由于雪域高原的自然环境和气候十分特殊，生态环境极其脆弱，破坏
后难以恢复，因此，在开发建设项目过程中的生态平衡监督力度上，
应把开发建设或挖宝活动所造成的生态不平衡度减少到最低限度。但
是，1985年世界科学家发现了“南极臭氧亏损”，1999年中国科学家
第1次发现了“青藏高原臭氧亏损”，都给人类敲响了警钟。

“臭氧亏损”是当今世界气候暖度上升的直接祸根。西藏人认为这是
临近“火灭世界”预言的先兆。人类的“生态系统”确实面临6大危
害：整个地球气候趋于温暖态势、破坏臭氧气层、污染空气、垃圾污
染、大海污染、下酸雨等。这是一环紧扣一环、具有连锁反应的危害
生态环境的灾难性人类公敌。

为此，如果人们不尽快采取措施积极营救，“气候趋于温暖”和“臭
氧亏损”必将给现在和将来的、包括人类在内的地球物种带来毁灭
性的灾变。这不是一次性的消灭，而是1个循序渐进式的连锁反应。
这个致命的灾难对于不同的国家、民族都将一视同仁。面对它人类如
果自私、退缩，就只有集体死亡。只有共同迎战，人类才能继续存
活。

　　“西藏位于雪域高原，世界有5大古文明，其中黄河流域、印度
　　河流域与美索不达米亚文明，就在雪域高原旁边。”博大精深的
　　雪域高原，用它的黄河，孕育了古华厦文明，用它的恒河孕育了
　　古印度文明。西藏文明就是以江河文明演化而形成的雪域文明。
　　虽然昨日代替不了今日，毕竟今天是昨天的延续，人们绝对不可
  　以满目地加以破坏。

　　“青藏高原地处高原，人为栽种树木与植物，并非易事；这些来
　　自世界各地的候鸟，成为辛勤的播种者，它们给青藏高原，带来
　　了丰富的植物物种，也带来了高原人民的粮食；由于丰富的高原
　　物种，相对地保护了水源，青藏高原成为亚洲大地水源的源头。
　　如果有一天，青藏高原不再有鱼群，那么候鸟就不回来了；如果
　　候鸟不来，青藏高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植物物种了；如果没有那
　　么多的植物物种，那么青藏高原就会成为雪山荒漠；如果成为雪
　　山荒漠，那么，青藏高原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水源了，如此青藏高
　　原，就不再是美丽的伊甸园了。”

自古以来藏人不吃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动物。正因此西藏能够成为地
球村的自然公园或“伊甸园”。由于藏人不吃鱼，因此湖泊与河流中
充斥着大量的鱼群；无数的候鸟，因此选择它们的天堂──雪域高原
──作为度夏与繁殖的地方；由于全世界许多的候鸟都聚集于此，它
所传播得种子让雪域高原成为植物物种非常丰富的地方，到处都是自
然野生的果树，成为了地球村的自然公园。

“苯教是藏人最原始的宗教，主张万物有灵论。苯教崇拜天、地、
日、月、星辰、雷电、山川、湖泊、草原等自然现象；也相信各种神
话、灵魂与鬼魂的信仰。由于藏人信仰苯波教的‘崇拜自然’与佛教
的‘大慈悲心’，因此发展出爱护大自然与动植物的观念；”这些思
想帮助藏人建立了对大自然与动、植物“爱与责任”的互动意识。

保护雪域高原的自然环境和文明演进是全人类的责任。万一人们继续
破坏它，人们就继续破坏着亚洲人民生命的水源与生存的环境，也戕
伤着整个地球的气候温度与全世界人民生存的环境。

为了保护全世界47%人口生存所依托的生态环境和地球村的自然环
境，笔者再一次郑重地提出“抢救雪域高原的自然环境与文明延进”
的呼吁。（2005.8.20于印度达兰萨拉）

〔转载自《民主论坛》2005.8.25a；http://asiademo.org/gb/〕

笔者在本文从几个方面来探究西藏经济发展对于广大老百姓的利弊。

一、从官方宣布的人均纯收入看现况

“《新华网．西藏频道》拉萨2005.1.14电。据西藏自治区农牧厅介
绍，2004年，全区预计粮食总产量达95万吨，农牧民人均纯收入达
1,863元，分别比上年增长10.4%和10.2%，西藏农业连续17年获得丰
收。”

这份官方所宣布的数据似乎是个喜讯，因为，两个项目分别比2003年
增长了10.4%和10.2%。但是，按照中华人民共和国官方的价格1美元
兑换8.5人民币，2004年西藏农牧民人均纯收入约为219美元，也就是
每天的人均纯收入为0.6美元。国际上脱贫的标准不是每人的收入每
天为1美元吗？如是这样，那么，现今的所谓“西藏自治区”境内所
有农牧民不仅没有脱贫，而且，还远在贫困线底下。这里还没有考虑
人均纯收入中所搀杂的水份以及投入等。

另据《青海新闻网》讯（2005.1.3）:“从省统计局新闻发布会传来
喜讯，去年青海省人均国民生产总值、全省规模以上工业企业效益、
农牧民人均纯收入、人口自然增长率等4项指标均实现较大的突破。
其中，我省人均ＧＤＰ突破1,000美元大关。”这个数字已经超出了
温饱线以上。可是，据笔者所了解的情况，在青海，扣除人均纯收入
中所搀杂的水份和投入等之后，起着决定性因素的便是“冬虫夏
草”，无节制地在草地上挖坑的后果将如何呢？“青海省目前城乡居
民收入明显低于全国，分别只有全国的79.5%和69.3%，在各省市区中
居27位和26位。”（《新华网》西宁2005.1.19电，记者姜辰蓉）又
说明了什么？其他藏区因资料有待研究。

二、从投资带动移民看现况

“中国对西藏的基础设施建设和基础产业发展给予特殊安排。1984～
1994年，国家投资、全国9省市援建西藏43项工程，总投资达4.8亿元
人民币。1994～2001年，中央政府直接投资39亿元人民币，建设了30
工程；东部发达地区对口支援投资9.6亿元人民币，援建了32项工
程。第10个五年计划（2001～2005年）期间，中央政府在西藏投资
312亿元人民币，建设117个项目。”（《新华网．西藏频道》
2005.3.7）

但是，近期从西藏流亡印度的难民和西藏境内的知情人士透露：巨大
投资跟进的移民，堵塞了当地居民受益。因为，多数移民是专门为了
享受投资中的受益而来的，技能等方面超过当地居民。为此，所谓
“平等竞争”是个掩人耳目的工具性言词。同时，占据沃土挤出主人
等现象直接牵涉到当地居民后代怎样生存的问题。从中，我们不难看
出投资带动移民的问题多激励，而这样的投资又有多少实质意义呢？

三、从体制不完善看现况

如同著名教授聂华林所说的那样，“体制不完善，是西部经济发展亟
待解决的问题。体制不完善主要表现在3个方面：国有经济在经济总
量中占有的比重过高、传统家长制管理模式没有得到彻底改变导致政
企不分、政府职能的越位、缺位、错位现象比较突出。”（《新华
网．青海频道》西宁2005.5.20电）这些现象导致了“青海省1位省级
媒体记者感慨：由于青海特殊的自然条件，省内各地的节会全都集中
在夏季很短的一段时间里，记者们来回跑场子，实际是给当地政府抬
轿子，说起来签约的数字都很惊人，但最后落实的能有30%就不错
了，就连这30%还大都是以前谈好的项目，只不过拿到节会上充充门
面而已。”（《新华网．青海频道》西宁2005.5.22电）恐怕此现象
已普及到少数民族地区利益集团的谋财之道。如何才能正常运行呢？

四、从能源开发看现况

从广大老百姓的角度而言，雪域高原的开发，目前虽然处于中初级阶
段，但是，受益者有几个呢？当然，一方面老百姓中确实无具备有用
于开发能力的人。另一方面，开发者从来没有想过老百姓的利益，因
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占领西藏54年中在当地所培养出来的有开发能力
的人不到3个数字。这是在“帮助少数民族发展”、还是在“借少数
民族地区”的名义壮大自己？还有一种现象就是借用1个少数民族之
名巧取另1个少数民族能源的做法，也是令人无法容忍的。“日前，
随着青海省有色地勘局和内蒙古庆华集团公司就肯德克可地区铁及多
金属矿权转让举行签字仪式，青海大规模开发肯德克可地区铁矿资源
的序幕正式拉开”（《新华网．青海频道》西宁2005.5.21电，记者
叶超），就是1个典型的例子。

小结

依笔者看来，“青海省政协委员提议：尽快打造青藏高原经济带”
（《新华网．西藏频道》2005.1.16）是个比较有利于当地居民生活
改善的1项举措，比较符合现今西藏流亡政府所主张的“西藏问题”
的解决方案。（2005.5.27写印北达萨）

〔转载自《民主论坛》2005.5.29c；http://asiademo.org/gb/〕

总论

首先，什幺是西藏文化（culture）？恐怕本行人以外谁也答不出个
所以然，因为很长一段时期，外行人一直认为西藏文化，即佛教文
化。其实，西藏文化如同人类的进化一样，从走路到舞蹈，是以史前
信仰文化直至苯教文化为源泉和根基，佛教文化为主线，并经过吸收
外围文化的优秀成份而逐步形成的，独具特色而博大精深的雪域文
化。依据丹珠昂本等大部分藏学专家认同的那样，从不同的角度西藏
文化可分为多种分类。

（一）以社会发展形态可分为：Ａ、原始社会文化。开掘不足，相当
　　　薄弱；Ｂ、奴隶制社会文化。分期难断，仍要研究；Ｃ、封建
　　　社会文化；Ｄ、封建农奴社会末期到资本主义萌芽时期文化。
　　　按理封建农奴制发展到封建社会，但是中共强占西藏以后给整
　　　个西藏社会贴了封建农奴社会的标签。需待深入研究，因为，
　　　吐蕃是个部落联盟的封建国家，笔者手头有1本《吐蕃大事纪
　　　年》（敦煌本），此书记载的长达百年的历史中，记大事113
　　　条，其中记载盟誓活动的即达70条。还类似于中华人民共和国
　　　每年开1次人大常委会，每5年开1次人代会那样，吐蕃统一时
　　　期也每1年举行1次盟会，每3年1次隆重盛大的盟会；Ｅ、社会
　　　主义西藏和民主西藏（即流亡西藏）时期的文化。
（二）以社会发展阶段或政权更迭可分为：Ａ、史前时期文化；Ｂ、
　　　象雄时期文化；Ｃ、赞普时期文化；Ｄ、吐蕃统一时期文化；
　　　Ｅ、群雄割据时期文化；Ｆ、萨迦本钦时期文化；Ｇ、帕主贡
　　　玛以及噶玛宗堆加布时期文化；Ｈ、噶丹颇掌时期文化；Ｉ、
　　　争取高度自治时期文化。本文将要着重讲述争取高度自治时期
　　　或当今西藏文化的现状。
（三）以地域划分，可分为：Ａ、卫藏地区文化；Ｂ、多堆（康巴）
　　　地区文化；Ｃ、多卖（安多）地区文化等。还可以细分为：
　　　藏、卫、阿里、宗喀、措温波（即青海糊）、热贡、拉布楞、
　　　阿巴、果洛、巴热、玉树、打箭炉（即康定）、昌都、德钦等
　　　地域文化。除了个别领域的表面显像以外，现在这些地域文化
　　　方面的研究或抢救几乎处于真空状态。
（四）从生产形式可分为：Ａ、牧业文化；Ｂ、农业文化；Ｃ、城镇
　　　文化等。这些文化领域的挖掘，同样处于零状态。
（五）从阶级或阶层可分为：Ａ、僧侣文化；Ｂ、贵族文化；Ｃ、平
　　　民或贫民文化等。
（六）从宗教信仰可分为：Ａ、史前信仰文化；Ｂ、苯教文化；Ｃ、
　　　藏传佛教文化以及多种宗教并存文化。如中共没有入侵西藏之
　　　前，同样有信仰苯教、伊斯兰教、基督教等的少数藏人和其它
　　　臣民。除了藏传佛教文化和苯教文化方面的研究之外，其它领
　　　域的挖掘同样处于零状态。
（七）从江河流域可以划分为：博大精深的雪域高原，不仅是孕育两
　　　大文明古国的江河（即黄河孕育了古华厦文明，恒河孕育了古
　　　印度文明。）之源，而且，很多大江大河的源泉。从某种意义
　　　上看，西藏文明是以江河文明演化而形成的雪域文明。所以，
　　　将西藏文化或雪域文明以江河可分为3大区域：１、阿里地
　　　区：Ａ、四河（孔雀，狮泉，象泉，马泉）流域；Ｂ、藏北湖
　　　泊圈。２、卫藏地区：Ａ、雅鲁藏布江-雅砻河谷流域；Ｂ、
　　　尼洋河流域；Ｃ、拉萨河流域；Ｄ、年楚河流域。３、多康地
　　　区：Ａ、澜沧江流域；Ｂ、金沙江（即长江上游）流域；Ｃ、
　　　怒江（即康佳袤岸曲）流域；Ｄ、黄河流域（上游）；Ｅ、大
　　　渡河（即嘉戎佳袤岸曲）流域；Ｆ、湟水（即宗曲）流域。这
　　　些江河流域是从神猴和岩魔女繁衍进化过来的西藏远古祖先6
　　　氏族中的羌人活动地区，而且，据《国语晋语》云：“炎帝为
　　　姜“；司马侦《三皇本记》也云：“炎帝神农氏，羌姓“；姜
　　　即羌，正如章烦麟《检论．序种姓》云：“姜者，羌也“。另
　　　据《史记．六国年表》云：“禹兴于西羌“；《盐铁论．国
　　　疾》又云：“禹出西羌“。从这些历史记载看，缔造华厦文明
　　　（civilization）的很多关键性人物出自羌人。同理，这些人
　　　物把雪域文明（civilization）带去了华厦。笔者虽然不认为
　　　雪域文明是华厦文明的唯一起源，但是，谁也不敢断定华厦文
　　　明形成中没有受过雪域江河文明（civilization）的深厚影
　　　响。
（八）以目前考古（cultural relic）挖掘的层面，可分为：“从目
　　　前发现的几处经初步断定为旧石器时代的打制石器来推断，在
　　　距今60万至1万年前，藏族祖先在雪域高原上创造了远古文
　　　化。到了新时期时代，根据考古挖掘证明雪域高原的原始文化
　　　呈现了空前繁荣的景象。迄今为止，在整个藏区发现属于新石
　　　器时代的遗址地点达100多处。“〔1〕从这些考古资料来看，
　　　雪域高原至少存在四种远古文化：Ａ、以康藏地区文化为代表
　　　的卡若文化；Ｂ、以安多地区文化为代表的马家窑文化；Ｃ、
　　　以雅鲁藏布江流域地区文化为代表的曲贡文化；Ｄ、以藏北高
　　　原文化为代表的细石器文化。以上4种远古文化是藏人在创造
　　　牧业，农业，手工业和建筑等雪域文明的缩影。由于雪域高原
　　　的考古挖掘滞后，对人类起源时间，文明产生时间尚无确切的
　　　年代。但是，可以断定随着“藏学“（Tibetology）研究和开
　　　展考古挖掘的深入至少雪域文明将会成为世界远古文明的重要
　　　发祥地之一。
（九）以按工分配的方式可以分为：当猕猴与岩魔女雪域高原同居的
　　　那天，是西藏家庭史翻开了第1页。作为社会形态中最基本单
　　　位──家的产生，也就是分工的开始。从此有了Ａ、男人文
　　　化；Ｂ、女人文化；Ｃ、幼儿抚养文化。在笔者看来，这些领
　　　域是个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宝藏。也是西藏大众文化的核心或
　　　最基本的该掌握之处。如果谁想弄清楚“藏学“是什幺？首先
　　　必须要从这里入门。但开掘不足，开始步入了失传的边缘。
（十）以颜色学角度，可以分为：西藏是个崇尚白色和贬斥黑色的社
　　　会，主要体现于Ａ、白色文化；Ｂ、黑色文化；Ｃ、黄红蓝文
　　　化。西藏文化或藏学是1种复杂而庞大的整体，以上所举的只
　　　是从广义上粗浅的分类方式，实际上不仅还可以往细里分类，
　　　也可以概括为“哲学、宗教、文学、艺术、伦理道德、美学等
　　　组成的‘精神文化’；如衣食住行、生产、经济运行、科学技
　　　术（包括天文、历算、医学）为主的‘物质文化’；以礼制、
　　　法制、职官制度、兵制、地理沿革制度、教育制度、赋税货币
　　　制度、衡量制度、历法制度、喇嘛转世制度、政教合一制度等
　　　内容的‘制度文化’”〔2〕内加以研究和考察。

　　　从这些分类不难看出，西藏文化作为历史显像，既具有其时代
　　　性，又有其地域或流域性。既有其统一性，又有其多样性。既
　　　有其稳定性，又有其发展性。宗教文化的发展有着明显的时代
　　　标志，文化类型标志和哲学，价值观念标志，具有内在的统帅
　　　性。大部分藏学专家认同的那样，笔者认为西藏文化或藏学对
　　　当今社会中能够起到至少以下积极作用：（1）优良的伦理道
　　　德是社会文明建设的组成部分；（2）依法治国理论的借鉴作
　　　用；（3）吃苦耐劳，艰苦创业精神；（4）优秀文学艺术在文
　　　明建设中起着积极作用；（5）科技文化和新世纪的高薪科技
　　　相统一；〔古代科技有过辉煌的成果，同时也有不足之处。因
　　　未能形成完整的体系和没有取得应有的社会地位。〕（6）传
　　　统文化精神是新世纪社会精神的合理成份〔即保持鲜明的主体
　　　精神、创造性精神、奋进性精神、开放性精神、传统文化对新
　　　世纪现代化教育中的作用。〕；（7）重哲学、重理念、重圣
　　　贤英雄风尚有利于建设理性社会的样板；（8）乐天知命的人
　　　生态度能够对人类起到消除恐惧生老病死的自然法则；（9）
　　　着重弃苦得乐的普世价值有助于人类迈向互利境界能够建造快
　　　捷方式桥梁。

　　　从历史学的角度分析，西藏文化或藏学在历史上大概有过3次
　　　撞击，也就是异质文化的影响或入侵。第1是袄教“二元论”
　　　对苯教文化的冲击，第2是以大乘显密佛教为主体的印度文化
　　　的冲击，第3是马克思主义为主导的中国文化的冲击。这3次大
　　　文化的影响中，前两者已经成为历史。但是西藏传统文化以柔
　　　克钢的肚量不仅吸收了前2者，并丰富了哲学系统。虽然大乘
　　　显密佛教改变了西藏文化的发展趋向，同时，传统文化把它又
　　　带入特殊的人文地理环境与传统相结合之中，并且，壮大成具
　　　有广泛思想文化内涵和明显雪域高原特色的佛教文化和信仰体
　　　系，即藏传佛教文化。藏传佛教文化并非藏学的全部内容，不
　　　过又是主导藏学的核心文化。至于第3次马克思主义为主导的
　　　中国文化的入侵或冲击是史无前例的1次巨大而深远的冲击。
　　　为此，笔者准备将着重讲述狭义角度对当今西藏文化的现状。

一、藏语文步入装饰化的处境

与人们所熟悉的那样，《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4条明文规定，
“……各民族都有使用和发展自己的语言文字的自由……”；又第
121条规定，“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机关在执行职务的时候，依照本
民族自治地方的自治条例的规定，使用当地通用的1种或者几种语言
文字。“〔3〕还所谓西藏自治区先后1987年和1988年颁布的《西藏
自治区学习，使用和发展藏语文的若干规定（试行）》，《西藏自治
区学习，使用和发展藏语文的若干规定（试行）的实施细则》和其它
各藏区自治州的《自治条例》中也有类似的规定。同时，西藏拉萨为
主的部分城镇内行人能够看到“机关、厂矿、学校、车站、机场、商
店、宾馆、影剧院、体育馆等的门牌以及公章、证件、表格、信笺、
稿纸、标示、标牌和街道名称、交通路标均使用藏中两种语文。“
〔4〕藏语文作为藏学或西藏文明传承，发扬和发展的载体，这些显
像是否属于“维护和保障藏人学习，使用和发展本民族的语言文字权
利“的范畴？比如笔者曾经工作过的青海省为例，各县各州（不包括
海东地区）设有藏语办公室，每个办公室不超过7、8个人手，他们的
主要工作是以上门牌和名称从中文翻译成藏文以及装饰，必须传达到
农牧基层不可的文件翻译等。所谓西藏自治区和其它地区的藏语状况
也就八九不离开十。

从“维护和保障藏人学习，使用和发展本民族的语言文字权利“角度
看，这不是“学习”或“使用”和“发展”，为了应付某种压力而采
取的1种“装饰化”的表演。如同1993年江泽民在视察所谓青海省海
南州的时候，“青海糊”边时任海南州委书记东朱嘉一起穿藏袍照相
一样，只能说江先生把当时藏人给了点面子。谁都知道，“给面子”
不是学习，也非使用或发展，只不过是1种修饰或装饰藏、中关系的
假象。其目的在于往外表演“尊重少数民族风俗习惯”的游戏。

按理说没有必要各地设立藏语办公室，因为，既然藏人必懂“双语”
（即藏语和中文）不可的前提下，西藏各地工作的中国人应当懂得
“双语”，才能说得上已进入了“学习”或“使用”当地民族语言的
层面，不过“发展”还要看如此使用的情况。当然，笔者不反对“双
语”或“多语”，但必须要1个同等的地位或使用的空间。现在西藏
各地除了藏医院开单子和部分法院应用双语下发起诉与判决书外，那
个在藏的医院在使用“双语”？那个在藏的国营银行或企实业单位和
商业、税务、兽医，行政单位在使用“双语”？那个在藏的单位每年
一度的总结大会上使用“双语“开会？“双语政策”只落实到藏人社
会不落实到在藏中国人社会的情况下，藏语在西藏本地能够发展或延
续多长呢？在这样的环境中学习藏语（翻译出来的课本）的前途或社
会上能够做些什幺？

承认，从50年代开始，办起《西藏日报》和《青海藏文报》，尤其是
最近几年陆续出台了 ,“西藏卫视”（全天）和“青海卫视”（两个
小时）等藏语频道，还有一些藏文杂志和小报。这里不谈论宣传等手
段意义上的需要和战术，只看看西藏各地的文盲情况就知道装饰层面
上的内涵。如，所谓玉树藏族自治州、果络藏族自治州、黄南藏族自
治州、甘南藏族自治州、阿巴藏族自治州、甘孜藏族自治州、德钦藏
族自治州等7个自治州内“于1992年适龄儿童达1,030,511，其中失学
者达680,000，占全部（7个州）儿童的67%，占上小学的340,000儿童
的33%。”〔5〕当时轮转到2000年，所谓西藏自治区官方文件显示
“全区文盲达32.5%”〔6〕，实际文盲率官方文件中都不下于42%左
右，以下有专论而在此不在赘述。如此高文盲率的地区，怎幺阅读或
享受以上杂志，报纸和频道呢？难道这也是“维护和保障藏人学习，
使用和发展本民族语言文字的权利”吗？假如现在藏文信息化走向世
界又有西藏各地文盲有何意义和帮助？

二、进入流逝和篡改中度过来的文物与典籍

西藏而言，正如“每个寺院、宫殿、官府和家庭拥有文物的多少、文
物的珍贵程度是衡量该寺院，家庭富有程度的标准之一”〔7〕，西
藏文物基本上可以概括为“古文化遗址”（指从远古至噶丹颇章），
“古墓群”（指从远古至噶丹颇章），“岩画，石窝和石碑”（指从
远古至噶丹颇章），“石刻文化”（指从远古至噶丹颇章）和“陶器
文物”（指从远古至噶丹颇章），如此丰富的文物布满西藏各地的前
提下，怎幺能说旧西藏的文物保护几乎是空白呢？

其实，“公元1956至1959年间的民主改革和四反运动（反叛乱、反违
法、反特权、反剥削）中，部分文物被毁。公元1966至1976年间的
‘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运动中，藏区95%以上的寺院、印经院、宫
殿和其它古迹文物遭到毁灭性破坏，现在我们所看到的许多文物，是
当时有心人冒着极大的风险密藏下来的幸存物。就连国家下令列入保
护的文物古迹也遭到局部破坏。……自1959年以后，特别是1980年至
今（指2001年8月──笔者注），藏族许多珍贵文物流向国外。”
〔8〕

西藏典籍也可以包括为伏藏文献（苯教和佛教），历史文献（主要指
敦煌吐蕃历史和手抄历史），群雄各据时期以后的文献（历史传记、
史书、佛教史、文集、‘甘珠尔’即佛陀语，‘丹珠尔；即佛陀语的
注释，），辞书文献（吐蕃统一时期的《翻译名义大全》和《声明要
领二卷》，当时不仅属于世界领先的辞书，现在同样有一点的参考价
值和可读性。还帕主贡玛时期直至以后撰写的辞书。）、石刻文献、
口传文献等等。

同样公元1956至1959年间的民主改革和四反运动，公元1959至1965年
的“四清运动”（旧文化、旧思想、旧风俗、旧制度），公元1966至
1976年间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等运动中，受到了95%以上的典
籍遭到毁灭性的破坏。比如，几乎西北、西南地区的所有鞋掌应用经
书制造的，还应用石刻文献铺路以及垫铺墙根。最明显的一例是现在
从所谓青海省海西蒙古族藏族自治州天峻县至乌兰县之间的公路上可
以辨析应用石刻文献（经文）铺路的现实。

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虽然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当局采取了抢救文物
和典籍的措施，但是，抢救率不足破坏率的一半。除了个别宫殿或寺
院（如布达拉宫和其它几个寺庙）外，为抢救文物和典籍而投入的人
力财力方面，老百姓大于中华人民共和国或地方当局。在笔者家乡为
例，上个世纪80年代以前，所谓青海省海南藏族自治州境内的所有寺
院已经趋于毁灭，除个别寺院地方当局90年代拉过电以外，全部当地
老百姓出钱修建起来的。如有兴趣的读者，就请参考曾瓣禅仁波切撰
写，并且，提交毛泽东的《七万言上书》，让你可以耳目一新。

至于考古挖掘方面，最近几年取得了一些进展，又进展中掺杂的水份
相当严重。如阿里地区发现的岩画文字（内容为医学）为代表的远古
文物推断的年代有很大的出入，因为，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考古学家单
方面推断为至少4千多年的假设。为什幺西藏出土的重要文物不能与
外国专家一起推断年代？手掌是否曾堵住过阳光？另外，连中文旧史
所记载的“钦差大臣”明目张胆地更改为“住藏大臣”或“办事大
臣”的前提下，谁敢说所整理出来的有限的藏文典籍或其它典籍中没
有掺入水份？藏人或忠于事实的有识之士而言，这样抢救出来的典籍
有何价值？

三、风俗习惯与宗教信仰自由只得到口头尊重和保护

依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4条：“……各民族都有使用和发展
自己的语言文字的自由，都有保持或者改革自己的风俗习惯的自
由。”又第36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
……”〔9〕。尽管如此，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当局不顾以上规定，
又分为什幺'正常宗教活动'和'不正常宗教活动'两大类型。

与此同时，传统节日中又分为被禁止的一类和公开活动的一类。既然
“有保持或者改革自己的风俗习惯的自由”和“有宗教信仰自由”的
权利，那幺，怎幺能够地方当局受制种种限制呢？西藏文化不反对
“改革”或“变化”，如同其核心的“生死轮回”理论能够说明这个
问题。但是，坚决反对任何有目的的强行“改革”或瓦解信仰体系和
风俗习惯的渐进式利诱引导下产生的“变化”。因为，那个根本谈不
上藏人集体自愿或者随着自动改变而产生的结果，又不符合内在自然
规律。

有的人认为人可以改变自然，其实人改变的外在自然而非内在意义上
的自然规律。比如，生老病死，阴阳交错等无法彻底改变的铁规律。
至于所谓西藏自治区共有1,700多座寺庙和宗教活动场所以及僧尼
46,000多人而言，的确是个较大的数字，这个是否体现了中华人民共
和国地方当局对西藏的宗教信仰自由？据媒体透露：“西藏自治区的
共产党员人数多达120,000”〔10〕，可想而知各个单位或场所分布
于从区到村以下，如果按每20人1个场所计算，全区共产党员的单位
和活动场所也不下于6,050多座。从这个层面去思考，就不难看出党
员和单位或活动场所之数基本上3倍地大于僧尼和寺庙之数，这个事
实足够地戳穿了宗教信仰自由的佳话。其它所谓自治州、自治县和民
族乡之类的处境也就不难略知一二。

如西藏历史上的转世灵童之最噶玛巴（中文称大宝法王）和从5世达
赖喇嘛执政以来分布西藏各地政教并用的6大寺院之一青海塔尔寺堪
布兼寺主阿嘉仁波切选择流亡事件更加清晰地人们的眼前展示了只有
口头而无实质意义的宗教信仰自由的画面。另外，目前还未能名誉校
长（即瓣禅喇嘛，系笔者母校的名誉校长）转世灵童和恰扎仁波切
（扎什伦布寺民管会主任兼寻访10世瓣禅转世灵童小组组长）脱逃软
禁的命运，从1987年开始被勒令停止的每年1度的拉萨传昭大法会等
事件公开而没有宗教信仰自由的严重示例。笔者看来，如此残酷的现
实能够清楚地摆到人们面前的今天，只看外在的摆设而不瞧内部运行
的观光或考察，就显得属于多此一举的范畴。

四、文学艺术陷入尊命党意的岁月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47条之规定：“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公民有
进行科学研究，文学艺术创作和其它文化活动的自由。国家对于从事
教育、科学、技术、文学、艺术和其它文化事业的公民的有益于人民
的创造性工作，给以鼓励和帮助。”〔11〕还相关自治条款中也有类
似的规定，如同笔者在以上“二”段落中阐述的那样，公元1956至
1959年间的民主改革和四反运动，公元1959至1965年的“四清运
动”，公元1966至1976年间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等运动中，受
到了西藏的95%以上的典籍和口传文献遭到毁灭性的破坏。

这个问题从两个方面可以说明：（1）在西藏境内，公元1956至1976
年间的长达20年的作家文学（不包括翻译和中文）为零。（2）经过
公元1956至1976年间的风风雨雨，西藏口传文献具有深厚功底的老一
代人所剩无几。在此前提下，从上个世纪80年代开始至今，搜集和整
理出来的西藏各地口传文献也就显得小碟一菜了。

如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新闻公室于公元2000年6月22日发表的《西
藏文化的发展》白皮书都承认，关于世界诗书之最《格萨尔王传》
时，“经过20年的努力，共搜集藏文手抄本，木刻本近300部，除去
异文约有100部，现已正式出版藏文本70余部……”〔12〕。为何西
藏过去能够手抄和木刻等形式保存下来的口头文献怎幺西藏进入‘翻
天覆地’的今天不能全部出版下来呢？这是否意味着又露出来了马
脚？其它口传文献比这个处境能够打破多少？

至于作家文学，有1个典型的例子能够戳穿创作自由的脊梁。那是笔
者在青海民族师范高等学校藏文系学习期间的公元1990年左右，青海
省文联下属刊物《章恰尔》编辑部创办了‘民族团结有奖小说征文活
动’，当时藏文系写作老师仁青扎西投了稿，他不仅是个文学理论
家，而且，西藏文坛公认的1位小说家。某一天，笔者因作业修改而
去了他的办公室，桌子上看到推回来的稿子。我问老师《章恰尔》编
辑部连您的小说都不刊登，恐怕其它地方在也找不到合格的小说了。
他虽然没有吭声，但编辑部给他的信递给笔者了。大意为“你的小说
内容不符合党的文学创作精神，不能把藏族帮助汉族引向致富之道一
类纳入民族团结的典型，应该汉族帮助藏族引向致富之道改正过
来。”从此以后笔者在也没有见过仁青扎西老师的小说。另外，于
2003年9月份被禁止的著名作家唯色女士的《西藏笔记》和最近青海
省出现的“歌手被捕事件”等能够说明'党意高于创作自由'的现实。
从这个层面回眸过去或昨天，就不难看出西藏创作文学艺术环境陷入
尊命党意或党意至上岁月仍在强劲中延续的命运。在这样的环境中创
作出来的文学艺术又是什幺样的文学艺术？颂扬和违背良心的文学艺
术作品能体现什幺样的时代精神？除了人们引向无止境的痛苦深远之
外，还能显示什幺？只能说仇恨和永无消除的误会来自这样的文学艺
术作品和无赖的宣传手段。

五、转向策略层面的藏学研究和藏医、藏药

如同所谓《西藏文化的发展》白皮书指的“旧西藏没有现代意义的藏
学研究。”〔13〕那幺，现代意义的藏学研究从哪里兴起呢？又“藏
学”一词从何而来呢？虽然旧西藏本土没有现代意义的藏学研究，但
“藏学研究”也非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唯一创举。如果说中华人民共和
国真的热衷于现代意义的“藏学研究”，为何西藏著名学者得荣．泽
仁邓珠先生经停薪留职花5年多时光研究出来的自然地理、社会历
史、政治、经济、军事外交、宗教、教育、文化、文学艺术、风俗习
惯、交通邮政和体育等12大类合为一体的藏学巨著《藏族通史．吉祥
宝瓶》被禁止？（此巨著先前由西藏人民出版社于2001年8月出版，
可是翌年11月左右，中共地方当局每本出3,000元人民币的高价把已
卖出去的几乎全部加以收购。但其中的少部分还是流入美国、印度等
地了。在中共统治下的藏人，尤其是中国人，失去了1个了解西藏的
窗口。）又为何前《中国藏学》（藏文）编辑多杰才让先生因评论
“文成公主进藏”而被开除中国藏学研究中心的公职呢？

可见，中华人民共和国其实并不想挖掘藏学的深层，只是让表面的研
究过过场，然后想办法把这些所谓的“研究成果”转变为服务于延续
其西藏统治的工具。这是一例，也是无可辩驳的现实。

正如笔者拙作《三个女硕士是否代表藏医史上的首批女硕士？》所指
的那样，“西藏流亡政府为了医学和天文历算的继承与发展而于1961
年按照达赖喇嘛批示，位于印北达兰萨拉的中央藏医天文院里设立了
附属藏医天文学院，学生主要来自西藏境内外、印度、蒙古、日本、
尼泊尔、以及英、美等西方国家。这所学院已培养出来的学生多达
226位，其中，藏医男人128，藏医女人63，男天文历算本科生31，女
天文历算本科生4。现在流亡社区工作的女藏医博士达17，女天文历
算硕士为1。”〔14〕中华人民共和国统治几百万藏人的50多年里，
仅仅藏医界培养出来的藏医女硕士研究生仅3人，约占西藏流亡政府
在10多万流亡藏人中培养出来的藏医女硕士研究生的0.04
（＝3:63），博士数目为0。藏医主治医师方面的比例按中华人民共
和国的所谓《西藏文化的发展》白皮书计算，西藏流亡政府培养出来
的藏医主治医师约占中共培养出来的主治医师的0.70
（＝226:165）。在这样的事实面前，中共怎么还好意思开口说它拨
巨款发展藏医藏药事业、促进了藏医藏药事业的蓬勃发展呢？是否这
笔巨款又落入雅鲁藏布江？50多年里培养出来的区区165藏医主治医
师意味着什么？当然，这仅仅是所谓西藏自治区角度而言，不包括其
它藏区。

六、纳入分化藏语工具的教育事业

所谓《西藏文化的发展》白皮书称，“旧西藏没有一所近代意义的学
校……文盲占95%。”〔15〕可西藏境内学者不这么认为，如“13世
达赖喇嘛土登嘉措，在印度避难期间，亲眼看到国外先进科学文化技
术，以及近代的机器、建筑、学校等，于是，他提出在藏区开展近代
工业、科技和教育的新思路，以图自强，有力抵御外侮。1912年，达
赖喇嘛土登嘉措提出扩编军队，兴办工厂，兴办学校，开设邮电、银
行、矿业，试种茶树和改革税制等新政措施,并下令西藏各宗都要创
办小学，规定凡藏民子弟不分出身贵贱，只要愿意学习的都可以进校
学习，学校一切开支由政府承担。与此同时，噶厦政府和达赖喇嘛，
在藏族青年中挑选有培养前途的青年派往英国、印度等国去留学。”
〔16〕虽然有快慢，但这段历史有力地证明西藏也同其它东方国家一
样进入了所谓近代意义的道路。相反，“全区总人口为261.63。在全
区人口中，接受大学指大专以上教育的3.30万人，占1.3%；接受高中
含中专教育的8.88万人，占3.4%；接受初中教育的16.05万人，占
6.1%；接受小学教育的80.10万人，占30.6%；……文盲人口为85.07
万人，占32.5%……1990～2000年间新增人口为42.03万人，占
19.1%。”〔17〕懂一点加减法的人都知道，以上这些数字能够列出
这样的程序：

　　261.63（总人口）
　　－（3.30+8.88+16.05+80.10）（大学至小学）
　　－85.07（纯文盲）
　　－42.03（10年新增人数）
　　＝26.20万人（系无划分人口，是属文盲），

并且，约占总人口的10%。如此，中共地方当局文件中能够清晰地看
到所谓西藏自治区的文盲为32.5%＋10%＝42.5%。这仅仅是地方当局
文件所显示出来的百分比。实际文盲率还永远高于这个百分比，因
为，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第60届会议上Katarina Tomasevshi女士所做
的报告证实了这一点。另外，1989年1月23日班禅喇嘛在扎西伦布寺
的东陵扎西南捷开光大典后1次座谈会上用中文发表的演讲中提到，
“现在我们在教育方面应该互相帮忙，这样10年、20年以后，我用1
种藏语说话大家都听懂了，现在我们说话听不懂的主要原因就是教育
上面各自为政，各自不同。过去藏文是统一的，寺院里讲经的时候，
大家都一样的听的懂，甚至连蒙古人也能听懂。现在大家都听不懂
了，5个地方是5种藏文，北京也有几种藏文，广播电台的、出版社
的、民族学院的、翻译局的，同样在西藏也是用几种不同的藏文。这
样继续下去的话，我们的藏文会弄的一塌糊涂。因此藏文需要逐步的
统一，逐步的规范化，做到大家都能互相沟通，除教育、文化的互相
交流外，经济商业应互相促进和帮助。”〔18〕至于其它藏区的教育
事业可以以上所谓的西藏自治区等量代换，其总的目的在于“我爱中
华人民共和国，我们的国旗是五星红旗，我们的首都是北京天安门”
罢了。

七、形式大于实质意义的新闻出版和广播事业

有人说，现在西藏自治区以及其它自治州、自治县和民族乡等地，已
经形成或涉及现代意义上的新闻出版体系。那幺，什幺是现代？人们
必需首先搞清楚这个话题以后，才能知道过去的西藏也和全世界一样
未能进入真正意义上的现代社会。因为，现代社会是从电力技术革命
直至经过电力工业的发展、催生了交通运输工具的革命，汽车问世和
飞机的出现为主要标志。以电子计算机、原子能和空间科学技术的发
明被称为第3次科技革命。尤其是第二次世界大战以来，科学技术每
10年就有1次大发展，现以软件开发和大规模产业化为标志，人类进
入了信息革命新纪元。假如人们从这个层面去了解“现代”两个字的
涵义，应当说，藏政府内参式传阅的《手抄新闻》（含国内外重要新
闻摘录）和经过13世达赖喇嘛和噶厦（即藏政府）批准、钦差大臣张
荫棠拉萨于1907年5月创办的《西藏白话报》直至后来50年代初夏噶
巴创办的《西藏镜报》以及沦陷区西康等地陆续创办的报刊和电台已
经具备步入现代意义新闻出版体系门槛的意义。当然，没有现在西藏
发行的数量，但是，不能一口咬定什么都没有。不过数量不等于言论
和出版自由，比如，所谓西藏新闻出版总署于2004年8月初下发的
《新出报刊》（“2004”18号）规定取缔19家连续性内部刊物，其
中，藏文刊物达2家。剩下的82家内部刊物中，藏文刊物只有12家，
约占内部刊物总数的14%。中国人占8%的地区，怎么中文内部刊物占
86%呢？可想而知藏文沦落到什么地步。至于违背“言论和出版自由
权利”的实例，以上小节中已有阐述。这里不再在重新论述。

突破口在何处？

写到这里，笔者突然想起来了1个问题，就是拯救西藏文化的突破口
在何处？很多读者可能会认为中国实现民主制度以后，才能进入了拯
救西藏文化的道路。笔者也一直渴望这个梦寐以求的康庄大道的来
临。但是，根据目前中华人民共和国自身所具备的条件而言，按现行
《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31条，“国家在必要时得设立特别行政
区。在特别行政区内实行的制度按照具体情况由全国人民代表大会以
法律规定。”〔19〕西藏完全可以设立为“文化特别行政区”。虽然
“文化特别行政区”是个新鲜的名词，可“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允
许“必要时得设立特别行政区”吗？这样能够消除很多问题，比如，
生态忧虑、分化忧虑、矛盾激化忧虑等。

当然，作为“文化特别行政区”，它必须要享有独特的地位，并以法
律形式保护藏语语言文化和社会特征。如，所有的政府文件都以藏语
为主、多语（中文、英语、其它语）为辅印刷，并且大小会议必须应
用双语（藏语和中文、藏语和英语、或藏语和其它）开会；服务行业
必须以双语（藏语和中文、藏语和英语、或藏语和其它）或多语服
务；所有商业广告必须双语（藏语和中文、藏语和英语、活藏语和其
它）或多语，或者干脆用藏语印刷；所有非藏语移民或在藏民族子弟
必须要学会藏语初中以上的知识，才能具备在西藏继续生活的条件或
社会竞争能力。

那么，为了“文化特别行政区”的顺利运作，就得设立语言警察。语
言警察收到投诉以后必须干涉。这应当是设立“文化特别行政区”的
初步轮廓，也是属于中华人民共和国统治下的具备独特地位少数民族
保护自己文化的正当要求。又相合雪域高原自身所具备并施益于全人
类的“地球村自然公园”也不由中开启了消除生态灾害等的大门。

因此，笔者看来，这不仅符合于解决“西藏问题”的突破口，也相当
适合解决“民族问题”和初步进入“社会制度转型阶段”的台阶。否
则，“西藏问题国际化”是中华人民共和国自身创造给藏人的杰作，
不是属于愿意、不愿意的范围，因为，西藏文化或藏学自身具备这种
神魂颠倒的魄力。

【注释】

１、《藏族通史吉祥宝瓶》（中文），得荣．泽仁邓珠著，566页，
　　西藏人民出版社于2001年8月出版。2002年11月份被禁。
２、丹珠昂本著《〈藏族文化发展史〉导论》，刊载于《藏学研究》
　　（第9册，藏中双语），中央民族大学藏语系编著，133～134
　　页，民族出版社于1998年2月份出版。
３、《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2004年3月14日第10届全国人民代表
　　大会第2次会议通过。《新华网》北京，2004年3月15日。
４、《西藏文化的发展》白皮书，国务院新闻办公室发表，《新华
　　网》北京，2000年6月22日。
５、仁青本著（中文）、拉却嘉译《我国西部地区的经济发展仍需要
　　更多的特殊政策》，刊载于《中国藏学》（藏文），42～43页，
　　1994年第2期（总第26期），中国藏学出版社出版。
６、《西藏自治区统计局关于西藏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主要数据公
　　报》（第1号），西藏自治区统计局，2001年3月29日。
７、《藏族通史吉祥宝瓶》（中文），得荣．泽仁邓珠著，600页，
　　同上。
８、《藏族通史吉祥宝瓶》（中文），得荣．泽仁邓珠著，602页，
　　同上。
９、《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同上。
10、自由亚洲藏语广播电台报道，2004年7月31日。
11、《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同上。
12、《西藏文化的发展》白皮书，同上。
13、《西藏文化的发展》白皮书，同上。
14、笔者拙作《三个女硕士是否代表藏医史上的首批女硕士？》，
　　2004.7.23发表于《新世纪》（www.ncn.org）
15、《西藏文化的发展》白皮书同上
16、《藏族通史吉祥宝瓶》（中文）得荣．泽仁邓珠著，714页，同
　　上。
17、《西藏自治区统计局关于西藏第五次全国人口普查主要数据公
　　报》（第1号），同上。
18、《西藏之页》网站，西藏流亡政府外交与宣传部主办，xizang-
　　zhiye。
19、《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同上。

〔转载自《新世纪网》2004.9.2 03:02；http://www.ncn.org/〕

本文将着重地从两个方面来考察西藏的文教现状。

一、从文化转型考察文教现况

“从人类历史发展的角度来看，一定的经济水平和生产方式总有一定
的文化与之适应，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具有相对的稳定性。在世界文
化现代化过程中，几次工业革命都可谓是文化革命。以信息技术革命
为特征的第三次产业革命促进了文化交流的发展，促进异质文化的相
互碰撞，加速文化转型的步伐，也加速了后工业文化体系的形成。”
（卢德生：《论文化转型与藏区学校教育的文化功能》，《西藏大学
学报》2004年第2期）

西藏文化教育的发展，经历了原始信仰、苯教文化、藏传佛教文化和
藏传中共文化等4个时期。前3个时期的西藏文化教育的转型没有遇到
任何负面的作用而欣欣向荣。独独在”藏传中共文化时期”，它却连
连后退。人们在寻找其原因的时候，不得不从时代背景入手，因为，
每个时代的“经济水平和生产方式总有一定的文化与之适应”。但
是，是否”它们之间的内在联系具有相对的稳定性”等问题，则要看
谁的语言有决定性的拓展生存空间，也就是经济水平和生产方式趋于
适应的文化中起决定性作用的语言是母语、还是外来语的问题。

既然万事万物都一刻也不停地变化着，任何民族或国家的文化教育都
无法原封不动地保存原样。西藏的文化教育也不例外。但是，顺应文
化教育转型，不等于让“外来语为主、母语为副”，更不等于用外来
语取代母语。至少，应该让双语或多语拥有同等的地位与生存空间。
在”藏传中共文化时期”，这样浅显的道理没有得到尊重。2005年青
海开始实施45岁以下的少数民族干部和学生必须要通过“民考汉”的
考试及格，就是具有典型意义的一例。不然，为何在移居少数民族地
域的干部和学生中不实施”汉考民”的政策呢？

二、从“民考汉”的政策考察文教现况

从”民考汉”的例子中人们可以清晰地领略到语言文字的不平等问
题。但是要清楚知道这个延续将近半个多世纪的政策所造成的后果，
有需要考察一下所谓的“民族院校”的形成与加强的历程。

”民族院校”形成中的初期，主要是为了解决进入少数民族地域的汉
人的语言障碍。其后，少部分人因而得到不少的实惠，而不少的人则
对自己的地区作出有限的贡献。但是，“民族院校”这个名称意味着
”文科为主、其它为副”，虽然能够解决语文专业人才的缺乏，却没
有触及数、理、化为主的“理科”领域。而”理科”则是进入“科学
技术”为主导地位的”经济水平和生产方式”大厅的入门钥匙。藏人
为主的少数民族人才因有了所谓“民族院校”而未能进入”技术专业
人才”培养的摇篮。这个划分问题，“高考入学”反映得非常精确。

上过大专院校的人就知道，不管学过中文的、还是上过双语的人，都
面临着同样的问题。高考通过之后，大家必须在”志愿表格”填写
“第一志愿”到”第三志愿”。如果你的“第一志愿”没有填好，你
另外两个志愿被录取的可能性不大，尤其是”民考汉”的少数民族学
生更是如此。理由很简单，第一，由于语言劣势，一般情况下少数民
族学生的考试成绩不如中国学生；第二，事实上少数民族学生几乎无
法进入普通高等院校。少数民族学生只能选择“民族院校”为”第一
志愿”，结果大家都进入“民族院校”，毕业之后顶多混个语文专业
人才罢了。当然，笔者并非说语文专业人才一无是处，而是说，建设
家园也必须要有其他的技术专业人才，才不会成为”残废化生存”。
而“残废化生存”再强，也无法摆脱”依赖”。所以，“民考汉”政
策实施的原意值得怀疑。已经步入”残废化生存”道路的少数民族，
当然无法拥有具足够能力自主地管理本地区的事务。
小结
社会和家庭是一种综合性的产物，其问题无法通过某个单一的行为去
加以解决。正因此，以西藏为代表的当今少数民族的文教现况的以上
两个方面的表现，是很难令人容忍的。笔者在此严肃地呼吁有识之士
加倍关注这个畸形的“残废化教育政策”。（2005年6月10日于印北
达兰萨拉）

〔转载自《民主论坛》2005.7.7a；http://asiademo.org/gb/〕

最近听1位朋友说青海湖畔召开的诗歌朗诵会上，有关西藏女作家和
她们的作品方面谈论的很激励。对此，我也有一些看法不吐不快，借
次机会供大家探讨。

一、文学史上的妇女作家问题。

在西藏文学史上，不能说没有出现过妇女作家。当然，玛久拉珍和益
西措杰等毕竟是修行意义上的女作家，她们所达到的阶层应该是更高
的层面或悟性意义上的境界。同样，赛玛卡（松赞干布的妹妹）曾给
哥哥传递的口信以及那些西藏历代皇室妻妾刻画到铜钟上的祈祷文，
布德恭杰时期阿妈万玛留下的等应当是妇女留给西藏文坛的宝贵遗
产。

文学史角度看，西藏文学形式是从单一形式发展到多种形式的1个过
程。文学形式逐步发展为发展意义上的”歌舞”（即原始形式），社
会形态意义上的“神话”，宗教意义上的”道歌”，政治意义上的
“密语”等。在这个过程中妇女，尤其是以上有幸记载到历史的那些
妇女所作出的贡献是无可争辩的事实。同样，反观世界范围也是如
此。中国历史记载中只有蔡文姬，卫庄姜和宋朝时的林昭君（莘）
等。日本历史记载中也11世纪出来个女作家。相对而言，世界文学史
上西藏女作家已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二、现代文坛的女作家问题。

西藏现代文坛因遇到特殊历史时期而呈现出了多种群体的现况。第
一，母语为主的作家群体。第二，双语同用的作家群体（含藏中、藏
英或其他）。第三，他语应用的作家群体（含中文和英语）。从这个
意义上讲，西藏妇女那个群体中也不缺席。尤其是西藏著名女作家唯
色是个典型的例证。

笔者非常认同西藏女双语诗人兼时局评论家吉毛措女士写给唯色的一
段话，”有人认为西藏文坛没有真正的女诗人（可能是正对母语女作
者，虽然无法认同但可以参考），也有人认为如果历代西藏文坛女作
家排列名次的话，第一是玛久拉珍，第二为益西措杰，第三唯色。听
到这儿我心里稍稍有些欣慰，我敢说这表达了藏人对你的默默认可和
敬佩、感激。你为自己同胞付出代价的一点回报，人仅仅拥有才华是
不够的，我觉得人的良知和勇气更为可贵。我相信这块美丽而贫穷的
土地，只剩下风声的土地不会忘记你，善良无比的同胞不会用华丽辞
藻赞扬你，但他们虔诚的双眸会守护你的。你是女中豪杰更是西藏非
常时期的一个里程碑。一盏照亮人们心灵的酥油灯。”

西藏妇女手下出来的第1部长篇小说《太阳部落》作者梅卓（有人认
为第1部长篇小说为拉萨央珍的《无性别的神》），跨越英语诗坛的
懂巴．次仁旺姆。西藏妇女第1部藏文诗集《女人之泪》作者松秀
吉，第1部藏文散文集《修女一刹梦》作者前尼姑格桑拉毛，西藏妇
女第1部藏文系列文选编辑华毛，西藏第1部英文口授传记《我子达
赖》（依据达赖喇嘛母亲的口授而撰写）作者央宗卓玛（已故），多
面手女作家德庆旺姆，老作家益西卓玛等作为特殊历史时期呈现出来
的特殊现况的例子。还有很多女作家在西藏文坛上不断地探索，耕耘
和尝试之中。其余，西藏政治界、佛学界、文教界、医学界、艺术界
等妇女发挥的历史作用，著名艺术家芒萨贝噶在她的著作《吐蕃社会
的妇女地位》中阐述的情况详尽而不在这里赘述。

小结

笔者虽然主张“母语为主他语为副的多语并存”的未来西藏生存框
架。但是，一直在认同以上特殊时代酿成的西藏文坛的特殊现象。不
过，认同特殊时代酿成的西藏文坛现况，并不等于无怨言，也非不用
改变现况。毕竟是1场人为灾难的延续，它必须要改变为”母语为主
他语为副的多语并存”的环境。这需要有识之士的帮助和自身的努力
为开端。

（2005.7.15于印度达兰萨拉）

〔转载自《民主通讯》2005.7.20；http://asiademo.org/gb/〕

一直关注着东赛和mengzhu以及随后加入的几位网友的讨论，为当中
涌动着的情真意切而感动，也进行着自己的省思。正如龙应台所说，
这里面“隐藏着1种文化的焦灼”。虽然她是这么概括地分析这种
“焦灼”的，但也同样适用于我们：“传统和现代怎么界定又如何衔
接、英语和华语孰轻孰重、北京话和闽粤方言能否共存，文化的归
属，究竟那最深的轴，在哪里？这一种存在的焦灼，自觉或不自觉，
就在各个领域里流露出来：教育政策、都市规划和保存、文化政策和
艺术教育的辩论等等。”“殖民主义带来了现代化的经济体制，同时
也拆解了原来的传统纹理，留下了文化的顿然失所。”

在网上看到《南风窗》记者的1篇文章《“教育公平改革”风雷隐
动》，谈到当今严重困扰中国教育的有“三大不公”，现摘录片断如
下：

首先是城乡受教育机会的不均衡──据国家相关课题组调查显示，近
年随着学历增加，城乡之间的差距逐渐拉大。现在，城市人口拥有高
中、中专、大专、本科、研究生学历的人数，分别是农村人口的3.5
倍、16.5倍、55.5倍、281.55倍、323倍。

其次是国家名校招生指标对广大“外省人”的不公。

对于普通国民来说，国家正义的最重要象征之一，就是最高学府公正
地向各地国民敞开大门。但现实是，多数省份的孩子考上名牌大学，
要比大都市的孩子付出大得多的心血。

（因为实行配额制，）北京大学校长许智宏称，如果不定额分配的
话，“西藏的学生就没有办法读北大了”，现行制度“确保每个省都
有最好的学生进入国家最好的大学，从这个意义上来讲，是公平
的”。……但公众显然并不认同校长们的观点。《中国青年报》调查
显示，89.3%的人认为，目前全国重点大学招生指标的分配是不公平
的。……在迄今为止的20多年间，清华大学投放北京市的招生名额始
终超过苏、皖、鄂、川4省总和，2001年则占其招生总数的18%，而当
年北京高中毕业生数量只占全国总量的0.9%。结果必然是各地录取比
例和分数线的极大悬殊。

对此，北京大学教授郑也夫也指出：“所谓配额制，大多是偏向弱势
群体的，只有在中国当代高考才反其道而行之，它公然照顾强势群体
──大城市中的考生！”

还有1种不公正，它是由各种特殊招生手段造成的不公──也往往和
“教育腐败”相挂钩。

目前高校招生有几类降分录取：一是“定向生”，省属院校可按规定
的录取线下降20分，收费“行情”不一，少则1.5万元，有的重点名
校高达10万元以上。“定向生”并不“定向”，已是公开的秘密，可
这种假指标仍一年年由有关部门郑重下达；二是“二级学院”，各校
收费标准不一，大体3万元左右，录取线按生源多少而定，可以降100
分甚至更多。四是“专升本”，向专科生收费卖本科资格，一般在1
万元左右。简而言之，如此行径，就是“卖考分”3个字而已。

高校招生中，常常让“上线”人数多于最终录取数，由此产生了很大
的“灵活空间”，使具有特殊背景的考生优先进入；至于“机动指
标”、“保送生”和各种“特长生”流向，往往不是一般平民子女。

作为西藏自治区和其他藏区，在教育方面也同样面临这“三大不公”
的困扰。并且更有其特殊性，带来的直接后果是母语教育不堪一击。
现实是冷酷的，在今天，只会母语而不会汉语是不可能找到工作的，
但是只会汉语不会母语却不要紧，一点也不影响有份好工作。1位藏
人老作家说：“现在西藏的现实是，10个藏人和1个汉人在一起，就
要说汉语。而藏族不会汉语连工作都找不到。而且还已经形成了学习
藏语文明显没有前途的事实。在拉萨，只有几个单位里的个别部门才
用得着藏文，可是如果我们要强调藏文和藏文化的重要性，又会被说
成是狭隘民族主义。西藏是1个自治区，不是1个省，可它的自治又体
现在哪里呢？”

不过与其他藏区相比，西藏自治区在教育上享受的优惠政策要多一
些。早在80年代中期，西藏自治区便在中国内地各主要城市办的有西
藏班和西藏中学，但其他藏区没有类似的教学。

今天上午，我见到两个刚从医科大学毕业的藏族女孩子，1个即将返
回拉萨等待分配，1个继续读研究生。从初中起，她俩就在内地的西
藏中学读书，然后考上北京的大学，历时11年，因为家境贫寒，期间
只回过西藏3次。读研究生的女孩子说，假如不上学，她恐怕在放
羊。但她也说，在学习期间，结识许多来自康和安多的学生，虽然学
业更为出色，但因不能象西藏自治区的藏族学生可以享受某些政策上
的倾斜，所以只能进入一般高校，而不是重点或顶尖高校。

多年的“西藏中学”教育，将大多数比较优秀的生源从西藏本土送往
中国内地，从初中、高中到大学阶段的教育皆在远离西藏本土的汉地
完成，母语教育自然相当虚弱。

其他藏区虽然没有“西藏中学”的教育特权，但母语教育也岌岌可
危。因为这些藏区都是处于与其他民族杂居的边缘地带，无论面临现
实还是考量未来，对汉语学习的看重皆远远超过母语。如此两难的境
遇，甚至在孩子们接受基础教育时就迫在眉睫，就双语学习而言，何
去何从基本上决定了将来如何在社会上有立身之本。

另外，种种腐败之风对教育的侵蚀也令人哀。正如《南风窗》的文章
指出，“中国现行高考制度仅仅具备形式上的公平，但实际采取的是
分省定额、划线录取的办法，因此出现各省录取率和分数线的极大差
异，加剧了地区之间原已存在的教育不平等，不利于当前和谐社会建
设和中西部崛起的国家战略”，由此而产生的1个投机取巧的现象就
是“高考移民”。在西藏有很多汉人干部和职工，他们的儿女们在汉
地接受教育，但在高考前夕进入西藏以西藏考生的身分参加高考，与
教育水准相对低的本地学生竞争，可以十分轻松地占有西藏学生的名
额，以西藏学生之名入学，这种不公平的竞争对西藏教育造成了严重
的冲击。事实上，不仅西藏自治区如此，其他藏区均有不少的“高考
移民”在占这样的便宜。

而基础教育的现状更令人担忧。我在我的博客上转载过王力雄的1篇
文章《一位西藏乡村教师的忧虑》，其中说到，“最近，我看到1份
西藏乡村教师写的信，揭露他所在地区乡村教育的问题。当地官员把
办教育当作显示政绩的表演和获得提拔的阶梯，而不是真正为了培养
孩子。那位乡村教师举例说学校不是按照实际受教育的程度，而是按
照年龄和身高给孩子分年级。年龄比较大的孩子，即使什么都不会，
也直接分到小学五、六年级，过1、2年就送他们去县中学，这样可以
提高升学率。但是孩子却往往因为跟不上课程而放弃学习，在学校混
日子，或逃学出走。等到这些孩子‘毕业’回家，学校知识没有学
到，家里的种田放牧也不会了，成了老百姓所说的‘流浪汉’。这种
情况使得当地百姓千方百计不让自己孩子上学。当地官员为了不被上
级发现广泛辍学的情况，一有上级下来视察，就用罚款等手段逼迫各
家把孩子送到学校进行表演。甚至上个世纪初那种借别人家孩子上学
的现象，现在也重新出现了。当老师面对很多从未见过的‘学生’讲
课时，不知情的上级官员却连连夸奖，表示满意。……据了解情况的
人说，这种问题不仅限于乡村教师所写的地区，而是在整个西藏都存
在。长此下去，西藏教育势必受到损害，对藏民族的前途也将不
利。”

东赛在这篇文章后跟贴说：“据我所知，这个现象中3个问题值得注
意。（一）老百姓普遍不满意教学内容，几乎全是青一色的汉化程
序。（二）学生所学的知识保障不了日后的吃饭问题，少数民族学
生中基本上看不到技术人员。（三）广大农牧民交不起超负荷的学杂
费，放牧种田的收入难以解决吃住学等多种问题。”

其实如此众多的问题，说到底，正如1位网友在跟贴《南风窗》的文
章时指出的，“中国大陆的教育问题，从表面上看是个技术问题，但
是，其本质是制度问题！”这无疑使人气馁，因为所有的解决方案若
不落实到根本上，无异于杯水车薪，无济于事。也因此，东赛所提出
的有关“人才工程”的设想固然很好，但就我来说，因为在这方面几
无用心和思考，除了获悉有一些ＮＧＯ组织如福特基金会在教育上的
援助之外，确实提不出多少建议，深感抱歉。

〔转载自《民主通讯》2005.7.26；http://asiademo.org/gb/〕

点点在6月23日读到东赛的《追踪观察西藏文教现况》一文时，有些
反感。这种反感来自两点，其一是调研论文怎么可以这样不严谨；其
二是成文的思想方法如此拙劣和稚嫩。

点点想，用一些皮毛的东西，匆匆忙忙就得出一个结论，连论证的过
程都没有，是不是过于轻率？

7月3日在夏洛的《博客》上读到这样一段话，用来评价东赛的论文非
常准确。“先有立场──用材料的筛选去证明立场──最后再高呼1
次口号，表达一下痛心疾首。严重点说，这就是缺乏人性的心灵。”

看这种文章，心里非常不舒服。点点自然在东赛的《博客》里留了帖
子。东赛的回帖里把点点叫做“统治者的后援”。点点心里大笑，想
我点点能跟你东赛一样吗？动不动就成别人的后援。

巴桑说，我认为东赛关于境内藏人考不上哈佛（从另一层意义上说是
对现在境内藏人教育的问题）所做出的解释不全面……我真的希望东
赛能从其他更多的视点来研究这个问题。

拿藏人考取哈佛的数量来比较，论证境内藏人的教育状况之恶劣，的
确是幼稚了一些，是无法令人信服的。

巴桑说得一点没有错。藏人的教育状况是多种复杂因素的综合结果，
点点再次劝东赛调研扎实一些。把浮在湖面上的水草拨开，认真地准
确地把本质分析透彻。这也是你对学术的1种尊重。

巴桑有什么错？竟然在东赛的博客里被口诛笔伐，被扣上了不热爱本
民族的大帽子。

点点为此愤愤不平。想，mengzhula、lovela左得真够可以。巴桑只
是指出了东赛研究问题的不全面，就成了罪人。

看着巴桑反复向他们表白自己热爱本民族的文字。点点心痛而气恼。
停留在对本民族狭隘的爱里，是永远走不出自己的。

作为1个藏族外的汉人，点点觉得对藏族指手画脚非常地不合适。但
作为喜欢这个民族的汉人，有很多的心里话不吐不快。

现在点点必须要讲讲浙江人。这个群体虽然也是汉族人，但是他们有
1种精神完全区别于汉族人（目前有一种说法是，浙江人是中国的犹
太人）。

在北京的南城，最早的时候有1个浙江村。初到北京的时候，点点去
过那里，浙江人居住在拥挤和肮脏中。但他们生产和销售伪劣产品，
生意却非常红火。许多浙江人在那里掘到了金子。

浙江人在北京除了吃苦受累，很多时候要面对城管警察的欺辱。但他
们能忍。他们的目标非常坚定，手段非常灵活，奋斗非常尖锐，彼此
协作又非常好。有了这几点，浙江人以1种经济上的实力牢牢地扎住
了脚跟。曾经打骂过浙江人的警察反过来象狗一样对发迹了的他们
说，需要帮助尽管言语。

浙江人就是处在跟西藏跟全国同样的制度下。

对于中国的教育制度，点点肯定比东赛更要深恶痛绝。

西部教育基础的落后，高教制度的改革所造成的对中国贫困群体教育
资源的掠夺，教育资源在不同地区间的不公平分配，酷似科举制度的
中国高考，扼杀孩子想象力和创造力的教学，小学生所谓的快乐教育
等等等等。

唯色说，所有的解决方案若不落实到根本上，无异于杯水车薪，无济
于事。

这个结论真的让人气馁和悲哀。难道只能等待到“根本”解决之后
吗？

浙江人不会等，面对同一个制度，他们用灵活制造了1种游走，在制
度的空隙间游走。如果制度不能改变，或者改变将付出沉重的代价，
藏族人，汉族人为什么不能在教育制度中游走？

点点想，这就是务实。如果每一个藏族人都这么要求自己，改变难
吗？

首先是专业人才的培养问题。象巴桑这样的孩子毕业之后回到藏区，
在1个科技领域踏踏实实地呆下来，用所学的技术去影响周遍的藏
人。当这样的人多起来的时候，所有的科技领域不都是藏族人掌控了
吗？

而目前，许多优秀的藏族人都离开了高原，寻找自己的幸福生活去
了。还有一部分优秀的藏族人呆在寺庙里了。点点认识的一些优秀藏
族人，在汉区接受教育后回到高原，参与到藏区社会管理和生产实践
中去了。他们默默无闻，忍辱负重，也必将成为藏族的中坚力量。这
才是藏族中最令人尊重的人群，而这群人的数量和力量都太弱了。

其次是语言。态度取自于观念。

汉族很多人在抱怨，小学没有写大字的课，中国的汉字书写要残废
了。汉族的古诗词失落了，很少人能写了。等等。

点点想，启功前几天走了，1个汉字的书法家带着自己的功夫走了。
漂亮的书法如同绘画一样给人带来审美愉悦之外，在现实的创造物质
文明的实践中，它的功用和效能在哪里？社会在进步，就像人类的进
化一样，无用的失落是阻挡不了的！

现在出于工作的需要，点点经常要看英文图纸。她想，如果人的一生
只学1种语言就能够跟世界对话，何必要学第2种或第3种语言来浪费
本来就不算长的人生和有限的生命精力？

如果说语言也能侵略的话，英语肯定就是强盗！

显然这样认为是可笑的。点点想，语言只是个工具。能使用，何必还
要在乎它的产权归属？你非要敝帚自珍，除了留在心里是个慰籍，证
明你还有爱国爱族之心外，没有多大的使用价值。

这样想，争论语言的使用还有意义吗？

如果你真的爱民族爱得发狂，点点建议你回到自己的家乡，创办1所
藏语学校，悉心传授藏语，也算是爱民族的1种体现。或者象藏网的
ＣＥＯ那样出版1本《藏语900句》，也是1种务实的态度。

无论怎样，你得去做，而不是在那里说。如果把爱只停留在嘴上，点
点劝你免开尊口。如果你就想把爱停留在嘴上，点点劝你别把不爱的
帽子往巴桑这样可爱孩子的头上戴。

巴桑，你没有错。把你对民族的爱融化到行动中吧，不用向任何人表
白，那才是真爱！

〔原载《www.tibetcul.net/blog》；2005.7.5 09:41。转载自《民
主通讯》2005.7.26；http://asiademo.org/gb/〕

笔者在7月5日读到点点的《巴桑，爱无须表白》时，明显感到一等公
民唯我独尊的傲慢。正如巴桑所言“diandian在第2次回复时用了两
个‘特别想’、‘希望’、‘另外’等字眼，可以看出她对藏族的爱
之深。但可能感性占了主导因素，diandian的话让人觉得有股火气在
里面。”但是，这并非点点自身的不足，而是多年所接受的“民族
主义”教育的结果或1个典型的缩影。

俗话说的好，“饱人不知饿人饥”。因为，笔者为藏人在内的少数民
族文教面临残废化的解读，在点点眼里却变成了“这就是缺乏人性的
心灵。”那么，又怎么看不顺“拿藏人考取哈佛的数量来比较”呢？
这是否超越人性的表现？只能说对不起！少数民族在自己土生土长的
土地上别人所拥有的自己也想拥有，境内藏人未能进入哈佛的事实，
至少能够说明少数民族在自己的土地上早已失去了应该拥有的合理天
份。不然，早期中国留学哈佛的学生中有几个凭自己的考试成绩进入
的？连这个道理都不愿意接受的“点点同志并没有考虑到人必须在民
族项下说话。她只是以个人的心去支持另一位个人”（夏洛语），又
是怎么个“心或人”呢？恐怕仅仅愿意听到“伟大，光荣，正确”而
却不愿意听到“争取平等权利”的呼声者不会站稳自己的脚跟。说严
重一点，不愿意分享平等者，永远也无法得到真正的安宁。这就是为
何酿成“纷争”的根源所在。如同当年日本的“东亚共荣政策”谁也
不看成“共荣”那样道理很简单。

其实，笔者对巴桑的回复很明确：“承认‘西藏乃至整个中国西部的
教育质量实在是很差，教师质量、基础设施、政府及社会关注程度等
等诸多因素使孩子们输在了起跑线。’但是，你要知道为何如此呢？
很多因素中的主因是否自身的无能还是现实的制约？”同样，巴桑的
回复也很清楚：“您说的很对。很多因素中的主因确实是现实的制
约，与自身的是否无能无关。”显然，藏人乃至少数民族不愿意承认
“自身的无能”。同时，笔者对王力雄先生的文章《一位西藏乡村教
的忧虑》跟贴中也强调过：“据我所知，这个现象中3个问题值得注
意。（一）老百姓普遍不满意教学内容，几乎全是青一色的汉化程
序。（二）学生所学的知识保障不了日后的吃饭问题，少数民族学
生中基本上看不到技术人员。（三）广大农牧民交不起超负荷的学杂
费，放牧种田的收入难以解决吃住学等多种问题。”为什么如此呢？
如果说第1个问题属于情绪意义上的自我保护现象的话，其余问题牵
涉到当今最流行的“高考移民”4个字，又这4个字源于三中途径。

一、解放军后裔途径──当年所谓“解放军”进藏以来，各地扎根的
　　途径多种多样。其中，最典型的一例便是藏地边区发生的非正常
　　死亡者的家属改嫁（含强迫）军人的数目相当高。在这类事件中
　　政策上的鼓励起了决定性作用，因为，改嫁军人者得到相应的工
　　作和优惠待遇。所以，当时的那种苦环境中很多寡妇为了继续生
　　存而不得不选择改嫁军人的路子。这个现象尤其在所谓“玉树藏
　　族自治州、果洛藏族自治州、海南藏族自治州兴海县和同德县”
　　等的边远地区很突出。其余藏区和少数民族的边远地区也就八九
　　离不了十。为此，自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这些军人把家乡的亲
　　戚子女带到藏区之后，按着藏人的名义上对这群人办理户口，并
　　且，占取了所谓“少数民族的优惠政策待遇”。往往这群人的学
　　习成绩因语言习惯，成长环境和教学质量而比藏人或少数民族子
　　女好。
二、驻藏干部途径──中华人民共和国为了巩固而对驻藏干部实施了
　　优厚待遇政策。尤其是20世纪80年代以来，他（她）们通过这些
　　政策渠道，发财和占便宜，亲朋好友的子女带到藏区后，按着军
　　裔的路子占取了所谓“少数民族的优惠政策待遇”。因此，所谓
　　西藏自治区2004年左右开始制定的《关于进藏子女、非直系亲属
　　报考高等院校有关问题的暂行规定》是个能够说明问题的文件。
　　青海省也今年出台了类似的规定。
三、建设西部途径──如果说“建设藏区”是个曲调的话，“建设西
　　部”真正是个迈开移民步子的舞蹈。因为，投资带动了千万个追
　　财狂人，他（她）们跟随国家对西部的投资，驻扎各地，接机开
　　始了敛财行动。同时，直系和非直系亲属带到藏区或少数民族地
　　区报考高等院校等方面采取了以上相等的措施。也出了很多笑
　　话，在藏区取名为“尼玛”指“太阳”，这些追财狂人只注意了
　　音而没有注意到含义，因此，取名为“牛马”。还玉树地区出了
　　“河北扎西”和“湖南扎西”等等。

这就是辅助“残废化教育政策”而呈现出来的“学生所学的知识保障
不了日后的吃饭问题，少数民族学生中基本上看不到技术人员。广大
农牧民交不起超负荷的学杂费，放牧种田的收入难以解决吃住学等多
种问题”的直接原因，也是著名作家唯色为什么要说，“所有的解决
方案若不落实到根本上，无异于杯水车薪，无济于事”根源所在。

王力雄先生的文章《一位西藏乡村教师的忧虑》能够说明另外1个问
题，其中说到，“最近，我看到1份西藏乡村教师写的信，揭露他所
在地区乡村教育的问题。当地官员把办教育当作显示政绩的表演和获
得提拔的阶梯，而不是真正为了培养孩子。那位乡村教师举例说学校
不是按照实际受教育的程度，而是按照年龄和身高给孩子分年级。年
龄比较大的孩子，即使什么都不会，也直接分到小学五、六年级，过
1、2年就送他们去县中学，这样可以提高升学率。但是孩子却往往因
为跟不上课程而放弃学习，在学校混日子，或逃学出走。等到这些孩
子‘毕业’回家，学校知识没有学到，家里的种田放牧也不会了，成
了老百姓所说的‘流浪汉’。这种情况使得当地百姓千方百计不让自
己孩子上学。当地官员为了不被上级发现广泛辍学的情况，一有上级
下来视察，就用罚款等手段逼迫各家把孩子送到学校进行表演。甚至
上个世纪初那种借别人家孩子上学的现象，现在也重新出现了。当老
师面对很多从未见过的‘学生’讲课时，不知情的上级官员却连连夸
奖，表示满意。……据了解情况的人说，这种问题不仅限于乡村教师
所写的地区，而是在整个西藏都存在。长此下去，西藏教育势必受到
损害，对藏民族的前途也将不利。”

虽然问题的性质如此严重，但笔者不认为是个无可救药的怪病。因
为，点点也承认“对于中国的教育制度，点点肯定比东赛更要深恶痛
绝。”那么，“深恶痛绝”指的是什么呢？应当说“民心所背”的1
个趋势或走不了多远的先兆。为此，只要想改变现状者只有一条路可
走，那是“求同存异”、“共创未来”的大道。

（2005年7月19日晚于印北达萨）

〔转载自《民主通讯》2005.7.26；http://asiademo.org/gb/〕

藏人的政治和精神领袖达赖喇嘛将对华盛顿特区展开1次惹人注目的
参访活动。在11月8日，有望与美国总统乔治．布什，国务卿Condo-
leezza赖斯（Rice）和关键性的国会领导人举行会晤。在10天的参访
期间达赖喇嘛将对美国首都进行参观。在达赖喇嘛的70大寿之际，他
代表藏人为阐述西藏人民的未来状态遇到了1次历史性的机会。

安东尼．威廉斯市长欢迎将11月13日在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到华盛顿特
区ＭＣＩ中心《通过慈悲心全球带入和平》的公开演讲。由国际声援
西藏运动共同赞助的有冥想和人生研究学院。威廉斯市长说：“我们
真实地保佑有机会与达赖喇嘛分享片刻。他不屈地传播正义并他的和
平信息带到对我们城市的人民，我们的国家和全世界。我将荣幸地上
午主持这样强有力和正面力量在我们的世界和感恩赋予下的历史性访
问场面。”

在ＭＣＩ演讲中包括1次庆祝将由上百个喜玛拉雅人（Himalayan），
西藏和蒙古佛教徒标记达赖喇嘛的70大寿生日。佛教徒汇聚这里的意
义在于西藏佛教文化遗产的生存影响力量从亚洲认可并放射到她的出
生地西藏之外。

在11月8～10日，达赖喇嘛将出席宗教领导在对话与主导的科学家、
医师和心理学家在冥想的实践的角色在药物治疗和愈合的开创性国际
会议。“调查头脑2005年：凝思的科学和临床应用”在Ｄ、AR宪法霍
尔由乔治城大学医疗中心、约翰斯．Hopkins医学院和冥想和人生研
究学院共同赞助。这个汇聚与达赖喇嘛最新出版的书相符，“宇宙处
于1个原子：科学和灵性汇合”（The Universe in a Single Atom: 
the Convergence of Science and Spirituality）（摩根路书）。

在11月12日达赖喇嘛将开始1个创新演讲系列在社会的年会为神经科
学，科学家的世界的最大的组织和医师上致力了解脑子和神经系统。
由终生兴趣启发在科学上的达赖喇嘛将发表演讲关于'凝“神经科
学”，可望到会者待超过30,000人。

在11月15日，达赖喇嘛将提议国际声援西藏运动的“真理奖”为对藏
人的人权和公众理解方面具有重大贡献的人士。2005年的得奖者有全
国民主主管卡尔．Gershman；世界著名作家、活动家和诺贝尔和平奖
得主Elie Wiesel和洛厄尔托马斯，Jr.，他是在1949年向西藏旅行并
西藏的境况制作成相片、文章、无线电节目和书介绍到成千上万的美
国人。褒奖将由前美国代表驻联合国大使理查．Holbrooke，主持全
球性事理和民主的副国务卿Paula Dobriansky和前印第安内阁成员乔
治．Fernandes颁发。

达赖喇嘛还要参观由国际声援西藏运动共同主办的作为西藏的第一线
外交场合和文化中心在美国首都华盛顿（ＤＣ）的新办公楼以及美国
冥想和人生研究学院。

关于达赖喇嘛在ＭＣＩ中心的公开演讲《通过慈悲心全球带入和
平》，请参阅www.dalailamadc.org（11月13日）。这个网站为你传
送达赖喇嘛的公开日程表和细节。

（安乐业译于2005年10月19日晚。）

在5月中旬，1名年轻而穿着潇洒的捷克活动家到达了1个集会，这里
聚集着全世界铁路业中最资深的一些代表，正准备向与会的1家公司
──加拿大的Bombardier Inc.──递交抗议信，抗议它所采取的一
些行动。这家公司有1个叫做Bombardier Transportation India
（ＢＴＩ）的子公司，它以新德里、孟迈、Kolkata、以及Chennai
-wei为基地。这封由国际声援西藏运动的代表所递送的信函，把Bom
-bardier公司为新建的西藏铁路供给气动车的项目描述为“对奋力阻
止文化、政治灭绝的西藏人民的1个灾难。”藏人团体的1个国际联盟
针对Bombardier公司所展开的这次公开性抗议签署活动，对于整个铁
路产业界引发一些风波，在新德里也让人们关切北京在西藏高原的这
个项目对于国家安全的意涵达到高潮。

西藏这条动工中的、介于青海省的格尔木和西藏自治区的拉萨之间的
铁路，在中华人民共和国的西部开发与整合计划中被列为优先工作。
这个工程将强化北京同化西藏并保证这个地区的所谓“安全”，亦即
敌视文化、宗教的多元性和政治自由。

2007年一旦通车，这条铁路将把西藏的中心地区与中国的密集铁路网
连接起来。这个项目既然打通了一部分以往难以逾越的世界级高处地
形，它就不但对于北京在这地区加速发展经济起到极端重大的作用，
它也同时具有极大的战略和政治意义。中国的《青海日报》把这条铁
路描述为“巩固祖国西南边界（指印度边界）的政治前线”。

Bombardier Inc.是涉入这种大规模基础解构项目第1家西方国家的
公司。它于2月份宣布它要领头与加拿大电力公司及中国南方机车车
厢企业（集团公司）合组国际联合财团为这条铁路建造361部气动
车。藏人所推动的示威上了加拿大报纸的头条新闻。但是，它与印度
的Bombadier公司的关系一直到现在才被揭发。Bombardier这家制造
铁路设施并提供服务的、排行第1的公司，正在加速开发展它在印度
的业务，并且试图想方设法让印度的子公司成为它的全球性项目与低
价代工的工程中心。Bombardie公司也正在把印度的子公司发展成为
它在全球其它地区的种种项目的工程与部件的提供者。

以多伦多为基地的第2家西方国家的公司是Nortel。它也已经与北京
签署了1份引发争论的交易，要为这条铁路提供1个数位式无线通讯网
络。由加拿大西藏委员会、国际声援西藏运动和自由西藏学生组织所
组成的国际运动联盟宣称，Bombardier公司的这个投资，并不符合它
的书面陈述所承诺的可持续发展和商业惯例的道德概念。同时，参与
这个主要的基础设施──1个直接导致西藏人遭受中国镇压的这种高
度政治化的项目──，将开创1个一向普受尊敬的国际运输公司让自
己声誉受损的先例。

铁路将促进从中国大量的移民流入西藏区域，明显造成人口统计的变
动，环境损伤和增加对西藏分明身分的压力。资深中国工程师和官员
从中国铁道部说，铁路的建筑将有对冲击西藏脆弱生态。雪域高原是
地球上意义重大的第10大河系区域，大河系几乎遍及印度和中国为主
的亚洲。经济发展和移民继续的汇集已经导致西藏的许多地方砍伐森
林、草原退化、土壤侵蚀和生物多样性受到损失。

印度当局特别机敏地发现了铁路的安全涵义在于往雪域高原增加的
militarisation和中共为修造铁路横跨西藏是军事方面的重要性。假
如双方间发生了冲突，铁路成为战时中共的后勤因素，为队伍能够提
供大规模的运输和供应。在西藏，因陆地坎坷而崎岖山脉的自然阻
力，对队伍可靠供应的运输是困难的。结果，军事设施的数量、地点
和大小道路曾被山脉包围。新铁路将会改变这个窘况。

铁路对西藏将扮演重新进货食品供应和物品为人员中延进的困难，考
虑到更高的水平把被承受的队伍集中到高原。铁路的高装载容量和全
天候能力很大地将会缓和重量级军备交付。譬如野战炮兵和导弹并重
量级机械为建筑。于2001年，《珍妮智力文摘）（Jane's Intelli-
gence Digest）（2000.11.3）报道说，“ＰＬＡ认为它必要加强骡
子山路和铁路轨道网络带来军事硬件和队伍将向前延进争执疆界区域
〔与印度〕。”此报告同时注意到，与ＰＬＡ队伍发生争端后，“在
严肃而各式水平”的超速中2、3个月或半年内能够入驻拉达克和阿如
纳区邦。这种情况下，严重地存在着ＰＬＡ的智力会集和驻地积累流
动核导弹部署沿疆界的可能性。

据国际声援西藏运动的1份报告，《横渡线》（被出版在Hindi，可从
www.savetibet.org找到原文）：“至今，许多军用器具（在西藏）
集中于中共情绪政治志向和表示在检查对象的藏人居住地区，铁路能
促进战略积累以地方涵义为南亚。供应线或通路能为军事基地和飞机
场的上百公里干线沿着印度边界。”

美国防御专家威廉（William Triplett）计算，与唯一一条线，ＰＬ
Ａ能移动大约12个步兵师在30天内能够接触被西藏中部安置的设备。

根据国际战略研究院：中共为了维护一定数量或基于陆地的核导弹，
估计128枚到168枚核弹安置于沿着区域路线，或临近路线，青海至拉
萨铁路。几枚ＤＦ-４导弹被安置在以4,750公里范围的青海路线附
近。沿着路轨走廊的东部建立了导弹发射旅团，同时，快速能够调迁
到西藏中部轨道被放置。核武作战的更快动员对区域，也许还被考虑
到铁路战略价值。

（译于2005年8月4日晚；由于受到时间的限制，仅仅前5段经过洪哲
胜的校译。）

（凯特．颂赤尔斯（Kate Saunders）是著名女专家（作家）兼国际
声援西藏运动信息部主任。）

〔转载自《民主通讯》2005.8.6；http://asiademo.org/gb/〕

美国的很多学者2月初聚集华盛顿，探讨中国未随经济发展而民主化
的不解之谜。中国经济在过去20多年里的迅速发展令世人瞩目。与此
同时，中国的经济发展也给政治学学者们带来1个不解之谜，这就是
中国迅猛的经济发展并没有伴随标准的政治学理论所预测的那种民主
制度的产生或发展。在笔者看来这个问题是否属于不解之谜？结论尚
早于中国经济的发展本身，因为，至少以下3个因素制约着中国的经
济发展并没有伴随标准的政治学理论所预测的那种民主制度的产生或
发展。

一、仿效效应

众所周知，虽然经济发展应当伴随标准的政治学理论所预测的那种民
主制度的产生或发展而运行，但是，中国有很多借鉴或仿效的途径。
这主要西方国家经过几百年所积累下来的成败经验给中国的一党专政
开启了暂缓政改的捷径。笔者非常赞同“美国卡内基国际和平基金会
的资深研究员裴敏新认为，经济市场化必然导致政治民主化，这个理
论从长远来看是对的，但是，从短期来看则不一定对”的结论。因
为，前苏联和中国完全不同，前苏联是个邦联式的国家，经济改革对
政治民主化能够起到推波助澜似的作用。却中国是个冠以共和或民族
区域自治的国家，尚没有达到正真民族区域自治的程度，只是在听任
摆布的状态下延续，如此的状态缺乏势力形成以及抗衡的基础。何况
中国的经济改革通过一部分人先富起来开始起步的，这样的结果形成
了拥护一党专政的既得利益集团。既得利益集团看来，“有钱走遍天
下，无钱寸步难行。”因此，既得利益集团为钱而愿意效劳一党专
政，同时，也给一党专政带来了暂缓政改的仿效材料。为什么呢？现
今的既得利益集团基本上带有农民家教的色彩，再加上中国的历代统
治者对农民没有带来任何福分。深层而言，贫穷心理做就了如今的既
得利益集团。也阻碍了经济发展伴随标准的政治学理论所预测的那种
民主制度的产生或发展的步伐。据“中国私营企业研究”课题组1项
调查提供的数字，目前私营企业主中17.4%是各级人大代表、35.1%是
各级政协委员，29.9%是中共党员。如此看来，孙大午式的人物不仅
甚少，在那样的势力之下难以成为气候。不用说中国依然贫富悬殊、
比如中国有近两亿人口处于失业和半失业状态下生存。还有环境破
坏，言论控制力度加大，民族问题恶化等新问题不断此生，可是贫穷
心理在仿效的控制之中，为此，短期内对执政者成不了迫使进行政治
改革的正真压力。

二、一瓶不响半瓶响的效应

从1980年代初算起，虽然中国的政治改革、经济改革已经断断续续进
行了1/4个世纪。中国由先前的计划经济占绝对的主导地位，转变为
今天的非计划经济、非公有制经济占主导地位。经济市场化在过去25
年间，年均经济增长达8.9%的速度不断推进。但是，过速推进经济市
场化不等于经济发展的顶峰，只是起步而已。起步往往导致经济迅速
发展带来捷径或令人惊奇的假象，因为国民生产总值里含有投入部
分，投入包括基础设施建设和外资等等。再加上中国的经济改革没有
普及到全国，前20多年人们所看到的只是东部沿海城市带动的经济改
革或发展，现在的西部开发及正在开发的华北需要到达的投入？这样
看来至少将来的15年左右才能达到经济改革勉强普及，那时老百姓的
生活可能得到某些方面的改善，但是，中国会出现贫富差距仍仍悬
殊，各种问题不断恶化，经济发展回落或停滞不前。主要是已经到了
投入转为生产效益的阶段，也是衡量经改成败的关键时期，又是迫使
当局进行政治全面改革的最佳时期。笔者虽然不否认这之前的各种因
素迫使当局进行政治改革的可能性，可是中国现在迅猛的经济发展并
没有伴随标准的政治学理论所预测的那种民主制度的产生或发展之不
解之谜的结论尚早于经改本身。俗话里说的“一瓶子不响半瓶子响”
的效应往往出现于中国式的经改阶段是最符合的总结。

三、“猫论”效应

上个80年代，中国的政治改革步伐实际上快得多。例如，加强立法机
构，加强司法制度，允许公民社会生长，试验村民选举，这些都是在
上个80年代开始的。但是，到了90年代，人们基本上看到的是政治改
革步伐的急剧缓慢，甚至可以看作完全停顿。不过邓小平打断“姓资
还是姓社的争论”，并提出所谓“不管白猫黑猫，能抓住老鼠的就是
好猫”以后，中国开始步入马克思最反感的寡头资本主义道路，现在
虽没有形成寡头资本主义式的社会风气，但是，已形成了寡头资本家
搜刮民脂民膏的手段以及巩固自我地位的方式方法。因为，中国所经
历的似改非改式的政治改革进程决定了政改的发展方向，还加入世界
贸易组织时的承诺巩固了这个政党将要发展成为寡头资本主义政党的
前景。江先生所提出的所谓“中国共产党代表最先进的生产力；中国
共产党代表先进文化的前进方向；中国共产党代表最广大人民群众的
根本利益”（大意）能够说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改的最终目标以及正
在不断巩固的程度。当然，名为具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民主制度，
实则寡头资本主义民主制度，如美国布鲁斯．;迪克逊（Bruce Dick-
son）对中国的600名企业家的调查显示，75%的资本家对共产党统治
以及政府政策表示认同。这与2001年7月1日，中共总书记江泽民在80
周年建党日宣布要吸收资本家入党之后，中央党校向资本家敞开大
门，2001年11月，来自23个省市的100多名民营企业家接受了1周培训
等有关系。毫无疑问，这些都是在“猫论”效应作祟，中国跟多党竞
争制依然相距很遥远，还不小心政治改革推进畸形状态之下，这样会
耽误很多适合于政改的契机。

结束语

尽管新一代领导人通过16届3中全会提出了统筹发展的概念，即“统
筹城乡发展、统筹区域发展、统筹经济社会发展、统筹人与自然和谐
发展、统筹国内发展和对外开放”。但是，这不能一厢情愿地认为有
了新的变化。比如中国自实行改革开放以来，努力实现高速经济增长
一直是中国政府的首要目标，也是政府考核提拔各级官员的首要标
准。为此，概念和实践之间的相距甚远，近期出现的经济增长背后的
货币增长加速和银行信贷的扩张等能够说明这个问题。总体而言，除
了以上3个效应以外，实现高速经济增长最终还是成了经济发展未能
伴随标准的政治学理论所预测的那种民主制度的产生或发展的阻碍。
这里面还有康晓光先生指出的资本家“是现行体制和政策的支持者，
是政治精英的盟友，当然也是政治稳定的维护力量。可以说，在中
国，市场支援专制，资产阶级支援共产党”等诸多问题。至于怎样经
济发展伴随标准的政治学理论所预测的那种民主制度的产生或发展的
运行牵扯到时间问题，时间的快慢在于人来决定，不用说人是属于智
能动物。因此，应当依靠智慧来催促内部或外部，或者，内外结合的
震荡才能实现中国经过政治制度改革全面实现民主制度。否则，各种
效应促成的假象下人们仍仍会受到寡头政党的严厉制裁，何况“破毁
国家安全”又是符合国际准则的1个名词。

〔转载自《新世纪网》2004.2.5 03:31；http://www.ncn.org/〕

前不久刚刚结束的美国共和党全国代表大会推出新的党纲草案，在谈
及亚洲政策时引人注目地表示，美国“对1个强大的、和平与繁荣的
中国的崛起表示欢迎”。部分分析人士指出，“在对华政策上素来以
保守著称的共和党改变了以往把中国视为战略对手的态度，反映了亚
太地区国际战略格局以及中国所处地位的变化。”笔者认为这是个不
全面的分析，因为，美国现在没有必要中国视为战略对手，中国曾加
入世界贸易组织（ＷＴＯ）时已经和美国签下协定，规定自2001年12
月起，今后15年内中国是以非市场经济身分加入世界贸易组织。言外
之意是2001年12月至2016年11月为中国步入市场经济化的过渡期，也
是进入政治民主化的转型期。所以，美国只有监督中国步入市场经济
化的进程以及最终目标之外，再也不会过分担心中国影响亚太地区国
际战略格局。

至于中国步入市场经济化的进程以及持何种目标涉及美国利益或全球
民主化战略利益。从这个角度分析，今后12年到15年内美中之间产生
各种摩擦是属于再也平常不过的事情了。应当说中共把人权条款列入
《宪法》和最近采取并于4月由中共中央办公厅印发的《公开选拔党
政领导干部工作暂行规定》、《党政机关竞争上岗工作暂行规定》、
《党的地方委员会全体会议对下一级党委、政府领导班子正职拟任人
选和推荐人选表决办法》、《党政领导干部辞职暂行规定》和《关于
党政领导干部辞职从事经营活动有关问题的意见》等干部人事制度改
革文件以及经中共中央同意，中共纪委和中共组织部联合下发了《关
于对党政领导干部在企业兼职进行清理的通知》等入世时的承诺或协
定而行动的一部分，也是有利于实现市场经济化方向迈了一小步。

不过，目前这又符合利益集团打着“民族主义”旗帜，入住最高宝座
的战术利益。当然，自从中共跟多国签下入世协议之后，再也没有留
下原地踏步的余地。虽然如此，但拙作“中国为何未随经济发展而民
主化”中讲述的那样，很多效应伴随中国步入市场经济或政治民主化
的左右，短期内不仅不会看到全面市场经济或政治民主化的曙光，而
且，各式各样的假象跟随中国的崛起或市场经济化而泛滥。因为，这
里入世协议起着催促两个方面的作用，（一）拖着崛起或市场经济
化，（二）还是自动崛起或市场经济化。为此，中共只有两条路中可
选择1条而选择了后1条或所谓的“和平崛起”之路。现在人们应当看
破“假象引入民族主义继续服务于专制制度”及“市场经济化催生民
主化的障碍所在之处”的时机已到，如果在继续所谓“反映了亚太地
区国际战略格局以及中国所处地位的变化”引入服务于专制制度的方
向是不可取的一面，应该站在历史与现实的高度“中国所处地位的变
化”引向“市场经济化催生民主化”的道路或进程以及最终达到和平
繁荣的目标是正确的另一面。笔者看来，美国“对1个强大的、和平
与繁荣的中国的崛起表示欢迎”的用意也在此略见一斑，并非美国因
中国影响亚太地区国际战略格局的变化而提出来的。


〔转载自《新世纪网》2004.9.11 01:53；http://www.ncn.org/〕

据《新华网》北京4月25日电，“即将出访大陆的中国国民党主席连
战25日在台北举行行前记者会，他表示，盼望这次出访能为两岸的新
和平世纪略尽绵薄。”另据（新华网．西藏频道）北京4月25日电，
“外交部发言人秦刚24日就美国政府向国会提交关于‘西藏问题’总
统报告答记者问时说，美国政府此举是对中国内政的干涉，中方对此
坚决反对。”其实，达赖喇嘛曾访问台湾，其间面对连战主席说
“我不反共”时，连战坚决地回答说“我反共”。

如今前者被猛捆于“中国中央政府对达赖喇嘛的政策是明确的。只要
达赖真正放弃‘西藏独立’的主张，停止分裂祖国的活动，公开声明
西藏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承认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我们可以同他进行接触商谈。”之内；后者逍遥地宣称：“此次大陆
之行，连战将重回西安并为祖母扫墓”。从这两个视角来审视中华人
民共和国处理藏、台问题的策略时，人们不难看出：“连战为祖母扫
墓”远比“达赖喇嘛为父亲扫墓”（达赖喇嘛的父墓在青海省海东地
区平安县境内）受到中共的关注。中共“坚决反对”美国政府的如下
立场：“根据‘西藏问题’总统报告，美国不承认西藏是1个独立的
国家，但是美国‘同中国国内外为数众多的各类政治团体和其他团体
保持联系，包括居住在美国、中国及世界其他地区的藏人。……一贯
敦促中国尊重西藏人民独特的宗教、语言及文化传统，并完全尊重他
们的人权及公民自由’。”连战主席是否将准备公开声明“承认台湾
是中国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中华人民共和国的一贯作风是把“西藏问题达赖化”。现在，它的
“台湾问题党派化”也已经迈出了关键的第一步。中共能否得逞还要
看连战主席如何应付“台湾问题党派化”，同时也要看他能否达成他
所已经公开表达过的协商目标──“一是消除两岸在文化交流、经济
贸易等方面存在的障碍，譬如要求大陆对台湾农工业产品进口实施减
免关税。二是要求大陆不要阻扰台湾加入世界卫生组织。三是要求大
陆撤走部署在福建对准台湾的飞弹。四是一方面请台湾政府努力开放
大陆民众赴台观光，另一方面也希望大陆当局准许民众到台湾旅游，
促进两岸人民交往”。当然，连战如何处理好大陆国民党和台湾国民
党的关系，也有其关键性的影响。

从新华社口口声声叫“中国国民党主席连战”的角度看，中共似乎有
意让“台湾国民党”去领导“大陆国民党”。果真如此，大陆岂不是
要顺理成章地开启“多党竞争”的大门吗？若是这样，则《公民权利
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和《经济、社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之类的
国际准则在大陆也就有了用武之地。这么一来，连战主席就名副其实
地成了“世纪和平首航”的舵手，“诺贝尔和平奖”对他而言大抵也
就垂手可得了。

从另一方面看，《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里面虽然已经写有人权方面
的条款，但中共要如何处理它的“四项基本原则及其三个代表”呢？
今后大陆国民党和台湾国民党的党章要各循各的、还是趋于统一？现
在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直拒绝梵蒂冈对中国天主教徒的领导权，拒绝罗
马教宗的最高宗教权威、而把中国的教会改造成所谓“三自爱国教
会”的官办组织，并且把它当作做共产党统治的“宗教花瓶”。那
么，是否大陆国民党和台湾国民党之间也要划个“三自爱”之类的界
线？

总之，中华人民共和国一直设法把“西藏问题”引向“达赖化”，而
它现在则开始把“台湾问题”引向“党派化”，并且在对待方式上面
采取了双重的标准。连战主席能否连战连胜，那就要看他扫墓如何扫
个清明了。

〔转载自《民主论坛》2005.4.29a；http://asiademo.org/gb/〕

◆安乐业（Namlo Yak），笔名东赛、马尔尼，是西藏安多航阿草原
　拉尔德部落（今中国青海省海南州兴海县境内）人，曾在兴海县教
　育局担任过教学研究员。
◆前西藏政治犯：1993年5月9日被青海省公安厅逮捕；1997年11月获
　释。
◆在西藏时，曾在不少报刊上发表过诗歌。
◆1999年：流亡印度，著有藏文诗集《诗囚集》（另译《城》；其中
　103首是狱中诗）及数篇论文。
◆现在是自由撰稿人兼西藏流亡政府西藏问题研究中心特邀“藏中边
　界”研究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