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宾雁先生治丧委员会与刘老家属：

惊悉中国良心作家刘宾雁先生因病逝世，我们感到万分悲痛！宾雁先
生是我们中国几代人的良师益友，是中国老百姓的忠诚儿子。他的去
世，是中国现代民主事业不可估量的损失。当此时刻，我们把悲痛化
为力量与动力，将沿着宾雁先生的伟大足迹，接力地坚定走下去。

刘宾雁先生安息！
刘宾雁先生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林牧、严正学、林信舒、范子良、牟传珩、
江棋生、郭少坤、樊百华、欧阳懿、邓焕武、
李运生、曾宁、陈西、李仁科、康成等敬挽！

（执笔：邓焕武）

（2005.12.7）

〔提供者：（瑞典）茉莉〕

赞三位导师：王若望、刘宾雁、方励之

　　同离故土走天涯，数十春秋别恋家。
　　坚持理念说真话，三位先生齐抛纱！

　　三位老人同心志，学者典范民敬之。
　　追求真实遭迫害，促进政改心难死？

悼若望老人

　　辞世四载民怀念，心胸坦荡永向前。
　　无私无畏捍真理，奋斗不息走在先！

悼宾雁老人

　　老骥伏枥情义真，痛失挚友更忠诚。
　　赍志而没追随去，客死他乡第二人！

（2005年12月7日于贵阳）

本月19日，是王若望先生辞世4周年的忌日，我们本打算为王老先生
写下1篇祭文以示纪念。谁知，由于我们的邮箱被封锁打不开，今日
好不容易打开后，惊闻与王若望先生一起被视为3个资产阶级自由化
代表人物（另1位是方励之先生），因而被一起开除出党的刘宾雁先
生因患结肠癌于12月5日在美国病逝。

我们怀着沉痛的心情，深切悼念这位一生追求真实、揭示真实、坚持
和捍卫真实而惨遭中共当局迫害而无法叶落归根的老人。在他右派平
反后，在80年代仍然坚持真理讲真话，不畏强暴，挑战极权。他的作
品《人妖之间》、《第二种忠诚》曾经影响了一代人。他用犀利的笔
锋揭示了社会的阴暗和丑恶，致使他招致极权统治者对他的残酷打压
和迫害，被迫离开了心爱的祖国，浪迹天涯而今日客死他乡，成为了
若望老人之后的第2人。

由于受中国传统文化的影响，叶落归根本是每1位老人的良好愿望，
但由于他们是持不同政见者，就是这么1个简单的愿望都无法实现。
中共极权统治者，视人伦道德于不顾，使得他们客死他乡而死不瞑
目！

这些善良的老人，由于怀着对祖国和人民的眷恋和热爱，一生孜孜不
倦追求祖国美好的明天，为之付出了毕生的心血。他们一生坎坎坷
坷，家破人亡，但他们活得无怨无悔，问心无愧！

刘宾雁先生的逝世，使我们失去了1位一生坚持真理和推动社会的进
步，追求自由民主，刻苦致力于文学艺术的探讨和创造，被赞为“中
国的良心”的知识分子楷模的人。这是中国人民1个不可弥补的损
失，也使我们失去了1位受大家尊敬的长者。长夜无言，天地同悲！
愿宾雁先生在天之灵得到安息！

（2005年12月7日于贵阳）

惊悉宾雁先生逝世，曷胜悲痛！小诗二首，谨志哀悼。

　　噩耗传来何忍听，隔洋酹酒哭先生。
　　霜操岂作儒林犬，亮节堪称学界英。
　　笔底波澜能醒世，毫端风雨远扬旌。
　　嶙峋病骨心犹壮，知有疮痍不辍耕。

　　越鸟高飞恋故枝，老成凋谢世同悲。
　　九州痛失良知剑，四海谁扛正义旗。
　　文苑倍珍经典著，天涯忍寄断肠诗。
　　家山万里归未得，碧血丹心化子规。

（2005年12月7日上午殷明辉泪草于家中）

〔推荐者：（美国）蔡楚〕

　　宾居异国良心在
　　雁逝他乡壮志存

　　异国宾天悼烈士
　　他乡雁户誉良心

　　河南安阳 刘二安 敬挽

注：宾天，旧指帝王死亡，后亦泛指尊者亡故；
　　雁户，指漂泊异乡居处无定的民户，雁因时迁徙，故以雁为喻。

宾雁，你怎么就走了，走得这么突然？你终于没能够生前回家，你终
于没能够实现你晚年念兹在兹的回国夙愿！

宾雁，我现在还清楚地记得，今年8月，你对我说，你有好些书要
读，“起码还可以读10年书。”尽管你坐一会儿就躺在沙发上说话，
但你对生命却充满着信心。和往常一样，我们每隔1、2周就要通1次
电话。这一次，我说，有1位朋友想来看望你和苏绍智先生，我想开
车送他，你方便吗？宾雁说，“来呀、来呀，你早该来了，胡平都来
过好几次了。”其实我们上次见面也才不到半年而已。

可想不到啊，宾雁，那竟是我们最后的一面。

宾雁，那次你又重复曾多次对我的批评：你应该静下心来读书，你是
个可以搞理论的人。有些事，你就不要去管了，让别人去管吧！我说
宾雁，这恐怕是我们之间的1个分歧。中国不缺书斋里的书生，却缺
横跨理论与实践两栖的战将。嘴里这么说，但我心里明白，宾雁触到
了我的心结：我骨子里，还是个“书生”，尽管满嘴“策略”来“策
略”去。我补充道，若能让我选择，我的兴趣点还真就在这理论上。
我的意思是说，有的事，摆在了面前，我是欲罢不能、不能不为。

可想不到啊，宾雁，那竟然是我们最后的一次晤谈。

宾雁，正是在那次晤谈中，我向你谈及自己正酝酿近期想“管”的一
件“事”：助你们几位老人回国。我说：幕后渠道固然不可无，外交
施压诚然不可少，但若没有海内、外民间联手的大规模施压，中南海
的官僚们是不会“动容”的。我当然知道这些年来，海内外、包括中
共党内许多朋友都曾为促成宾雁的回国治病出过力，然而，几乎所有
可以想到的办法和渠道都试过了，均收效甚微。剩下的，也就只有这
民间施压了。于是我向宾雁谈到我的初步设想：在圣诞节前发动、新
年、春节期间掀高潮，诉诸于人道、人性、人伦，促成几位老人回国
即可。你想了想说，那就试试看吧。谈话中，眼光中充满着对回国回
家的憧憬和期待。

可想不到啊，宾雁，你竟然没能等到这一天。

宾雁，是你对战胜病魔的自信“误导”了我，你洪亮的声音“麻痹” 
了我。每次，我获悉你病情加重的消息，忐忑不安的电话一打到你那
里，你那洪亮自信的声音就立刻让我释怀。你不是解释说“癌转移”
都是些“旧闻”、结肠癌细胞的转移不具有致命性，就是解释说所谓
“住院”不过是“留院检查”、“医生会诊”而已。同时你还老强调
自己胃口如何好、睡眠如何好等等。这样一来，我和朋友们也就仍然
按部就班，万事齐备，只等年关降临了。我深信，尽管眼下网上签名
已滥已疲，但此时此刻的此项签名抗议，就象去年在“已滥已疲”中
营救蒋彦勇先生的那1次签名抗议一样，会达致最起码的预期效果
的。或许，春节前，你们几位异议老人就能够“低调回国治病”。

可想不到啊，宾雁，你竟然是在此役发动前夕撒手尘寰。

宾雁，相当一段时间里，我曾是你家的常客。每住你家，你和朱洪都
要特别做出一些好吃的菜来款待我。你带我下馆子，上音乐厅，逛普
林斯顿大学，……。住在你家，常让我有1种当年知青时回到重庆家
中的感觉。你和我讨论马克思主义、讨论中共党史、苏共党史、讨论
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我记得我特别询问过你是否同意我的这么1个
见解：按照本来意义上的马克思主义，资本主义历史阶段不容跨越？
你说原则上同意。你对我赞成革命的立场也表示欣赏。你常常关心我
的生活、身体，学习和工作，常常询及我有何困难，并一再主动提出
给予支持，……。

可想不到，宾雁，眼下这一切都成了令人珍视的回忆。

宾雁，今天，你用自己静静的离去，发出了1个最强烈的抗议；你用
自己静静的离去，完成了1个最广泛的动员。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
那个口头上鼓吹“和谐社会”的中共政权，骨子里，是多么的残忍；
现在，全世界都知道了：那个口头上自吹“太平盛世”的中共政权，
内心里又是多么的虚弱。宾雁，你是“剥夺公民回国权”苛政的又一
尊牺牲，你是“争取公民回国权”运动的又一块路碑。作为1个被中
国政府非法剥夺回国权的中国公民，面对你的遗像，高寒向你起誓：
宾雁，你未竟的遗志我（们）定将继承。我（们）将继续争取几位中
共异议老人的回国权！：我（们）将继续争取所有中国政治流亡者的
回国权！

宾雁、宾雁，你醒醒，你醒醒吧，请看看你的崇高人格获得了多少鲜
花、赞美、景仰和爱戴；宾雁、宾雁，你醒醒，你醒醒吧，请看看你
的回国遗愿已唤起多少人的同情、呼应、抗议和声援。宾雁、宾雁，
你醒醒……

不，不，宾雁、宾雁，你安息吧！

（2005.12.6纽约）

宾雁走了。想到他的一生，就象中国历史上的屈原。不止同是“文化
人”，更是理念与经历。屈原忠君爱国，宾雁忠党爱国。当然，这个
党是他入党时所以为的那个党。宾雁去世后，我再翻开屈原的《离
骚》来读，摘下下面几句：

◆惟夫党人之偷乐兮，路幽昧以险隘。岂余身之禅殃兮，恐皇舆之败
　绩！忽奔走以先后兮，及前王之踵武。荃不察余之中情兮，反信谗
　而斋怒。余固知謇謇之为患兮，忍而不能舍也。

　（当然，宾雁受到打击之厄运，不是甚么人在皇上面前进谗言，而
　是共产党特权利益本身所决定的。）

◆怨灵修之浩荡兮，终不察夫民心。众女嫉余之娥眉兮，谣诼谓余以
　善淫。固时俗以工巧兮，缅规矩而改错；背绳墨以追曲兮，竞周容
　以为度。（心屯）郁邑余佗傺兮，吾独穷困乎此时也。宁溘死以流
　亡兮，余不忍为此态也。

　（以此描述宾雁的心情，虽不中亦不远矣。）

57年宾雁被打成右派时，属“团派”人物，因此在感觉中年纪没有大
我多少。在香港见过几面，第1次大概是1982年，他在三联书店有1个
讲座。1988年与陈映真在香港大学有1个对谈，后来在他的1个《人民
日报》同事家里见过。再以后就是美国了。今年他过80大寿，才警觉
他还是大我两位数字。

“6．4”屠杀后，宾雁认为中共恶贯满盈，2个月后将倒台。他的估
计没有实现，香港有人以此来嘲笑他。我非常难过。如果是其他国
家，也许是对的，但中国特殊的国情，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宾雁深
爱他的人民，然而他的人民还配不起他的爱，因为他们还人妖不分，
所以他要受到许多冤屈。

因为宾雁深爱他的国家与人民，甚至对抛弃他的党还有一定的期望，
所以一直想回国，特别岁月飘逝，这种心情更可以理解。然而中共就
是利用手中的权力予以拒绝，或需接受某些屈辱条件。宾雁宁死不
屈，值得称赞。

《离骚》里还有这两句，可以作为以上的注解：“虽体解吾犹未变
兮，岂余心之可惩？”“伏清白以死直兮，固前圣之所厚。”

宾雁最后没有望到他的故土。但是宾雁走得并不安宁。他是在老家哈
尔滨被毒水浸泡，附近煤矿又爆炸夺去160多个宝贵的生命中走的。
共产党还是那个草菅人命、毫无人性的共产党。宾雁的最后没有说出
来的1句话应该还是：“长太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

被称为“中国良心”的著名记者刘宾雁先生，流亡海外近20年后，终
于无法有尊严地返回自己的祖国，永远地闭上了自己的眼睛。

据他的妻子说，刘曾经多次向大陆领导人写信表达返国的愿望，有确
切的讯息显示，信件都送到了相关领导人的手中，但就是无法得到片
言只语，最后只能客死他乡。这对1位抗日战争时期就参加中共、到
了80岁还在寻找心中共产党的老战士，其状其景未免让人太寒心了。

刘宾雁先生渴望回归故里，是和疾病抗争而不是和政府作对，有什么
可怕的？他是1个年已古稀的老人，仅仅因为毕生活得比别人明白
些，讲的话虚夸的成分少些，就可以被剥夺和自己儿孙们在一起的权
利？于情、于理、于义，他也有充分的人伦理由回家。但他最终也没
能看外孙一眼，更不能与国内的新老朋友再聚首……他和王若望一
样，只能带着莫大的遗憾告别这个世界。

究竟是何种力量在阻碍这些“思想有问题”的老战士们返回他们曾经
挥洒过青春并承受过苦难的故土？有能力改变这种局面的人个个缄
默。从地理上看，阻隔他们回归故里的是大洋。但太平洋再浩瀚，横
跨它也只需10几个小时。而横在刘宾雁、王若望们与故乡之间的真正
阻隔，则是反人性、反人伦的冷血制度。

如果这就是“流亡者的代价”，那么，我想说真正付出代价的是这种
制度本身对文化伦理和社会公义的巨大伤害。

　　文坛翘楚，首任独立中文作家笔会主席，
　　正视现实认定“以马反毛”更为深刻；

　　真话先声，《本报内部消息》《人妖之间》作者，
　　揭穿黑幕力行多言兴邦无愧良心！

　　（敬挽刘宾雁先生2005.12.7日于丹麦）

惊悉刘宾雁先生辞世，魏京生基金会全体同仁无限悲恸。刘宾雁先生
一生耿直，以一枝力笔揭露社会的黑暗与不平，发出了社会底层的心
声。代表了社会的良知。

89民运后，刘宾雁先生直言抨击“6．4”屠杀，积极参与海外民主运
动。晚年流亡海外，有家门而不得还，以致80高龄客逝他乡。

刘宾雁先生离世，是中国文学界、新闻界、民主运动、以至全中国的
巨大损失。藉此，魏京生基金会的全体同仁对刘宾雁先生表示深切哀
悼，并向刘宾雁先生遗孀朱洪女士及其他家属表示亲切慰问。

愿刘宾雁先生安息！

（2005.12.6）

〔原载《魏京生基金会新闻与文章》2005.12.6〕

┌────────────────────────────┐
│　各友好团体及人士：　　　　　　　　　　　　　　　　　　│
│　　　　　　　　　　　　　　　　　　　　　　　　　　　　│
│　支联会于2005年12月7日（星期三）下午1时往中联办请愿，　│
│　悼念刚于日前病逝的刘宾雁先生，敦促中国政府还海外异见　│
│　人士回国权利。以下及附件是支联会致中国政府的公开信。　│
│　　　　　　　　　　　　　　　　　　　　　　　　　　　　│
│　　　　　　　　　　　　　　　　　支联会 2005年12月7日　│
└────────────────────────────┘

流亡海外17年的中国著名报告文学作家、新闻工作者刘宾雁先生，因
直肠癌扩散，于12月5日中午在美国新泽西州去世，享年80岁。支联
会对这位风骨铮铮的异见作家表示深切哀悼，并向其家人致以慰问。

刘宾雁先生是继异见作家王若望先生和工运人士赵品潞先生之后，又
1位“客死异乡”的流亡异见人士。刘宾雁先生因为公开反对中共血
腥镇压89民运，从此不能回国。2002年9月，他在患上直肠癌后，向
中国政府提出回国治病的要求，希望能够在子女身边治病休养，但是
一直无法如愿，至死亦未能重返祖国。这不但是刘宾雁先生的个人悲
剧，亦是中国知识分子的悲惨经历。

中共建政至今，无数爱国人士因与政府意见不同被迫流亡海外，尤以
1989年“6．4”事件涉及人数最多，包括学生、工人、知识分子等。
他们虽身处异邦，仍心怀祖国，对中国社会的发展和老百姓的生存现
状念兹在兹，辗转牵念。他们都希望能回国贡献，共建和谐、民主中
国。但中共对异见人士长期排拒，象刘宾雁先生这种直笔批判社会弊
端的知识分子，实不能见容于中国。

支联会呼吁中国政府基于人道立场，准许流亡海外异见人士回国，特
别是患病及年迈的异见人士，让他们能回国治病或终老。

除了流亡海外的异见人士，在国内仍有数以千计的异见人士因
“6．4”事件而陷狱，还有1群10多年来为死去亲人讨回公道的“天
安门母亲”，这群“6．4”受难者家属们，很多已年纪老迈，部分更
病躺在床。支联会呼吁中央政府顺应人民的共同愿望──平反
“6．4”，立案侦查“6．4”事件真相，向受害者及其亲属作出赔
偿，追究侵犯人权者的法律责任，还中国人民公道，共同缔造和谐社
会。

悼念刘宾雁先生！向“中国的良心”刘宾雁先生致敬！

释放民运人士！平反89民运！追究屠城责任！结束一党专政！建设民
主中国！

2005年12月6日，总部设在巴黎的法国无疆界记者组织用英、法两种
语言，向全世界发表了献给中国著名记者、“中国的良心”刘宾雁的
致敬辞。

记者无疆界组织今天对中国主要的作家和记者刘宾雁的逝世表达最深
切的哀悼。刘宾雁跟癌症进行了长期的斗争，昨天在美国新泽西的1
所医院与世长辞，终年80岁。

记者无疆界组织对于中国政府拒绝刘宾雁回国，致使他不能在自己的
国家终结一生的行为表示了极大的愤慨。中国禁止媒体报道这位长期
以来维护新闻自由、数次遭到毛式清洗和迫害的勇士的死讯。

记者无疆界组织说：“安息的刘宾雁都能使中国政府胆战心惊。”记
者无疆界组织又说：“中国政府对公开批评共产党腐败和独裁的知识
分子没有一点儿怜悯和慈悲。刘宾雁作为1个勇于献身的记者将活在
人们的记忆里。刘确信中国需要言论自由。

2005年2月，在他80岁生日时，这位《人妖之间》和《第二种忠诚》
的作者曾经要求北京当局允许他回到北京，并在那里终此一生。当局
拒绝了他的请求。

1925年，刘宾雁出生在吉林省1个普通的家庭。1944年参加中国共产
党，并在《中国青年报》做记者。1956年他撰写了大量抨击腐败和官
僚主义的文章，并写了著名的《本报内部消息》一书，针砭当时缺乏
新闻自由。

他是1957年反右派运动的牺牲品，一直到1978年，他几度被送去劳
改。获得平反后，他又继续写作，抨击共产党的无法无天，并表达了
对穷苦人悲惨境遇的同情。1987年，他再度成为政治清洗的牺牲品。
1988年，刘宾雁离开中国，从此他再也没有被允许回国。

至今为止，中国媒体没有任何关于他逝世的报道。在官方新华社的英
文网址上搜索“刘宾雁”的名字，也没有任何结果。

刘宾雁2003年被《时代周刊》评为亚洲英雄。作家、学者兼记者林培
瑞教授称他为“中国的良心”，刘宾雁“无所畏惧，正直廉洁。”

（译者：刘洪彬）

基于中华民族有史以来的大悲痛、无边无际的黑暗和深刻的苦难，人
们有理由对任何真正意义尤其是民主意义上的革命和革命家寄予期
望。

但，自由人性论不等同于自由主义，尼采、萨特、佛罗依德等的哲学
思想不仅不等同于自由主义学说，其中甚至还有不少反自由主义的内
容。人的自由及自由发展是人类社会的文明之光芒。

基于和专制集权主义谈自由及自由主义无疑于对牛弹琴、缘木求鱼，
人们有理由对民主革命和民主革命家寄予期望。

但须知，自由主义是降专制之妖、服独裁之魔最锐利的武器，“至柔
则非柔、至刚则无刚”。良心的力量无敌，正义的事业必胜。用兵于
无形者尊，攻心为上者师。

基于袁红冰先生的天分、天赋、才华、才干，人们有理由对袁红冰先
生寄予期望。

但前提是：眼中要有“人”，胸怀全球大世界，纵横人类5千年，养
浩然正气，方才能有包藏宇宙之机，吞吐天地之志。

目空一切的结果，只能是昙花一现。

高度的激情，必须以高度的理性作为基础。

（2005.12.5）

马来西亚警方辱华妇事件，这一次是有图为证，比起上次云顶酒店的
“猪头事件”，有板有眼，有眉有目，马来政府已经致歉，但事件影
响深远，因为这是全球排华现象的前奏。

1个国家的尊严，不是靠国民亢奋的感觉，也不由宣传机器吹出来，
而是国际社会的待遇和观感。美国在全球推行霸权，不见得如何受欢
迎。美国与马来西亚政府更是相当敌对，指马来西亚的回教大学窝藏
过阿盖德的神学士，是培训恐怖组织的干部学院。美国又多次指摘马
来西亚缺乏民主自由，遭大马首相巴达维驳斥。马来西亚的民间却从
未出现给美国游客的餐券“画猪头”、把美国女游客脱光喝令下跪等
事件。

答案是中国游客在国外的行为与形象趋向“两极化”，在欧、美，旅
行团一股扫货吃喝暴发嘴脸令喜爱宁静含蓄的西方民间侧目，下则有
出口的廉价娼妓大军令人轻鄙。1位朋友最近去过科威特旅行，科威
特不是1个旅游国，10多年前曾遭伊拉克入侵，海湾战争之后，大兴
土木基建。今日住在科威特的，多是欧美的工程技术人员。然而走进
酒店，却叫人大吃一惊：来自中国的妓女同时大量进驻。原来科威特
政府对中国这批国情特殊的女游客，特予“落地签证”优惠，“当兵
三年，老母猪赛貂蝉”，许多欧美工程师是2、30岁的单身之士，在
沙尘滚滚的中东工作，公余亟须“生理慰安”。

马来西亚虽然是东盟，也有“民主”，但意识极度保守，不容娼妓活
动。在北马，一些由反对派“回教党”执政的省分，更蠢蠢然实行用
可兰经审讯的回教法，不准贩售酒类。然而大马近年出现大量“北
姑”以“留学”和“旅游”身分入境，警方处于扫荡的前线，经验丰
富，对中国籍妇女多几分猜疑，自是人之常情。

“华妇裸跪事件”如果发生在美国，大陆的民族主义网民声讨布什美
帝，早就掀翻了天。可惜这一次是在第三世界、反美立场与中国同一
阵线的半兄弟国马来西亚。连大马政府也那么“反华”呀？这一次真
是“老革命遇到了新问题”。连马来西亚也参与“围堵”，跟日本和
美国唱和？太不可思议了吧？若说这是小事，中国外交部就不应小事
化大，高调抗议。

〔原载《苹果日报》2005.12.5。提供者：（美国纽约）凌锋〕

此文是在某网看到的，对于其中的大部分说法本人是不予认同的，而
且本人对于著名记者郭宇宽的公信力颇具信心。只是看过央视《新闻
调查》之后，本人对于患者一方也确实有一些不敢相信之疑点：患者
的姓名身分为什么只字不提呢？舍得花几百万元钱自费买进口药的患
者家属，怎么会反过来计较区区130余万的医疗费？这一家人到底是
做什么生意的，为了让已经不可救药的患者多生存几分钟就舍得拿出
数百万元？！浙江、广东那些血汗工厂的资本家，肯定是舍不得如此
花钱的！！在本人的印象里只有做无本生意的超级生意人，才会有不
把钱当钱用的大手笔。既然是公开曝光，为什么不把医患双方都彻底
曝光呢？！假如一场拳击比赛中只看到甲方打乙方而看不到乙方打甲
方，这样的比赛肯定不会是公平公正的拳击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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附：夜幕下滴哈尔滨：“550万天价医药费”事件
　　最新内幕披露──哈二院事件内幕，这下有戏看了！！

　　西西弗斯


初步认定：哈二院有违规操作嫌疑，媒体报导有夸大和误导的嫌疑，
另外患者有一定背景，引用该院某医生的话：“过错在不应该被家属
的势力所影响，最终还是毁在了家属的势力上。”
　　
以下为资料（累死了！）：
　　
“……肯定是有背景的，走道都戒严了……”
　　
“……患者自称是中央某领导的直系亲属，入院后对医大二院多方施
加压力，给予足够的关照，关于医疗费用问题，共500余万，其中真
正医大二院发生的是130余万，其余400余万均为外请专家主张用药，
其中包括：中国科学院院士，北京朝阳医院院长，中国呼吸科泰斗王
辰教授，北京朝阳医院ＩＣＵ主任陈惠德教授等多位国内著名专家，
分别乘专机来哈多次，并长期工作在哈医大二院重症监护中心指挥治
疗，同时提出用药均为国外进口贵重药物，价格极为昂贵，各位专家
多次向家属交待，患者治愈希望不大，死亡率95%以上，但家属表示
只要能延缓1分钟生命，他们不惜一切代价，花多少钱都不后悔，我
们希望有关参与治疗的北京多位权威专家出来澄清一下事实。

“关于新闻报道输入液体之事，其中包括：血滤、呼吸机、吸痰、各
种护理等，仅仅血滤1项，每小时就输入血液制品2600毫升，并须随
时监测血糖和血离子，均是在北京专家和护士的指挥和操作下进行
的，呼吸机每吸1次痰用数百毫升液体冲洗，每天吸痰数10次，仅吸
痰1项每天就用去上千毫升液体，各种留置管的维护，液体开封3～6
小时必须废弃，否则会出现污染，所以每日消耗液体是大量的，如果
了解内幕的专业人士还有良知的话，应该站出来说明事实真相，减少
广大人民群众的误解。……”
　　
“……非常正确，ＣＲＴ，加上呼吸机使用、心电血压呼吸血氧、抗
生素、抗真菌药物、化疗药物，每小时1次血气电解质血液分析等，
在ＩＣＵ使用1万～2万/天是很正常的事。

“胸水细菌培养1周后才能回报，患者死前已行该检查，已使用培养
试剂，为什么不能收钱，胸水培养结果死后才出结果很正常。

“氨茶碱患者过敏，谁真的见过氨茶碱过敏的？往往是因为患者使用
氨茶碱后觉出现心悸等药理副作用，自称为过敏，但作为1种抢救用
药，ＩＣＵ医生肯定会试用，只要不出现过敏性休克，都会积极应用
……”
　　
“……哈医这个事情，感觉不是这么简单，病人家属怎么能把淋巴瘤
病人送到心外ＩＣＵ，而且还是几百万的花费──注意是离休人员，
王是个替罪羊，如果不站出来，就是他倒霉，估计是医院和家属没有
协调好医保的事情搞出来的，倒让人想起汉中的全国第1起安乐死官
司来了……”　　
　　　　
“……虽然该病人的帐单存在诸多让人质疑的地方，但作为1名血液
净化专业的医生，我想提醒不懂医的媒体工作者，如果1名多器官衰
竭的病人进行ＣＲＲＴ治疗，每天消费100,000mL的生理盐水和葡萄
糖水是很正常的，因为置换液的速度每小时为4,000～6,000mL，而且
每天仅ＣＲＲＴ单项治疗的费用就可达万元左右……”

〔原载http://harliger.360doc.com/showWeb/0/0/38115.aspx；
2005.11.30 23:28。提供者：（北京）张耀杰〕

中共拟制定罢免或撤换机制，党内民主将有大突破

《中新网》12月6日电最新一期《了望》周刊载文称，中国共产党中
央正在制定《党内监督条例》有关实施办法，将在中国共产党的各级
地方委员会和纪律检查委员会这个层面上率先正式启动罢免或撤换机
制。而这一制度的真正实施，需要党内干部制度的一系列改革与之配
套。文章评论指出，这项制度的建立，将是中国共产党党内民主的1
个重大创新和突破，是完善党内民主选举制度的1个重大步骤。

文章称，把“罢免或撤换”作为1项必须建立健全的党内监督的重要
制度，是《党内监督条例》首次作出规定的，但是把提出罢免或撤换
要求作为党员的1项基本权利，则是早在20多年前的中共11届5中全会
就已经提出来了。在以后历次党的代表大会通过的党章中，赋予党员
的这一权利，始终没有变化。

在实践中，中共12大以来，确有不少党员通过一定的途径和手段行使
过有关要求罢免或撤换的权利，如通过信访的途径，用检举控告的方
式对违纪违法或不称职的干部提出罢免或撤换要求等，有关党组织对
党员所提出的罢免或撤换要求予以受理和查处的案例也不少。但是，
作为1项比较规范的有程序保障的要求罢免或撤换领导干部的党内监
督制度，至今尚未建立起来。因此，《党内监督条例》所作出的原则
性规定，在《党章》规定的基础上前进了一大步。但是，与付诸实践
所需要的可操作性要求，还有一定的距离，还有不少基础性和配套性
工作要做，还有诸多难点需要攻克。

最大的难点是党的代表大会尚未实行常任制。罢免制度是民主选举制
度的重要组成部分，1个领导干部是按照什么样的程序选任的，那么
要罢免他的职务，必须通过同样的程序来决定。按照这一原则要求，
在党的代表大会尚未实行常任制的情况下，对各级党的代表大会所选
举产生的委员会委员，就很难实行严格意义上的罢免。目前对党内领
导干部的任免，实际上是实行“双轨制”，即，在党代会换届时，各
级地方党的委员会委员、常委、副书记、书记，由选举产生，而在党
代会闭会期间，则是由上级党组织任命。这也给党内罢免制度的实施
带来难度，因为罢免的对象，只能是其所选举产生的对象，由上级党
组织任命的对象，则不能用罢免的方式处理。文章称，所谓民主选举
制度，其实质包含两方面重要内容，一是民主选任，一是民主罢免，
只有民主选任，而无民主罢免的领导干部决定制度，实际上是1种存
在重要残缺的跛脚制度，只有二者并重，有机结合，才是1种比较完
善的民主决定领导干部的制度。

文章还写到，作为1种用民主的办法解决执政党内领导干部能上能下
问题的基本制度，“罢免或撤换”与现有的党内撤职、免职、调整工
作岗位等制度的区别主要在于，后者是一种自上而下的监督制约行
为，即是上级或同级党组织对犯错误或不称职的干部作出的纪律处分
或组织处理；而前者则是自下而上的监督制约行为，即由党员、党的
代表大会代表或党的委员会成员向党的组织提出罢免或撤换不称职干
部的要求，有关党组织按程序受理并作出决定的制度。

文章指出，建立执政党内罢免或撤换制度是1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
系全局的大事，涉及党内干部选用、管理和监督的方方面面。这一制
度的真正实施，需要党内干部制度的一系列改革与之配套。

〔原载www.hexun.com；2005.12.6 14:56〕

党内罢免或撤换机制为何滞后于人大“罢免制度”

《中新网》12月6日电最新一期《了望》周刊载文称，中国共产党中
央正在制定《党内监督条例》有关实施办法，将在中国共产党的各级
地方委员会和纪律检查委员会这个层面上率先正式启动罢免或撤换机
制。之所以《党章》在20多年前已赋予党员可以要求罢免或撤换不称
职干部的权利，而要真正形成制度予以落实却这么难，甚至滞后于人
大的“罢免制度”，主要是因为党内罢免或撤换制度与人大的罢免制
度相比有很大的不同，其要求更高。

文章称，人大的罢免是1种以人民代表大会代表为主体的民主监督制
度，而《党章》所规定的是所有党员都有权提出罢免或撤换不称职干
部的要求。也就是说，《党章》所要求的是1种以全体党员为主体的
党内罢免或撤换制度。而且，人民代表大会罢免案的提出有一定的门
槛，《中华人民共和国全国人民代表大会组织法》第15条规定“全国
人民代表大会3个以上代表团或者1/10以上的代表”可提出罢免案，
《中华人民共和国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和地方政府组织法》第26条
规定，“县级以上的地方各级人民代表大会举行会议的时候，主席
团、常务委员会或1/10以上代表联名”可以提出罢免案，“乡、民族
乡、镇的人民代表大会举行会议的时候，主席团或者1/5以上代表联
名”可以提出罢免案。

而《党章》所规定的是任何1名党员都有权提出罢免或撤换不称职干
部的要求，其门槛是很低的。可见，《党章》所要求的党内罢免或撤
换制度，是1种在党内充分民主的制度。把这一制度作为发展党内民
主的目标是理所当然的，但是要将其一步到位付诸实施则是十分困难
的。

可操作的选择是在条件基本具备的一定范围内（层面上）实行，即可
以在党的地方各级委员会这个层面率先建立并实施罢免或撤换这一民
主监督制度。《党内监督条例》有这样的规定：“党的地方各级委员
会委员，有权向上级党组织提出要求罢免或撤换所在委员会和同级纪
委中不称职的委员、常委。”“党的地方各级纪律检查委员会委员，
有权向上级党组织提出要求罢免或撤换所在委员会不称职的委员、常
委。”“受理罢免或撤换要求的党组织应当认真研究处理。”这里，
实际上已经对党的各级地方委员会或纪律检查委员会这一层面上的党
内罢免或撤换的主体、对象以及受理的要求，作出了十分明确的原则
性规定。据悉，中央主管部门以此为依据，正在制定有关实施办法，
将有关条件、权限、程序以及要求和责任等，分别作出明确具体的可
操作性规定，通过这样1个实施办法的桥梁作用，将在党的各级地方
委员会和纪律检查委员会这个层面上正式启动罢免或撤换机制。

这虽然是1个较小范围内的罢免或撤换制度，但毕竟是1种实施，其意
义是非常深远的。如此，既可以极大地促进党的各级地方委员会和纪
律检查委员会内部的民主监督制约，也可以为将来过渡到以党的代表
大会代表为主体，甚至以全体党员为主体的党内罢免或撤换制度探索
经验，打下基础。同时，还可以促进人民代表大会罢免制度更有效地
发挥其监督制约作用。

〔原载www.hexun.com；2005.12.6 15:03。〕

党内罢免或撤换机制真正实施需干部制度配套改革

《中新网》12月6日电最新一期《了望》周刊载文称，中国共产党中
央正在制定《党内监督条例》有关实施办法，将在中国共产党的各级
地方委员会和纪律检查委员会这个层面上率先正式启动罢免或撤换机
制。而这一制度的真正实施，需要党内干部制度的一系列改革与之配
套。

文章称，把“罢免或撤换”作为1项必须建立健全的党内监督的重要
制度，是《党内监督条例》首次作出规定的，但是把提出罢免或撤换
要求作为党员的1项基本权利，则是早在20多年前的中共11届5中全会
就已经提出来了。在以后历次党的代表大会通过的党章中，赋予党员
的这一权利，始终没有变化。

在实践中，中共12大以来，确有不少党员通过一定的途径和手段行使
过有关要求罢免或撤换的权利，如通过信访的途径，用检举控告的方
式对违纪违法或不称职的干部提出罢免或撤换要求等，有关党组织对
党员所提出的罢免或撤换要求予以受理和查处的案例也不少。但是，
作为1项比较规范的有程序保障的要求罢免或撤换领导干部的党内监
督制度，至今尚未建立起来。因此，《党内监督条例》所作出的原则
性规定，在《党章》规定的基础上前进了一大步。但是，与付诸实践
所需要的可操作性要求，还有一定的距离，还有不少基础性和配套性
工作要做，还有诸多难点需要攻克。

最大的难点是党的代表大会尚未实行常任制。罢免制度是民主选举制
度的重要组成部分，1个领导干部是按照什么样的程序选任的，那么
要罢免他的职务，必须通过同样的程序来决定。按照这一原则要求，
在党的代表大会尚未实行常任制的情况下，对各级党的代表大会所选
举产生的委员会委员，就很难实行严格意义上的罢免。目前对党内领
导干部的任免，实际上是实行“双轨制”，即，在党代会换届时，各
级地方党的委员会委员、常委、副书记、书记，由选举产生，而在党
代会闭会期间，则是由上级党组织任命。这也给党内罢免制度的实施
带来难度，因为罢免的对象，只能是其所选举产生的对象，由上级党
组织任命的对象，则不能用罢免的方式处理。

文章指出，建立执政党内罢免或撤换制度是1个牵一发而动全身的关
系全局的大事，涉及党内干部选用、管理和监督的方方面面。这一制
度的真正实施，需要党内干部制度的一系列改革与之配套。

〔原载www.hexun.com；2005.12.6 15:04。提供者：（北京）
俞梅荪〕

首先，能够有机会到中山大学来和大家一起探讨一些问题，我感到非
常高兴也非常荣幸。

为此，首先要感谢《南方周末》提供了这样1个机会，同时也向《南
方周末》千期以来，在将近20年的时间中，为追求中国社会中极其宝
贵的自由话语权所作的理性、坚韧和持续的努力表示敬意。

我讲的题目是《自由主义及其道德基础》，副标题是《对转型社会价
值冲突的分析及未来中国主流人文精神的展望》。为什么要讲这样1
个题目呢？我们这个分论坛的主题是《转型社会与时代精神》，《南
方周末》做这次活动时反复强调，这所谓的时代精神不是1种浮夸的
时髦，而是1种内在的人文精神。那么转型社会的人文精神又是什么
呢？

首先，什么是社会转型？在毛泽东时代，或者说在计划经济时代，中
国社会是以极权主义的方式完全由上而下地来推动现代化的。在25年
前，这个体制开始了转型。这种转型的本质，用1句话来概括，就是
从1种从上而下的强控制秩序，向1种由下而上的通过契约结合起来的
自由秩序的转型。那么，在这种全面的文明转型中，人们内在的人文
精神究竟发生着1种怎样的变迁呢？在这个演讲中，我试图通过对中
国社会中现存的1种重要思潮─—自由主义思潮的分析，特别是通过
对它的基本理念和道德基础的剖析，来揭示在整个社会的外在秩序转
型的同时，在人们最内在和最深层的心灵结构中所发生的那些变化，
并且，通过分析新旧价值之间的冲突，对未来中国的主流人文精神加
以展望。

众所周知，自由主义是20世纪90年代后在中国社会中兴起的一股人文
思潮。当然追溯起来的话，它在将近1个世纪前的新文化运动中就被
引入中国，但很快就在共产主义运动中被连根拔起、斩草除根，直到
20世纪90年代后才重新兴起，为青年学子们所熟悉，并在90年代一度
成为知识界的主流话语。但在21世纪初，自由主义话语又重新开始变
得沉寂，甚至可以说是陷入了某种困境。

自由主义思潮在目前中国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困境呢？

这主要是由两方面的原因造成的。一方面是由于所谓的新左派的挤
压，新左派提出两个口号：1个是宣扬民族主义，批判霸权主义；1个
是抨击社会不公。新左派的崛起，通过抓住和调动大量青年学子和下
层民众的激进情绪对自由主义话语进行了挤压。另一方面是由于自由
主义思潮自身的一些缺陷，这些缺陷我们可以将之归结为两种极端的
倾向：1种是激进主义，1种是犬儒主义。

什么是自由主义的激进主义？就是空泛地强调要自由、要民主，将自
由主义仅仅看成是对现存权力的1种挑战和反叛，缺乏1种理性的态度
和负责任的精神，缺乏建设性。这在89年的“6．4”中，以及部分海
外异议人士中，都表现得相当明显。现在人们通过反思后发现，实际
上，毛泽东和共产党在上个世纪3、40年代向国民党提出的要自由、
要民主的口号（可参看《历史的先声》）与“6．4”中的口号并没有
什么不同。假如一定要说有什么不一样的话，那就是前者对这些要求
表述得更完整，更有条理和更理直气壮。于是，在这种情形下，人们
对这种激进自由主义的话语方式产生了很大的怀疑。事实上，我们看
到，这种激进主义虽然自称是自由主义，但在其最内在的精神气质和
思维方式上和极权主义有着1种高度的同构性。

而犬儒主义则又走入了另1个误区，它把自己完全关在学院里，将自
由主义纯粹看作1种学问，和我们民族当下的生存状态不发生任何联
系，这样自然就失去了自由主义的现实关切和民众基础，失去了对广
大民众的影响力。

在这样的情形下，人们自然会怀疑，自由主义是不是会象以前也曾经
流行过的美学热、文化热一样，热闹一阵之后，很快就烟消云散了？

我个人认为，自由主义在中国社会依然拥有伟大的前途。为什么这么
说呢？我希望通过对自由主义的基本理念和道德基础以及自由主义的
敌人的剖析，来展示这种思潮在未来中国的前景。

因此，我今天所讲的内容分为3个部分，第1部分是自由主义的基本理
念，第2部分是自由秩序的道德基础，第3部分是自由主义的敌人及其
对敌斗争的方式。

第1个问题：自由主义的基本理念

自由主义是人类社会中的1种伟大的人文思想运动，同时也是1种现实
的政治运动。它从文艺复兴时期算起，至今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自
由主义思潮虽然发轫于对中世纪宗教专制的反抗，但是它的精髓并不
在于对现存权力的挑战和对现有道德秩序的反叛。恰恰相反，它是极
其具有建设性的。它为现代文明的外在的经济、政治秩序以及内在的
精神秩序的合理构建提供了1整套完备的理念。

自由主义思潮几百年来的发展是与一些非常响亮和伟大的名字紧密地
联系在一起的，比如我们现在都非常熟悉的有哈耶克和罗尔斯等。哈
耶克代表着自由主义的经济秩序，罗尔斯代表着政治秩序。但是，从
某种意义上说，不管是哈耶克还是罗尔斯他们都是自由主义理念的集
大成者，而非原创者，因而为了更加本源地把握自由主义的基本理
念，我们需要追溯那些作为自由主义原创者的更响亮和更伟大的名
字，他们是伊曼努尔．康德、让．雅克．卢梭、约翰．洛克和约翰．
斯图尔特．穆勒。

尽管细分起来，自由主义学说可以有很多不同的版本，如保守派的自
由主义和左派自由主义等，但整个自由主义运动始终有着1个稳定的
内核，有着其清晰的基本理念。中国的自由主义运动要走向深入，首
先需要对此加以梳理。而这些基本理念总的来说可以归结为以下4个
判断。

一、自由主义的核心价值是个人的自主性

“主义”两字，顾名思义，也就是主要的意义、核心的意义。1种主
义之所以成为主义，就是因为它为人们的生存提供了1种基本的意义
和终极的价值。在自由主义看来，个人的自主性是所有价值中最高的
价值，因而也是其首先要加以捍卫的价值。自主性之所以被提到如此
之高的地位，是因为它是一切其他价值的基础。也就是任何1个包含
着价值追求的行为，只有在它是行为者自主发出的前提下才可能是有
价值的，假如这个行为是在强制状态下作出的，那么，它对行为者而
言立刻就失去了任何意义，它的价值的基础就在强制中被粉碎了。

举个最常见的例子来说，1个家庭里面，父母强制1个孩子练习钢琴，
只要这个孩子对练习钢琴毫无兴趣，是被父母逼迫着不得不练习的，
这件事情在自由主义者看来就是1件惊心动魄的事情。虽然听起来可
能有些夸张，但这的确是1件惊心动魄的大事。1种最为宝贵的价值
─—自主性，在这种强制中被粉碎了，同时产生的是内心深处的巨大
的伤痛。

在1个自由秩序还没有全面建立的国家中，从家庭到社会，这样的强
制就普遍地存在着。比如在我们的社会中，不管是大学、中学、小
学，每个教师讲话的时候，都难以处在完全自主的状态下，而不得不
提心吊胆地想着不要违背什么，而要符合什么。1个学者做研究时，1
个记者写报道时，1个编辑发稿子时，也同样如此，事实上只要他们
不能将这种紧张的自我检查变为自己的第2本能，他们就根本无法胜
任自己的工作。而1个政府官员则更是这样，只要一旦面对话筒，就
立刻会条件反射般地讲出一大堆“三个代表”之类的套话。上述这些
行为因为处在1种普遍的外部强制和紧张的自我检查中，因而都丧失
了其本真的价值。

在认识到自主性对自身的重要性之后，推己及人，每个人一方面要坚
持自己的自主性，另一方面也要尊重别人的自主性。就象康德曾经说
过的那样：“我们在任何情况下，都要把别人看成1种目的，而不是
手段。”也就是说，在自由主义看来，1个人只有既坚持自己的自主
性，同时也尊重他人的自主性，他对自由价值的认识才算是成熟和完
整的。

最后，我们需要再强调一下自由主义所推崇的自主性价值的普世性。
不少人说自由主义是西方的东西，不适合中国的国情。事实上，自由
主义的基本理念作为普世性价值，在每1种不同的文明中都可以找到
自己的源头。比如，在传统儒学中，就包含着对自主性价值的弘扬，
孔孟都极其强调对自主性的捍卫。孔子说“三军可以夺帅，匹夫不可
以夺志也”，这句话铿锵有力，激励了千百年来无数的仁人志士，什
么是“志”呢？就是个人的自主性，三军可以被夺去统帅，但我作为
1个平民的内在的自主性却不可以被剥夺。孟子说“威武不能屈、富
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什么东西“不能屈”、“不能淫”、“不
能移”呢？就是我的内在的自主性。儒学为什么如此强调自主性呢？
因为，它已经洞见到，一旦这种自主性被“夺”、被“屈”、被
“移”，我们的生命就失去了本真的意义和价值。当然，我们也要看
到，儒学虽然具有某些自由主义的价值内核，但并没有提供自由主义
的完备理念。和西方的自由主义学说相比，儒学强调的是捍卫自身内
在的自主性，而后者则更强调要尊重他人的自主性，及其特别关注如
何才能构建这样1种社会秩序使生活于其中的每个人的自主发展能够
得以保障。

二、所有的社会组织只有建立在自由契约的基础上才是合法的

这个思想首先是由让．雅克．卢梭在《社会契约论》中完整地提出
的，（虽然并非卢梭的所有思想都符合自由主义的原则，但这个观点
是他对自由主义的重要贡献）。自由主义认为，任何1个组织，小到
家庭、学校和企业，大到国家和国家之间的联盟，只要这个组织不是
建立在自由契约的基础上，而是建立在未经组织成员同意的强制力之
上。自由主义者就可以地大声地宣布它是不合法的。显然，自由主义
的这个观点是非常具有革命性和冲击力的，它提供了1种衡量1个社会
组织是否合法的标准。

在这儿，我们看到了集体主义和自由主义（个人主义）之间在价值观
上的根本区别，在集体主义的价值观中，只有1个集体才可以宣判个
人的行为是错误的、有罪的，而现在1个个人可以凭自己的良知和理
性，宣布1个集体组织是非法的。

由于自由主义总是从它自己的理想出发，来致力于批评和改造所有现
存的社会组织，因而，它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具有理想性、实践性和
革命性的社会运动之一。按照自由主义的理想构建起来的社会，也就
是卡尔．波普所说的开放社会。在这样的社会中，一切组织都是按照
自愿和契约的原则构建起来的，所有未经他者同意的野蛮的强制力都
被从组织中清除出去了。

三、政府的首要职责是保护个人不受伤害和强制

自由主义者并不是幼稚的空想主义者。虽然他们认为1个没有强制的
社会是美好的和合乎理想的，但同时也清醒地知道，在现实世界中，
由于人性的弱点，人们在自然状态下总是会相互使用强制力，不管是
强者还是弱者，人们都可能出于种种利益的驱动或非理性冲动，对他
人加以强制和侵害。那么，如何才能建立1个现实可行的自由秩序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设计1个公共权力，由它来垄断整个社会的全部强
制力。每个人都必须将自己在自然状态下使用的野蛮的强制力全部交
给这个公共权力。（我们知道，在美国，哪怕1个父亲打儿子1个耳
光，这么1种自然状态下的极其微小的强制力也是不允许的，非法
的）而这个权力的运作原则，用最简洁的话来说就是制止强制。

但是当所有的个人都放弃自己的强制力将其上交给1个统一的公共权
力─—政府之后，政府就变得非常强大和危险，究竟什么样的行为算
暴力和强制行为呢？对此又应该加以什么惩罚？假如把决定这些问题
的权力全部放到1个意志手中，那就无法防止这个意志异化为凌驾于
所有人头上的专制权力，因而唯一的办法就是让一些人（人民的代
表）确定，什么行为违反人权的伤害和强制性行为，对此应加什么惩
罚；让另一些人（专业的司法人员）确定，1个实际发生的行为究竟
是否违法行为；再让另一些人（政府人员）去执行已被确定的惩罚。

所以我们看到，三权分立的政府组织形式，内含于自由主义理想为政
府所限定的目标之中，只要认为政府的首要职能是保护人权，那么，
为了最好地实现这个目标，自然而然地会推导出三权分立的政体。反
之，假如认为政府的首要目标是使国家的财富增加1倍，那么，很容
易推导出来的结论就是要不断扩大政府的权限。对政府职能的这种理
性的限定主要是洛克的贡献。还有值得一提的是，康德关于世界政府
和世界公民社会的设想，自由主义政治“乌托邦”的最终理想是，在
世界范围内，所有的个体和组织都放弃自己的强制力，以建立1个统
一的世界政府，这样每1个行使自己的政治权利的个体，他的政治身
分将不再是作为一国的公民，而是世界公民。

四、在任何情况下都不应对个人的内在自由加以强制

这个观点是由约翰．斯图尔特．穆勒提出来的，它进一步强化了自由
主义的基本价值信念。在这个判断中关键词是“在任何情况下”。这
个判断一提出就引发了大量的争论和反对。

反对的理由主要集中在2个方面。第1个理由是，假如我是为别人好，
就可以对他加以强制。比如说，所有的父母强制孩子的时候都说：
“我是为了你好”，所有的独裁者强制人民时也说：“我是为了你
好”。但到底怎么判断是不是为了别人好呢？你又怎么知道这对别人
究竟是不是真的好呢？所以，穆勒说：“归根结底，只有1个人自己
才知道到底什么对我最好。”因此，自由主义认为即便是出于善意，
强制也是不能允许的。因为只有1个人自己才最有权利判断什么对他
是最好的和最需要的，即便自己的判断出了错误，只要让1个人保持
自由，他从自己的错误中学到的东西依然会有益于他自身的成长。而
让任何1个人拥有这么1种权利，即他可以宣称，他比别人自己更知道
他们需要什么，那么专制就不可避免了。

第2种反对的理由是，我们对别人的善意不可强制，但对别人的恶意
必须加以强制。然而，自由主义认为对1个人内在的恶意的强制并不
能减少恶，反而会增加恶。确实，自由主义承认，1个人的自主性行
为既可能是善意的，也可能是恶意的。那么，对1个邪恶的自主性行
为要不要加以强制呢？自由主义认为，在这儿关键要区分1个行为的
外在的后果和内在的意向。只要1个行为的外在后果损害了他者的人
权，那么，它就必须被制止。在这儿，不仅仅是恶意的行为，哪怕是
善意的行为，只要其客观上起到了损害他者人权的后果，都应该由政
府来加以制止。但政府在制止和惩罚犯罪行为时，只需外在地和实证
地判断1个行为是否触犯法律。而对其内在的意向则必须保持1种不介
入不评判的中立的态度。之所以必须如此是因为1个人内在动机的善
与恶是1个属灵的问题，他者难以加以判断。

退一步说，即使我们有百分百的把握确定1个行为的内在意向是邪恶
的，只要我们用1种暴力对其加以强制，那么，只会产生2种后果：1
种情况是激起更大的恶意，比如说1个孩子犯了错误，父亲就给他1个
耳光，这很容易激起孩子更大的恶意；另1种情况是彻底摧毁1个人的
人格。有部美国电影叫《发条橙》，讲1个罪犯的故事。那个罪犯犯
罪后被政府进行强制治疗，最后他不再犯错误了，却变成了1个行为
遵循条件反射原则的机械的“发条橙”。在这2种情况下恶都增加
了。那么如何才能减少内在的邪恶呢？根据属灵的真理，1个人内在
的恶意只有在爱之中才会减弱和转化。因而，在自由主义看来政教分
离是绝对必须的。面对他人内心的恶意，你可以加以批评，可以表示
道德愤慨，可以与之自由争辩，也可以加以宽容和施予宗教之爱。但
不管是个人还是政府都不应对人的内心自由加以强制。在我们社会中
有1种常见的惩罚错误的方式，就是让人写检查。在自由主义看来，
这构成了对内心自由的强制，它对心灵的健康和成长是非常有害的。

最后，我们对自由主义的基本理念进行一下概括和总结。毛泽东曾经
说过：“马克思主义的真理千头万绪，概括为1句话就是，造反有
理！”我们套毛泽东的话说，自由主义的真理千头万绪，归结为1句
话就是，尊重个人的自主性。尤其要无条件尊重个人的内在自由。每
个人内心深处的那块最敏感、最柔软、最神秘的领地，在自由主义看
来是任何强制力都无权触动的圣地。1个国家之所以要有那么多的警
察和军队，全部的目的就是为了要捍卫这块领地不受侵犯。

第2个问题：自由秩序的道德基础

自由秩序的道德基础在西方的学术语境中也被称为宪政的超验之维或
宪政的宗教之维。（可参见美国学者卡尔．J．弗里德里希所著的
《超验正义──宪政的宗教之维》）探讨这个问题有什么意义呢？这
可以从我自己参与过的1场争论说起。在去年的1个研讨会上，我曾提
出应该提倡1种“拥有神性维度的自由主义”或者也可将其简称为
“有神论的自由主义”。（这种提法不大符合我们的习惯，现在我已
倾向于将它称作拥有道德基础的自由主义或道学自由主义）结果遭至
了不少的反对，这些反对意见的核心意思是，给自由主义加上了这么
大的约束，那还叫自由主义吗？自由主义不是强调多元化吗，不是应
该对各种有神无神哪怕反对自由主义的观点都兼收并畜加以宽容吗？
为什么要专门强调某种特定的价值取向呢？

确实是，当按照自由主义理念构建的宪政政府一旦现实地建立起来之
后，这个宪政政府应该对其社会中存在的各种思潮保持价值中立的态
度，事实上，1个宪政政府越是对反对其根本制度的思潮加以宽容而
依然能够顺利运作的话，就说明这个宪政政府越是成功，同时也说明
自由主义价值观在这个社会中越是深入人心。但关键的问题是这么1
个宪政政府，或者更精确地说1个社会全面的自由秩序如何才可能建
立起来呢？这个问题对目前处于转型中的中国社会来说显得尤为迫
切。

对这个问题的1个初步的回答就是，自由秩序绝不可能在1个社会中所
有成员都任性而为的“自由”和混乱中建立起来，它需要相当苛刻的
条件，我们看到，即便是那些自由主义理念从其发源的欧洲国家，自
由秩序在他们社会中真正扎根也是在其文明水平发展到相当高的程度
后发生的事。另一方面，它也不可能通过列宁主义的方式建立起来，
所谓列宁主义的方式，就是推出1个伟大领袖和领导核心，通过钢铁
般的纪律来组建1个作为先锋队的革命党，再由这个政党通过暴力把1
种秩序从外部强加给整个社会。

从原则上说，自由秩序只可能以这样的方式建立起来，那就是1个社
会共同体中的成员相互间放弃了从自身利益出发对他人进行强制的野
蛮本能，而相互间都把对方看作是自由平等的理性存在（这是从康德
到罗尔斯都始终强调的宪政秩序得以建立的前提），至少是这个社会
中的精英阶层首先认识到了这一点，并按照这个原则构建了国家，而
他们所信奉的这个原则在没有强制的前提下得到了社会中大多数人的
认同。（比如，美国就是首先由一些清教徒按照这个原则构建起来）
那么，我们需要继续追问下去的是，如何才能使人们相互间看作是自
由平等的理性存在呢？显然，这需要人们首先拥有关于普遍人性的某
种共识，而且，这种关于普遍人性的共识还不仅仅只是1种纯粹理智
上的认知，而是包含着1种待人看事的共同的情感和态度，这也就是
自由秩序的建立所必须的人文精神和道德基础。我们也可以将之称为
自由主义的基本教养。1个社会假如没有首先形成这样的共识和教养
的话，自由秩序的确立将是难以想象的。它即使通过模仿建立起1个
拥有宪政政体的全部外部标志的政府，也无法真正得到自由的精神。

道学自由主义将其对普遍人性的超验信仰概括为以下3个判断：

一、相信非强制的共识是可能的

人们要能自由地生活在1种和谐的社会秩序中，必须要有共识。可以
这么说，在1个社会中生活的人们，共识越多，相互间的强制和暴力
就越少，相反，共识越少，相互间的强制和暴力也就越多。比如，我
们拿中国社会和美国社会中的政治冲突方式加以对比，就不难印证这
个道理。在20世纪影响中国命运的是国民党和共产党这两个政党，国
共两党之间在维系领土完整等问题上也能达到某些共识，但是，在如
何构建1个现代国家的问题上，则几乎就没有什么共识了，所以，3、
40年代，国共之间的1场内战就可以消灭几十万中国人。而美国的共
和党和民主党也整天在议会里斗争，但他们的斗争方式往往是，1个
党说：“我们要把税率下降5%”，另1个党说：“不对，只要下降3.5
%就够了”。我们看到这样的斗争是建立在关于国体、政体、议会论
辩程序以及对经济形势判断的广泛共识的基础上的。所以，对自由秩
序的生成来说，最关键的问题就是要在处于不同的社会境况，特别是
在具有现实利益冲突的人之间培植共识。

自由主义关于人性的1个最基本的信念就是非强制的共识是可能的。
事实上，自由主义的信念还可以被表述得更强一些，它相信非强制的
共识不仅仅是可能的，而且，只要人们扬弃1种自我为中心的偏狭心
态，以真诚和理性的态度自由对话和争辩，共识将必然地被建立起
来。即使共识暂时还不能达到，也可以首先确立达到共识的方法和原
则。

相信不相信在自由对话的基础上可以形成理性的共识，是区分自由主
义和极权主义的1个重要的标志。极权主义者对在自由的基础上形成
共识毫无信心，他相信人在本质上是非理性的，相信根本不存在什么
真理。所以，极权主义者最喜欢说的一句话就是：“统一思想”。他
相信只有通过1个权威对其他人加以强制，1个“统一的思想”和社会
秩序才可能建立起来。所以，对1个极权主义者来说，宪政政体的三
权分立是完全无法理解的。因为，在这儿3个权力中的任何1个对别的
都没有强制的权力，所以，在极权主义看来，这里面不可能有任何
“统一的思想”存在，这简直不是1个政府而是3个政府。

自由主义对非强制共识的信念，归根结底也就是对人类理性的能力的
信念，这种信念决定了它对言论自由的态度，也决定了它的言说方
式。极权主义的话语方式是“轰轰烈烈”的，它永远在煽动、在裹
胁、在刺激，这种话语方式致力于对人们内心深处的那个领域的控制
和迫胁，而使人们独立的理性得以休眠。自由主义的话语方式则正好
相反，它不煽动、不渲染、不迫胁，它永远只是冷静地诉诸人们的理
性。这么1种言说方式，构成了自由主义教养的1个重要标志。

二、相信普遍人性（神性的维度）是存在的

自由主义教养的灵魂就是对人的内在价值的无条件的敬重。它宣称无
论个人还是政府，也无论在什么样的具体情形下，都必须将人当作人
来加以尊重。显然，这么1种态度中包含着对人的终极本质的某种特
定的理解和信念。我们不难设想，假如1个人把他人的本质看作是在
外部世界中经验到的经验性的存在。那么，他对有益于他的人表示好
感可以理解，他又有什么理由去尊重那些伤害他的人呢？事实上，假
如人的终极本质只不过是1种物质性的存在的话，那么，我把我的敌
人做成肥皂和肥料（象纳粹那样）加以利用归根到底又有什么不可以
呢？在这儿，我们涉及到了极权主义和自由主义对人的终极本质的理
解上的差异，极权主义由于始终对人处在1种操作、控制的意向之
中，因而，它总是倾向于贬低人和蔑视人，倾向于将人的终极本质看
作是1种可操作的物质性存在。而道学自由主义则将人的终极本质看
作是1种拥有神性维度的属灵的存在。

自由主义对人的态度是建立在这么1种信念的基础上的。即它相信普
遍人性是存在的。普遍人性这个词，在这儿，不是指那些通过外部的
经验观察抽象出来的人的生理心理上的共性。比如，人从解剖学上看
都有着相同的构造，从实验心理学的角度看都有着条件反射的心理机
制。人与人之间的这些通过经验观察获得的共性，并不妨碍他们相互
间把对方做成肥皂。用更精确的语言来表述就是，1个人对人类的经
验共性的认知，并不会在他伤害和强制自己的同类时自动地产生罪
感。

我们这儿所说的普遍人性，用胡塞尔现象学的术语来说，是人在对自
身内在体验的本质直观中所把握到的人的普遍本质。这个本质直观的
过程，用传统儒学的话说，就是“反身求诚”，“挖井汲泉”，再
“推己及人”。举例来说，当我看到1个美丽和温柔的女孩时，心里
自然会涌现出1股甜蜜、伤感和羞涩的爱意。一开始，在“本质直
观”和“推己及人”之前，我觉得只有我才会产生如此美好和如此神
秘的情感，我带着1种无意识的自恋和自闭沉浸在这种情感之中。但
是通过本质直观之后，我领会到这种情感并不仅仅只是我才拥有的。
这么1种完全本己化的情感，这种温柔、神秘的爱意，是能够在每1个
人心中涌现的普遍的可能性。即使对1个具体的人来说，他尚未体验
过这种情感，但它依然作为1种潜能在他心中存在着，只要有了合适
的土壤，它就会被激发出来，得以生长。又比如，当我看到1个弱者
受到欺侮，1个民族受到强制，1种自由和高贵的价值被粉碎时，立刻
就会产生1种愤怒的冲动。一开始，我处在1种无意识的自以为是中，
看，只有我才有这种高尚的冲动！但通过本质直观、推己及人，我终
于领会到这种高尚的冲动正是普遍人性的1种体现。再推而广之，不
仅仅是爱感和正义感，我从自身内在性中本己地感受到的一切存在现
象，不管是最高尚的自我超越的冲动还是最下流邪恶的卑鄙欲念，从
最深刻的欢愉、最沉重的罪感到彻底从现实世界中失落的绝望。都是
1个具有人格的普遍人性在我身上的反映，而这一切体验以完全同一
的方式在所有其他人身上升起、降落、回荡……在这么1种景观中，
我深切地领悟到自己和所有他者之间在内在最深处的本质上的同一
性。这种同一性也就是世界上所有伟大的宗教和道德哲学所致力于教
导我们的正是对这种同一性的感悟、领会和信仰构成了在现实世界中
对他人的超验敬重的基础。

从这么1种景观中看出来，我们在现实世界中是学生还是老师，是上
级还是下级，是父母还是子女，这都是偶然的，而我们都拥有1个具
有普遍人性的位格，这才是本质的绝对的。电影《阿甘正传》中有1
段话很感人，阿甘的母亲在去世前，把阿甘叫到床前，对他说：“神
让我做你的母亲，我已经尽力了。”这句话中的感人的力量，源于阿
甘的母亲从普遍的神性的维度出发，对自己在现实世界中，作为阿甘
这个低能儿的母亲，这一偶在的命运的领悟和领受。在现实世界里，
人与人之间总是处在不平等和冲突之中，有时候这种冲突和斗争还会
发展到你死我活的尖锐对抗的地步，但是，只要我们相信普遍人性的
存在，那么，即便是在我的死敌身上，我也可以从他的内心深处发现
和我完全同一的本质。所以，也只有在这么1种景观之下，我们后面
谈到的自由主义与敌斗争的高贵的方式才成为可能。

三、相信反思平衡是最基本的道德真理

所谓“反思平衡”就是以1种完全对等的方式来看待他人和自我，它
的对立面就是以自我为中心的单边主义。用更精确的哲学语言来表述
就是，1件事情，当我从内在性中体验它时和我从外在性中经验它
时，我必须认出这是同一件事，并给它以相同的价值判断道德判断。
由于人体验世界的方式天生是以自我为中心的，（这也就是基督教所
谓的原罪）。所以，要达到反思平衡是很不容易的，需要艰苦的自我
教化的努力。比如，任何1种犯罪行为当你作为犯罪主体从内在性中
体验它时，它几乎总是不显眼的，可以原谅的，而当你作为犯罪的客
体（即被其伤害的对象）来承受犯罪行为时，它却总是触目惊心的。
举1个例子来说，贪污腐败，许多人都非常痛恨，但它在贪污受贿者
本人的体验中却常常显得相当的自然而然。比如在全国著名的邓斌案
中，无锡市的党政负责干部中多人受到牵连，但有，有1位负责干部
却保持了清廉，令人印象深刻的是，邓斌曾经5、6次派人将劳力士手
表送给他，但都被他立即退回了，不难设想，只要有1次他说，今天
太忙了，等以后再来处理这事吧，那么，他就完了，成了罪犯了。在
现实生活中，我们经常可以看到有这样一些人，他们在没有权力时，
对贪污的官员咬牙切齿，恨不得个个判处死刑，而一旦有了权力，又
觉得收受他人的进贡和好处，是1件如此自然而然和情有可原的事
情。

所以，在1种缺乏反思平衡的教养的文化中。对同一件事往往有两个
感情色彩截然不同的词，1个是褒义词，1个是贬义词，1个是留给自
己用的，1个是对他人用的。比如性交易，自己做的叫“玩小姐”，
而别人做的就叫“嫖娼”；同1件事自己做了叫“爱国主义”，别国
人做了叫“霸权主义”。

在追求自由的问题上也存在着许多这样缺乏反思平衡的例子。比如上
个世纪40年代的毛泽东，在向国民党政权要自由，要民主的同时，在
共产党内却发动了，集大权于一身的“延安整风”，并作了著名的
“反对自由主义”的演讲。向比自己强大的人要自由，而同时对比自
己弱小的人使用强制力，这显然缺乏1种最基本的反思平衡的教养。
这种倾向，在“6．4”事件中的某些抗议者身上同样存在着，从《天
安门》这个资料片中所反映出来的一些情况来看，当时天安门广场上
的有些学生，在向共产党政府要自由、要民主的同时，自己在如何产
生广场总指挥和学生领袖的问题上，并没有采用投票选举的民主的方
式，相反经常出现冲击指挥部和武力夺权的现象。所以，假如我们民
族缺乏反思平衡的基本教养，一代又一代都是用上述的方式，“抛头
颅，洒热血”地去追求自由，那么，自由秩序只会离我们越来越远而
不是越来越近。

也许有的人会说，要所有的人都实现了反思平衡之后，自由秩序才能
建立的话，那么它就永远没有希望了。因为，这对人提出了过高的要
求。我们的观点是，自由秩序的建立并不需要每个人都做到反思平
衡，而只需要人们相信和承认按照反思平衡的原则行事才是合乎正义
的。相信不相信反思平衡是1个基本道德原则，用最通俗的话来说就
是愿意不愿意讲道理，愿意不愿意接受真实，哪怕在真实对我们最不
利的情况下。只要承认这个道德真理，那么，人们在自由论辩的过程
中自然而然地就会获得理性的共识。相反，人们一旦否认反思平衡的
原则，公然宣称对人对己应用不同的标准，那么，非强制的共识将永
远不可能达到，而所谓的论辩也就只是蛮横无谓的纷争。

上述的3个基本信念构成了自由秩序的道德基础。同时也激发起了我
们这个转型时代最尖锐和最深层的价值冲突：究竟是相信通过理性的
自由对话可以形成非强制的共识，还是认为一定要通过由上而下的强
制力来统一思想；是将他人的终极本质看作是可操作可控制的物质性
存在，还是看作和自我具有同一性的属灵的存在；是接受将自我和他
者完全对等看待的反思平衡的原则，还是坚持以自我为中心的单边主
义。这也就是自由主义和极权主义的价值冲突在人们最深层的存在信
念和思维方式上的反映。在我们看来，自由主义的这些基本信念预示
着未来中国人文精神的发展方向。

第3个问题，自由主义的敌人及其对敌斗争的方式

一、自由主义的敌人和与敌斗争的历史

从某种意义上说，1种社会思潮只有在现实世界中找到了自己的敌
人，并且形成1套独特的与敌斗争的方式之后，它才算真正地成熟
了。（开玩笑地说）新左派就是死死地抓住了自己的两个敌人，1个
是“霸权主义”，1个是“社会不公”，在大声抨击这两个敌人的过
程中，才形成了某种话语霸权。而自由主义思潮在当下中国的沉寂和
无力，在很大程度上是由于没有恰当地找到自己真正的敌人。

让我们首先回顾一下历史，从历史上看，自由主义和其它任何1种富
有生命力的社会思潮一样，它是在和自己的形形色色的敌人的斗争中
发展起来的。首先，在它发轫的时候是和中世纪天主教会的宗教专制
主义进行了斗争；接着是和传统的君主专制政体进行斗争；在现代社
会中，它主要和在工业化过程中产生的种种现代极权主义思潮进行斗
争，如法西斯主义和共产主义；它的敌人还有在大革命中产生的或者
民主制下的多数人的暴政，如法国大革命；以及自由民主政体内部的
民族歧视和种族歧视，如甘地领导的摆脱英国人殖民统治的斗争，以
及马丁．路德．金和曼德拉领导的反对种族歧视的斗争等等。

那么这些自由主义的敌人究竟有着怎样的共性呢？

根据自由主义的基本理念，哪里有对个人的非法伤害和强制，特别是
对个人的内心自由的剥夺和强制，哪里就有自由主义的敌人。但是，
假如这些对基本人权的损害是由个别人的偶发行为所为，是由社会现
有的法律制度就可以校正的，那么，它们还够不上称为自由主义的敌
人。按照自由主义的原则，一切社会组织只有在其成员的自由契约的
基础上构建起来才是合法的，所以一切不是按照理性的契约而是通过
对其成员的强制而建立起来的组织都是自由主义想要改革的对象。而
那些存在于1个社会的普遍习俗、主流思潮和根本制度中的对基本人
权的侵犯和强制，则构成了自由主义最主要的敌人。

比如，在我们批评美国人权问题的报告中，所举的例子大多是美国发
生了多少凶杀案、强奸案。其实，这样的可由一国现行的法律加以纠
正和惩罚的刑事犯罪，并不能真正构成作为自由主义敌人的人权问
题。相反，象无产阶级专政这样的存在于1个国家的根本制度──国
体中的关于社会各阶级权利不平等的预设，才真正构成了人权问题。

二、自由主义和自己敌人的斗争方式

在这儿我们用了“敌人”这个词，其实，自由主义的敌人并不是人，
而是一些态度、观念、习俗和制度。自由主义的斗争方式就是从个人
的良知和理性出发，对那些对人的自主性加以强制的主流思潮、普遍
习俗和根本制度进行批判和抗争。因而，自由主义对待敌人的态度和
极权主义者完全相反，它不是要仇恨敌人和消灭敌人，而是要提高敌
人和成全敌人。

比如，马丁．路德．金领导的黑人抗争运动，是不是要消灭美国的白
人，推翻美国的政府呢？完全不是，它是为了让美国的白人和黑人成
为真正的兄弟，在这种斗争过程中，作为“敌人”的白人并没有被贬
低，被妖魔化，更没有被消灭，相反得到了真正的道德意义上的提
高。因为，根据自由主义的基本信念，只有自由秩序才符合人的本
性，人们陷入相互侵袭和相互强制中是不幸的，在这种相互强制中，
所有人最内在的本性和最宝贵的价值都会被扭曲和粉碎。从这种意义
上说，不仅仅被强制者，而且强制者本身也处在某种扭曲和不幸之
中，处在某种强迫性之中。因而，自由秩序的降临，对强制者来说，
也意味着向人性的复归。

所以，这也就决定了自由主义者和暴力革命的信奉者将理性批判下降
为武器的批判不同，而总是反过来将现实的利益冲突和纷争上升为理
性的批判。自由主义的最基本的斗争方式就是通过坚持不懈的对话、
论辩或抗议作用于人们内在的良知和理性，改变人们的观念，使人们
真实地意识到自由秩序的可能性。从而不断地扬弃和改革在习俗、观
念、组织、制度中的野蛮的强制性因素，使自由的理念和自由秩序能
够逐渐地在1个社会中生根和成熟。也许，有的人会说，这样太慢
了，要是我们理性的诉说没有人要听怎么办呢？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
坚持更加真诚和更加理性的诉说，直至人们内心的基本信念产生变
化。

在这个问题上，表述得最好的也许是捷克的思想家、政治家瓦茨拉
夫．哈维尔，他提出了1整套和后极权主义进行斗争的理念，他认
为，最重要的是要渐移默化地作用于人们内在心灵的领域。也就是
说，自由主义和自己的敌人战斗时，它的主战场不是在街头、在旷
野，而是在人们的内心深处；它的武器也不是坦克和枪炮，而是思想
和观念。

用最通俗的话说，自由主义的这种斗争方式，就是要和强制者、专制
者讲道理，不管他要不要听，也不管自身受到多大的伤害，始终坚持
和他讲道理。这个过程显然是非常艰辛的，它需要非凡的道德力量，
需要巨大的信心和勇气。而最关键的是，从事这样富有意义的斗争的
前提，就是我们自身在精神上首先需要足够地健康和成熟。不然的话
这样的斗争就无法成为真正提高我们的存在价值的有意义的战斗，而
很容易演变为，连正义和邪恶都难以区分的混战。从某种意义上说，
目前中国的自由主义思潮之所以无力，之所以出现了前面所说的种种
偏向，就是由于它缺乏这么1种深厚的精神根基和道德基础。同样，
也正因为如此，它也难以孕育出象哈维尔这样的富有思想力和感召力
的领袖。

三、自由主义在目前中国的主要敌人

下面，我们再简单地分析一下1个更为切近也更为敏感的问题，这就
是自由主义在目前中国社会中的主要敌人，这个敌人可以从外部和内
部两个方面来加以分析。

（一）家族主义和国家主义作为自由的外部的敌人

自由的外部的敌人主要是指损害个体的自主性，特别是内在自由的组
织和制度。从目前中国社会的情形来看，自由的外部敌人主要可以概
括为2个：1个是家族主义，另1个是国家主义。家庭和国家是每个个
体在现实的在世存在的过程中，必须要组建和参与的两个最基本和最
重要的共同体。所谓家族主义和国家主义是指这么1种观念，它不认
为家庭和国家这两个共同体是个体为了实现自身的某种本真的价值需
要，而按照理性和契约的原则构建起来的，相反，它认为应该把家庭
和国家的价值，置于个人的价值之上，而把个人看作是家庭和国家的
附庸和工具。

中国文化中的家族主义倾向，近代以来曾为许多学者所诟病。最近的
例子，是日裔美籍学者弗兰西斯．福山，福山是从诚信的角度来批评
家族主义的，他认为中国社会诚信度低的1个主要原因就是家族主
义。而我们在这儿从个人自由的角度来批评家族主义的。以家庭为本
位来思考问题的家族主义在中国有着源远流长的传统，它对个人的意
志的自主性和情感的自发性有着致命的伤害。在中国的家庭中可以说
时时发生着各种“几乎无事的悲剧”（这是鲁迅评论契诃夫小说的用
语），象前面的父母逼迫孩子练钢琴就是1个例子。1个人内在的自主
性和情感的本真性，这个自由主义最为珍视的价值，这个使人保持其
高贵意识的根基，也就是孔孟反复强调的“不可夺”“不能移”的东
西，在我们的社会中，往往在其幼年的家庭生活和家庭教育中就已经
被“夺”去，被彻底地粉碎了。

1个个体在中国社会中自主生长时，遇到的另1个重大的阻碍就是国家
主义。目前的中国政府是1个从共产主义革命中继承下来的后全能主
义的政府。在我们目前的社会中，除了基层的经济组织之外的几乎所
有的其它组织：大、中、小学，科研、学术机构，电视台、电台、报
纸、杂志等媒体都还依然是按照由上而下的强控制方式构建起来的，
是整个后全能体制的有机的组成部分。在这个体制下，国家仍然被认
为不仅仅有权根据自己的需要支配个人的行为，而且有权通过政治学
习和思想教育来改变个体的信念，统一人们的思想。这也就使得所有
生活在这个体制之中而自主性尚未完全磨灭的人，都处在某种双重人
格和良知分裂的痛苦之中。所以，自由主义运动在当下中国的基本任
务就是，按照自由主义的理念对上述的各种社会组织逐渐地加以改
造，而在这个过程中，1个最大的任务显然就是对这个国家本身的构
建方式进行宪政化的改革。

（二）自由的最大的敌人是我们内心的恐惧和野蛮

从内部来看，自由的最大的敌人就是我们内心的恐惧和野蛮。正是由
于恐惧，使我们轻易地就为了面包而放弃自主，为了生存而去寻求依
傍。特别是当1种主流思潮以轰轰烈烈的极权主义的话语方式，向我
们铺天盖地地压来时，我们害怕不依附它，就会被孤立、被粉碎，恐
惧使我们放弃了自身最为珍贵的价值─—自主性，而将自己转变为极
权主义洪流中的一分子；野蛮则使我们拒不接受将他人和自我对等看
待的道德理性的基本原则，而固守1种自我为中心的单边主义。我们
害怕在1种野蛮成风的人文生态环境中，在他者普遍地对我进行强制
的情况下，我首先放弃强制，用1种良善和理性的态度来对待他者，
就会被野蛮和专制所吞没。我们不相信仅仅依凭自身的理性和良知就
可以为自己开辟生存的道路。

假如我们真诚地反思自身的话，那么，不难发现这种恐惧和野蛮就存
在在我们每个人的内心深处，而我们每个人内心深处的这种恐惧和野
蛮正是每时每刻地滋生极权主义的肥沃的土壤，是自由秩序的最大的
敌人。

那么，如何才能战胜这个强大的敌人呢？

唯一的办法就是要通过建立1种既富有现代性又超越现代性的人文精
神（在第2个问题中，我已提及了它的一些要点），来重建我们民族
对理性、良知和仁爱的超验信仰。从这个意义上说，当代中国自由主
义思潮的真正有价值的战斗也许还没有打响。但是，尽管如此，在我
的内心深处依然对自由主义在中国的传播，对自由秩序在中国社会中
的全面胜利充满了信心，这种信心来源于我对自由主义的价值是1种
普世价值的深刻信仰，来源于对中华民族是1个配享自由的伟大和高
贵的民族的深刻信仰。

〔发表于《南方周末千期论坛．“展望中国”之“转型社会与时代精
神”专题》。这是修订稿。〕

〔提供者：（美国西雅图）袁源〕

细胞理论揭示了生命的统一性，进化论又结论了与人动物同根同源，
近代科学在揭示自然奥秘时还在不断揭示出人与生物界的统一。人与
人之间，大家本是同根生。肤色的差异，跟相貌和性别差异并无二
样。民族的差异是习俗、文化、爱好的不同，这些差异不是对抗、斗
争的理由。在民族之间挑起种族仇恨，制造种族争端，宣传种族压
迫，推行种族主义，是反人类的行为，为爱好和平的人民所不耻。与
种族主义一样，马克思主义在人类社会挑起了新的对抗。他们用阶级
斗争理论将人类社会阶级化，人为制造阶级隔阂，挑起阶级仇恨，宣
扬阶级斗争和阶级压迫。它与种族主义并列，是人类近代史上战乱不
断，屠戮和暴力肆虐横行的两大根源。

在马克思主义中，阶级斗争理论贯穿于他的整个理论体系之中，是他
的所谓“科学”的有别于“空想”社会主义的精髓。马克思的全部理
论正是围绕阶级斗争理论展开的，如果离开了这个理论，马克思主义
就会变成一具空壳，他的理论也就只是一堆废纸。

人类要寻求和平，公正和民主、自由。向不公平和为社会弱势群体鸣
不平，向来受到人们的普遍赞扬和尊敬。但极端主义者总是利用这种
倾向，反而将更大的灾难加在人民头上。马克思的阶级斗争理论就是
以极端的方式将异己置于敌对，公然用阶级理论否定人性和人权的一
般准则；这是人类暴力史上最恐怖、最持久、最极端的手法。

在这个暴力理论中，人类社会延续的全部历史被阶级斗争化，人类不
再是1个单纯的种类，而是由不同阶级种类所构成。这个不同构成的
划分即阶级划分将人类社会描绘成阶级对立、斗争的角斗场，是1个
阶级压迫1个阶级的炼狱。马克思主义宣扬阶级与阶级之间的斗争是
不可调和的，鼓动无产阶级用暴力永远镇压异阶级。但这种暴力镇压
和掠夺的实施也只给了无产者们1个短暂的喘息时间，很快，立稳脚
跟的暴力统治者就将权仗指向了广大的下层人民，并远比旧制度更加
残暴地压榨他们。

因为这个理论否定了人类社会自古建立的一切准则，它以打破旧世界
为理由，催毁了人类千万年积累、沉淀的生存和生活法则，毁灭了人
性、良知的存在基础，将以往社会中本来很少也还不稳固的合理、公
正的基础完全破坏。新的专制者又从中有了阶级专政的理论根据，使
得政治压迫和经济剥削更加残酷。再加上阶级斗争理论将人性用阶级
性取代，它使人的良善和恻隐之心在异阶级间的刻骨仇恨中被冲刷干
净，新形成的意识中只有仇恨、暴力、压迫、斗争和肆意虐待异己。
这就使马克思主义创立的所谓"科学"社会变得比过去的奴役社会更加
血腥、恐怖和黑暗。

阶级斗争远比种族主义对人类的危害更大，更邪恶。

12月6日接到朱久虎律师通知，获悉他的律师执照刚刚获得注册。在
此谨向这位勇敢的同行表示祝贺和敬意，也向体制内外所有帮助过朱
久虎的朋友们表示敬意。

朱久虎律师因代理陕北民营投资者维权案件，于今年5月26日在陕北
被捕，其后经高智晟、许志永、滕彪、李和平等各界人士的营救，在
北京市律师协会派员陪同下，他于9月20日被取保候审回到北京。此
后，朱久虎与律协和司法局有关方面就恢复执业曾多次磋商，在日前
收到陕西方面不起诉通知的情况下，他的律师执照终于获得注册。

重新取得律师执业身分，对朱久虎和方兴未艾的公民维权事业，至关
重要而且意义深远。我们欢迎北京市司法当局和律师协会在处理朱久
虎问题上的明智之举，并期待着他们为维护律师合法执业的权益做出
新的努力，我相信朱久虎律师定将重振雄风，以涌泉相报所有对他抱
有信心的人。

（2005年12月7日）

〔推荐者：（美国）蔡楚〕

在矿难之祸频发的中国，中共对庶民的生命视为蚁蝼，问责政府，有
谁来承担事故的责任！

惊闻八达岭高速，出了客、货相撞，火光冲天的灾难。25条鲜活的生
命由于官僚政府的不作为，长城脚下，又多了几十个怨鬼，挣扎于烈
焰，化为一缕青烟，飘向太空！

我的画室就在八达岭下，自八达岭高速公路通车后，由于进京高速在
45公里碑后的下坡斜度太大，加上长距离连续倾斜直下，司机在操作
时，均长距离、长时间踩着刹车下行，在到达49～53公里时，刹车基
本上均发热失控，特别超重负载的大货车，就会失控直冲而下。几年
来，我目击多少起翻车事件，为死者鸣怨！为亡灵祈祷！

八达岭返京的50公里碑，成了百慕达杀手，多少人殒命，在此成为怨
鬼。

北京市交通部局在设计此高速路线时，玩忽职守，埋下的隐患，现在
竟要用老百姓生命的代价去买单。

长期来，翻车而亡的都是货车司机和客车乘客，中国的官僚乘的都是
轿车，不受进京高速在45公里碑处下坡斜度的影晌，对官僚群体的生
命构不成威胁。所以尽管经常死人，都没有彻底地改变和重修此段高
速路的作为。正象中国的矿难，没有狗娘养的矿主、吸血参股官员下
井，所以，政府就不作为，任凭矿难1个接着1个，频频而发。

人血不是水，请尊重生命，我在八达岭为亡灵祈祷的同时，对着地狱
之门呐喊：“抗议政府草营人命，严惩责任官员，北京市市长应引咎
辞官！并呼吁重新设计改造事故频发的45～53的高速路段。

在这次台湾三合一地方选举中，国民党大获全胜。作为新当选的国民
党主席，马英九在台湾政治家中应是最大的赢家。

对于国民党，虽然我认为它在大陆22年的执政时间及在台湾半个世纪
的执政期间的绝大部分时间实行的是专制统治，但对于以下两点我是
持充分肯定态度的：

一、国民党的创始人孙中山先生，在中国几千年的历史上，是最值得
　　我尊敬的中国人。我认为在以下两点上，迄今为止中国尚未出现
　　第2个象中山先生那样的人：为了中国的进步，奋斗终生，至死
　　仍念念不忘“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须努力”；虽功高盖世但不
　　贪恋权位，几次心甘情愿让出高位。其中后者尤为难得。而海
　　内、外华人对中山先生的普遍尊敬，主要基于以上两点。
二，国民党退守台湾之后，吸取了在大陆执政期间的经验，一方面坚
　　持大陆应放弃共产主义，另一方面在执政后期不再镇压崛起了的
　　台湾民主运动，自觉地中止专制、启动民主，并在台湾最终实现
　　了全球普适的民主制度，使台湾成为民主国际社会和自由世界的
　　一员。

马英九及其领导的国民党是主张两岸统一的。在马英九当选为国民党
主席前后，提出了“‘6．4’不平反，统一不能谈”的口号。对此，
我颇为赞赏，因为，马英九的确提出了大陆最为敏感的问题，并将之
置于统一之上。那么，我现在就要问一问：马英九如何对待以下两个
大陆同胞的问题？

1个是被困台湾的燕鹏先生。燕鹏在89民运期间积极参加并受到迫
害，此后矢志不渝继续从事民主运动，致使2001年系狱1年半余，出
狱后不断受到威胁，不得不于去年跳海东渡台湾，目的就是为了通过
民主台湾转赴其他民主国家。但此后燕鹏却一直困在台湾，并未得到
真正自由，也去不成其他国家。台湾现在没有政治庇护法，这是法律
层面的问题，而以国民党为主的泛蓝阵营在立法院居多数，马英九何
不推动制定并通过政治庇护法？

1个是被困成都的赵昕先生。赵昕本为89民运学生领袖，曾几次入
狱，至今仍是“取保候审”。上个月他陪父母去四川旅游，被不明歹
徒殴打成重伤，严重影响到今后的日常生活和谋生。但是，在这次奇
怪的殴打之后，更加奇怪的是各方的反应，人们对真正的幕后凶手到
底来自何处越来越持怀疑态度。赵昕主张“中华大同，民主合一”，
大陆“为中国国民党精神党员服务的网络社区”中国泛蓝联盟的两名
管理员专程看望了赵昕。那么，马英九何不关心一下他所认同的“一
个中国”的同胞赵昕、促使大陆政府尽快调查真相并公布结果？

我一向认为，对于1个政治家，不仅要听其言，更重要的是观其行。
马英九既然表示支持大陆的民主化，那么我们就看看他的诚意如何，
是否敢于将之付诸行动。

（2005.12.7山东莒南）

〔美国之音记者燕青2005年12月7日台北报导〕星期三下午，台北市
长马英九在市政府举行了1年1度的国际媒体记者会。这是继国民党在
台湾的县市选举中取得超好成绩之后，身兼国民党主席的马英九第1
次面对国际媒体。马英九在会上就这次选举、以及海峡两岸的未来、
还有台湾军购等问题，发表了看法。

两岸关系顺从民意维持现状

马英九对国际媒体表示，在两岸关系方面，台湾人希望加强与大陆的
商业往来，但并不是想要马上实现统一，而国民党的政策，是要顺从
民意，维持现状。他将继续国民党在两岸问题上的一贯方针，并延续
国民党前任主席连战的策略。

马英九说：“我们不会排除最终统一的可能性，但是就目前来说，没
有1个统一的时间表。现在是要加强、加深海峡两岸的往来，逐渐缓
和双方之间的紧张局势。”

马英九特别提到，一些媒体报导说，国民党之所以能够在刚刚过去的
台湾地方选举中取得超好的成绩，是因为“台湾人民更倾向于与大陆
统一，更认同国民党在这个问题上的政策”。他说：“我并不这么认
为。”

马英九指出，台湾人民在统独问题上，看法并没有多大的改变，而且
这次地方选举过后，他也不认为台湾的大陆政策会有多大的变化。马
英九说，台湾的人民是希望和平的，谁也不希望打仗，如果国民党能
够促进两岸的和平，那么自然会赢得民众的支持。

民进党自己打败自己

另外，马英九再次强调说，这次民进党在选举中大幅失利，不是国民
党赢了，而是因为民进党自身的腐败问题，自己打败了自己。对于国
民党来说，下一步急需要做的，是党内自身的改革。

马英九说，他注意到，北京方面近1、2年来对台湾的立场和言辞都有
所缓和，目前的重点是反对台独的倾向，不是要急于促成统一。

需要强大国防保障台湾利益

谈到台湾的防御以及军购问题时，马英九说，台湾人民渴望和平，但
不等于说因此就不需要国防建设。他说，我们需要强大的国防来保障
我们的利益，顺言之，我们需要足够的军购来支持国防，但是军购不
等同于国防，我们还同时需要有其他的策略。

对于他作为国民党主席，是否会推动军购案在立法院早日通过的问
题，马英九说，国民党和亲民党团目前对这个问题的方方面面还没有
达成共识，尚需进一步磋商。

尚无计划访美访大陆

日前有报导说，马英九将在明年初到美国访问。对此，他表示目前没
有计划到美国或者是中国访问。就台湾方面、特别是国民党方面与北
京的关系来讲，首先要做的是双方把国民党前主席连战与中共领导人
胡锦涛今年早些时候达成的五项共识付诸实施。

〔转载自《大纪元》2005.12.8 08:26；http://www.dajiyuan.com〕

〔《大纪元》记者杨加采访报导〕台湾三合一选举顺利结束，中国民
运人士陈劲松认为，这是台湾走向民主更成熟的一步。他更呼吁台湾
朝野都应该向中国大陆推广民主，因为那样台湾会更安全，中国的人
民也才会有真正的人权。

美国总统布希在第2个任期开始的时候，宣誓说：美国要向全世界推
广民主，因为那样做，将使美国更加安全。对此，陈劲松认为，台湾
无须承担向全世界推广民主，但至少应该向中国大陆推广民主，因为
那样台湾会更加安全。换言之就是，台湾安全取决于中国大陆民主
化。

陈劲松是1989年中国广州民运主要领导者，目前是旅美的时事评论
家，受民主基金会邀请来台，他在台的1个月期间接触朝野不同的政
治人物，就是要表达个观点，台湾人民和政府要关心、促进大陆的民
主化，关心中国的人权。6日他在立法院就《台湾三合一选举过后谈
中国民主化与台湾安全》举行记者会。

中共心虚 丑化台湾民主

陈劲松首先提到，在中国大陆千百个电视台和报纸，展现的台湾民主
就是立法院打架、候选人的对骂、群众的肢体冲突，把台湾的民主丑
化、妖魔化，但是事实上每当有代表团到台湾都被中共规定，不能看
台湾的选举，这说明中共非常心虚，怕台湾的民主选举。

记者会上的另一个出席者，全球退（共产）党服务中心副主席梁裕锋
12月1日第1次来到台湾，也是深有同感，他表示非常希望大陆的百姓
也能看到台湾民主的选举，败选的党非常理性的处理问题，胜选的党
也提醒自己只能高兴1个晚上，这显示了台湾的民主走向了一个成熟
的过程，对比起来大陆的民主只是“零”。

陈劲松说，台湾不象中共的媒体或中共所渗透的媒体说的那么糟糕。
他看到的台湾是“社会宁静，经济繁荣，人民富足”，在民间蓝绿的
对立也没有那么尖锐，选胜的人自然庆祝，选败的人也有风度。台湾
有揭弊案的机制，所以使弊案会愈来愈少，中国没有这个机制，所以
贪污案台湾若是5%，中国可能就有95%这样一个比例。

台湾民主是亚洲、大陆的灯塔

台湾的选举看起来很乱，陈劲松却觉得，台湾人简直太可爱了，该哭
就哭，该笑就笑，该下跪就下跪，既也没有动刀子更没有动枪动炮，
“民主的常态看上去是个闹剧，专制的常态看上去是个哑剧；但是闹
剧的结局是喜剧，哑剧的结局是悲剧。”

陈劲松赞赏台湾民主在世界上已算是中上水平，是亚洲、大陆民主的
灯塔，台湾朝野应该珍惜。他列举有些亚洲国家象是菲律宾经常还会
发生政变，巴基斯坦的民主也是被政变反覆打断，马来西亚、印度民
主非常不成熟，新加坡更是个假民主。

两岸议题应重民主核心价值 非经贸

陈水扁总统在选前曾提到，民进党若败选两岸关系会更紧缩。陈劲松
首先分析中共在两岸关系上的手法，台湾民主政治稳定后，民生问题
会浮上台面象是台商、外商会求开放两岸三通，在这个时候两岸的经
贸关系非常敏感，中共就利用这一点打经贸牌，中共的如意算盘是从
经济上拖住台湾，进而从政治上拖住台湾，所以中共在两岸关系上，
完全不提政治、民主自由，完全打经贸牌。

接着他跟执政党建言，若两岸关系是跟在在野党后面亦步亦趋，仅打
经贸牌的话，不仅容易落入中共的圈套，而且容易模糊自己的角色，
但是回避两岸议题也显得不现实，最明智的是，重操民主和自由的核
心价值，“以民主为原则，以人权为核心，以平等和法制来统筹两岸
的经贸关系”。

陈劲松很遗憾的是泛蓝的人士到大陆后没有谈民主人权，对大陆人民
的苦难视而不见，甚至对中共的政体大加吹捧，这样是主动放弃了台
湾的民主人权价值，恰恰规范在中共只谈经贸不谈民主的范畴，非常
令人遗憾。

在这样的情况下陈劲松希望国民党主席马英九应坚持“六四不平反，
统一不能谈”不要被国民党的党机器所拖累，这样中共要分化台湾的
图谋就不会得逞。

〔转载自《大纪元》2005.12.7 02:08；http://www.dajiyuan.com〕

共贼温家宝说“推进1个13亿人口国家的民主需要时间”──纯粹狗
放屁！这句话好象是说“推进1个13亿人口国家的专制独裁就不需要
时间”！而甘地基本上就属于这样的非-暴力的放屁狗！借已故成道
大师奥修的口来看看非-暴力和甘地的秘密！文字转自奥修在美国的
演讲集之一《奥修的文化大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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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道路不是这样的。尊重生命，就不能把我自己排除在外：如果我
对周围的生命充满尊重，那我怎么能不尊重自己的生命？在深邃的宁
静中，其实没有你、我之分。生命就是生命，它是1个流动。我们其
实被无形的线连接在一起。如果我伤害了你，我就伤害了我自己；如
果我伤害了自己，我就伤害了你们所有的人。

我希望清楚地作出区分。那是病态的──信奉非-暴力的人非常小心
地提防自己不要伤害到别人──过分小心了！因为他没有尊重生命的
体验──他只知道理论；通过理性分析，他作出结论：这是对的，这
是正确的路──他将对自己实施暴力，这实际上就是把对别人的暴力
转移到自己身上，本质上并没有什么不同。

我认识一些猎人，按理说他们是暴力的人。我奇怪地发现：他们竟然
很有爱心、很友善。而我遇到的那些非暴力分子却是既无爱心、也不
友好的人。这个反差让我开始更深入地去看：这是怎么回事？

我开始跟这些猎人交朋友，我发现他们很单纯、很天真。1个人可能
杀死过100只狮子，但他自己却跟1个孩子似的。他没有那种非暴力主
义者的傲慢、自大。

他是1个单纯的人。他知道他不是1个圣人。但那些非暴力主义者总是
相信自己是圣人，是高人一等的超人。

其实他们这种自大的态度使他们比那些平生杀死过很多动物的人更暴
力。

1个非暴力主义者也许在身体上没有伤害你，但在心理上，他是非常
暴力的。在心理上他会想尽一切办法来证明自己的优越性。还有：所
有他压抑下来的原本是面向别人的暴力，并没有消失；压抑是无法让
任何东西消失的。那个暴力的念头产生之后，如果不对别人表达出来
，那么它就会转向自己。所以非暴力主义者用尽一切办法折磨自己。
暴力并没有消失。甘地就对自己非常暴力──随便找个借口，他就开
始绝食。绝食是暴力的，如果你让别人挨饿是暴力，那你让自己挨饿
就不是暴力了？你有双重标准？

只有1个标准：你是暴力的，如果不是对别人，那么就对自己。

如果你对别人暴力，那么别人有可能会报复，会阻止你对他暴力。但
如果你对自己暴力，就不会遇到任何阻力，因为这关别人什么事？对
自己实施暴力的人真的是很狡猾，他找到了最完美的受害者，不会遇
到任何反抗。你可以随意摆弄你自己的身体。

我在印度看见过如此多的人用尽各种手段折磨自己，这很清楚地向我
显示：到目前为止，所有的宗教都掌握在那些施-受虐狂者的手中。

这是毫无疑问的。这些宗教已经提供了足够多的证据表明：教主和信
徒都是施-受虐狂者。

耆那教是唯一允许信徒绝食到死的宗教。他们不把这叫做自杀，而是
给了个好听的名字：森陀罗（santhara），意思是：放弃求生欲望。

每年都有许多耆那教徒死于森陀罗。政府无权干涉，因为这是宗教事
务。政府不能干涉任何人的宗教信仰。这是他们的1个残酷法门。死
刑电椅都比它非暴力得多──你一坐上去，就死了，你甚至没有感觉
到它。

但耆那教徒会持续绝食2个月、3个月，这边人们在对他欢呼，称赞
他，可他哪里听得到？他那边简直比地狱还地狱：求生不能，求死不
得啊。这些就是非暴力主义者。

甘地就是从这些白痴那里学到了非暴力主义。他的1个老师就是1个耆
那教的法师──折磨自己，并教别人也这么做……

因为凭什么让别人听你的？你只有自己先作个榜样，你才能说服别
人。

所以我称他们为：施-受虐狂者；这些人是双重的。通常，在精神病
院你会发现某人是个虐待狂，某人是受虐狂，很难得发现某个人拥有
这两者，施-受虐狂者。

有人问我：什么样的男人和女人会配成美满的一对。我说：“1个是
虐待狂和1个是受虐狂。那将是世界上最匹配的1对。他们肯定不会离
婚。他们将自得其乐。”

受虐狂没有造成什么大危害，他们只是伤害他们自己。虐待狂者有很
大的危害性，因为他们的享受在于伤害别人。但危害性最大的就是施
-受虐狂

圣雄甘地就是1个施-受虐狂。首先他折磨自己；然后他的自我折磨使
他变成圣人、权威来折磨你。

我没有什么非暴力哲学，但我有我的道路，我称之为“尊重生命”。
这完全是另一回事。

非暴力主义只是说：不要伤害别人。难道这就够了吗？

尊重生命提倡分享，分享你的快乐、你的爱、你的宁静、你的祝福。
有什么就分享什么。

如果你尊重生命，这将成为1个祈祷。
你到处会感觉到活生生的神。
观看1棵树也是1个祈祷。招待客人也是1个祈祷。
你不是在为别人服务；你只是在享受你自己。
因此我希望你永远记住：尊重生命才是我的道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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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这些全看成是甘地玩的把戏，甘地的广大的中国继承人们也在玩
这套把戏，只不过他们怎么玩也玩不过甘地……

（2005.12.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