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自发组织的人权研讨活动，在贵州是没有先例的。也就是
说，执政党与民间在野力量之间的对话、交流和沟通这是第1次。贵
州首届公民国际人权研讨会活动，是公民自发的公益社会活动，有别
于政府组织的官方活动。但就主观愿望上，公民对人权精神的宣传、
追求对社会没有恶意，是对官方与民间活动方式有益的1种探索，应
该得到社会和政府的支持、肯定。贵州首届人权研讨会从2005年10月
10日～至12月8日的结束，乃至12月10日的纪念活动园满成功，是与
贵州民间首届人权义工的努力分不开的至此贵州人权研讨会取得了园
满成功。

贵州的人权研讨活动达到了预期的目的：

１、起始于2005年10月10日的贵州首届人权研讨会到12月8日正式闭
　　幕！这次人权研讨会能取得成功。
２、在人权研讨会召开前就在网上提交了致贵州省政府、贵阳市政府
　　的文稿，发出了《致中华人民共和国胡锦涛主席的公开信》同时
　　也和国安、贵阳市国保大队进行了交流、沟通。
３、自2005年10月10日筹措人权研讨以来乃至到11月8日发布了第1份
　　告示。贵州人权义工进行了与人权相关的各项研讨活动，并分别
　　调查了不同年龄（18～28、28～48、48以上）、不同性别、职业
　　的社会各届人士。例如：“你知道国际人权日是哪一天吗？”、
　　“中国政府已经签署了哪两个国际人权条约？”，“你知道我国
　　宪法中有保障人权的条款吗？”、“你对2004年我国把尊重人
　　权、保障人权写进宪法有什么看法？”、“你对本次民间人权常
　　识调查活动及本问卷有什么看法？”“是支持还是反对”等等。
４、12月5日～8日的（国际人权周）中，我们进行了多次以人权为主
　　题的研讨活动，与会的朋友进行了相当热情、活跃的人权演讲。
５、人权义工中一些人的文章先期发表在网络上。

贵州首届人权研讨会虽然从开始到最后，一直都承担着巨大的压力。
但是，我们还是成功地举办了这次人权研讨会。这次人权研讨会的目
的，就是希望在朝野之间形成1个良性互动的沟通和交流，什么事情
都可以商量。这次没有按原定的时间如期在12月10举行，是由于中共
施加了巨大的压力，我们作了相应的让步和妥协，妥协并不意味着我
们放弃争取人权的权利。

这次我们到花溪公园纪念国际人权日，国保大队近百人至始至终都在
监视我们，相互之间没有发生磨擦。国保大队作了相应的克制，总
之，改变了过去那种动不动就抓人作法。

良性互动对于执政党和在野力量来说，都有好处。至少双方可以在良
好的氛围中各自提高民主政治素质。共产党过去是1个靠暴力革命起
家的政党，具有绝对的排他性。现在中共有了1个良好的开端，放下
架子和民间在野力量交流、沟通，这是值得肯定的，是好事，我们欢
迎政府的这种政治文明新作风，迈出了朝野良性互动的第1步。

从在野力量来说，他们也需要1个宽松的政治环境来提高政治素养。
坦率地说：在野力量中的各种人物都有，政治素质参差不齐，如果没
有1个良好的政治环境来提高，这对于共产党来说也未必是好事，对
国家也未必是好事。如果把非暴力和平理性的在野力量消灭在所谓的
“萌芽”状态和摇篮之中，那么暴力革命党就会占有中国未来的政治
市场。到那时，国家和人民以及我们的子孙将付出巨大的代价，进入
流血、残酷的暴力斗争之中！共产党也会付出巨大的代价！

实际上，中共要对我们进行打压，我们是没有办法的，因为现在的军
队、警察、法院都掌握在他们的手上。我们只有一腔爱国爱民的热血
和承受苦难的身躯等待着他们！

现在世界已进入了1个全球化的时代，我们希望共产党能由1个暴力革
命的政党转变成1个与在野力量和谐共处的政党。大家和平共处、共
同推动中国的政治体制改革。中国共产党能够改变，不是因为我们改
变，而是为了自身能够生存下去而改变。一味地用进行打压是行不通
的，况且用暴力也不可能维持长期的专政统治。

我们期待着中共明智选择。赶紧进行政治体制改革，一旦错过政治改
革的机会，中国可能大乱！我们有理由对目前的局势担心，因为四
川、广东和各地的冲突事件层出不穷，有失控的可能。如果共产党的
决策层在这个关键时刻判断失误，将祸害国家和人民。

这次举办贵州首届人权研讨会如果能得到共产党的响应，等于在执政
学与在野力量之间摸索出1条可以对话、可以交流、可以沟通的新政
治局面。

我们要真正意义上的平等沟通，而不是象其它党一样做“花瓶”。

我们这次人权研讨会，至于中共承认不承认，都无所谓，这不是我们
所要考虑的问题。因为在法律上并没有任何条文规定我们进行人权研
讨活动要必须得到执政党的同意。

在与各政党和民间团体的交流上，贵州首届人权研讨会得到了海内、
外各届朋友道义上的积极支持。我们认为，在与各党派交流的问题
上，共产党为我们作出了榜样。当年国民党和共产党暴力相斗了大半
个世纪，今天也与国民党进行了平等的对话和沟通。这种积极进行交
流的行为，是国家统一的好迹象，建议中共也与民进党、海外的民运
人士、法轮功、西藏达赖也沟通。

为了推进中国政治的民主对话，走出朝野对话的第1步，我们承担了
巨大的压力，但是，我们认为是值得的，我们愿意承担由此发生的一
切事情。

因为我们知道，和平、理性的交流、沟通有很多成功的范例。国际
上，有菲律宾的阿基诺夫人与执政党的交流、有南韩的休宪运动的相
互沟通。在台湾的党外运动也同样如此。例如，1986年4月国民党与
当时在野（党外、民进党）的沟通，就避免了大规模的政治流血冲
突，使台湾民主政治进入了1个良性互动之中。

执政党与在野力量的相互沟通，是大势所趋，那种“你迫害我”、
“我在报复你”，极其野蛮落后的暴力杀戮政治斗争方式，应被我们
共同抛弃。

（2005年12月8日）

┌────────────────────────────┐
│　陈西、李任科、申有连、吴郁、全林志、曾宁、张新佩、　　│
│　陈德富、张重发、孙光全、方家华、杜和平、廖双元、　　　│
│　陶玉平、黄燕民、梁福庆等诸仁兄：您们好！　　　　　　　│
│　　　　　　　　　　　　　　　　　　　　　　　　　　　　│
│　诚挚祝贺《贵州首届公民国际人权研讨会》如期召开！　　　│
│　诚挚预贺《贵州首届公民国际人权研讨会》圆满成功！　　　│
│　　　　　　　　　　　　　　　　　　　　　　　　　　　　│
│　遵陈西与任科二兄嘱咐，撰写得文《朝野互动，开创我国人　│
│　权新纪元──兼贺贵州首届公民国际人权研讨会召开》一　　│
│　篇，现寄上（此是首发稿，因考虑到兄等的统一使用需要，　│
│　因此，我尚没有将此文发表。由兄等全权随意、任意处置，　│
│　或分散、或统一汇总发表，均可）。　　　　　　　　　　　│
│　　　　　　　　　　　　　　　　　　　　　　　　　　　　│
│　由于时间匆忙，急就之章，欠考虑，很可能有不少错误，请　│
│　批评指正。谢谢。　　　　　　　　　　　　　　　　　　　│
│　　　　　　　　　　　　　　　　　　　　　　　　　　　　│
│　又，如果贵“研讨会”明天受到当局阻挠而不能如愿召开的　│
│　话，辛苦请代将我的该文中的有关赞许当局“允许召开”之　│
│　类所有相关内容或段落删除后再发表。否则有违事实，闹出　│
│　笑话。　　　　　　　　　　　　　　　　　　　　　　　　│
│　　　　　　　　　　　　　　　　　　　　　　　　　　　　│
│　因家中老父身体欠佳，无法前来参加研讨会，歉。　　　　　│
│　　　　　　　　　　　　　　　　　　　　　　　　　　　　│
│　再叙。谨祝　　　　　　　　　　　　　　　　　　　　　　│
│　一切顺利！　　　　　　　　　　　　　　　　　　　　　　│
│　　　　　　　　　　　　　　　　　　　　　　国涛　顿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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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国际人权日与《世界人权宣言》

国际人权日，即每年12月10日《世界人权宣言》纪念日，是联合国为
纪念1948年12月10日《世界人权宣言》的签署，以及为促进该宣言所
宣告的普世人权在全球范围内的落实而确立的全人类重要纪念日。

《世界人权宣言》，是在汲取第2次世界大战的惨痛教训，在二战的
废墟上制定的旨在使人类彼此尊重彼此保障人权，使各国各民族彼此
和谐相处避免强权横行避免战争，使这个世界变得更加美好更加公正
的，为维护人权、追求社会公义、制约强势者尤其是威权体制国家强
势者严重侵犯人权之错误发生的1套重要准则。

《世界人权宣言》反映了全人类的共同愿望，她的诞生，是人类文明
进步的1个划时代的历史转折点。她庄严确认：人人有权享有生命、
自由和人身安全。由此，她便以各国联合签署共同承诺共同确认各自
自律互律防止违反的方式，在世界范围内赋予了弱势者追求权利和自
由的正当性，谴责和制约了强势者侵犯人权的错误之发生。她的签
署，以及与随后催生的另外两个著名国际人权公约──《经济、社
会、文化权利国际公约》与《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3
者共使人类各成员不分贵贱高低天赋享有的基本权利，即普世人权，
成为举世共识，成为国际社会聚集全体人类正义力量予以保障的对
象。她的签署，鼓舞了全球各国朝野无数追求社会正义和政治民主人
士的奋起，进而有力促进了包括我国在内的世界各国人权的进步。

二、我国人权今昔

在联合国人权委员会酷刑问题特别报告员，就了解我国执法机关对在
囚人士施行的酷刑情况，而刚刚结束亲赴我国有关部门现场调查访问
的日子里，我们迎来了又1个国际人权日。

为什么我国需要被如此调查？此类调查，对于促进我国人权的进步，
将起到如何积极作用？从拒绝至拖延至终于开放接受此类调查的大
门，是否说明我国政府已经不仅仅是口头上，而且真正开始从行动上
愿重视人权问题？一连串世人关注的、事关我中华民族福祉的谜底正
有待揭开。由此，今年的国际人权日，便特别引国人瞩目。

我国是1个具有5千年历史的文明古国，虽然历史上曾经走在世界前
面，然而遗憾的是，近代、当代均大为落伍了，人权方面尤其如此。
在上世纪的1957年反右运动，1966年起持续10年的“文革”期间，以
及在89“6．4”惨案中，在1998、1999年以来的当局取缔并整肃中国
民主党案、取缔并整肃法轮功案，近几年来取缔并整肃家庭教会案
中，当局都曾或整体、或局部达不可理喻的病态地步。而现在，虽然
比1979年以前，我国人权状况总体上已经有了一定的改善，但是异议
者的人权状况，实际上仍然相当恶劣，如政治异议者与宗教信仰者的
监狱囚禁之人权状况，某些方面，反而普遍比那时还有所倒退，且虐
囚事件，时有发生。至于当今各地，日益增多的地方政府或公务员，
肆无忌惮侵犯弱势群体人权的案例，更是比比皆是，触目惊心。远的
不说，仅今年下半年以来，就有广东番禹太石村案、重庆特钢工人
案、北京高律师事务所案等等官方滥职侵权恶性大案，可作佐证。

事实上，我国现行政体，是目前世界上残存的不多的“威权体制”之
一，并且我国是世界所有大国中，惟一至今仍然采用这种制度性大规
模严重侵犯人权并严重阻碍国家发展进步的腐朽体制的国家。如今，
包括体制内改革派或开明派人士，也都已经普遍认识到：虽然1977年
以来我国在包括人权在内的各方面有所进步，尤其是经济方面有了巨
大进步，但总体而言，我国政治、法律、文化、教育、科技、经济，
等等，尤其是人权方面，相对目前世界平均水平而言，仍然处于相当
落后的状态。众所周知，我国是目前世界上最缺少政治自由，最缺少
言论自由、通讯尤其是网络通讯自由，最缺少新闻自由、信仰自由、
结社自由、选举自由的国家之一。许多年来，我国始终是世界上关押
囚禁作家记者、政治异议者、宗教信仰者、各类异议人士最多的国家
之一。归根结底，我国所有落后的总根子，在于政治体制的落后；政
治落后的根子，在于观念的落后；而全部落后，归根结底表现为人权
的落后。

1个无法回避的重要事实是，虽然我国早就签署加入了《世界人权宣
言》，且早在1997、1998年便先后签署加入了《经济、社会、文化权
利国际公约》与《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并且我国还是联
合国人权委员会成员国和安理会常任理事国，尤其是在2004年3月，
我国还将“尊重和保障人权”条款，郑重立法载入了宪法，然而，事
实上我国政府至今言而无信，言行不一；至今视国家宪法与法律、视
国际人权公约为儿戏；至今或强词夺理，或故意拖延不递交人大通过
《公约》，或另立标准偷换概念巧言诡辩的方式坚不执行已签署加入
的国际人权标准，坚不履行保障公民政治权利的义务，也坚不兑现由
于已经人权入宪而必须做到的基本人权保障。以至我可怜大陆中国
人，10数亿同胞，至今无法享有当局承诺的、我国现行宪法和国际人
权3公约所保障的、世界通行的普世人权。

毋庸讳言，我们每个生活在中国大陆的人，都十分清楚中华人民共和
国政府半个多世纪对人权的侵犯。我们每个人，都是证人。同时，也
认识到问题不仅仅在于看到过去的侵犯，更重要的是重视政府今天、
乃至今后的作为。因此，国人普遍都愿意不耿耿于怀于过去，都愿意
以发展的眼光看待政府，寄望于政府。事实上，海内外各界华人，一
直都在以各种方式耐心规劝、等待和促进政府尽快缩短与世界的差
距，尽快在人权问题上采用国际人权标准、以便与国际人权状况接
轨。然而，迄今许多年来，遗憾的现实，却总是使人们一而再再而三
陷入失望。

三、敦促政府兑现诺言保障人权

如果说，以前我国政府人权工作落后，主要是由于无知、偏见，以及
缺少法律规范约束等等，因而引起其拒绝承认和接受普世人权准则，
从而造成如此恶劣后果的话，那么，现在的此类落后，就只能是明知
故犯了。因为既然我国已经加入了国际人权体系，既然我国已经人权
入宪，那么，我国政府就必须遵循国际人权标准，履行职责，兑现承
诺，切实保障国民基本人权，而不可如现在这般非但碌碌无为，毫无
自律，而且基本禁止他律，尤其是其采用了十分恶劣的以言定罪、文
字狱囚禁的方式全面严禁民间舆论监督。如去年末的师涛案，今年的
郑贻春案、张林案等等。

上世纪末冷战结束后，伴随着全球经济一体化、商贸一体化的迈进，
全球范围内1个前所未有的崭新的人权新时代已经来临，世界人权状
况正日益改善，突飞猛进……因踯躅徘徊固步不前而陷入迷失中的我
国，此刻该怎么办呢？当务之急，当然首先应该亡羊补牢，从堵塞漏
洞、切断恶之源头做起，即从切实纠正目前仍在延续之中的制度性严
重侵犯人权做起。这就需要从上到下加强法治和教育。

政府还应该看到，官方人权改革的工作，目前已经远远落后于广大民
众的权利意识的觉醒，如此长期滞后，肯定是不行的，是要出大问题
的。

事实上，普世人权正在我国逐步走出书斋，深入现实生活，融入越来
越多的普通百姓心目之中。近年来，1个举国范围内，先是以被动
的、因为人权受严重侵犯而做起、为寻求公正而采用的忍无可忍的以
维权方式进行的争取民权──国家宪法所规定所保障的公民权利──
运动，后是逐渐让位于蓬勃兴起的取而代之的国民普遍争取人权──
联合国国际人权公约所规定的普世人权──的运动。

这当然是我中华民族有希望的表现，这明显是中央政府借此民间压
力，整肃纠正各地方政府政治腐败与人权工作偏差的良好时机，也是
各地方政府反省、自律、自我纠错的佳机。因而这应是各级政府求之
不得的好事，应该是政府不必紧张的好事。其实，这正是中央政府下
定决心人权立国、接轨国际、造福中华的最好时机。因此，我觉得中
央政府宜起码做到以下6点：

之一：应该将“人权落实于法治，生根于教育”，这一国际人权日香
港2005年嘉年华会的主题，作为我国人权工作的基础，并应明文规定
每个公务员，同时应该是人权工作兼任者，人权工作的功过，应该作
为考核公务员合格与否的主要标准之一。还应该将重要人权知识与理
论酌情分别编入中小学课本之中，以便在下一代中培养人权文化，弘
扬人权真谛。

之二：应该明确人权立国原则，并为此制定国家的人权政策和有效实
施机制、监督机制。应该设立国家人权纪念馆，以此作为教育国民、
警示后人、交流国际的基地，作为告别过去、开创未来的象征，当代
分馆中尤其应该内设57反右运动陈列室、66文革10年浩劫陈列室、89
“6．4”惨案陈列室，98以来中国民主党事件陈列室，99以来法轮功
事件陈列室，以及近年来家庭教会事件陈列室，等等。

之三：应该尽快制定公布民主政改的时间表，并尽快启动民主政改，
以便尽快步出目前的所谓“威权体制”误区，惟此才能从根本上保障
人权。

之四：应该立法制定国家人权委员会组织法，设立国家人权委员会，
以实际行动响应联合国的该多年倡议。应该制定《国家人权行动纲
领》，《纲领》对保障国民人权，应作出长期、全面和细致的规划。
应尽快启动司法改革，建立起公开、公平与公正的司法制度，以此落
实贯彻人权入宪（2004年3月）带来的许多必然要求。

之五：应该制定人权保障实施细则法律，并以国家主席签署颁布的方
式，尽快公告天下，宣布此前已经人大通过批准的《经济、社会、文
化权利国际公约》生效，并将已经人为拖延耽搁了长达7年之久的
《公民权利和政治权利国际公约》，尽快递交全国人大表决。

之六：应该尽快设立宪法法院以仲裁保障宪法的实施，为未来的民主
宪政奠定基础，并制定加强拓展国际人权交流与合作的政策，以努力
使我国成为世界人权地球村公认的不可或缺的重要一员，并由此努力
锻造我国成为有益于人类人权事业的名副其实的负责任的大国。

总之，切实保障我国已签署加入的国际人权3公约所明文规定的公
民、政治、经济、社会与文化权利，切实努力实施改善人权，起码基
本落实人权入宪带来人权进步现实要求，应该是政府当前万般工作中
重中之重、迫在眉睫的中心任务。

为此，政府应该切切实实改善人权，改善对本国公民的态度，改善对
本国法律的态度；为此，公民讨论人权应该不再是禁区，践行言论自
由、写作自由、通讯自由、新闻自由、结社自由、信仰自由等等现行
宪法所保障的基本人权，应该不再是禁区；为此，进行人权宣传、发
起成立人权组织民间独立人权团体等，应该不再被野蛮地定性为是有
罪而剥夺或限制人身自由……诸如此类，应该是政府首先必须做到的
第1步，否则，一切动听的承诺，永远都只能是空话谎话。

四、贺贵州首届公民国际人权研讨会召开

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突破重重阻力，历尽艰难，在贵州民间著名民
主人士陈西、李任科、杜和平、曾宁、廖双元等等16位先生的至诚而
恰当的努力下，在当局有关部门不同往年的有限宽容下，贵州民间首
届公民国际人权研讨会，终于得以如期举行了。值此热烈祝贺之际，
我们对有关当局不同往年的有所宽容但仍嫌不足的做法，表示谨慎赞
许，并愿当局嗣后举一反三，接轨国际，良性互动，与民同心，竭诚
遵守并落实国际人权标准于民。

研讨会得以召开这一事件本身，说明了当局在愿意改善人权状况方面
迈出了──即使是被动迈出的──重要一步──这原本理所当然，不
足挂齿，但考虑到这是发生在56年严厉禁锢后的今天的首次，因此非
同小可，是或许能成为解冻标志的具有实质性重大意义的大事。故诚
挚祝愿当局沿着这一正确方向，为民族千秋大业计，坚定不移走下
去，并伴以平时进一步加强自律，自觉接受民间监督，彻底杜绝出尔
反尔，采取有效措施切实保障人权事业稳步发展……如此，当局便有
望成全全民和解，良性互动，并能够得以在保持社会稳定的前提下，
加速顺利还普世人权于民，加速改造目前弊端无穷、不合时宜的威权
体制为民主宪政体制，加速平稳改造自己成为现代多元民主政治下的
有生命力的、有竞争力的和平民主的新型政党。

研讨会的发起组织者，为民请命，敢为天下先，令人钦佩。他们计划
这次首届研讨会以结合世界人权理论与外国成功经验，重点研究我国
当前人权状况的主要实际问题，以努力提供有的放矢促进人权多种解
决方案供政府决策参考为己任，以借此宣传普世人权价值与人权知识
为宗旨，以突出人权意识的培养和传播为间接目的，以寻找和促进朝
野良性互动为己任……方向正确，令人鼓舞。

人类文明发展的趋势，使人权正在世界各国日益普遍受到重视。在这
人类整体日益文明进步、世界范围内人权状况普遍改善的今天，令人
高兴的是，我国政府也由以前的批人权，转变到了去年的人权入宪，
又转变到了这次虽然似乎十分勉强，一波三折，但终于允许或默许贵
州公民民间独立人权研讨会如期进行──此至少应该说明政府的观念
和做法，如今也有了些许重要进步。

五、朝野互动，开创我国人权新纪元

朝野互动？开创我国人权新纪元？是的。朝野互动！开创我国人权新
纪元！我们别无选择，唯有如此努力。有的朋友可能会觉得就目前中
共意识形态与现状来说，此似乎是天方夜谭。但我们觉得事在人为，
此并非不可能。当然这是1条艰辛之路。天上不会掉馅饼，选择这条
路，意味着我们民众，必须前赴后继地巨大付出。但我们不孤独的，
道义在我们一边，包括联合国、美国等等民主国家在内的国际社会的
正义力量，也会一如既往、坚定不移站在我们一边。而体制内的民主
派、改良派，更是我们的有力同盟军。因此，我们终究会如愿以偿达
到目标。

开创我国人权新纪元，首先需要朝野共识，否则只能是一相情愿，一
切无从谈起。政府当局尤其需要大局观念、远见卓识、宽容与良知，
并且必须改弦易辙，停止镇压异议者，并努力创造条件，力争尽快解
决历史遗留问题，即尽快释放所有在狱的异议人士、宗教人士、法轮
功人士和维权人士。这样才能有良性互动的扎实基础。

当然，在政府诚意打算还人权于民的前提下，民间也需要更多的耐心
和理解，并需要更多的大局精神。政府则应该进一步认识到：百姓的
反威权、争自由的民主人权运动，其实就是争取普世人权的运动。这
是天经地义的，无可非议的。因此，政府必须摒弃以往错误的敌对观
念和简单的直线思维，需更新观念，立体思维，与时俱进，与人为
善。不能如以往那样，将反威权、争自由这一争取普世人权的合法合
理合情行为，错误认定为是反政府、反党或反民族、反国家行为。

事实上，登高望远，政府与其阻挠公民讨论人权，与其禁止百姓争取
人权或因此治罪百姓，不如顺应时势，造福于民，与民良性互动，一
起追求人权的落实。相信这一共同的崇高而神圣的目标，应能使困境
中的政府得到新生。

改善和保障人权，需要長期不懈努力，此体现了朝野双方的长远根本
利益所在，因此理应是朝野共同奋斗的目标。我国政府既然以人民政
府冠名，既然一直表白说愿意做1个负责任的政府，那么，当然不应
该继续视人权为禁忌，不应该害怕、而应该支持人民享有天赋人权。

必将受到我中华民族世世代代怀念的我国伟大的改革家、前国家总理
赵紫阳先生的前政治秘书、著名民主人士鲍彤先生说得好：“人权异
常萎缩的国家，常常是官权异常膨胀的国家。把人权置于第2位的国
家，一定是把官权置于第1位的国家。人权，是和官权相对待而言
的。弘扬人权并不难，它只需要1个条件──使官权受到起码的制
约。”

因此，归根结底，普世人权的能否真正落实，我国人权事业的能否真
正进步，我国人权新纪元的能否开创，关键还是取决于我国亿万民众
力促并正久久翘首以待的民主政改，能否早日启动和早日成功。

在这举世瞩目的国际人权日，我们热诚呼吁体制内改革派的崛起和主
政，我们强烈抗议并愤怒谴责保守派的执迷不悟和正在继续之中的恶
性侵犯人权行为。我们呼吁国际社会继续人权挂钩战略，继续以对
话、批评、提案、抗议等方式，敦促中国政府更多地改善人权，敦促
中国政府尽快释放一切因为信仰、异议、宗教、人权等原因而至今失
去人身自由的在狱人士，敦促中国政府尽快启动民主政改……直到国
际人权标准所规定的普世人权在中国得到圆满实行。

“只有当我们有足够的坚强意志去挣脱偏见、误传和绝对的无知的枷
锁，我们才有希望。”马丁．路德．金──美国上世纪60年代著名民
权运动领袖──的这一名言，应该成为我国朝野良性互动，奋力开创
我国人权新纪元的座右铭。

确实，对百姓来说，人权不可能来自恩赐，被无理夺走的权利，只有
通过不懈抗争，才能取回并进而保住。对政府来说，如今毕竟时代不
同了，理念不同了，任何强权政治，只能是四面楚歌、成众矢之的，
惟有与时俱进，顺应时世，自觉恢复良知，奋力挣脱以往对人权的偏
见、误传和绝对的无知的枷锁，还人权于民，才能绝路逢生，柳暗花
明。唯此才能官民双赢，皆大欢喜。

综上，国际人权日应该是朝野共同的节日，应该是鼓舞百姓争取和捍
卫自己天赋人权，督促、激励和鞭策政府当局尽职尽守保障人权维护
人权的重要节日。

令人高兴的是，12月3日，温家宝总理发表含有明确肯定民主政改，
蕴涵民主政改必将适时启动信号的重要表态（详见《外交部网站》，
温家宝总理答法国《费加罗报》副总编鲁斯兰和驻京分社社长米伟
文，2005.12.3）。我们热忱欢迎该重要讲话，并热忱期待中共言行
一致。但究竟如何，在事实证明以前，我们只能暂时谨慎乐观。若此
不是如以往那样“干打雷不下雨”，也不会“叶公好龙”的话，则此
似乎有可能佐证本文的结论。

努力吧！奋斗，无论千难万险，让我们，朝野共同奋发努力，良性互
动，开创我国人权新纪元。

人权，多么神圣、伟大的字眼。

人权，即人的权利。千百年来中华民族的光荣与梦想。

人权就是公民权，人权首先是自由权，人权最重要的是思想权。

专制中国说，人权首先是生存权。错，不是一般的错而是大错特错。
奴隶、农奴也是人，奴隶、农奴也有生存的权利。但谁胆敢说奴隶、
农奴也有人权。

专制中国声称，当今是中国有史以来人权最好的时期。否，再没有比
睁着眼睛说瞎话更无聊与无耻的了。“太石村”被侵权，郭飞熊被逮
捕，吕邦列、陈光诚、赵昕等被残酷殴打，汕尾“12．6”惨案等，
每一桩中国特色血淋淋的事实无不是打向说谎者响亮的耳光。

专制中国说，东、西方有别。这是彻头彻尾的种族歧视论和民族自卑
自贱说。西方人是人，难道东方人就不是人。白种人是人，难道黄种
人就不是人。美国人是人，难道中国人就不是人。人人生而自由，人
人生而平等，人人生而享有尊严，人人生而享有不可侵犯与不可剥夺
的天赋权利。这是颠扑不破、放之四海而皆准的人类共同价值与理
想。

专制中国声称，中国有中国的具体国情。然而，中国最大的国情就是
数千年的专制，当今中国最大的“特色”就是“无色”，赤、橙、
黄、绿、青、蓝、紫7种颜色中唯独没有“特色”这种颜色。要说当
今中国最大的特色就是“天下是一党的天下”之特色。种种“国情特
殊论”完全是坚决拒绝和顽固排斥世界人权潮流的托词与借口。

千百年来，中国人从来就是匍匐在地口喊“万岁、万岁、万万岁”而
活着。千百年来，中国人从来就是双腿跪在地下仰视着上苍而活着。
千百年来，中国人从来就没有享受过真正意义的自由、平等、尊严与
至爱。

人权伸张之日，就是正义实现之时。人权实现之日，就是谎言与暴力
结束之时。

人活着叫生活，狗活着叫生存。生存是1种本能，而生活则是1门艺
术。

人权，1个古老民族千百年来魂牵梦饶的理想与方向。人权，近代以
来960万平方公里土地上空的回响与绝唱。人权，中华民族起死回
生，摆脱梦魇、走向新生唯一的希望。

天下是天下人的天下，国家是由无数的个体生命组成。没有做人的基
本权利，就没有人权。没有人权，何来主权。当每一个中国人唱响人
权恋曲之日，也就是中华民族实现梦想重获光荣之时。

人权及人权问题，中国人权及中国人权的实现，再没有任何时候比现
在更为紧迫、更为急切的时刻了。

最近，中国广东再次传出惊人讯息，中国上千武警在汕尾地区镇压民
众抗议时开枪射杀20多名中国公民。这一事件震动了全世界，中国宪
政协进会对此声明如下：

１、广东汕尾发生的暴力事件不是孤立的事件，而是中国的政治局势
　　正在恶化的证据。人们有理由担心，中国的社会正在走向动乱和
　　暴力化。
２、这一事件表明，20年来中国执政党为中国规定的片面改革的战
　　略，也已造成畸形和病态的发展。高速经济发展并没有自动带来
　　社会公正与和谐，而是导致贫富分化，机会不等，腐败残暴，和
　　社会矛盾加剧。
３、中国当局应当公正调查这一事件的起因和真相，处理造成恶性事
　　件的官员，严惩镇压人民的凶手，并向国人和世界公布结果。
４、国人应当高度重视这一事件中的政治信息，中国基层政权正在走
　　向黑社会化。
５、这次事件再次证明被其他国家实践反复证明的简单道理，没有正
　　义，就没有和平；没有宪政民主，就没有向人民负责的政府；没
　　有政治改革，就不会有和谐社会与科学发展；没有政治权利，就
　　没有生存权和发展权。

６、凡是关心中国命运，社会正义，人民福利的公民，应当采取行
　　动，敦促中国政府公正查处这一事件，并要求政府从这一事件中
　　吸取政治教训，启动政治改革。
７、同时，国人应当认识到，由于制度问题，中国的问题不可能依靠
　　执政者解决，中国公民应当负责地承担起自己文护自己的权益和
　　改善自己的祖国的重任。
８、中国宪政协进会将以对中华民族和中国人民的责任感，追踪调查
　　这一事件的真相，并愿为这一事件受害的公民同胞提供各种帮
　　助。
９、中国宪政协进会将认真研究这一事件的政治信息，在近期召开关
　　于中国政权黑社会化的专题研讨会。欢迎各界关注和参予。
10、中国宪政协进会将采取各种方式，动员各种力量推动中国的政治
　　改革，建立宪政民主，以保障经济发展的成效为全体国人分享并
　　服务于建立公正自由的社会目标。

中国宪政协进会

主　席　王　丹
理事长　王军涛

2005年12月10日星期六

与“6．4”血案一样，汕尾百姓的血不会白流，从这一事件中，方方
面面的人们都应沉思反省，尤其是执政党的头领们应扪心自问，是谁
在制造一起又一起的社会矛盾？

此事件官方定调为是由少数人煽动的数百村民对风力发电厂进行打、
砸、烧甚至对现场执法公安干警发动暴力袭击的严重违法事件。

政府一方执法犯法滥杀无辜，百姓一方维权犯法行为过激，的确是一
起严重违法事件，但是一起又一起流血事件的背后到底掩藏着什么？

是少数人煽动？是现场指挥不当？如果仅仅如此，把每年发生近8万
其群众抗争事件背后的“极少数”斩尽杀绝，把底层弱智官员撤职法
办，中国不就立刻迎来和谐社会了吗？

在2004年7月31日河南省郑州市师家河村流血事件、2004年10月4日陕
西省榆林市三岔湾村流血事件、2004年11月的四川汉源事件、2005年
7～10月广东番禺区太石村罢免村官的冲突等等事件中，当局以惯性
思维把“极少数”该抓的抓了该判的判了，怎么百姓的维权抗争的烈
火依然愈烧愈旺？

刘晓波博士、丁子霖教授概括道，“中国社会动荡的根本原因是20多
年的跛足改革导致政体改革的严重滞后。中国政府的执政理念和危机
处理方式，仍然沿袭专制主义时代的模式，还没有根本的改变。仍然
敌视民意，仍然垄断一切政治权力，仍然在政治上和经济上贪得无
厌，仍野蛮嗜血和黑箱操作。正因为有这样不受制约的政治权力的纵
容，各级政府才敢滥用权力榨取百姓。广东汕尾当局才敢在青天白日
之下，无法无天地射杀生命”

中共第四代领导人在全球经济一体化、资源环境一体化、政治合作一
体化、人力资源一体化、科技信息一体化的大趋势下，与美英日等等
“老牌敌对势力”结成了战略同盟，与俄法德等等“新型敌对势力”
达成了合作伙伴，口口声声以人为本、以民为本的今天，中共内那些
腐朽反动的既得利益者，给勇于维权的平民、有良心的知识分子、敢
为百姓鼓呼的律师、推进中国政治文明建设的民运战士扣上“敌对势
力”“极少数”等等滥帽子严厉打击。

不知睿智老道的胡锦涛温家宝心底是否明白？真正令中共失去民心、
政权受到威胁的“反革命分子”恰恰就是这些厚颜无耻的无能党棍和
贪官污吏，89年给学生和知识分子扣黑帽子的陈希同之流就是一例活
证据，沈阳的大贪官马向东、河北的大贪官程维高等等哪个未曾把主
持正义者打入“极少数”“敌对势力”阵营？陕西石油民企案中，不
也正是地方官员给朱久虎等等维权律师扣上“勾结国际势力”政治大
帽子悍然非法抓人造成了中央领导的被动吗？举1个滑稽的例子，有1
个给我扣上“勾结美国敌对势力、渗透内蒙挑动群众闹事”政治罪过
的内蒙腐败县委书记却把自己的儿子送去美国办了绿卡，为自己捞够
了钱财外逃“美帝”铺好了后路。

与地方诸侯和腐朽官员们这种落后政治理念和无耻的思维逻辑相反，
中共高层已将人类最流行的文明概念置换为自己的口头语，什么民
主、正义、诚信、自由、法治等等全部罗列在其执政纲领中。

外交官答记者问说得好，不管何时我们都依法治国，胡锦涛书记似乎
对宪法也情有独钟，但宪法天平一边是掌控国家重器的贪官污吏、一
边是毫无分量的平民百姓，官权与民权是何等的不平？

正如刘晓波所说：因为没有1个民主和自由的宪政制度，没有1个公开
的政治空间，没有不同利益诉求的公开表达，中国就不可能和平化解
这些社会冲突，中国人的自由和民主就没有希望。而在既得利益的诱
惑和一昧的暴力镇压中越陷越深的地方和中央当局，也绝没有出路。

所以社会的和谐，需要制度的和谐，制度的和谐需要人们理念的更
新，执政者也好，百姓也好，不真诚去建立人与人之间的理解关系，
人与自然之间的理解关系，人与天道之间的理解关系，总以为天下我
老子第一，比如美国很霸道，说打谁就打谁，中国服吗？

经济高速发展，两极加剧分化，中国民间百姓的暴动一起接一起，并
非他们吃不上饭了来造反，而是心理不服。

所以百姓越有钱造反的动力越大，他们也是欲望中人，心里想我们吃
上了肉不假，但当官的在喝人血，我们不服！

当官为捞钱，百姓也为捞钱，古人云人为财死。当官不怕掉脑袋前仆
后继的去贪，百姓也不怕掉脑袋一波波的去争，岂有不乱，治乱先治
官，治官先治己，治己多思量。

（2005.12.12）

一、

新华社引述汕尾市政府新闻办公室发布的消息说，汕尾市1个地方的
部分村民与警察发生冲突是“由少数人煽动的数百村民对风力发电厂
进行打、砸、烧甚至对现场执法公安干警发动暴力袭击的严重违法事
件”。对于这次冲突，当地村民的说法是，他们是正当地维护自己的
权利，他们并未主动地攻击警察。由于出现了两种解释，所以我们可
以因此而推断，官方也许是撒谎了，也许没撒谎。

如果官方没撒谎，这就意味着村民主动攻击过警察。1个人通常是在
什么样的情况下才会主动攻击另一个人？1种情况是1个人的力量大于
另一个人，在这种情况下，前者会轻易地攻击后者。另一种情况是，
1个人的力量并不比另一个人的力量大，但是力量小的旦陷入绝境，
他就有可能用非理性的方式来进行攻击。假如汕尾市的一些村民主动
攻击过警察，那么村民绝不是因为他们的力量大于警察（警察有各种
武器和专业器具），而是因为他们在绝望之下要用非理性的方式进行
攻击。人在有理的时候会绝望，在无理的时候也会绝望，根据官方的
描述，汕尾市的一些村民是在无理的情况下绝望的，于是他们孤注一
掷，向警察发动攻击。看了官方的介绍人们会觉得这些村民真是胆大
妄为、目无法纪。

如果官方撒谎了，这就意味着村民没主动攻击过警察，官方说村民主
动攻击过警察，是想以此来掩盖警察主动攻击村民的真相。其实官方
这样撒谎对自己没有什么好处，反而会在社会上造成不必要的恐慌。
如果人们听信了官方的谣言，人们就会觉得社会上突然冒出了许多亡
命之徒，他们竟然敢攻击荷枪实弹的警察，警察可是普通人能遇到的
最强势的群体啊。这时人们的安全感马上就会消失，持枪的警察都挨
打，普通人还能有安全吗？在1个社会里，如果人们都没有安全感，
人们做事就不会有恒心。一有风吹草动，社会立刻会乱成一团，这样
的社会难以保持秩序。官方靠撒谎可以掩盖真相，但是反过来又能造
成人们的恐慌，官方的治理会因此而遇到麻烦，由此看来，这样撒谎
实在是得不偿失。

二、

中国人从小就被要求听话，各种舆论都向人们灌输集体利益高于个人
利益，1个人胆敢抗拒集体的命令，集体会用粗暴的办法来摆平他，
所以当官方要求民众做什么事情的时候，民众很少为了维护自己的利
益据理力争；只是到了迫不得已的时候，他们才会奋起反抗。基于以
上理由，我不能轻信官方对于汕尾事件的解释。

三、

“6．4”事件发生之后，中国官方为自己向民众开枪所做出的解释
是，我们缺乏催泪弹之类的防暴器具，于是不得不动用武器。现在中
国有钱了，动不动就购买波音飞机、磁悬浮列车之类的高价物品，还
建了1个耗资巨大的歌剧院，因此警察置备一些催泪弹之类的防暴器
具应该不成问题。既然如此，遇到民众施暴的时候为什么还开枪？

四、

2003年，孙志刚在广州因为没有暂住证被警察扣留，后来死于收容
所。两年后的2005年，汕尾的多名村民被警察打死。我们看到的是，
在广东这地盘上，与警察的作为有关的死者数量在上升。两年后会发
生什么样的事情？两年后就是2007年年末，北京奥运会即将召开，在
全世界的目光都关注中国的时候，广东还会响起枪声吗，还会死人
吗？如果死人了，死的又会是谁？1840年以后，引起中国发生变化的
许多事件发生在广东。刚开始有鸦片战争，后来国民党和共产党这两
个组织从广东走向全国；1979年，改革开放也是从广东开始的。现在
广东的警察又向维权的村民开枪，这种做法是否会被其它地方的警察
效仿？如果各地警察纷纷效仿，那么警民之间的冲突就会升级。实际
上警察和平民是居住在1个社区里的，他们不象军人那样聚集在1个据
点里，所以他们受到平民攻击的机会就大增，同时他们的家人所面临
的危险比他们还大；如果警民冲突升级，那么局面将难以控制。

五、

最近，难以预料的事情和令人无法接受的事情接连发生，农民抗争，
化工厂爆炸，百万人口的大城市无水可供，矿山连续出现重大事故，
禽流感席卷多个省分，没处在地震多发区的地方也发生地震了。如果
灾难多发的势头能持续两年，那么中国举办奥运会也许会遇到更多的
困难。现在许多官员还抱着过一天是一天的态度往下混，其实这是很
危险的，现在的局面已经乱到结果难以预料的地步。以吉林化学工业
公司发生爆炸为例，爆炸发生之后谁能想到吉林市的1位副市长会自
杀？当局势异常混乱时，一些人会不知不觉地被牵扯进去，他们稀里
糊涂地就成了牺牲品，可谓生的伟大、死的憋屈。现在的官员如果还
执迷不悟，继续混下去，这就是对自己不负责任，不要以为自己的权
力大就能抵挡住一切，实际上很多事情是你们无法控制的。覆巢之下
没有完卵，要想避免自己不成为无谓的牺牲品，官员们就应该想办法
阻止现在的混乱继续发展下去。

〔原载《大纪元》2005.12.12 11:23；http://www.dajiyuan.com。
提供者：（丹东）田晓明〕

　　　　　　　　　　坦克──
　　　　　　　　　　天安门广场的坦克

　　　　　　　　　　坦克──
　　　　　　　　　　89年“6．4”的坦克

　　　　　　　　　　坦克──
　　　　　　　　　　自千万躯体上碾过的坦克

　　　　　　　　　　又在这里碾轧

　　　　　　　　　　鲜血
　　　　　　　　　　！
　　　　　　　　　　鲜血
　　　　　　　　　　！
　　　　　　　　　　鲜血
　　　　　　　　　　！
　　　　　　　　　　十六年前的鲜血
　　　　　　　　　　还在流淌

　　　　　　　　　　尸骨
　　　　　　　　　　尸骨
　　　　　　　　　　尸骨
　　　　　　　　　　尸骨
　　　　　　　　　　十六年前的尸骨
　　　　　　　　　　至今未寒

　　　　　　　　　　又一笔血债
　　　　　　　　　　又一笔罪恶
　　　　　　　　　　又一笔无耻
　　　　　　　　　　又一笔兽行
　　　　　　　　　　……
　　　　　　　　　　……
　　　　　　　　　　在这里
　　　　　　　　　　在汕尾
　　　　　　　　　　在东洲
　　　　　　　　　　在世界的眼里
　　　　　　　　　　在历史的书里
　　　　　　　　　　在百姓的心里

　　　　　　　　　　（2005年12月10日）

刘宾雁先生纪念追思会，定于12月17日下午两点，在刘宾雁先生度过
晚年生涯的新泽西普林斯顿大学校园举行。追思会向社会公众开放。
欢迎所有哀悼、缅怀刘宾雁先生伟大业绩和风范的各界朋友踊跃参
与。具体时间、地点如下：

时间：2005.12.17 星期六 2:00pm～5:30pm
地点：50 McCosh Hall,
　　　Princeton University
　　　Princeton, NJ 08544

追思会从一点开始报到，接受哀悼签名；两点正式开始。欲送挽联、
花圈、花篮者，请提早前来，以便布置安排。

选择坐火车的，可到Princeton Junction站下车，转乘小火车往
Princeton University，步行到校园会场；开车者，可自行从Yahoo
网站按地址查询路线图。周末，校园周围的学校停车场和街道均免
费。

服装要求：正式着装。

欢迎各位光临！

（2005年12月11日）

〔提供者：（美国纽约州）一平〕

在筹组刘宾雁治丧委员会的公告中，我们曾宣布：“为了郑重纪念刘
宾雁先生，中外各界人士要求成立民间自组的‘刘宾雁治丧委员
会’。凡认同刘宾雁先生并对他逝世表示深切哀悼的个人，皆可报名
参与。”

这种向公众开放的治丧委员会筹组办法，不合常例，却符合刘宾雁作
为1个流亡作家的景况，符合这个失去他的世界对他的热切追念。

公告发出后，我们这些散居于美国、欧洲、中国大陆的志愿者，便坐
在自己的电脑前，开始接收、整理名单。3天来，日升月落，各地的
时差使我们失去了昼夜之分：任何时候都会有人从世界的这一面或那
一面朝我们含泪走来……

在源源不断的人群中，先来的是胡绩伟先生，前《人民日报》的总编
辑，刘宾雁的老领导。他还带来了20多位《人民日报》记者的哀思。
加入名单的还有当年和刘宾雁一同提议筹办“反右运动”反思会的方
励之和许良英，事后，他们一起受到整肃。和刘宾雁一样流寓于新泽
西州的学者苏绍智，目力已严重衰退，他同上述3位老先生一起，慨
然接受我们的请求，成为治丧委员会4名共同主席。

和刘宾雁同辈的，还有于浩成、李洪林、赵复三。年轻一点的，有林
牧、包遵信、陈一咨、郑愁予、刘真。知名人士中，有汉学家林培
瑞、罗多弼、黎安友、诺贝尔奖评委马悦然、历史学家余英时、唐德
刚、诺贝尔文学奖得主高行健、文艺评论家刘再复、李陀、“天安门
母亲”丁子霖。还有刘宾雁18年流亡生涯中所结识的一批为民主中国
奋斗不息的民运朋友。一批活跃在海内外文坛的晚辈作家很是引人注
目，他们是刘晓波、廖亦武、王力雄、王怡、余世存、余杰、北村、
孔捷生、北岛、苏炜、陈迈平、胡平、马建、杨炼，郑义等。所有以
上人士，不仅是刘宾雁的友人、同辈或后学，还是刘宾雁光辉一生的
历史见证。

最多最多的是普通老百姓。尽管“刘宾雁”成了严密封锁的敏感字
眼，但消息仍然从缝隙中传进大陆。在北美大陆初雪纷飞的夜晚，来
自山东、贵州、北京、黑龙江、四川……的报名者络绎不绝。有的附
诗，有的撰挽联，更多的则写上3、2行掏心窝的文字。我们这些收集
整理名单的义工，常常潸然泪下，甚而痛哭失声。

我们收到过1份以“我们是从刘宾雁的文章得到精神养育的大学生”
为署名的名单。有1位年轻的大学生打来电话，替他在中国的父母报
名。他是这样说的：“我父母都当过右派，他们特别佩服刘宾雁！我
父母说，因为他们不敢说的话，刘宾雁一直在说。听见刘宾雁去世
了，我爸痛哭，电话里他说，‘我报名，写我真名。’──我爸特软
弱，这回他要求写真名！”

刘宾雁，人民不会忘记他！

今天发表的，是1个不完整的初步名单。报名还在继续……

刘宾雁治丧委员会
2005年12月9日晚

附件：

刘宾雁治丧委员会报名信箱、网站和电话：

jinghlu@aol.com
tingtyan@gmail.com
babaypyp@hotmail.com
liumemorial@yahoo.com
http://spaces.msn.com/members/liubinyan2005/

美国：718-661-9977
美国：718-661-1631

报名者请注明国家或地区。

欢迎各界人士为刘宾雁追悼活动认捐：

支票抬头请写：Princeton China Initiative
寄送支票地址：Mrs. Wang Ai
　　　　　　　63-95 Austin St. Apt 4H
　　　　　　　Rego Park, NY 11374

电汇请直接将款项汇入下述帐户：

帐户名字：“Princeton China Initiative”
帐户号码：80-2936-9756
银行名字：PNC Bank,
银行地址：Princeton New Jersey，USA
银行Swift code：PNCCUS33

汇款收据邮寄：Mrs. Wang Ai
　　　　　　　63-95 Austin St. Apt 4H
　　　　　　　Rego Park. NY 11374

刘宾雁治丧委员会初步名单

（迄至2005年12月9日美西时间中午12点止。各界人士名单按所在
洲、国家、个人姓氏汉语拼音顺序排列，英文姓氏按英文字母顺序排
列。）

◆共同主席

方励之、苏绍智、胡绩、伟许良英

◆刘宾雁亲属

朱洪、刘小雁、刘大洪、白芹、刘冬冬、李达宽

◆各界人士

【亚洲】

〔中国大陆〕晏如、阿钟、包遵信、北村、蔡信贵、陈力、陈墨、
陈永苗、陈燕俊、陈西、程凡、程龙、陈青山、陈德富、陈小伙、
陈小东、陈小雅、陈增祥、楚一杵、崔晟、戴学忠、戴学武、邓兰、
邓焕武、邓永亮、丁子霖、杜和平、杜应国、杜导斌、樊百华、
范子良、方家华、方之、冯媛、傅国涌、高智晟、高瑜、葛书成、
郭少坤、郭庆海、郭建雄、韩三洲、郝健、郝富杰、何家栋、何频、
胡继伟、胡佳、华平、黄大川、黄燕民、纪茹、贾建英、姜福祯、
江棋生、蒋培坤、焦国标、金麟、书康、成克坚、冷万宝、李仁科、
李健、李剑虹、李卫平、李和平、李柏光、李汉、李洪林、李辉、
李运生、李国涛、李海、李康、李曼西、李陀、李维、李亚东、
李英、梁立维、廖亦武、廖双元、李槟、李建强、李任科、林牧、
梁福庆、刘真、刘二安、刘晓波、刘正有、刘绍坤、刘衡、刘晓峰、
陆文、卢永祥、刘骊、马云龙、毛国良、牟传珩、莫建刚、欧阳懿、
庞梅青、浦志强、齐志勇、秦耕、秦亮、全林志、冉云飞、任畹町、
任靖玺、邵建、申有连、水镜、舒阳、孙光全、孙建国、孙文广、
唐卫、汤玉、陶玉平、滕彪、万梓、王怡、王中陵、王力雄、
王志泉、王治晶、王道、王金波、王国齐、王文江、汪建辉、王千、
王幼龙、王永林、韦廉蒙、韦芳、魏君乔、吴晨骏、吴直路、吴郁、
吴玉琴、吴越雨、吴迪、吴孟谦、夏业良、项义生、晓烽、萧利军、
谢泳、徐波涛、许良英、徐文兵、徐小水、严正学、燕鹏、杨天水、
严一能、姚振祥、野渡、叶汉心、逸风、殷明辉、于浩成、余世存、
余小西、余明、余杰、余樟法、喻勇、徐波涛、昝爱宗、曾宁、
张星水、张铭山、张达、张大军、张平力、张明、张显扬、张洋、
张祖桦、张达、张铭山、张燃、赵达功、赵诚、赵昕、张新佩、
张重发、Chen, Yizi

〔香港〕蔡咏梅、程铁军、关树越、胡志伟、金钟、孟浪、黄元璋、
姚勇战、李欧梵、刘再复、司徒华、谢敬之、朱耀明、Chen，Guohua

〔台湾〕季季、吾尔开希

〔日本〕边宁、李松、林非、王进忠、赵楠

〔泰国〕吴嗣瑜、向兆琴、周丹、周育田

〔韩国〕邓韫璧、武振荣

〔新加坡Kelly, David

【澳洲】

〔新西兰〕陈维明

〔澳大利亚〕阿木、阿森、曹力行、程勇、程哲、陈勇岱、陈英、
高健、胡尧、黄济人、老戴维、李刚、李少春、李晓明、李清、
梁友灿、林紫红、吕易、罗云庚、齐家贞、秦晋、沈桥、盛文、
孙伯中、孙冰、孙达圣、汪史诤、王若燕、韦祖良、吴建国、
夏晓冬、谢乙阳、余世新、袁红冰、张军保、张小刚、张伟强、
赵东明、郑域、钟炜、周曦、子轩、Davies, Gloria

【欧洲】

〔丹麦〕陈泱潮

〔英国〕高沛其、刘洪彬、马建、杨炼、Davin, Delia、
Hockx, Michel

〔法国〕蔡崇国、曹务奇、高行健、薛超青、张伦、赵越胜、
Béja, Jean-Philippe

〔芬兰〕王雍罡

〔德国〕艾伦、陈国、陈乃良、陈若德、陈万宁、费良勇、何勤义、
何可可、胡星、还学文、黄平、李玉顺、林宝龙、林寂靖、林文、
刘斌、刘国、潘永忠、彭晓明、钱跃君、芮虎、吴青华、吴根娇、
徐龙杰、杨旭、张点支、仲维光、周珊金

〔爱尔兰〕喻智官

〔挪威〕安田、汤一心

〔西班牙〕黄河清、李力、唐绚中、王策

〔瑞典〕陈迈平、傅正明、江青、刘浩、罗德弼、茉莉、尹进、
张裕、Day, M. Henri、Kaikkonen, Marja、
Malmqvist，Goran（马悦然）

〔荷兰〕王君、王鹏令

【北美洲】

〔加拿大〕郭国汀、盛雪、脱立新、王明义、吴国光、严明、逸君、
余厚强、Chiu-Duke, Josephine、Jiang, Wenran

〔美国〕阿沛．晋美、北岛、悲歌、北明、蔡桂华、蔡楚、程凯、
陈一咨、陈光铭、陈立群、陈奎德、陈破空、陈宪中、陈小平、
陈愉、程晓农、陈乐天、丛苏、戴开元、丁抒、傅高义、冯盛平、
傅新元、傅申奇、傅申平、封从德、傅高义、高文谦、高望之、
高尔品、高光俊、高寒、关平非、郭恩扬、郭罗基、郭惠、韩杰生、
哈金、韩连潮、贺信彤、何刚、何清涟、何频、洪哲胜、胡平、
黄翔、金介甫、金岩、冀为、康正果、孔捷生、李云、李强、
李进进、李鸿铮、黎安友、李学国、李晓蓉、李恒清、李洪宽、
黎瑾、李晓、林光、林泉、刘国凯、刘禾、刘青、刘俊国、刘辛、
李怡楷、吕京花、苗苗、莫逢杰、苗德岁、倪育贤、潘强、秦新民、
邱新睦、区兰、秋实、上官永兰、沈彤、石巍、石霄、双叶、
宋永毅、孙忠雄、苏炜、苏晓康、潭竟嫦、唐元隽、唐德刚、童屹、
王军涛、王有才、王艾、王超华、王书君、王丹、王渝、王德威、
魏全宝、伍凡、吴方城、吴菲菲、吴茂华、巫宁坤、巫一毛、魏玲、
项小吉、萧燕、夏沛然、徐水良、邢大昆、徐松林、徐晶、徐文立、
薛伟、亚子、彦彬、严亭亭、杨力宇、羊子、一平、云儿、易改、
于大海、余厚强、余英时、姚振宪、远志明、扎西顿珠、张伟国、
张伯笠、张夏阳、张慈、张渝放、张玲、张菁、张让、张辛欣、
张郎郎、曾慧燕、赵力沙、赵复三、赵海滨、郑愁予、郑义、卓冉、
卓小月、周允廷、朱学渊

Arkush, David、Bachman, David、Barnett, Robert、
Baum, Richard、Bernstein, Robert、Bodman, Richard、
Cai, Yuping、Chang, Gordon、Chen, Sarah、
Wei-ming Chou, Eva、Christoff, Peg、Cunningham, Philip、
Daruvala, Susan、Davis, Sara、Meg Davis, Warner、
Denton, Kirk、Dreyer, June、Teufel Duke, Michael、
Fewsmith, Joseph、Friedman, Edward、Gershman, Carl、
Goldblatt, Howard、Goldman, Merle、Goodman, David、
Greve, Louisa、Coan Haddon, Rosemary、Hearst, Nancy、
Irizarry, Steven、Jensen, Lionel、Kinkley, Jeffrey、
Kraus, Richard、Lewis, Todd、Li, Shaomin、Lin, Sylvia、
Link, Perry（林培瑞）、Lupke, Christopher、Lynch, Daniel、
Mac Farquhar, Roderick、Mann, James、
Mao Deren McCormick, Barrett、Michal, Korzec、
Moran, Thomas、Nathan, Andrew、Paul, Jean-OrtizTang, Pam、
Xing, Zheng、Xu, RayLi, Dian

〔所在国不详〕

陈小滢、范海云、黄琛、高宁、刘大任、刘定、李克夫、王东虞、
王斑、杨良化、应红、于含英、郁一敏、张仁则、张作诚、张宝林

〔组织〕

独立中文笔会（刘宾雁任首届主席）
普林斯顿中国学社（刘宾雁任主席）
香港支联会

后缀语：因时间匆促、地域广泛，联系困难，名单难有错漏之处，敬
请指正。名单在继续增加统计中。在“刘宾雁追思会”前，将再次公
布刘宾雁治丧委员会名单。

悼念刘宾雁网页：

◆http://spaces.msn.com/members/liubinyan2005/张辛欣网页
◆http://blog.chinesenewsnet.com/liubinyan/多维
◆http://www.penchinese.com/ftwc/forum/forums.php?forum
　id=4&jinhua=笔会

刘宾雁个人网页：www.liubinyan.com

10日下午，刘宾雁先生告别仪式在普林斯顿凯恩博殡仪馆举行。

这天阳光灿烂，刚下的及踝的初雪上，已结了一层晶莹的薄冰。来自
纽约城和纽约上州、新泽西州、新英格兰和华盛顿等各地的汽车，陆
续驶进殡仪馆院子。人们静静步入门庭，留言签名，然后到刘宾雁先
生遗体前鞠躬致敬。

刘宾雁先生静卧于鲜花丛中。温暖的灯光下，面色安详，仿佛刚刚睡
去。棺木前，摆放着亲属的三个花圈。刘夫人朱洪的花圈挽联上写
着：“宾雁走好”。儿孙辈的花圈挽联是“亲爱的爸爸、爷爷，我们
一定带您回家”。治丧委员会敬献的花圈挽联上写着“耿耿良知耀日
月，铮铮风骨擎苍天。中国的良心刘宾雁先生永垂不朽”。还有1个
代表海内、外读者的花圈，上书：“纪实文学的一代丰碑，中国文学
的世纪灯塔刘宾雁先生千古”。本来，根据刘宾雁先生一贯的简朴作
风，家属已公开婉谢各界人士敬献花圈，但还是有不少人携来花圈花
篮花束。灵堂内外，花香浸人。

2时整，告别仪式开始。全体起立，为中国人民的伟大儿子、一切被
欺凌者的忠实朋友、20世纪杰出的作家、记者刘宾雁先生的不幸逝世
默哀。治丧委员会主席方励之先生从美国西部专程飞来。在他的致词
中，把刘宾雁先生比作文学史上两位伟大诗人屈原和但丁。刘宾雁与
他们一样，都追求真理，抨击权贵和邪恶，都遭到放逐，不怨不悔，
最后客死他乡。方先生回顾了他和刘宾雁的交往，高度评价了刘宾雁
非凡的人格。他说：“刘宾雁在另1个世界中，在人们永久的记忆和
怀念中。”

中国人民的老朋友、著名汉学家普林斯顿大学教授林培瑞先生发言中
流落泪水，说：“苍天在上，大地在下，这中间有个人，这个人就是
刘宾雁。现在他不在了。他的去世使我感到空。没有人象刘宾雁这样
了解中国，是他使我懂得了中国。”

作家郑义和苏炜也发表了讲话，表达了自己的哀思。郑义讲话中语音
哽咽，几次中断，他说：“这个躺在花丛中的人，这么棒，这么完
美。这件事是壮丽的，但我再也见不到他，听不到他说话。”他说：
“他的去世，就人民所广泛激起的崇高情感和精神实际是1次国
丧。”

最后，刘宾雁儿子刘大洪代表亲属致词，表达了全家对刘宾雁的哀思
和热爱，感谢各界人士的真诚关切和帮助。最后他哭泣地说：“我们
一定要带你回家！”会场里不时有阵阵抑制的啜泣。

在低回的《安魂曲》乐声中，6、70位吊唁者列队向刘宾雁先生遗体
告别。每个人摘下1朵白菊花，到宾雁身边轻轻放下。有人低诉着告
别的话，有人痛哭失声，有人1朵又1朵摆放鲜花，同时数念着每1朵
花所代表的名字……许多朋友久久不肯离去。

在刘夫人朱洪率领下，刘宾雁三代遗属排列在遗像下，向大家鞠躬致
谢。人们缓缓步出殡仪馆。有人说：彷佛1个时代结束了……

（刘宾雁追思会将在下周六下午2时在普林斯顿大学校园内举行，欲
参加者，请关注治丧委员会进一步详细通知。）

刘宾雁治丧委员会
2005年12月11日凌晨

悼念刘宾雁网页：

◆http://spaces.msn.com/members/liubinyan2005/张辛欣网页
◆http://blog.chinesenewsnet.com/liubinyan/多维
◆http://www.penchinese.com/ftwc/forum/forums.php?forum
　id=4&jinhua=笔会

刘宾雁个人网页：www.liubinyan.com

宾雁离开我们好几天了。今天我们到这儿来为他送行。这个会主要是
苏炜和林培瑞具体操办的。本来我不想讲话。脑子混乱，讲不清。苏
炜说一定要讲，我就来讲讲这些天来的一点感觉。

我脑子里一时转不明白：现在静卧在花丛中的这个人究竟是谁？就是
培瑞刚才说的：觉得“脑子是空的”。由于具体办事，我们治丧委员
会工作小组的人每天都接触大量信息，深深体会到宾雁在海内外中国
人内心深处所激起的情感。每天，我们几乎都是含着眼泪接电话，发
信件，写文章，发文告。严亭亭说，我们都不要悲伤，这是1个很壮
丽的景象：1个人如此从容地走完了他光辉的一生。我很同意这个说
法，我们应该感到欣慰。我感觉宾雁此刻已经很潇洒地开始了另一种
更有意义的生活，在某个充满光明的很温馨的地方。他的苦难已经结
束。任何邪恶都再也够不着他了。我不是不明白这个道理，但有时还
是抑止不住感情。我现在不愿说这是悲伤，这不过是1种长久的、珍
贵的思念。心里总有点酸酸的，再也看不见他的音容笑貌了。

我还感觉这是1次国丧。虽然我们没有仪沼谟、礼炮和宏大的宫殿，
但就其在如此广泛的人群中所激发出来如此强烈的崇高感，就其在中
国精神史上的地位，这可能是1次国丧，1次世纪之丧。

我们将长久地思念宾雁。
我们将长久地分享他的光荣。

将来，当我的小女儿长大成人之后，我会对她说：我曾经和刘宾雁一
起生活过。我以此为荣。

（2005年12月10日于普林斯顿刘宾雁遗体告别仪式）

〔提供者：（美国纽约州）一平〕

亲爱的独立中文笔会会友：

刘宾雁先生2005年12月5日去世的消息，使我们国际笔会所有成员充
满巨大悲伤。我们向他的家属，向独立中文笔会全体会员，表示痛心
的慰问。

1个享誉国际的作家和记者的声音，1个不论在其祖国中国还是在流亡
中的人性、勇气和爱心从不妥协于迫害威胁或利诱的声音，终于安息
了。然而，他的警示──人的尊严和诚实在任何时候都必须维护，民
主原则和实践是要人人为之奋斗和捍卫的人类共同财富──将继续在
世界回荡，响亮而清晰，他的求真将永远是我们国际笔会所有成员追
随的典范。

我们与刘宾雁先生的家属一起哀悼，与他曾作为创会人之一、主席和
荣誉会长的独立中文笔会的全体会员一起哀悼。所有认识他的人，每
个了解他的人，都会痛苦地怀念他。

国际笔会主席：伊尔利．格鲁沙
国际笔会秘书长：乔安尼．利多姆-阿克曼
国际笔会狱中作家委员会主席：卡琳．克拉克

（提供者：（瑞典）张欲）

┌────────────────────────────┐
│　　　　　　　最冷的一天　　　　　　　　　　　　　　　　│
│　　　　　　　最寒心的一天　　　　　　　　　　　　　　　│
│　　　　　　　中国之大　　　　　　　　　　　　　　　　　│
│　　　　　　　却容纳不了我们自己的一位作家　　　　　　　│
│　　　　　　　──宾雁，中国的良心　　　　　　　　　　　│
│　　　　　　　　　　　　　　　　　　　　　　　　　　　　│
│　　　　　　　　　　　　　　　　──昝爱宗　　　　　　　│
└────────────────────────────┘

《多维》快讯：流亡作家刘宾雁5日零时25分去世！如一声劈雷把我
击倒在痛苦的深渊。

后见黄河清《为刘宾雁先生募捐》短文，即回信并表示募捐300元，
并愿意应邀参加治丧委员会。

叶落归根，宾雁先生的肉体生命没能回到中国，那就应该让他的灵魂
回归人民的心中，以了宾雁先生回国的夙愿。刘宾雁的名字在今天的
中国是1个禁忌，有人说，当年在10亿中国人民中如贯耳的刘宾雁，
今天是否已被人民遗忘？那就用我的艺术行为去验证！

我拟了“魂兮归来”《募捐函》，打印了多份。“魂兮归来”全文如
下：

┌────────────────────────────┐
│　著名名作家、记者、社会活动家刘宾雁先生因患癌症不治，　│
│　于2005年12月5日凌晨0时25分在美国新泽西州与世长辞，终　│
│　年80岁。　　　　　　　　　　　　　　　　　　　　　　　│
│　　　　　　　　　　　　　　　　　　　　　　　　　　　　│
│　中国文坛痛失1位屡遭磨难却大义凛然的良知，1杆朴实无华　│
│　又大器犀利的锐笔；独立中文笔会痛失第1任主席，1位对中　│
│　文独立笔会的成长具有开拓之功的先辈。　　　　　　　　　│
│　　　　　　　　　　　　　　　　　　　　　　　　　　　　│
│　刘宾雁先生的一生也是光明磊落、襟怀坦荡、正直无私的一　│
│　生。他的身上，绝无任何机会主义的影子，也无任何犬儒气　│
│　息，而是以诚实高贵的品格立于人世，为人典范，令人敬　　│
│　佩，被赞为“中国的良心”。　　　　　　　　　　　　　　│
│　　　　　　　　　　　　　　　　　　　　　　　　　　　　│
│　他以一身正气挡住邪恶，维护受压迫的平民百姓；他以光明　│
│　的胸怀逼退黑暗，使猥琐的小人都不敢接近，而使绝望中的　│
│　人感到生活的希望和信心。　　　　　　　　　　　　　　　│
│　　　　　　　　　　　　　　　　　　　　　　　　　　　　│
│　经刘宾雁家人及身边友人商议，一致推举方励之、苏绍智两　│
│　位先生任治丧委员会共同主席。　　　　　　　　　　　　　│
│　　　　　　　　　　　　　　　　　　　　　　　　　　　　│
│　我是笔会会员，也是“刘宾雁治丧委员会”成员。我们痛惜　│
│　他客死他乡之悲凉，为了郑重纪念刘宾雁先生，我请求：愿　│
│　认同刘宾雁先生并对他逝世表示深切哀悼的个人为其募捐，　│
│　恳请能与我携手对这位可敬的“中国良心”表达我们的追悼　│
│　之情的朋友募捐。敬请鼎力相助。　　　　　　　　　　　　│
│　　　　　　　　　　　　　　　　　　　　　　　　　　　　│
│　我经手的款项，将由刘真汇总寄美国，并会对募捐者有所交　│
│　待，愿意在刘宾雁治丧名单上签名（或签笔名）人士敬请告　│
│　之。　　　　　　　　　　　　　　　　　　　　　　　　　│
│　　　　　　　　　　　　　　　　　　　　　　　　　　　　│
│　谢谢！　　　　　　　　　　　　　　　　　　　　　　　　│
│　　　　　　　　　　　　　　　　 严正学 顿首 2005.12.7　│
└────────────────────────────┘

2005年12月8日 星期四 阴

拿着这份《募捐函》和打印了《12月7日．刘宾雁先生丧礼安排及资
金募集情况》一文，开始了我的艺术行为。

先让朋友帮我分送一些朋友。

片刻我接到第1笔捐款的承诺，这位文友正在筹建家小厂，资金一定
拮据，他不在厂里，我打通电话告知：“刘宾雁先生逝世了”，他立
刻说：“刘宾雁是中国开创文学反腐败的先躯！他的《人妖之间》、
《第二种忠诚》等报告文学震撼人心。”“我想请求你募捐？”“应
该，应该。”“要捐多少，你捐多少？”“我捐300元。”“那我当
然捐300，你给我垫上，我回台州后还你。”“你是否愿意在治丧名
单里签名，表示我们的人民在心里纪念着这位‘中国的良心’！有顾
虑可签笔名……”“宾雁先生一辈子不说假话，理直气壮，签上我的
真名──王幼农。”此公原在兰大读书，文革时攻击毛泽东，枪口下
逃命，服长刑后出狱，著有小说“浪”。

第2位捐款人陈小冬，广而告之从业人员，他说：“他看到外交部发
言人秦刚在记者会表态，秦说：‘不清楚刘宾雁最新情况，中国政府
对他已经作出了结论。’我认捐200元，签真名。”我抱拳相谢，并
在《募捐函》上给他写了收条，并说：“把眼光放远，中国民主化实
现是必然的，留着它，证明你曾经的作为。”

我满怀信心向第3个目标走去，这是一家“文化”公司，老总去年去
过美国，而且已是具有千万资产的企业。不需寒酸，开门见山，递上
写着“魂兮归来”《募捐函》，看着、看着老板微笑的脸松弛了，半
响喃喃：“老严，募捐给刘宾雁，我的、我的身分不合适……”“是
发财的身分？你是中共党员还是市委书记……”“我得考虑、考虑；
商量、商量……”“别汇报，等一下我就去公、检、法、司募辑，这
是我的行为艺术。”

下午接到老总电话说：“募捐二百五吧，我交ＸＸ给你送去，”
“‘二百伍’多损你的身分，颠倒一下，捐伍百二吧！这样不会被人
喊‘傻Ｘ’，如何？”“老实跟你说，严哥，我爷爷死了，也只出了
300，现在就捐320元。”“要不要签名？”“……不要。”

拿到捐款，兴冲冲出来，想小便去趟厕所，如厕前我把1大叠资料放
在看厕所卖手纸的台边；出来时，管厕所的正歪着头，还在一字一顿
地读着“魂兮归来”《募捐函》。看我出来，就将台上3个1元钢币和
4个5角的硬币推向我。我愕然，此君说：“我为中国良心捐款。”
“你知道刘宾雁？”“我知道，几年前，我被黑烟工厂黑老板绑架在
福建云霄县的地下工厂里干苦工，那种黑厂真在地下专做假烟，在绝
望之极，刚好有1本撕得破烂缺页的杂志，我反复看着刘宾雁的《第
二种忠诚》，它给了我活下去的信心，等到被解救。”我注目那5元
钱的硬币，眼睛麻糊了，那不是5元钱；我还是在那张“魂兮归来”
《募捐函》的反面写了收条，连同我的名片毕恭毕敬地递上，“愿意
签名吗？”“愿意。”他歪歪斜斜签下了“王永林”3个大字。

我把7个硬币紧紧地攒在手心，这不是硬币，而是1颗热血沸腾的心，
民主在民间，宾雁在民心……没走几步，就呜咽起来我，禁不住竟失
态地号淘大哭，我不明白我为谁哭泣，为刘公还是为中国……而此
刻，我在电脑上敲下这行文字时，仍是涕泪泗流……

傍晚，我去了1装璜公司，年轻的总裁看完两篇短文后，感叹先生坎
坷的一生，竟只能魂归故国，他一边说着：“先生一路走好！”一边
从口袋里拿出1叠钱，是1,000元，用双手递过来，4只手紧握在一起
时，我说：“我还得给你写个收条。”“不必，我信任你！”“不，
看远点，到民主的阳光普照中国之时，你会为你今日的作为自傲！这
就是证明。”他说愿意署名，他叫李健。

2005年12月9日星期五阴有雨

第2天，来到我另时服务的公司，对老板声明募捐一事后，老扳拿出
300元，他说：“别说是为刘宾雁捐的，我捐款纯是你的面子。”我
理解老板变通的说词，心有余悸的中国人是这个政权造就的。

上午，我给1位和刘宾雁有相同经历的人打电话，因为眼下他已拥有
电脑公司、外国语学校、网巴等数家企业，资产上千万，富甲一方。
诸公因50年代在大学时代，当上了右派，中共将本应是的栋梁之材的
他，改造成了田头地角的锄头柄。几十年右派加上牢狱之灾，人生坎
坷之路饱尝了艰辛。后拼博商海，如今已是高楼独立；每一次路过，
见此公的公司和学校，总有高山仰止之感觉。

接通了电话后，他高兴地告诉我，说儿子在居住的加拿大打电话说看
到许多关于我的报道。我说：“可能会吧……”就立即告之刘宾雁黯
然离世的消息。他为之一惊，后说：“刘宾雁是中国的良心，早年加
入中国共产党。56年写了《在桥梁工地上》、《本报内部消息》等文
章，和王蒙齐名。1957年都被打成‘右派’开除党籍。78年平反复出
后，又写作了《人妖之间》、《第二种忠诚》等，成为当代中国文学
的经典之作……被定性为鼓吹资产阶级自由化后，1987年被邓小平再
次开除出党。”我惊邪他的滔滔不述，插话说：“他和王蒙是两个右
派走了两条道路，后者当了文化部长，刘公竟亡命海外！”“刘公是
巍巍的1座丰碑。”“我想恳请你为刘公募捐？”“……”“目前有
的难，正学，再近，刚好缺钱！”“300、200、100都成？”“愿
谅，请愿谅……”“……”

募捐愿望从高峰突然跌入冰谷，没有想到会在此公身上碰了软钉子，
愈有钱就愈觉得缺钱。中共56年极权统治，确实改造了一批知分子，
通过不断地洗脑，使他们或成为斯得哥尔摩综合症者；或得了犬儒之
病。他们比谁都明白世故，商海让他们变得精于计算。追求民主的现
实由他人去奋斗！

我有点灰心，铁了心要和中共的“刀把子”短兵相见，到公、检、
法、司去募捐。有了宾雁先生归魂的保佑，往日森严之地，竟无人拦
阻。

自今年10月9日，接台州中院“受理通知书”后，《将法院告上法
院》成为事实，作为院长的缪信权实际上是我的被告。而椒江法院法
警大队长抢夺我诉区党委办610办公室主任的诉讼证据，聚众欧打我
致伤（法医鉴定结论是轻微伤）的血案，由椒江公安分局海门派出所
立案后，至今尚在侦查调查目击证人阶段。如果官官相护不对加害的
法警大队长谭阳作出行政处罚，让他也蹲两天拘留所，我就会再次提
起对椒江公安分局“行政不作为”的诉讼。

这样一来，等于让椒江公安的警察查办椒江法院的警察；若不作为，
我又将椒江公安告到椒江法院，我想这个官司定会有声有色，为中外
媒体注目。法院缪院长为了开脱谭警长的罪责，已发公函给椒江公安
分局，说谭警长打我致伤属公务行为，不应追究。信权的缪院长忘
了，你将下班后、法院外谭警长打人包揽成公务，下一轮提起诉讼的
被告将仍是缪信权，信权的院长不信，我会把官司打到最高人民法
院！

到了三楼，敲门进入椒江法院院长室，缪信权院长问：“有什么
事？”我说：“今天不提椒江法院违法多收诉讼费的事，因为前几天
当着你和市政协柯正凯主任（即《路漫漫》中当年执笔书写《十评有
关朱春柳黑材料》造反的知青，此一时，彼一时，如今他已混出了
头，成了台州市的父母官）再次反映了。”

我把“魂兮归来”《募捐函》递过去，信权的院长看着，半响不言。
我憋不住气就说：“为‘中国良心’捐点款吧，记得刘宾雁吧……”
“……”仍是半响不语，我想他在捉摸如何称呼《募捐函》上刘宾
雁、方励之、苏绍智之类人物，是反动、异议还是反革命。还是半响
不响，我到焦急起来说：“象征性捐出1元吧！”，“我的身分不适
宜捐款。”缪院长终于开口了。“对，你伟大的院长身分确实不该捐
款，我理解，那就告辞。”我留下1份《杀鸡之痒》的文章说：“在
椒江行政庭，我屡战屡败，还屡屡被谭警长打伤，还关进监狱；你看
我告温岭市政府，人家主动调解赔偿，结了案。这就是一市两制。”

出了门转过身，我进了副院长室，杨东睿副院长正正襟而坐。这位先
被我当庭斥责穿便服信口开河主管行政诉讼的院长，终于在今年3月8
日把我抓捕，打伤我后，警笼押送，投入大狱；14天中，不给放风、
不给看病行虐囚之实。在“中国人权”“国际笔会中文独立作家笔
会”抗议和国、内外朋友签名声讨、遣责、呼吁中，才将我释放。事
后，我将上述网上文章打印送到他手中时，他象是接了个“烫手山
芋”，忙扔在桌上说不能看……但我走后他一定是看了，不然又如何
知道我将“睿”字写成“才”字。这一次他没有故作矜持，递过去就
看了。他当然知道刘宾雁，还有方励之、苏绍智是谁。只是平平淡淡
地说了句：“刘宾雁死了！”我立即纠正说：“中国良心死了，我搞
‘行为艺术’来募捐民心，捐点钱吧！”他没有说能捐还是不捐，即
把2页拍卖行的广告页递过来，并说：“上边齐白石的画是否是假
的？”

以此，他要转移话题。我接着追问：“捐1元吧！”，他笑容可恭地
摇着头，然后补上1句：“请你理解。”

退出副院长室，就来到行政庭庭长葛佩玉办公室，可惜门紧闭，使我
想再听几句马列主义老头、老太太的混话落了个空。之后，我又去了
多个法官的办公室，除了听到“身分”、“职业”之类的推诿之词，
还是捐来了6元钱。特别感Ｂ法官的说法：“刘宾雁的文章感人灵
魂，爱国、爱党、爱民刘宾雁的风骨令人敬重，我上学阶段，就读过
他的不少文章，我若不吃这碗‘法官’饭，我不会捐1元，而是100
元。”被真情感动，我说：“刮目相看，Ｂ法官你的一句话胜过
1,000元捐款，我是为中国良心募捐民心，感谢！”

中午，去区政府机关募捐。某机关办公室近10名公务员正在玩朴克，
主任亦在旁督战。我将数份“魂兮归来”《募捐函》送到他们手中，
主任看了半天，喃喃而语：“我吃行政饭的，不好……”在旁的两科
员忙递上两元钱说：“我们代了。”

我捐来两元钱后又去了另两个机关，成绩不菲，又捐来6元钱，下楼
时，1个女士追上塞给我100元大票，回头就走，我只看见她背影……

出区政府大院，在信访办门口，两名上访者闻讯给我捐了10元、5
元，并异口同声感叹：“好人不在世！”算是对他们10几次上访北京
的总结。其中1位叫陶秀珍的即10月中旬穿状衣在法院前告地状，被
谭阳警长剥去状衣，导致她神经病儿子被法盲警长抓捕的恶案。

1个打工的蓝领给刘宾雁捐上了20元钱，相当于他1天的工薪。他叫陈
小伙，本市仙居县人。

1位看自行车的朱大妈，捐了1把硬币，数一数是8元钱，可这8块钱是
她看自行车1角、2角地攒起来的。

1位退休的老教师叶祥江经过，他捐出了10元钱。作为刘宾雁先生同
时代的老知识分子，他的感概颇深。他说：“想不到一语成谶，中国
良心应了亡命海外的结局，这是中国的悲哀！宾雁先生的灵魂，还找
得到还乡的路吗？”“咳咳！咳！”叶老先生捶着腰，他是去市立医
院看病去的。

接着，我就去了椒江公安分局海门派出所，找到三楼所长办公室，张
宪章所长正和两同事谈话，见我找他，就领我进了对面1副所长办公
室。他笑容满面即有点急，他说：“为你的案子，上午分局的人又来
过，别追得太紧了，警察都给你逼出毛病来了。”去年因为我的户藉
档案上有少教、劳教、刑满释放等重叠文字和行政不作为，已被我2
次告上法庭。于是，我忙解释：“今天找父母官不是为案子的事，而
是为中国良心募捐来的。”我把“魂兮归来”《募捐函》递过去，他
边看边说：“刘宾雁逝世了！”“我想应该向你们募捐1元。”转过
身来的张所长，碰了一下我外套的口袋，然后说：“没拿录音窃听器
吧？”我说：“那里敢对警察窃听、录音，这是你们的专业。”所长
张宪章接着说：“共产党是讲情理的，国共战争史上，国民党军张灵
甫被击毙，还给厚葬。”他停顿片刻，接着又说：“应该给刘宾雁捐
1块。”他摸着口袋说没带钱。我说：“捐大钱吧！”他笑着退回所
长办公室向两同事“要”1元钱，我说：“只能‘借’1元钱，否则捐
的就不是你的钱。”

下了楼我把《魂兮归来》募捐函送到办案Ｙ警官手中，他捐出了1元
钱。他的同事Ｌ警官看后，我说：“募捐1元，表表心意。”他说：
“1元太少，捐10元吧！”“谢谢！”

出了派出所，赶到椒江公安分局，找赵明局长募捐被挡在信访室。他
们说：“你看，赵局长轿车没在院子中，他不在分局，有事就找我们
谈。”我们先谈到交警大队长李小国率10多辆警车冲进《台州晚报》
抓走主编吴湘湖的事。我说：“成了国际头号新闻后，我的许多朋友
在海外都劝我离开黑台州。我说椒江公安分局是依法办事的，李小国
是李小国。他们说我处在台风眼上，已感觉不到了。我说不至于
吧！”然后说：“让局长捐款没指望了，请你们捐点吧！”信访室两
个警官看着看着，越来越严肃了，那个高的追问：“治丧委员会名单
网上能查吗？”我说：“当然能查，我都承认了还查什么？无非说方
励之、苏绍智是治丧委员会共同主席……，阶级斗争的弦，到今天还
蹦得这么紧，募捐是做好事，象征性捐1元。”警察不肯捐钱，我只
能罢休。

下午3时，前往中国明星企业，在人代会上被朱熔基总理握着手称为
“中国国宝”的“飞跃集团”募款。“飞跃”在椒江区下陈，总裁邱
继宝和我有几面之交，当年他尚未发迹时我曾为飞跃做过广告。今日
厂区规模之大，让我找不着北。

碾转中，碰见下陈镇的老上访户吴恩根，他为我指了道；当他知悉我
是为追悼刘宾雁向邱继宝去募捐的，就掏空口袋想挖出8元钱，但一
清点还差6角钱，他不好意思也望着我说：“老严给垫上，凑足8字，
图个吉利数。”他说邱继宝有的是钱，找他算找对了。他又说：“当
年我做泥水（建筑工）他是提蜊灰桶（小工），如今，ＸＸ继宝变成
了活宝，飞跃不合理地圈走我们村庄，我到北京上访了几十次，去年
被截访的下陈镇政府，打断肋骨，无处伸冤呀！”我表示同情和无
奈，又问：“你捐钱，你知道刘宾雁是谁吗？”“知道呀，他是专为
老伯姓说话的名记者，好人不在世。垫上的6角我改天交老倪还
你。”

“不必还我。”我笑出声来，但听到吴恩根有板有眼地说：“用别人
的钱募捐心不诚呀！”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怵了，其朴素的情感正
拷打着社会的正义。

到达飞跃厂区大门后，戒备森严的保安拒绝我这位推自行车来募捐的
人入内。只好给朋友打去电话，请他开轿车引荐向邱继宝募捐，我
说：“我是为‘中国良心’向‘中国国宝’募捐，看看发了大财的老
总有几个还记得刘宾雁。”“邱继宝早是中国富豪榜上的大哥大，绝
对不成问题。”

满怀信心，坐着轿车，还接受保安的注目礼，雄纠纠、气昂昂地进了
厂区。正是无巧不成书，又被内勤保安挡驾，只好打邱继宝的手机，
告知刘宾雁逝世，请求募捐之意。邱继宝答复：“我现在广州，正在
开会，募捐的事找办公室。”得到许可后，我们进了厂办公大楼，找
到厂办负责人，一介文质彬彬的书生。将“魂兮归来”《募捐函》、
《12月7日．刘宾雁先生丧礼安排及资金募集情况》和我的名片递上
去，说明来意，并告之已和邱总通过电话，邱说找办公室。

此负责人年轻老成，城府很深的脸上捉摸不出一丝希望，见他一言不
发，我就说：“捐个3、200都成，我是在搞行为艺术，验正一下还有
多少人还记得刘宾雁？”

办公室负责人把“魂兮归来”《募捐函》递到另一位更大负责人手
中，此公搁着二郎腿，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一下《募捐函》，扫描
一下我。我第1次发现自已的沦落，矮化成了乞丐，体验着等待施舍
的尴尬。正愁无地缝可钻时，更大负责人抖着《募捐函》放话了，他
轻蔑地读着“魂兮归来”上的文句：“刘宾雁、著名名作家、记者、
社会活动家……”然后立即以更刻薄的语气反诘：“刘宾雁是著名名
作家，他死了还能没钱丧葬，我们不给！”“……”我被噎得半响说
不出话来，这种蔑视来源于无知还是1种暴富的心态，我不得而知。
他们本可以用“老总不在我们作不了主。”打发我们，却偏要用踩损
“中国良心”伤害我们尊严的方式撵得我无地自容，作为1个作者，
我只能告诉他们：“我会把这段刻骨铭心的遭遇，写成文章发表，而
且还会在5天内，邮寄给你们的‘中国国宝’。”

欲哭无泪，我冲出办公室，天已下起了大雨，雨水、泪水在我脸上流
淌着……我的朋友开着轿车频频按着喇叭默默地跟在我后边，出了厂
区他请我上车时对我说：“严哥，今天的一幕震撼我的心，刚刚我和
两个厂长朋友通了电话，为悼念‘中国良心’魂回故乡，我决定募捐
1,800元，徐厂长800元，小徐厂长500元。”我无话可答，泪如涌泉
早已和鼻涕水、雨水湿透了我的胸襟，我心悲恸在泊泊地流血，我仰
天长叹：“苍天呀，你为何让我从如此的落差中跌下……这就是权力
经济时代的冷酷吗？”我的朋友叫项义生、徐文兵和徐小水。

回台州后，又接受个人募捐：孙女士（公务员）88元，陈素君88元，
蔡先生10元，林先生（失业人员）10元，严一能150元。

由于时间的担搁，本打算向市长张鸿铭、市委书记蔡琦、台州市检察
院检察长办公室朱勇杰、椒江区司法局局长朱道鸿、中国国民党革命
委员会椒江主任委员陈天谷、台州市建设规划局党书记程进、市文联
主席钱国丹、椒江区宣传部长辛丹娜……募捐的计划（因明后两天遇
星期六、日），都落了空，愿他们还有良知，能在内心默默悼念中国
的良心。

（2005年12月10日星期六阴雨）

整理好了募捐的款项，我骑车到椒江十字马路中国工商银行汇款时，
巧遇正在此理财的椒江法院院长缪信权，尴尬一笑后，我举款向他示
意说：“两天来共募捐到6,008元。”“不错！”院长压低嗓音答复
我，我说：“这不是钱，是民心，我募捐的是民心！！！”

刘宾雁先生是盗火的普鲁米修斯，刘宾雁死了，但刘宾雁永这活在人
民的心中！

（2005.12.11含泪作文）

偶尔上网，刚好看到刘宾雁先生去世了，真是难控悲痛。

5、60年代正当青少年，《中国青年》杂志和《中国青年报》是我最
爱看的，常常晚自修前先看看，使自己有正确的、高尚的学习动机以
后开始自习。也许常看刘宾雁先生的文章，但毕竟是学医的，而且看
文章的目的是为了纯净、改造自己的思想，大脑中没有留下“刘宾
雁”的印象。

80年代，看了黄宗英等几位作家的报告文学，很激动。看了刘宾雁的
报告文学《第二种忠诚》后，难以平静，曾在几个高校演讲过。知道
自己没有什么文学修养，但由于生活的经历和因曾对“忠诚”的思考
引发的对“第二种”的共鸣，演讲还颇受欢迎。陈世忠的“忠诚”感
动了我，也多少感动了当代的青年，何况当时还有一些大龄大学生和
教师听讲。记得对于倪育贤，除了敬佩，私下在想，花那么多精力与
1个学校图书馆的头头抗争值不值得。

反资产阶级自由化，胡耀邦下台，方刘王3人被邓小平点名，继被开
除党籍。当时，我曾听中央人民广播电台驻福建记者站一记者陈某对
我说：新闻界的编辑记者都很崇拜刘宾雁。他还借了好几本有刘宾雁
文章的《新华月刊》给我看。

很快，赵紫阳兼任总书记后，对批判资产阶级自由化有抵制，记得报
纸上登他的讲话，非常明确提出：既要反资产阶级自由化，又要反僵
化。我当时又看到希望。在13大报告中，还有1章是专门讲政治体制
改革的。

刘宾雁的文章又能公开发表了。有人给了我1本知名度不是很大的杂
志，登了1篇刘宾雁的文章《人的第二次解放和言论自由》，好象主
要是说80年代改革开放思想解放运动，有所放宽的言论自由是中国人
民的第2次解放。看后，再次受到激励，总想让更多的人看，而当时
“冬天”未过，互联网又没有普及，我只好将文章复印两份，改变自
己的字体写上“奇文共欣赏”，在夜间到福州最繁华的东街口《福建
日报》报栏附近，乘行人少不注意时用浆糊涂抹全纸，贴了1份在玻
璃板上，另1份贴在其他地方。第2天晚上，我去东街，看到文章还贴
在原地方，很高兴。因为《福建日报》社、省图书馆、人民剧场等就
在附近，省市政府等等重要的机关单位也都在这个鼓楼区，肯定有不
少人看过此文。而公安部门，可能会认为是宣传部门张贴的，暂时不
予破坏。这样，见仁见智，只要能引起人们的思考，我的目的就达到
了。我相信除了草包，是不会不认为他写得好，不管各人的观点立场
如何。

成功使我增大“野心”，我又复印了10几份，请1位我的病人的儿子
帮忙，带了浆糊，先到火车站张贴。贴完还没上自行车，几个火车站
派出所的巡逻到，用手电一照，是刘宾雁的文章，不由分说，要把我
们带走，我争辩了几句，他们就用电棍电击我，顿时，我全身麻痹了
一下。到了派出所，隔离审问，我先声明，病人的儿子完全不知内
容，只是出于感恩帮忙张贴。后来知道他很快就被放出去了。其实他
事先简单看过文章，表示认同。后来，我们就没有联系了，今天说这
一点，应该对他没有什么不利。我又被带到1个地方，最后被带到市
公安局一处（政治保卫处），讯问个通宵。第2天，8、9个人到研究
所，对我的房间和我的研究室进行搜查，我母亲和父亲的房间没有搜
查。后又带回公安局讯问，我作了一些辩解，记得1位50岁左右的干
部还说“你说这篇文章很好，东街口也贴过这篇文章，上面还批上
‘奇文共欣赏’呢？”到了晚上，由研究所书记到一处把我保回去。
这是我一生中第1次被公安关押。

母亲曾经对我说有人议论我不务正业，在饭桌上看到我边吃饭边听小
说广播《新星》，曾经叹息过。知儿莫如母，她知道我还算是1个追
求真善美、崇尚真理的人。这次搜查，虽然进门时对我母亲说是朋友
来，且关了我的房门，但一宿未归，又有这么多不不速之客来临，就
足以让思维尚敏捷的她想到大体是什么事了。以后，她从不问我此
事。第2年她因心硬去世了……

大概是今年初，从网上得知刘宾雁先生得癌症（忘了是谁送来的消
息），我马上《回复》：请一定把我的电话转告刘先生家属，很希望
他用中医中药治疗，没有收到回应。多年来，在网上，在电话中多次
提出民主异议人士及家属关于健康方面的问题可以给我打电话，我最
少可以提些参考意见，有的病我可以直接开药，现在国内长途电话也
不贵，可是找我的人太少。

中国的中医和中国的人心一样也在走向衰败，人们对中医疗效的认识
也不够。2003年信箱常被封锁，曾申请过10个信箱轮替使用，现在还
有6个可以用，可是，很少有机会打开，前几个月，也是偶然在自己
的信箱中看到先前杨银波向杨春光介绍找我看病的通信，记得当时我
也与杨家联系过，这次我又主动打电话到杨家，与他太太提了几点建
议，又留了1次电话。过几周，杨就去世了。1个刚刚因脑硬住院抢救
过的人，体重180多斤，不用中西医结合积极治病防病，还天天在电
脑前看写（当然，适度的用脑还是要的），虽然才40多岁，还是会出
问题的。当时如果重视一些我提的意见，恐怕不会走的这么急。唉！
扯远了！

刘宾雁先生走了，“中国的良心”走了。但，刘先生不会带走中国的
良心，没有带走中国的良知，他用自己的心血、用自己的精、气、神
写成的巨著，他用自己的品格和经历写就的伟大的篇章留给了后人，
这是中国的国宝，是人类的瑰宝，是中国人民共同的宝贵的财产。这
匹精神财富，将激励中国人民、激励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反省自身，
反思历史，昂扬意志，努力奋斗，实现刘宾雁先生终身为之献身的理
想，将中国建成为1个民主自由的共和国。

不管刘先生信不信上帝，但我相信到了基督耶稣再次降临世间审判活
人死人时，一定会宣判你是好人。

有的人活着，但他已经死了，有的人死了，但却永远活着。人民的好
儿子刘宾雁先生永远活在中国人民的心中。

刘宾雁先生安息吧！
刘宾雁先生永垂不朽！

（2005年12月11日）

月初的时候闻刘宾雁先生病情加重进了医院，心想也许大限将至。隔
日噩耗传来，先生已经离世。令人景仰的刘宾雁先生就这样走了，终
未能回到一心念想的家乡故土，哪怕在中国的马路牙子上坐一会儿，
跟1个老农民聊聊天。老人的一片赤诚之心对以中国当局的刻薄和冷
血，非常的遗憾，但又万般无奈。

最后1次见到刘宾雁先生是4年前，在王若望先生的追悼会上，刘宾雁
先生主持，饱含激情，历历在目仿佛就在昨日。93年海外民运的滑铁
卢华盛顿会议上，王若望、刘宾雁、方励之方励之齐齐出现，也许是
自87年被邓小平钦点一起开除出中共以后的第1次同时集合于公开场
合吧。13寒暑过去，两位先后离世，人命不能齐天，自然也。人生七
十古来稀，两位都享年80有余，虽长年遭受当局的打压，且又在晚年
被迫流亡，但其尊贵的昂扬之气为中国人民所景仰，此生着实不虚。
司马公有言：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死，不是死者
的不幸；死，却是生者的不幸。可惜的是刘宾雁先生未能亲眼目睹、
亲身经历为之奋斗的、本世纪初一定会发生的、符合世界历史潮流的
中国之政治变局。

去年6月去纽约参加“6．4”15周年的纪念活动，本想去探望一下罹
病的刘宾雁先生，由于从澳洲悉尼同去的朋友比较多，单独行动多有
失礼，一齐行动又有交通的困难，只能作罢。最后让纽约的1位朋友
代呈我们对刘宾雁先生的慰问之情，以表对长者的敬重之心。不久就
收到了刘宾雁先生热情的书信，告诉了他大致的病情，字里行间都体
现了他对病情和对人生的达观态度。以后通了几次电话，通话时间不
短，但也不能太长，考虑到刘宾雁先生一是年事高，二是病情重，话
题和关注点都是中国的事情。

也是4年前，1位纽约的朋友说道：从今往后，鉴于自然规律的不可抗
拒性，如果民运还不知道痛定思痛，认真作为的话，为长者和病者送
行将是民运的1个重要的新内容。此话虽嫌刻薄，但我认为是个大实
话。因此，对于刘宾雁先生的病逝，是有心理准备的。4年前，我去
了纽约，希望站在望乡台上的王老能听见我们的呼喊，出现1个他希
望的新气象。去年又去了了纽约，希望民运能够重新集合再出发。今
天，纵然刘宾雁先生不能在世重归故里，民运应该振作高唱大风歌，
让刘宾雁先生早日埋骨桑梓。

刘宾雁生为人杰，死亦鬼雄。

（2006年12月11日澳洲悉尼）

　　　　　　　　一、

　　　　　　　　一个年老的客人有家难回
　　　　　　　　他不停地打听家族的消息
　　　　　　　　不停地写信，象一个荒诞派演员
　　　　　　　　归去来，要象落叶亲亲泥土
　　　　　　　　他的投递有门，等待无声
　　　　　　　　什么样的家，什么人的家教家法

　　　　　　　　做客到了一种祖宗的年龄
　　　　　　　　他是二十年前的春天和英雄
　　　　　　　　是万人之上的超人。如今他睁眼
　　　　　　　　他是饕餮，看亲友们轮流做庄
　　　　　　　　做家长。超级男生们轮换着上演
　　　　　　　　没有了光荣，没有人给他上供

　　　　　　　　于是命运赐予他正常生活的资格
　　　　　　　　让他感受持家有方者的长久
　　　　　　　　他在黄昏时起飞，重寻春的消息
　　　　　　　　一种寄人篱下的个性
　　　　　　　　暴露了他批评主人的杞忧
　　　　　　　　让命运看见他多重的屈辱

　　　　　　　　二、

　　　　　　　　十几年前的广场猎杀，飞鸟们明白
　　　　　　　　飞鸣不能说出好地狱的丑陋
　　　　　　　　它在惊弓之下的难堪痛哭
　　　　　　　　使得地球村的居民仍旧势利

　　　　　　　　罪恶俨然肆无忌惮，由哄骗到打压
　　　　　　　　多次地猎杀，家族斯文沦丧
　　　　　　　　展览了丛林中的欲望和算计
　　　　　　　　精神归隐了，等待客人们的死亡

　　　　　　　　这个自称独户的家族已经无教
　　　　　　　　佛陀、孔子、基督们的分类
　　　　　　　　在最庞大的基因种群里种下病毒
　　　　　　　　他们同命，退回史前的侏罗世纪

　　　　　　　　命运出面了，它不能原谅
　　　　　　　　西装革履的猫狗们侮辱部落的酋长
　　　　　　　　它计算一生的事业，如庄子称道
　　　　　　　　若水若望的海洋般叹息

　　　　　　　　它还称道大雁飞翔的美丽
　　　　　　　　诅咒巧言令色者的机心，或者干脆
　　　　　　　　把王蒙、巴金、杨振宁的寿辱变成笑柄
　　　　　　　　而把马路牙子上的幸福名为神圣

　　　　　　　　三、

　　　　　　　　你等过了秋日，在冬天起程
　　　　　　　　踏破死亡的虚空：你的家教
　　　　　　　　曾经的骄傲，你的人民
　　　　　　　　不净不垢，全让名于你的神圣
　　　　　　　　妖魔的横行和庸人的喧哗
　　　　　　　　不能阻挡你在天空的飞翔
　　　　　　　　禽流感的恐惧，在水泥森林中
　　　　　　　　播散给野草们人性的狂喜
　　　　　　　　在词语的运动和覆没里
　　　　　　　　你的名延续了辞句的香火
　　　　　　　　点燃含污蒙垢的家族，可怜的煤
　　　　　　　　一种人民自我实现的出路

　　　　　　　　四、

　　　　　　　　去故乡而就远兮
　　　　　　　　遵江夏以流亡
　　　　　　　　听生民之苦乐兮
　　　　　　　　验华表之不祥
　　　　　　　　江流曲折如戏兮
　　　　　　　　大德难以舟济
　　　　　　　　望湖不似人君兮
　　　　　　　　不忠孝于道义
　　　　　　　　辩家族于人妖兮
　　　　　　　　哀灵性化遗民
　　　　　　　　起家族于神圣兮
　　　　　　　　雁归去以天行
　　　　　　　　天行健而不息兮
　　　　　　　　惟自强开自由以周流太平

（2005年12月写于刘宾雁先生“头七”祭日）

〔推荐者：（美国）蔡楚〕

致中国环保总局局长：周生贤先生
北京西直门内南小街115号

我们震惊地获悉，已被国家明确列为三江源保护区二级保护植物的虫
草（又名冬虫夏草，其余2种二级保护植物为油麦吊云杉、红花绿绒
蒿)，在巨大商业利益的驱动下，正遭到空前的人为大肆破坏。

据不完全统计，现在每年约有数十万的外来人员进入三江源保护区挖
虫草。如以每人每天平均挖虫草6～10根，挖掘期为50天左右计算的
话，那么每年破坏的草皮面积就为10.8万至8万平方米。

此外，据统计，仅2000年进入三江源地区采挖药材的20万外来人员，
以灌木作燃料，每天便破坏当地近200多公顷的灌木林！

随着采挖量的加大，虫草的生长环境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产量逐年
下降。我们知道，冬虫夏草的生长周期为3年，为了来年的生长，每
年都必须留一些作种，可是现在，为了眼前的利益，挖虫草者却竭泽
而渔，正对虫草采取灭绝性的掠夺。

同时，我们还震惊地获悉，竟有当地学校规定，在虫草挖掘季节结束
后，每个学生得上交100到200条虫草不等，用于学校建设，如果不
交，便按照2元1条折合成现金交回。在虫草已被国家法律明确列为二
级保护植物的今天，竟然还有如此愚昧的行径发生、尤其是发生在树
人育人的学校里，特别使人感到震惊。你们这样做，究竟要把我们的
下一代带向何方？

这10多年来，作为野生药材的虫草价格年年攀升。70年代，虫草的国
家收购价每公斤仅为21元。从1990年以来市场价格一直走高，今年每
公斤数量为900条左右的“王级”虫草，价格已高达4万元以上。即使
等级最低的草，在产地，平均每公斤2,000条左右的虫草价格也在
49,000元左右，每公斤2,500条的价格为41,000元，每公斤3,000条的
最低价也达到33,500元。在虫草的主销区我国的东南沿海及东南亚地
区，虫草的价格每公斤最少比原产地贵4,000元。

正是在这种商业背景下，冬虫草遭到空前的人为大肆破坏。更为严重
的是，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三江源的生态与此同时也正面临着严重
的破坏！我们知道，三江源的生态直接关系着我国整体生态环境。如
果源头上的草原持续被破坏而退化，生态恶化、源头断流将不可避
免！

我们为此呼吁当局严厉执法，拯救冬虫草！拯救自然！

除了依法保护冬虫草之外，我们还特别呼吁社会各界人士都来关心冬
虫草的生长，以及它的生长环境。

我们尤其呼吁，除了对于那些动用学生来挖掘虫草的学校进行严厉的
批评之外，还应该怀着极大的同情心来关心这些学校的办学经费问
题。我们愿意相信，如不是迫于无奈，这样的愚蠢行为是完全可以避
免的。

让我们大家行动起来：拯救冬虫草！保护三江源！保护生态环境！

2005年12月2日

发起人：冈拉梅朵（诗人）

支持签名名单：

扎西江白（西藏，学生）
丹增拉贵（西藏，学生）
格勒巴桑（西藏，学生）
洛松顿巴（西藏，学生）
格桑朗杰（西藏，学生）
洛桑尼玛（西藏，学生）
旺姆（西藏，学生）
措姆（西藏，学生）
子歌（港大，学生）
晋逸（ICPC，诗人）
一梁（ICPC，作家）
普布次仁（西藏，学生）
丹增达瓦（西藏，学生）
大索朗多吉（西藏，学生）
小索朗多吉（西藏，学生）
曲久（西藏，学生）
次仁扎西（西藏，学生）
扎西央宗（西藏，学生）
卓玛央宗（西藏，学生）
东赛（西藏，作家）
卓玛（西藏，学生）
郭涓涓（北京，学生）
郭小林（北京，作家）

〔提供者：（达兰萨拉）安乐业〕

12月12日晚上9时，四川省阿坝自治州党委王副书记、副州长扎西、
州旅游局孙局长、茂县县委书记尼玛木等一行前往医院，探望不久前
在九寨沟无端被暴徒打成重伤而住院治疗的民运人士赵昕及其家人。

他们表示：（1）他们是今天才从网络上得知赵昕被打成重伤；（2）
他们正在查办此案，殴打赵昕的凶手已抓获4人，其他凶手正在抓捕
之中；（3）赵昕被打伤的案发地──羌林大酒店已被停业整顿；
（4），他们代表阿坝州党政机关向赵昕表示道歉和慰问，并表示要
继续严查此案并依法处理。

他们问赵昕有什么要求。赵昕答：（1）要查清事件真相；（2）宽恕
有关责任人；（3）承担经济责任；（4）依法保障公民的人身安全。

赵昕对阿坝州党政机关负责人的积极态度表示欢迎，并希望一切社会
矛盾与冲突，要在民主与法治的轨道上妥善解决。

不久前，赵昕在四川九寨沟无端被暴徒打成重伤住院，引起社会的广
泛关注，各地有3、50人相继到四川探望赵昕。不少人还发表声明谴
责这一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