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捷出狱后一直无工作，靠打短工生活，几乎没有稳定的生活来源，
希望朋友看到后能帮忙。张捷学的是会计专业，大专，会电脑，会会
计软件。张捷这几年还做过销售工作。先谢谢各位了。

张捷的简历

◆男，1967年7月1日出生，户籍地：河北省邯郸市。大专文化。
◆1992年5月：因向法国驻华使馆和中共中央投寄含有“打倒共产
　党”和“江泽民下台”内容的信件，被判劳动教养2年。
◆1993年1月：不堪忍受迫害，从劳教所逃跑，经过1年的逃忘，于
　1994年1月展转到达越南河内，向越南国防部外事局寻求政治庇护
　失败，被遣送回国，加教1年10个月。
◆1996年5月：解除劳教。
◆1999年6月5日：因在北京大学内书写勿忘“6．4”大屠杀和要求平
　反“6．4”的标语，以涉嫌煽动颠覆国家政权被北京市国家安全局
　刑事拘留。
◆1999年7月4日：被转交邯郸市国家安全局。
◆1999年7月7日：张捷被正式逮捕。
◆1999年9月2日：被以煽动颠覆国家政权罪起诉。
◆2001年1月19日：被取保候审。
◆2001年3月2日：起诉被撤销。
◆联系电话：8610-87933145

12月19日是中国著名文化学者王若望先生逝世4周年忌日。回想2001
年12月19日，惊悉王若望先生逝世的消息后，我们无比的悲痛，并委
托北京著名民运人士任畹町先生告之在美国纽约的中国人权主席刘青
先生；恳请他为我们订制1个花圈敬献于王若望先生的灵堂上，以深
深地寄托我们对老人的无限哀思。

时至今日，在王若望先生逝世4周年忌日前夕，我们依然为失去这位
德高望重的中国著名文化学者而倍感心情沉重。王若望先生的一生以
及他的所作所为，都勘称为中国知识分子的楷模：他对专制制度的愤
怒，对共产主义的反叛，对人类普世的价值──人权自由民主的追求
和孜孜不倦的探讨，以皇皇上百万字的精彩语言著述立说；对哲学、
政治、经济以及文学艺术的演绎来阐述中国未来的走向，是必须通往
争取和尊重人权、维护和实践自由、倡导和高扬民主的唯一道路。为
实现祖国美好的未来，他努力奋斗，不畏强权，被执政当局视为眼中
钉，被迫离开了他所热爱的故土。

就在离他所热爱的祖国有万里迢迢的那个自由民主的国度──美利坚
合众国居住之时，他依然对祖国沉侵在深重的暴政灾难中而忧心忡
忡。为了中国自由民主的事业能取得辉煌的成就，他不顾年迈辛劳，
仍然奋笔写作，同时身先士卒而成为海内外自由民主运动的领军人物
之一。扎扎实实的工作作风，孜孜不倦的学习及对自由民主的追求和
实践是王若望先生对自由个体的人格价值的彰显，并以此来告戒海内
外的自由民主的仁人志士们：在建设这一恢弘的中国自由民主的政治
工程中，我们应该有雄厚的文化底蕴和宽容的人伦道德，这样才能使
中国的未来出现辉煌的以保护中国国民，同时也能使中国国民走上繁
荣幸福的自由民主的宪政制度。这就是王若望先生的遗愿。

是的，在争人权自由民主和民族解放的道路上荆棘丛丛。既然我们已
经走上了这条辉煌而不归的道路时，“我不下地狱谁下地狱”的精神
当使我们无所畏惧。

中国自由民主宪政运动的主战场是在中国大陆，而不是在海外，海外
的自由民主运动应是中国大陆坚强的后方。当我们耳闻海外的政治精
英们“宁当鸡首，勿当牛后”的荒唐而使人沮丧的行为时，我们感到
非常震惊。我们想到，如果王若望先生在世时，他也会对这种现象嗤
之以鼻。“1头雄师率领的一群绵羊，将打败1头绵羊所率领的一群雄
师”（拿破仑语）。在这个意义上，我们替鸡首感到悲哀，那一头绵
羊都无法治理好它所率领的雄师，更何况鸡首呢。

王若望先生永垂不朽！当您生前带着悲愤的心情被迫离开您的故乡
时，您的故乡依然弥漫着专制独裁的阴森的气息。当您带着无限的遗
憾离开了这个悲惨的世界时，您的故乡还在遭受着奴役似的屠杀，乡
亲们还在遭受着动物般生存的折磨、蹂躏和恐惧。

但是，为了创造1个没有恐惧、没有屠杀、尊重人权、维护自由、倡
导民主的宪政时代，我们将生命不止，抗争不息。当这个时代来到中
国大陆时，我们将手捧鲜花站在中国的海岸线上，向着太平洋那万里
迢迢的对岸充满着深情，高声地吟唱着：魂兮归来呀……并迎着旭日
东升的辉煌护卫着王若望先生的英灵魂归故里。

（2005年12月17日）

本周四，欧洲议会通过决议，谴责西藏和香港的人权状况，呼吁要特
别关注最近中共对拉萨的哲蚌寺实行的戒严。

欧洲议会在决议中对最近被中共拘捕的五位僧人健康状况表示严重关
注，敦促中国政府立即予以释放，并继续和达赖喇嘛的代表进行对
话。

今年以来，中共在西藏寺院开展所谓爱国教育，逼迫僧人坦白思想，
签署保证，结果导致哲蚌寺年轻僧人阿旺强久神秘死亡。另外5名拒
绝签署保证的僧人被国安局逮捕，至今仍未获得自由。

欧洲议会和中国政府之间开展有人权对话，决议也呼吁欧洲议会采取
措施，督促中国政府尊重西藏人民的文化与宗教信仰，切实推进西藏
的人权建设。

〔转载自《观察》2005.12.16；http://www.guancha.org/〕

中共必亡！

中共“12．6”的大屠杀，继“6．4”大屠杀之后，再次暴露了中共
的邪恶面目。中国民众除了以行动废除中共的邪恶统治之外，已经没
有其他选择。

人类的政治制度是在重大事件之后改变的。“12．6”的大屠杀之
后，中共要想继续维持其邪恶政权，已经不可能了。

人类经历了纳粹的奥斯维辛、苏共的古拉格群岛、中共的文化大革命
之后，从现实及理念，都已经坚决告别了极权和暴政。尽管，中共还
在拼命维持其极权和暴政，但已来日无多。这个孤岛，就要被淹没
了。

废除中共的极权和暴政，肯定只有行动、行动、再行动。但在行动之
前，还有个认识空间，以为中共通过修修补补、通过局部改革、温和
改革，最终会放弃其极权和暴政。这是幻想。也有1种认识，以为废
除中共的极权和暴政，可以不经过中国民主革命。中共“12．6”的
大屠杀，证明这也是幻想。两种幻想相比较，前1种幻想的空间已经
不大，后1种幻想还有相当市场。这会延误废除中共的极权和暴政。

后1种幻想被表述为“公民不服从”、“不抵抗”或“非暴力”，其
理论与行动的根据，来源于甘地的印度建国运动，和马丁．路德．金
的美国民权运动，是1种“不革命论”。

（在这里，本人是就问题论观点，无意于责难持该观点的人。本人深
知我的这些同胞们是严肃思考的，而非随意的情绪化，且敬重他们思
考与关心中国民主宪政的品格。本人也曾深许这种观点，尤其是该观
点在废除中共极权暴政的同时，培育的是和平与宽容的国人的精神习
性，和对法律与秩序的敬畏。本人非常执着于这一点。本人的政治哲
学观是，民众的政治成熟胜于机械意义上的政治制度，制度是手段，
民众的政治成熟与和平宽容是目的。当然，就中国的现实说，民众的
政治成熟与和平宽容是有条件的，这就是，废除中共极权暴政。）

“不革命论”不适用于废除中共极权暴政的中国现实和紧迫问题。以
甘地和马丁．路德．金的例子看，两者面对的都是法治秩序的社会。
英国在印度是殖民者，但其始终是有法治秩序传统的政治集团，不象
不知法治的政治秩序为何物的中共集团（中共建政近半个世纪，中国
前段时期才出现法治与法制的讨论就见一斑）。再看马丁．路德．金
的美国民权运动。美国政府也是个法治政府，美国于18世纪所创立的
宪政制度，至今都还被大多国家学习和仿行。美国的民权问题是历史
问题，而非法治秩序问题。美国民权运动的胜利，其民众遭遇的政府
暴力，根本不能和中共的“6．4”、“12．6”两次大屠杀相比。中
国废除中共极权暴政的问题，根本不能套用甘地和马丁．路德．金“
公民不服从”、“不抵抗”或“非暴力”。不同的政治现实、不同的
政治对象，必需不同的政治行动和政治理论。中共“12．6”的大屠
杀之后，象1个分水岭，中国的统治者和中国民众，已经不会再是以
前的统治者和民众，中国的政治也不会再是以前的中国政治。中国需
要符合中国政治国情的政治行动和政治理论，这就是中国民主革命。

纵观人类的社会史与政治史，民主革命不仅是1种政治行为方式，还
是1个必然的社会历史过程。前苏联没有完成这个过程，几十年后，
又返回这个过程。前苏联苏共的几十年极权暴政，苏联民众付出了几
代人的惨痛代价。中国没有完成这个必然的社会历史过程，也必须重
返这个过程。

今天是21世纪初。上世纪初，中国的辛亥革命是民主革命。武昌城头
的寥寥几枪，终结了腐朽的满清王朝，各省纷纷宣布独立，脱离了满
清中央政府，全国没有混乱。辛亥革命是流血少的革命。本世纪初，
中亚各国前前后后的“颜色革命”，也是流血最少的革命。

“12．6”大屠杀，汕尾数十村民的血不会白流。必须以法律和政
治，告慰生者和死者。这是对同胞应尽的道德义务。也是坚决阻止中
国民众不再受中共的第3次、第4次大屠杀。废除中共的极权和暴政，
就是对“12．6”血案中的生者和死者，政治上最真切的告慰。

中共必亡，是规律、决心和方向。马克思就说过，共产主义，阶级和
政党都会消亡。“12．6”的大屠杀，提前了马克思的预见；中共拒
绝彻底改变其极权和暴政，对应了马克思的预见。

（2005年12月17日于贵阳家中）

19世纪末，日本明治维新时代，代表日本保守思想与保皇立场的思想
启蒙家福泽渝吉，曾发表了著名的《脱亚论》，成为日本近代化的重
要指导思想。

所谓的《脱亚论》，即是要脱离亚洲的意思，即是《脱亚入欧》论。
他认为，东亚近邻的中国与朝鲜，依然迷恋于古风旧习，不求改革之
途；日本应该“谢绝这些亚洲东方的恶友”，并且“与西洋文明国家
共进退”。

福泽渝吉在他的《外交论》中，提到国际关系自古以来都是由实力决
定的；他用“禽兽相接，互欲吞噬”的概念，来形容吞食他人者是文
明国人，被人吞食者是文明落后之国；他主张“我日本国应加入吞食
者行列，与文明国人一起寻求良饵”，所谓的良饵，就是指日本邻邦
的中国与朝鲜。

福泽渝吉的《脱亚论》，具有明显反汉人文明的特质，例如，反对儒
家守旧的思想，但是并不“反汉人忠君与拥护专制的思想”；《脱亚
论》，并没有使日本的奴隶文明，变成人的文明，而是变成兽的文
明；他的思想，成为日本军国主义的核心理念，最后造成了日本二战
时自我毁灭的结果。

日本明治维新时期，大部分的思想家，都缺乏爱人与人权思想，也缺
乏基督教的道德观；他们的富强之道，在于准备未来侵略他国，并不
是在于帮助其他民族的文明建设与进步；他们大都属于保皇派（即保
护专制统治）、富国强兵、进化论、种族主义与爱国主义者。即使是
信奉基督教的内村鉴三，也无法摆脱种族主义与爱国主义的局限性；
内村鉴三的基督教信仰，并不能够阻止日本的军国主义，这是令人很
遗憾的事。

我所主张的《脱中国论》，与福泽渝吉的《脱亚论》，其根本理念与
精神，并不相同；《脱中国论》，是源于基督教的道德思想，是为了
建立东亚大陆“人的文明”与“人的道德”的主张。

东亚大陆上，有两只可怕的兽，这两只兽，正在荼毒东亚大陆的人
民。这两只兽都是五毒神教的化身；一只是本土的五毒神教化身，另
一只是外来的五毒神教化身，这两只兽的毒性，非常强，必须以基督
教的绝对道德力量，才有可能消灭他们。

所谓本土的五毒神教，就是大汉沙文主义的意识，它是汉人无神论与
道德相对主义的综合产物，其中包括五种毒性，即汉人中心主义（汉
人排外意识）、汉人有权统治异族、汉人大一统意识、汉人专制与中
央集权、汉人绝对忠于统治者等思想。

所谓外来的五毒神教，就是共产主义，它是西方人无神论、唯物论、
进化论与道德相对主义的综合产物，其中也包括五种毒性，即历史唯
物主义、阶级斗争、暴力革命、无产阶级专政、一党专制等思想。

这两只兽，都是阻止东亚大陆人民，建立人的文明与道德的障碍。本
土兽，是使人变成奴隶的原因；外来兽，是使奴隶变成兽的根源，这
两只兽，使东亚大陆的人民，由人变成奴隶，再由奴隶变成兽。

以我个人来说，我在汉人《四书》与《五经》的教育下，曾经是“中
国”、“中华”与“中华民族”等概念坚定的信奉者；我也曾经是“
重建中国”、“复兴中华文化”、“中华民族伟大复兴”等意识热烈
的鼓吹者。我承认，自己也曾经是1个长期陶醉在，大汉沙文主义下
的文化奴隶与兽；但是我下决心，不再陶醉在过去奴隶与兽的梦幻
里，我应该勇敢地做1个人，并应该把人的话大声说出来！

自从我在2004年11月看了《耶稣受难记》（The Passion of The
Christ）电影之后，我的心灵受到了冲击，我从一个无神论者，逐渐
走向有神论的坚定信仰者；于是我开始阅读《圣经》的《福音书》与
《罗马书》等，我惊讶地发现，为什么东亚大陆一百多年来的知识分
子，从没有认真地认识与讨论过《福音书》与《罗马书》？他们竟然
不知道，《福音书》与《罗马书》，才是能够真正拯救东亚大陆“人
的文明与道德”的良药！

我突然发现40多年来的生命，一直生活在汉人虚拟的意识与黑暗世界
之中，是基督教的道德理念，使我微微睁开了慧眼（虽然我现在还不
太聪明），使我能够如同《西游记》里的孙悟空一样，认清什么是妖
魔的化身。我曾经一度视为神圣的概念，例如，“中国”、“中华”
与“中华民族”等，它们竟然是文化妖魔的化身，它们是大汉沙文主
义的病毒附体，是阻碍东亚大陆民主文明与吞食东亚大陆人民道德的
毒物。

我在儒家《四书》与《五经》之中，发现了古代统治者，为所有被统
治者，所巧妙设计的密码；这些密码，就是构建整个东亚大陆奴隶文
明的铁钉与栋梁，如果不将这些密码解开，不将这些铁钉与栋梁拆
除，那么东亚大陆，永远不可能建立真正人的文明与道德。

那么什么是这些害人的密码？那就是所谓的“三纲五常”之道，它是
统治者摧毁人民“有神论”、“绝对的道德”、“绝对的正义”、
“绝对的良心”、“理性的思考”、“独立的思考”、“逻辑推理能
力”、“多元文化的价值”、“人的形上思考能力”、“人的正常判
断力”、“人的正常道德意识”、“人的正常社会关系”等思想的利
器；统治者为了发展“愚民政策”与建立人民“绝对的忠君思想”，
他们别无选择，必须将这些文化密码，镶嵌在人民的教育之中，用来
消灭上述的价值。

那么什么是这些害人的铁钉与栋梁？那就是“绝对的忠君思想”与
“大汉沙文主义”，例如，所谓的“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华
夷之辨”、“汉人用虫鱼鸟兽称呼异族”、“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董仲舒的汉人大一统论”（源于《春秋
公羊传》思想）、“汉人为礼仪之邦”、“汉人有权教化异族”（指
汉人有权摧毁异族文明）、“汉人有权开疆辟土”（指汉人有权侵
略、统治与压迫异族）、“汉人有权诛杀刁民或剿灭异族”（指汉人
有权屠杀不服从命令的人民与异族）、“天下分久必合”（大一统的
意识）、“祖国的领土，不可分裂”（属于历史契约论）、“地方必
须服从中央的指挥”、“誓死效忠领袖”、“忠党爱国”（先爱党再
爱国，爱党等于爱国）等。

20世纪初期的东亚大陆知识分子，早就发现了这个三纲五常的问题，
也曾经严厉地批评过这些问题，但是为什么东亚大陆，后来依然会走
向类似过去的专制文明？因为他们没有彻底拔除上述那些害人的铁钉
与栋梁，因此功亏一篑，最后都被大汉沙文主义所吞噬，成为大汉沙
文主义下的工具与牺牲品。

在上述“绝对的忠君思想”与“大汉沙文主义”思想下，东亚大陆的
人民，一边陶醉在大汉帝国的醉梦之中，一边享受成为汉人奴隶的光
荣；不仅如此，这些自命为汉人的人，不仅不敢站起来反抗奴隶的命
运，而且长期地容忍与任由统治者，对异族的各种侵略与奴役行为。
从这点而论，东亚大陆的人民，不仅是可耻的奴隶，而且是丧尽天良
的兽！

我所主张的《脱中国论》，实际上就是“脱离汉人的专制文明”与
“接受基督化”的思想，就是“脱离奴隶与兽的文化”与“接受基督
教所推动的民主文化”的思想，就是“脱离奴隶与兽的道德思想”与
“接受基督教的道德理念”的思想。

我这么说，并不是否定所有的汉人文明，而是反对汉人的专制与大一
统文明；并不是否定佛教与伊斯兰教的文明，而是反对佛教与伊斯兰
教，长期容忍专制的态度；并不是否定佛教与伊斯兰教的道德文明，
而是反对佛教与伊斯兰教，长期不敢主动站起来，对抗专制与社会不
公不义的态度；并不是无条件赞同所有基督徒的观点与做法，而是强
调《圣经》所体现出来的绝对道德思想。

我所主张的《脱中国论》，有助于东亚各地区的人民，重新恢复对自
己的认知，重新肯定自己的独特文化，重新肯定自己的存在意义，重
新让人认识自己对土地与人民的责任；人绝对不是某一种意识形态的
工具或物件，例如，所谓的国家、民族、祖国、历史光荣或历史契约
论；人也绝对不是某一种意识形态的附属，例如，所谓的中原文化的
边陲文化、边疆文化、附属文化等。每一个人，都是他自己存在的目
的，都是他自己文化的中心主体，都是他对自己生长土地的守护神，
都是他自己同乡人民的保卫者；每一个人，都应该为自己的土地与人
民，担负起神圣的保卫工作与道德责任，这就是《脱中国论》，所阐
释的人的个体存在意义、人的精神、人的道德、人的责任等的理念。

例如，汉人无权称维吾尔人的居住地为新疆，汉人无权称藏人的居住
地为西藏，汉人无权称蒙古人的居住地为内蒙等；汉人也无权用历史
契约论，来强迫各地的人民，接受其统治，例如，藏人、维吾尔人、
蒙古人、台湾人、满洲人、宁夏回族、青海人、壮族、滇人、粤人、
湘人、川人、鲁人、赣人、福建人等。基于人民有选择的权利，东亚
大陆各地区的人民，都有权选择“独立建国”或与“其它地区合并为
国家”，这是人民选择的权利，谁也不可以剥夺它！

大汉沙文主义与共产主义的真正可怕敌人，并不是那些反共的民主人
士与人民，并不是那些法轮功支持者与高倡恢复盛唐文明的人，并不
是那些高喊重建中华文化与中华民族光荣的人，并不是那些主张“推
翻中共，重建新中国”的人，并不是西方的帝国主义国家，并不是虔
诚的佛教或伊斯兰教信徒，而是基督徒。

为什么是基督徒呢？因为基督教是一种绝对反专制的宗教，它主张在
地球上，建立人的政治与道德的国家（如“天国”、“神之城”、
“传播福音”等）；它怎么能容许人类任何的专制、法西斯统治、极
权政治、帝国主义或任何形态的邪恶政治？它怎么可能容许盲目的爱
国主义与狂热的种族主义？它怎么可能容许大汉沙文主义与共产主
义？那些能够容忍专制、法西斯统治、极权政治、帝国主义、邪恶政
治、盲目的爱国主义、狂热的种族主义、大汉沙文主义与共产主义的
基督徒，并不是真正的基督徒！

东亚大陆，100多年来的民主化运动，有不同的思想家，提出了各种
文化改革的观点，例如，“中国文化本位”、“中学为体，西学为
用”与“全盘西化”等。这些改革的思想，事实上大都是建立在汉人
无神论基础上，前者蔽于汉人的中心思想与排外意识，后二者蔽于西
方进化论与汉人富国强兵的狭隘思想，这些都是危害东亚大陆人民的
文化主张，应该被抛弃。

那么什么才是正确的文化改革主张？什么才是正确的拯救东亚人民命
运思想？我以为，唯有基督教的道德思想，才是正确的选择！因为它
是建立在有神论与绝对道德思想的理念，唯有这种理念，才能够对抗
东亚大陆上述两只兽的危害；那些想用无神论的人本主义思想，来对
抗汉人的专制思想与共产主义的极权政治，最终都会走向失败的命
运，1个多世纪以来的东亚历史，就是最好的例证。

从文艺复兴与启蒙运动开始，西方人一直受无神论与唯物论的危害；
这些危害，导致西方产生了，帝国主义与侵略弱小国家的行为、希特
勒种族屠杀、墨索里尼的法西斯运动、斯大林的大屠杀、两次世界大
战、共产主义的兴起、无神论的科学主义、无神论的进化论、功利主
义、道德相对主义、自私自利主义、虚无主义、无神论的生命哲学、
无神论的存在主义、无神论的自由主义、无神论的逻辑实证主义、无
神论的语言分析哲学、无神论的结构主义、无神论的后现代主义、无
神论的犬儒主义、左派思想等。这些都是极端危害人类文明的思想，
也是导致21世纪人类文明浩劫、生态浩劫与环境破坏的主要原因。

东亚大陆，在全盘西化的盲目思潮之下，竟然走向全盘“西方无神
论”化的道路，这是1个可怕的文化误区；这个文化的误区，导致了
国民党与共产党一党专制兴起，也造成了文化大革命与8千万人的非
正常死亡。如果东亚大陆人民，不能够警觉到，用基督教的有神论思
想，来对抗西方无神论的人本主义思潮，那么东亚大陆，也会如同西
方无神论与左派的思潮一样，最终走向自我灭亡的命运。

美丽的谎言，总是令人振奋；美丽的爱国主义与民族主义，总是令人
亢奋；美丽的大汉沙文主义与共产主义天堂思想，总是令人遐想！但
是，什么才是真理？什么才是事实？很少人敢去过问，这就好象外科
医生一样，当他要切除病人身上的毒瘤与癌细胞时，总是会令病人感
到痛苦的。

东亚大陆的人民，病了两千多年，现在需要的是切除毒瘤与癌细胞的
手术，而不是继续吃美丽谎言与神话的摇头丸！提出这样观点的人，
一定会受到所谓的汉人围剿，但是如果不提出来与勇敢面对它，那么
东亚大陆的人民，又将在后共产时代，走1911年民国革命与1949年共
产党建国的覆辙；这两种历史革命，基本上都是受汉人沙文主义病毒
影响的政治活动。

东亚大陆的文明，一直缺乏“人的文明与道德”之文化基因，即使历
史上曾经出现过“人的文明与道德”之文化基因，也早已被专制的统
治者，消灭于无形之中；现在剩下来的所谓汉人文明，只不过是“奴
隶的文明”、“奴隶的道德”、“兽的文明”与“兽的道德”等文化
的综合体，难道东亚大陆的人民，不能够彻底警觉到，这种人文明与
人性的浩劫？

东亚大陆的文明，由于受到汉人专制思想的污染，因此一直无法了解
人的真正内涵。那么什么才是人存在的真正内涵？人存在的真正内
涵，是体现在人的绝对道德信仰上，1个人不论在任何情况之下，都
不可以放弃对绝对道德的坚持，即使是面对死亡，也不例外。

人对人性善恶的认知，必须符合人的道德思想，例如，所有的善人、
恶人、小人、圣人、犯错的人、犯罪的人、残疾的人、社会弱势的
人、杀人者等，都是平等的，都应该有平等的机会，接受神的道德恩
赐与救赎，例如，给予每一个人有平等改过向善的机会，尊重每一个
人的尊严与权利；《圣经》说，“他叫日头照好人，也照歹人；降雨
给义人，也给不义的人”。

所谓人的道德，就是如何帮助人认识自己人性的善与恶，并且透过这
个人性的认知，建立人类道德责任的意识。好人应该帮助恶人，离恶
向善；正义的人应该帮助犯罪的人，离罪向义，即使面对各种邪恶的
势力、谎言与暴力，即使必须牺牲自己的生命，人也不可以放弃这个
道德的责任。

人应该背起十字架；人应该承担人道的责任；人应该主动走进世界最
黑暗的地方，对抗黑暗的势力；人应该主动走进世界最邪恶的地方，
对抗不公不义，即使必须牺牲生命，也不可以拒绝；人在权力的面
前，必须表现出谦卑的态度，人在人民的面前，必须表现公仆的形
象；没有宗教道德信仰的人，都不是真正意义上的人。上述这些人存
在的真正内涵等思想，都是汉人统治者所建立的专制哲学与文明，所
欠缺的文化理念。

在东亚大陆上，任何一个批评大汉沙文主义，任何一个批判大一统意
识的人，任何一个想要摆脱奴隶人格与思想的人，任何一个想要成为
真正意义上的人，都会被冠上汉奸的名字，我也不例外。但是，被称
为汉奸的人，并不等于卖国的人；被称为汉奸的人，并不等于害人的
人；被称为汉奸的人，并不等于不明白事理的人；被称为汉奸的人，
并不等于奴隶与兽，这点恐怕是那些自认为汉人的人，所不明白的道
理！

我曾经提出，中国不存在、中国人不存在、中华不存在、中华民族不
存在等观点。我以为，这些所谓的中国、中国人、中华与中华民族，
都是东亚汉人的统治者，在汉人大一统意识之下，依照某种政治目的
与个人野心，所发明或延用的概念；这些代表国家与民族神话的概念
就象吃人的紧箍咒一样，永远套在东亚大陆人民的脑袋上，使东亚大
陆的人民，永远成为大汉沙文主义的工具与奴隶，这就是我反对这些
概念的原因。

只要东亚大陆的人民，能够揭开国王的新衣、活在真实之中、真心地
爱自己的土地与人民、愿意信仰绝对的道德、愿意接受有神论的思
想、愿意信仰基督教的道德、愿意建立地方自治、愿意实行民主宪
政，那么东亚大陆的人民，才有可能成为真正意义上的人，也才有可
能建立人的文明与道德。

所谓的国家，只不过是保护人民生命与财产的工具；所谓的政治，只
不过是保障人民权利与道德的工具；所谓的政府，只不过是保护人民
追求自由与幸福权利的工具；所谓的政治家，只不过是保护人民各种
合理权利的工具。这些工具，如果达不到上述的功能，那么就应该将
它们视为破鞋，丢在历史的垃圾堆里。

东亚大陆，100多年来的民主化，一直都是失败的，原因非常简单，
主要在于“大汉沙文主义的阻挠”；大汉沙文主义中的大一统意识、
中央集权与专制思想，一直是阻碍东亚大陆人民实行民主的障碍物；
大汉沙文主义中的大一统意识、中央集权与专制思想，也是接引共产
主义进入中国的接生婆。

这些障碍物，使东亚大陆的人民，无法接受美国《五月花号公约》与
《独立宣言》的理念；无法学习美国殖民地建国历史的经验，建立类
似先于美国殖民地国家的地方自治政府；无法同意各地区实施全民普
选与建立地方自治；无法同意各地区建立独立的国家与独立的宪法；
如果上述的民主工作，不能够顺利进行，那么东亚大陆，如何能全面
与有效性，走向真正的民主宪政？

真正的民主政治，绝对不是由一群奴隶或兽所建立的政治；它也不可
以透过人民出卖自己的自由与平等权利来建立。东亚大陆100年来的
历史，都无法彻底摆脱这些弊端。

1群没有独立人格、爱心、正义感、自由、平等、民主、法治、人
权、幸福与和平等理念的人民，绝对不可能建立真正的民主政治；一
群没有基督教道德理念的人民，绝对不可能建立真正的民主政治，这
就是我主张脱离汉人专制意识与《脱中国论》的原因。

（2005.12.13）

〔新华社邯郸12月15日电，记者陈玉、马继前〕根据河北省高级人民
法院指定，邯郸市中级人民法院15日在河北省邯郸市开庭，公开审理
包括原定州市委书记和风在内的涉嫌制造定州“6．11”案件的被告
人。谭春生等27人被以故意伤害罪起诉。

邯郸市人民检察院依法提起公诉。据检察机关指控，2005年6月11
日，谭春生、甄跃辉、赵伟、张丽、和风（又名和峰）等27名被告人
涉嫌故意伤害致定州市绳油村6名村民死亡、多人受伤。在首日的庭
审中，公诉人、被告人及其辩护人参与了诉讼，包括被害人、被告人
部分亲属在内的200余名群众旁听了审判过程。

〔原载《新京报》2005.12.16；www.thebeijingnews.com。推荐者：
（北京）俞梅荪〕

〔记者彭显钧／台北报导〕前中国特务组织成员郝凤军昨日在民进党
立委陈重信陪同下，出面揭露中国监控、迫害台商及宗教自由的手
法，尤其，中国特务系统善于透过查税和情色场所监控台商，必须特
别小心。

郝凤军于今年2月从中国天津逃至澳洲寻求政治庇护，他以前是中国
“610办公室”的成员，职位是警司；他指出，该机构成立之目的就
是专门对付法轮功，属于特别的特务机构，后来也针对不认同共产主
义的教会组织，甚至台商进行监控。

关于对付台商的手法，郝凤军指出，查税和监控情色场所是最主要的
方式，查税包括各种手段，至于台商在情色场所的行为，则透过各情
报部门介入，一旦台商被抓到把柄，就加以控制。

陈重信表示，台湾至中国经商的人数及投入的金额庞大，多数台湾人
民却对中国欠缺了解，台湾至今仍然不断在传递过度美化中国的讯
息。

陈重信强调，台湾不能对中国一味地幻想，甚至存在浪漫的情怀，人
权和自由民主应是两岸交流最重要的前提，台湾在野党积极与中国交
往的过程中，不能对这些问题视而不见。

他也认为，在中国改善台商待遇之前，政府应暂缓两岸三通的政策，
此外，在野党也应对中国提出人权要求，若中国没有善意，应无限期
搁置中国国台办主任陈云林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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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辞典〕设610办公室，原为打击法轮功

1999年6月7日，江泽民在中共中央政治局会议中，指示对法轮功成立
专责单位处理，3天后即成立“处理法轮功问题领导小组”，简称为
“610办公室”，当时责成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李岚清结合包括最高法
院、最高检察院等单位，专责法轮功事宜。

“610办公室”属于指挥系统，在2001年时，江泽民还曾指该办公室
成效不彰，随后“610办公室”即透过各级单位深入到基层。（记者
彭显钧）

〔原载《自由时报》。提供者：（美国纽约）凌锋〕

2005年12月13日下午，魏京生先生及其助手黄慈萍、孟伯恩前往美国
民主党领袖南希佩洛西在美国国会的办公室，与南希佩洛西议员及她
的领袖事务导师詹纳森施特瓦尔斯就有关中国事务会见了1个多小
时。

南希佩洛西就目前中国的局势及发展趋势向中国民主运动的领袖魏京
生进行了解并聆听他的分析。她特别就美国国会应采取的中国政策及
其它相关国际事务进行咨询。双方就如何在具体运作上推动中国的自
由与民主发展做出了安排。

会见中，南希佩洛西称赞魏京生为“国际英雄”，“极具智慧”，且
始终是激励她的楷模。佩洛西多年来都是魏京生及其信仰与工作的支
持者。

〔原载《魏京生基金会新闻与文章》2005.12.14〕

首先，我简单地回顾一下松花江水污染事件的过程和教训。吉林石化
公司双苯厂发生了爆炸以后，吉林在第一时间通知当地的媒体说松花
江的水没有遭到污染，要求当地的媒体不要报道。但是事实是，事故
发生后的当晚6点多钟，水体污染的监测数据就出来了，应当说有关
方面在这之后很快就知道了松花江水被污染的状况，但是吉林方面没
有采取任何措施来解决。吉林一开始就试图阻截消息，说松花江没有
发生污染，要求所有的媒体都不要报道。

一直到9天之后，哈尔滨市宣布停水，吉林方面仍然否认发生了水污
染，吉林强调爆炸产生的是二氧化碳和水，不合格的水绝对不会排放
到河里。实际上发生爆炸后，吉林方面就发现了严重的苯泄漏，最严
重时苯超标100多倍。但吉林方面只是加大上游水库的排放力度，试
图冲稀这些污染的水。一直到事故发生的第九天，吉林方面才被迫通
知黑龙江，因为水流快接近黑龙江省的地域了。黑龙江方面也仅仅向
沿岸的政府作了通报，没有告诉老百姓。后来哈尔滨决定停水，通知
停水的原因也只是维修水管。这就造成了谣言满天飞，有的人说要发
生地震，有的人在0下好几度的情况下到街上搭起了帐篷。哈尔滨两
天内发出了好几个内容不同的公告，第3个公告才告诉市民真实的情
况──水发生了污染。那为什么黑龙江方面要隐瞒市民呢？黑龙江是
这样解释的，说该省没有掌握第一手的水受污染的数据，但是事实
是，爆炸后的第3天哈尔滨市水质监测局等几个部门就联合进行了水
质监测，证明松花江水是无法饮用，这说明黑龙江方面并不是没有掌
握水污染的数据，他们只是存在侥幸心理，试图加大松花江上游丰满
水电站放水的力度，试图来冲稀污染的水，实际上是把上千万人的饮
水安全视为儿戏。这是黑龙江方面。

国家环保总局方面，当时有1个副局长在记者招待会上说，没有饮用
水的问题。当被问到为什么近10天哈尔滨方面才公布松花江被污染，
12天以后中国方面才向俄罗斯方面通报，副局长竟然说“还不算
晚”。从这个事情我们可以看出来，一些地方政府、部门或联手或各
自向中央隐瞒真相，所以致使中央也是在污染事件发生10来天以后，
才派出了工作组。

可见，对这样的1个具有公共影响的事件来说，如何信息透明，如何
提高人们的环保意识，提高人们对水、对环境污染的重视程度，是至
为关键的。但今天对这些我就不展开讲了，我只讲3点。

第一点，建立“公民问责制度”的重要性。温家宝政府上台以后，建
立了问责的制度，这应当说是1个很大的进步，但是这个问责是从上
往下的问责，上级官员对下级官员的问责，而下面的企业、组织、官
员数以万计，这就决定了这样的从上往下的问责是难以发挥应有的作
用的，比如说接连近几天中国的矿难事故频繁发生，有人说是不是政
府不重视解决矿难？我说你正好说反了，中国政府是世界上最重视矿
难的政府，为什么矿难好象是越来越多了，反而增多了？就是因为我
们只是上级对下级的问责，下面的煤矿数以万计，有可能发生事故的
企业也是几百万个，他们日常的生产、监督，从上往下是很难监督得
到的，因此怎么办呢？我想应当是建立1个从下往上的监督的机制，
也就是我说的公民问责的制度。公民应当对这样的一些公共事件、突
发事件具有知情权，政府应该做到透明行政，公开行政。

公民有了知情权，然后可以根据所了解的情况，来判断政府的行为是
否得当，平时是否采取了应有的措施来防范风险。首先，公民应当有
权评判官员的政绩，应当可以决定某些地方官员的任职和对他的弹
劾。矿工、农民工应当有权组织代表自己利益的工会，然后通过工会
的集体力量来监督政府官员和厂长，因为单个的农民工或者矿工如果
他感觉到了危险，拒绝下井，那很可能老板会把他开除了，所以要运
用集体、组织的力量去评判官员。第二个方面就是舆论的监督，要发
挥报纸、媒体、网络等的监督作用。我想在中国，媒体的监督是1个
实行民主监督的突破口，因为其它的民主监督的方式操作起来比较困
难，而媒体监督操作起来比较容易。应该来说，中国的大多数媒体都
是有责任感的，只要允许公开报道，媒体就会更多地去反映民意、民
怨、民声、民众的要求，只要有充分的媒体的监督，就能够做到比较
好地实现公民的问责权，公民通过媒体来向官员问责！

还有呢，要充分发挥人大的作用，人大问责，也是公民问责的1个途
径。所以，要发挥人民代表大会的权力和作用。有人说，人民代表大
会制度上存在着缺陷，例如它是行政权、司法权和立法权三权合一
的，但我认为，人大的权力如果能够落在实处，也还是会发挥重大的
作用，可以通过人大代表来监督地方官员不履行职责的情况，或者是
官煤勾结的情况。或者如果官员在公民有知情权的情况不把事件真相
告知老百姓，那么人大代表可以在代表大会上弹劾官员。所以，应当
通过公众评判、舆论监督、人大监督这么几个方面来建立公民问责制
度，这是我讲的第1点。

第二点，建立善治政府的重要性。所谓的善治政府，也就是法治化、
自治的，能够快速反应的，能够科学决策的，能够进行民主监督的，
廉洁的、讲信用的、负责任的、公开行政的政府。

为什么要建立这样的善治政府？因为这次松花江水污染事件实际上反
映了制度的缺失，反映了体制的失效。由于分利的集团化，无法保证
中央的权威，地方政府随时随地可能向中央政府隐瞒一些真实情况。
地方政府的行为，在一些情况下也是扭曲的，比如说黑龙江方面后来
解释为什么很晚才把真相告诉老百姓，他说是在等待中央的指示，好
象一切大权都掌握在中央，但是在另外一些地方，天高皇帝远，中央
的政令根本不起作用，或者是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假如我们有1个
更好的制度安排的话，那地方政府就不会有这些隐瞒实情的借口。所
以，我认为应当是建立1种规范的制度，即明确届定中央政府有哪些
权利，地方政府有哪些权利，属于地方政府的权利就不需要向中央请
示，这实际上就是地方自治制度，就是要建立1种联邦的制度。

还有，善治政府是讲信用和道德的政府。我们要重建政府的信用。中
国主要的问题不是老百姓不讲信用，而是一些地方政府不讲信用，欺
骗民众。所以，关键是要重建政府的信用，要建设信用经济，建设
“道德市场经济”。

那怎么建立“道德市场经济”呢？要靠民主法治。只有民主法治，才
能让地方政府官员讲信用、讲道德，没有民主法治，就不可能有真正
持久的道德，就不可能有真正持久的精神文明。那种一味的道德纯洁
的运动，最后反而会加剧道德的衰落，因为它只会促使人们在道德运
动中做假，台上一套，台下一套，嘴巴上说一套，背地里做另外一
套。所以只有民主法制才能建立起社会稳固的道德和信用。

第三点，建立“公民环境文化”的重要性。美国在上世纪3、40年代
也有沙尘暴，但现在基本上没有了，不但如此，他们的沙漠面积还在
缩小。拉斯维加斯处于沙漠地带，但如今成为美国最美丽的城市之
一，吸引游客居美国城市之冠。我们不说他们的博彩业，我强调的是
他们环境治理的成功。成功的关键原因是土地产权清晰，公民参与的
热情高。如美国把荒地、沙地以很低的价格或者无偿赠送给了个人，
使得个人有了治理沙漠、将它变为自己的美好家园的积极性；美国鼓
励公益诉讼，诉讼者可以获得罚金的一部分。也就是美国建立起来了
1种公民环境文化──产权清晰，土地私有，公开透明的行政，与底
层百姓的个人利益密切挂钩，公众的主人翁精神，自觉的广泛的民众
参与的制度保证。

如果没有公民积极主动的参与的制度保证，即使投资几百亿搞环保，
也是巨大的浪费。官员们高高在上，指手划脚，官僚主义、形式主义
的环境治理，政绩工程，不惜成本，暗箱操作，封闭行政，舆论上自
吹自擂，向群众隐瞒真相，怎么可能从根本上解决环境问题呢？这次
松花江水污染也是地方政府竭力隐瞒真相，老百姓成为沉默的多数，
而且是，受害的大多数。据报道，吉林方面每年向吉林石化收取巨额
的排污费，于是10几年来默许吉林石化向松花江偷偷直接排污，致使
松花江两岸居民癌症患病率高出正常值很多（有的说高出14%，有的
说高出3倍）。

再说说植树造林，我们年年搞运动，年年有形式，年年写官样文章，
有的官员只顾虚报政绩，成为植数造零，数字游戏。树栽了死，死了
再栽，不计成本。淮河污染了，花几百亿去治理，又污染了，又投资
治理。花大笔的钱建了污水处理设施，但只是应付检查时用一下，平
时晒太阳。这样的官僚主义作秀方式怎么可能治理好污染？

没有公民环境文化，就不可能扭转环境恶化的状况。环境污染的根源
是人心污染，环境危机是社会失范、文化失落的表现。

中国迫在眉睫的是建立起公民积极广泛参与的民主的现代环境治理制
度，培养“公民环境文化”。

（本文是作者在《健康环境网》、《绿色北京》、《法治环保在
线》、《绿家园》、《中国青年报》等举办的几个研讨会上的发言综
述。）

七，道德遗产与擦边球

马克思在评价费尔巴哈从宗教开始说话的德国文化现象时指出：由于
软弱，不敢直接谈政治，就谈与现实离得最远的宗教。

在历史老人眼中，人类社会的演进都有相通的过程。在阅读例如秦晖
比较中俄农民问题、诸国产权转型问题等等研究的过程中，我不止1
次地想到：公正与不公正等等少数几个基本难题，可以看作是人类面
对的全部难题，处置这些难题的制度异质，细节复杂，但总体不外死
不肯公正与基本公正两大别。紧紧抓住各色人等对待不公正的态度、
作为，既是全部史学的中心内容，也是全部现实社会学的中心所在。
而作为个人、群体，如何对待不公正，则是社会心理学、行为学的中
心所在。统治品质则有几乎人的全部负面品质聚集，例如虚伪、掩
盖、糊弄、讹诈、胁迫……不一而足；抗争品质则有几乎人的全部正
面品质聚集，如真实、去魅、较真（讲理）、义愤、自卫……这自卫
可以是多见的暴力造反，也可以是少见（但将因人类正义力量较非正
义强大变得多见）的和平谈判、非暴力博弈，但真正的革命无不首先
表现为、包含着自卫。如果你还不知道革命发生的可能有多大，那么
请你看看民众的各种抗争、自卫的情况，如果每1平方公里都出现程
度、力度、规模不等的抗争、自卫了，那么革命就断然不远了。

我这个人似乎天生是“人事思维型”的，例如我早就注意到，对于苦
难广众来说，高雅的文学艺术几乎是无用的，因为广众紧需要的是基
本的人生，他们也不可能接触什么高雅，尤其无从知晓例如“岁寒三
友”与节操的关系以至对黑暗的挑战，因为粗鄙邪恶将他们死死包围
住了，他们只知道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我还注意到在最邪恶的统治
下面，苦难民众活着是陪活的人质、死了是还要缴冥贡的鬼质，真的
是很惨很惨的毫无滋味的人生（泪涌难抑）。……当我看到恩格斯
说高级运动必须以低级运动为基础。我就想：是啊，你看灵终究要寄
身于肉的。而统治的粗鄙秘密就是肉体专政！当你面对身强体壮的邪
头时，说道理、写建议是没有用的。于是在最近给友人的信中我提出
来人类利益较量的“同态相搏律”，你讲理我讲理，你暴力呢，只能
以牙还牙。不是反对以暴易暴吗？甘地的例子我也熟悉；台湾和平转
型我更熟悉，但我看都没有否定非暴力对暴力的无用。作为问题人们
可以继续思考。

我说这个暴力非暴力的问题，是想说中国人熟悉的言论擦边球不是中
国人的发明，所有想表达抗议而又要顾及因言获罪的情况下，实凡有
些心智的，都无不表现为擦边球。我这样用汉语说话，生怕污染了人
类智慧。但我索性把话说完：有意思的信仰异议、道德臧否，无不是
神权皇权党国威权下的擦边球。孔子以来有些意思的道德言论至多与
费尔巴哈的宗教批判相若，都是不无心力的擦边球，否则就与“人类
之爱”、“仁义”无关了。

所以我在这里先插1句：统治者对于非暴力表达自由并不一定无条件
害怕的。而在思想言论根本谈不上解放的情形，极少数书生的道德文
章甚至联名呼吁之类应当更不会害怕。不害怕还抓人？是的，要不怎
么说无能昏庸到其实都是生产队长一当的货色呢！这个国家可是低劣
着呢！

我看不仅是儒家的遗产，至多也就是这种本就含糊其辞的擦边球异议
罢了。如果（我是说“如果”）凡暴政、昏君，都不喜欢把道德讲到
血脉贲张的程度，于是，即使是“为人民服务”，也要讲到“伪君
子”的虚无党水准，完全象麦克风声波。否则，一旦与需要激情更需
要践履真情的传统人格美德连起来，兔死狗烹、鸟尽弓藏，先化私为
公再化公为私之类的邪恶，就会被“为人民服务”弄出尴尬来。如今
远离老百姓的麦克风不妨依然振动着，老百姓周围的官僚哪1个还敢
说1句“为人民服务”而且“全心全意”？没有了，断断不敢有了！

什么东西有什么用也是有定数的。自由民主作为话语与擦边球无关，
它是直白、彻底、一视同仁的，真正可行的人性、人道、仁爱、人本
的人话──“没有人不为自己”、“人都要快乐、幸福、自由”、
“人都会犯错误”、“人有强权必作恶”……你看不管赵一王二张三
李四，这些话不是彻底一视同“人”的吗？在这些话面前，无关痛痒
的擦边球实在是用了无谓的心力──讲了几千年不妨继续讲，如今的
虚无党不是动不动把“中国有句古话”挂在嘴边吗？他们才不怕宣扬
“传统美德”甚至鼓吹“仁政”呢！

只要是道德、“文化”范畴的，就是“软”的，就一定不够硬。这样
我虽不认为例如《河殇》有多少硬（考虑到后来的“国学热”日益张
狂，倒是可以看到《河殇》依然很有意义的），但也不认为时至15年
之后，仍然批评《河殇》是什么“硬气”的表现。这些中国人“学术
上正确”的心思，竟然如此远离“中国问题”──请告诉我：1980年
代比《河殇》更触及到了“中国问题”的大手笔，还有什么？当年一
代青年究竟是被《河殇》带糊涂了，还是被《河殇》带清醒了？

那么，1990年代中期往后，王元化、刘东、陈来、汤一介等等不期而
遇，尽管有的说是做莫须有“纯学问”的，有的却一定坚持说这是
“正道”。后1种姿态至多表现出来人们各种擦边球情结之强固。但
他们比起康晓光、蒋庆来，应当承认，还是有恰当的收敛的。

自由民主从言论上看是直接简明的，从实际努力上看，是注重抗争实
力的有效生长的。你再有才气，弄出来的东西再感染人，但只要没有
对开新气象性的拓展做出贡献，你就不应当矜持。可是1989年之后一
些人，反倒恰恰从批判《河殇》重新起家了，反见到更多一退到底的
名堂，这就不配与《河殇》作者群摆一块说话了，（例如世纪之交前
后的刘东就不如1995年前的刘东，后1个刘东甚至公开拥抱盱眙市委
书记仇和、鼓吹中国需要铁腕人物了──阿门！我偏要说“黄色文
化”怎么一粘就出问题？

八，承继传统不能刻舟求剑

儒家文化也好，好人传统也罢；纯学问也好，擦边球也罢，都是与哪
怕是缓解一点民众的现实苦难没有多少关系的，除非成为实际自卫的
一部分。郭飞熊先生在《在保守主义和自由主义旗帜下复兴儒家》中
说：“自由主义有责任与新儒家的官学妄想进行论战，引导它在自然
空间内健康地发展。”这有道理。问题是“自然空间”（应当是1种
类譬）在哪里？

秦晖苏文指出：“理性的觉醒决不仅仅是1个思想进化过程，它与社
会化商品经济的发展、人的自由个性的发展是密不可分的。”“在1
个农民国家中，理性的解放归根结底是民主革命宏观进程中的一部
分。反过来说，民主也只有建立在理性的基础上才有意义。因为，只
有当我们能够有自己的想法时，表述思维的权利才有价值；只有当内
在心理过程使我们可以确立自己的个性时，摆脱外在的权威才能持
久。而这一切又必须以个人理智摆脱集体表象为前提，以抽象力和逻
辑分析能力基础上的主体个体化为前提。”（秦晖、苏文《田园诗与
狂想曲》326～327页，中央编译出版社，1996年。转引自刘东超文，
见后）

这两段话至少包含了这样一些意思：

１、自由是理性觉醒与思想解放的本源；
２、在专制社会，自由只能是民主革命的一部分，而不可能是非革命
　　实践的一部分，不可能甩开大众由部分幸运儿率先从紫禁城后门
　　讨到手；
３、和平的民主革命必须有真正的表达、结社、组党等等的自由相伴
　　随，甚至先行半步；
４、无论是权力话语，还是流行时髦，抑或是作为“集体表象”的其
　　他历史遗存，都需要接受个人理性的审判，非此不能有真正的权
　　威而只会有强加的外在的权威。

然而，如今这样那样的“传统迷恋”（我当然怀疑他们有多少超出算
计的热忱），却离开自由民主个性解放等等，正当得上刻舟求剑之愚
妄的。

有些人也会说先自由再主义，却不知道先自由再保守等等已在其中，
而且恰恰只是同1个道理的特化。尤其是政治权威怎么能够离开自由
而匆忙加到例如技术官僚身上呢？

徐友渔先生在《当代中国的自由主义》一文中指出：“90年代的社会
思潮，我概括为4种：1种是由90年代初‘国学热’而引起的文化民族
主义，它认为西方文明目前正面临不可解脱的精神和文化危机，只有
东方文化（实际上是中国传统文化）才能拯救全世界，因此拒绝学习
西方和反思自己。”面对人们将后来的“通向奴役之路”归罪于新文
化运动的过激意见，徐有渔先生坚持认为：中国人不是“赛先生”太
多而是仍然太少、“赛先生”离不开“德先生”单独发达。“我们必
须正视中国的现实，努力使自“5．4”以来就一直倡导的科学精神和
民主精神一道安家落实，发扬光大。”（徐友渔：《“五．四”运动
提倡科学是唯科学主义吗？》）

有论者指出，新文化运动的真精神是陈寅恪式的独立、自由。如果这
样，事情就毫无意义了，因为，这样的独立、自由人格自古就有，只
是实在寥若晨星了（这样说还必须忘记例如王国维的忠君情结）。

王思睿等论者则指出，新文化运动并非胡适几个饱学志士心血来潮，
它与明末凸起的经世济用启蒙思潮和19世纪下半叶西风东渐下的开明
开放、变革自强思潮，一脉相承而自由风气更加清新。这是可信的。
我曾经认为，在专制社会，还没有理性思潮引导社会实践的可能，
“通向奴役之路”必定别有世俗踪迹，因而不将法国革命中的血腥归
罪于卢梭的“人民主权”说；不可将列宁、斯大林的作为归罪于马克
思学说。新时期来的中共党史研究，基本上解决了这一类似的问题。
例如共产国际的坐镇指挥、陈独秀个人的作风以及后来一系列旧式党
棍的得逞等等，当然与新文化运动没内在联系。林毓生说：不得用意
识形态解决政治问题。这也适合于前“终结政治”史的研究。看看例
如秦晖的研究，包括对沙俄从米尔伪改革到斯托雷平伪改革，对千年
农民问题也即中国问题乃至中国特色的斯托雷平改革的研究，停留在
意识形态或者文本上面了吗？没有。我说一句：古书可以不读，但古
史不可一无所知。中国20世纪的历史也不可到例如《新青年》杂志上
找原因，连青年顾准都好象没怎么读过《新青年》的。在这个意义
上，如吴思先生的潜规则研究，就太富启示性了。这个吴先生真是太
朴实简明了，他做了1项众人皆有感触却未深细考究的工作，他有不
趋时髦的大耐心──真正好的学问都这样做出来的。

从“百年循环性的何去何从”之不同意向，回溯百年前的问题──如
何对待传统文化，更可以看明白“何以当初”了：主要还是因为政治
核心的障碍带来种种“学理自设”的迷乱。从王国维到杜亚泉和“学
衡派”乃至陈寅恪们，对政治核心障碍与对源于西方之普世价值的深
层暧昧态度，今天又不期然再现了。

思想之间的砥砺可以四平八稳，但四平八稳往往什么也推动不了，这
就必然要求思想的有所侧重，因为事情必定是1件件做的，每一件事
情不可能也不必要照顾到方方面面。今天的很多紧迫问题，几乎没有
1个可以通过道德的文化的诉求解决的。王元化先生认为皇权等等是
“派生条件”，而“三纲六纪”等等才是传统中的“根本精神”，如
果“国学派”依然如此这般弄下去，甚至会由于核心障碍的更劣质而
不堪于杜亚泉们，阻碍理性力量平和聚合发挥的责任究竟怎么分担？
那么，本来就不知道学问家们的议论有何关紧的普通民众，就不可能
得益于良性互动，事情就必然会沿着非理性──这本身是个中性词
──的道路顽强寻找当然未必可以预卜前景的出路。

幸运的是世界局势有了大明朗了。今天的进步思想界毕竟可以相对平
和从容些，因为比起罗素也有所看好社会主义的上世纪初，自由民主
的底气更足了，世界大势更风清月明了！

我的观察使我知道：积极承继传统文化，至少必须从例如徐复观、牟
中三、余英时他们的工作出发着手──这方面秦晖可以说率先迈出一
大步。在国内，例如王元化先生的工作至少要有这样的对接性质，而
蒋庆、康晓光们的“重砌儒家新炉灶”真是不知所以了。最近我认真
读了上海大学去年11月去世的钱钢先生的文集《自我放逐》，觉得这
个总共生活了45年的学者，品格是正直清醇的。他恰恰以研究王元化
为志业，但其一系列言说显然学院气过浓了。（我请求钱钢的师友学
生们原谅，钱钢人好学问好，有的自由主义者比不上他，他也还算有
现实关怀的，但确实没有例如秦晖“穷则兼济天下”的变通气象。）
我敢断言，如果人们对大陆以外的儒学大家们熟悉了，就一定会看出
来国内的儒学格局是多么小器（秦晖不是专攻传统文化的，不算）。

徐友渔先生在《新世纪对自由主义的重新阐释》中又说到：“我们首
先要承认这一点，充分估计华夏民族接纳1种现代政治学说的困难。
有人为了捍卫中国文化的价值，力图证明儒家学说完全包含了自由与
民主的内涵，甚至有中国学者证明，自由主义经济学说是中国传给西
方的。这种曲意辩解，既不成立，也不必要。另一方面，我们也可以
承认1种低调态度是不错的，即中国传统文化与自由主义学说虽然有
异质性，但也并不绝对排斥。把仁爱和民本的主张，等同于自由民主
固然有失轻率，但可以说，在现代条件下坚持仁爱、民本等原则，过
渡到接受自由民主的价值不但没有不可逾越的鸿沟，也不见得有实质
性的困难。晚清时代的先进人物，曾任福建巡抚的徐继舍一旦初知外
情，即能对英美的议会制、美国的总统制大加赞赏，就是1个例
子。”但正如我在关于徐友渔先生的专文中说到的，徐先生当然更注
重源于西方的自由主义传统。

王思睿在《儒家思想与中国民主》中概括说出了一些意思：

　　“儒家思想不是中国实现民主化所不可逾越的障碍，如果去芜存
　　菁，扬弃得当，它还可以成为民主价值观的思想资源之一。思考
　　中国民主的前途问题，与其把关注焦点投向以儒学为代表的中国
　　传统思想，不如更多地考虑世界趋势、集团利益以及人们的种种
　　现实考量的影响。

　　“真正影响中国民主化进程的思想因素，并不是‘三纲六纪’之
　　类的儒家传统观念，而是各阶层人士的一系列现实考量。现在统
　　治阶层的成员畏惧民主变革后的政治清算，实业界人士担心民主
　　化会影响经济发展速度，一部分知识分子则忧虑苏联解体后的混
　　乱局面在中国重演。有志于推动民主化事业的中国人，不仅要从
　　古今中外的进步思想传统中吸取养分，尤其要重视总结当代民主
　　实践的经验教训，解答人们的种种现实疑虑，妥善处理社会各阶
　　层间的关系，在各种力量的对抗与均衡中把握住民主转型的契
　　机。”

那么，面对蒋庆们拒斥自由主义的“王道”、“仁政”，我该应用徐
友渔先生的话发表意见：这过分了、狂妄了！

九，要“仁”不要“仁政”

“仁义”当然是好的。我在1998年给徐文立等先生的私人通信中，就
提出过“仁道民主”的设想。“仁政”呢？不好，因为太假、太虚、
太不可信靠、也太不把老百姓当回事了。

了解中国学术界的人们当然知道，如果说蒋庆更具有商业色彩，康晓
光更具有策论色彩，则围墙中的“国学派”更具有漫不经心的“票
友”色彩。如秦晖在《“西儒会融”如何可能？》（《战略与管理》
用了另外的题目发表）中介绍说：“如今的确有人在做这样的尝试。
如我的朋友张祥平教授的制度设计是：政治上以科举取代民主，社会
上普及宗族制。（张祥平：《制度对话：中国传统资源与西式模式优
劣辨》，石油工业出版社，2001年）然而他忘了从朱熹、黄宗羲到徐
复观的历代大儒是如何痛诋科举制的，也忘了‘强宗大族’在古书中
从来就是贬义词。如上所述，有科举无民主，是为法家或儒表法里之
制，而事务官出自‘科举’政务官出自民主，则‘西制’也。如若科
举所试又并不出自四书五经（张先生好象也这么主张），则连‘儒
表’亦无矣。”

据我观察，摆弄“国学”的人们中间，象梁漱溟那样的真正通过人格
历练崇尚自由的真儒，绝无仅有。如果说国学分子们只能仰望着上面
的面孔过日子，因而不可避免地受到民众的冷落，多半是他们的“生
活方式”造成的。唐服可以穿，水烟台可以捧，马褂水袖可以甩，美
髯可以留，琴棋书画甚至文言文都可以操练，但这些终究是一些消费
休闲玩意，与例如儒不儒的毫无关系。一些据说有志于弘扬传统美德
的小教授们，我看了只觉着虚伪滑稽胆大皮厚，因为他们哪怕是同情
民众苦难、谴责官吏胡来的1个字都不肯有，在各自单位中的人格面
貌尤其猥琐，无非一势利宵小！当然，中国这地方几千年就盛产这些
东西。例如以“注重传统秩序资源”著称的朱苏力出现滥用权力的纰
漏，实在是传统御用人格的必然。这可是1个非同小可的事件，因为
它发生在中国第一文科学府的法学院头面人物身上。而且发生之后还
没有问责或者引咎辞职的迹象。那些对政治法律化抱乐观心态的人
们，究竟凭了什么乐观呢？

秦晖先生批评得太客气了。他说：新儒学能否为人类“超越现代性”
而提供有益的思想资源？当然是可能的。但这种可能若要实现，第
一，新儒学必须走出形而上的象牙塔，从心性之学发展为制度之学。
第二，更重要的是：新儒学必须摆脱历史上被“法道互补”强奸的梦
魇，真正成为“新”儒学。而那又必须走西儒会融的路。这两条若能
做到，新儒学的超越性价值还是有可能实现的。否则就不要说“超
越”，甚至不要说“新”，连“儒学”本身都会淹没在法道互补的历
史污水中而“儒将不儒”了。

康晓光的实际为人我不知道。王怡表扬他调查了李思怡。在李思怡悲
剧已经有了很多报道的情况下，带着“是真的吗？”的疑惑心态去调
查，关怀正义的美名难道真是属于迟到者的吗？更何况说任不寐等人
拿李思怡事件当政治赌博的资源，这是1个有心胸、有仁心的人说的
话吗？

康晓光当然必须是1个特别有仁心的人。你看，他的《仁政：权威主
义国家的合法性理论》有多么高远的理想呵：“要建立中国的政治合
法性理论，向外求索没有出路，必须返回过去，从中国的历史传统中
寻找出路。”“经过损益的儒家学说──现代仁政理论──有可能成
为中国的权威主义政府的合法性理论”。“要复兴中国就要复兴中华
文化，复兴中华文化的核心是复兴儒家文化，复兴儒家文化的捷径莫
过于把儒教确立为国教。在这个全球化时代，复兴儒教不仅能够为中
国政治建立神圣合法性和文化合法性基础，还能够为建立1个超越民
族国家的‘文化中国’奠定基础，甚至能够为人类世界提供启示。这
是全球化时代中华民族的历史使命。”假如说这些话的人，而且还是
1个八面玲珑的人（在美国曾得到过一些民运领袖的称赞），1个不太
可能因为现实窘迫而情绪抑郁、脾气波动的人，竟对别人的理性批评
使用非理性粗话（例如对王思睿批评国家合作主义的回应），甚至怀
疑例如任不寐等人的政治动机，当然不配怀如此高远的政治抱负吧！
国家要真是照了“仁政”云云打造，会变成什么呢？光从康晓光将邓
小平退休和16大的所谓“顺利交接”当作“仁政禅让制”的当下典范
看待，就不难知道“仁政理想”是多么如意的“现实盘算”了。原来
剑在船上，用不着刻意的。

稍微看看《仁政：权威主义国家的合法性理论》他还说了哪些并非寻
道过去而是归顺现在的话吧──

康：政治是1种严峻的现实，探讨政治问题必须从现实出发。现实的
　　出发点就是权威主义当道，而且这种政治秩序至少在未来的20至
　　50年内（这回又将寿卦放长了，该不是被批评了吧，还是象萧功
　　秦那样严格配合邓小平的三步走战略吧，等到2050年，黑色财富
　　被时间洗白、后代们已经搞不清今天的强盗原罪，因而一定追溯
　　无望了再谈政治改革吧──引按）还有强大的生命力。另1个现
　　实的出发点是，自由民主主义的合法性论说已经破产，而且施行
　　于中国是否具有有效性无法预测。──引者按：难怪现在主张政
　　治问题法律化、技术化的中国特色的宪政云云如此风行，原来
　　“自由民主主义的合法性论说已经破产”。不过，即使是“论
　　说”什么时候有过合法性而且又破产了，谁见过？仁政云云才是
　　有过两千余年合法性并且总是空悬着的。

康先生反复要人们相信他的仁政云云只是理想，好象他不在意理想与
“权威主义当道”有着多重的方凿难圆。

康：仁政要求被统治者服从的理由是：第一，作为执政者，我比你优
　　秀。此谓之“选贤与能”或“贤人治国”。第二，我全心全意为
　　你服务，而且我之所以要“为你服务”，不是出于自私的功利主
　　义的算计，而是出于对你的无私的爱。仁政不依赖政绩获得被统
　　治者的支持，而是通过表达自己的善良无私的动机来支持自己的
　　权力要求。行为的动机不同于行为的效果，善良的动机能够为政
　　府提供合法性，而好的效果只能证明政府具备有效性。

这段话真是让人领教了仁政的煞费苦心。明眼人一望即知：这不就是
说当局的自说自话就是仁政吗？是的，这样的仁政中国人已经领教几
千年了，而且在康先生认为已经不再有合法性功能的历史唯物主义
中，也都有的。不是吗？历史唯物主义宣称，无产阶级及其先锋队代
表最先进的生产力，因而是最先进的阶级，具有领导其他阶级走向美
好未来的由不可抗拒的历史规律赋予的合法性。共产党的“天然领导
地位”不仅仅因为它是无产阶级的先锋队，还因为共产党员并不是一
般的“凡人”，而是人类最优秀的分子，是“大公无私”、“毫不利
己”、“专门利人”、“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人。同时，历史唯
物主义还承诺，由计划经济体制和无产阶级专政支撑的社会主义制
度，不但能极大地解放生产力，还能创造前所未有的高度民主。在社
会主义制度下，经济发展一日千里，人民的物资生活和精神生活极大
丰富，而且人民可以享受历史上从未有过的最广泛、最深刻的政治民
主。既然如此，除了白痴和丧心病狂地敌视人民的人之外，还有什么
人会拒绝接受共产党的领导呢？历史唯物主义不是这样为共产党政府
赋予过合法性了吗？康晓光先生的“理想”不过是用更加陈旧的说辞
别别扭扭的把“合法性”再强词夺理1次罢了。

稍有政治良知的人们都知道：所谓合法性首先就是你的权力从何而来
有谁赋予怎样赋予的。康先生最害怕的就是人们坚持这一政治常识，
于是他不顾仁政自有1套辩辞和他并没有忘记“损益”这些辩词的自
相矛盾，居然把仁学损到了赤裸裸的霸权地步：“仁政学说不关心为
政者的权力是如何获得的，只关心为政者如何运用权力，而且关心的
核心是为政者的主观动机。它对为政者的唯一要求是‘以不忍人之
心，行不忍人之政’，而不管其政权是通过选举获得的还是前任授予
的，抑或是用武力夺来的。这样一来，在考量政治秩序的合法性时，
一方面回避了选举问题，一方面回避了对政绩的直接依赖。可以说，
这样1种合法性理论最适合于中国的现实，因为它可以在不改变权威
主义政体的前提下，为政治秩序提供合法性，同时作为1种‘理想’
通过发挥‘示范压力’推动政治进步。”

谁还会迟钝到不明白康先生的“理想”就是“永远的恶人说梦”、
“永远的坏事干绝好话说尽”、永远地用1个个会议报告大放诺言直
到完全衰朽？

为了照顾读者的情绪，我就不再与康先生过家家了。说句不客气的
话，谈论康先生往往要付出不仅是智力退化的代价！就象是几十年灌
输与反灌输、强制与反强制都是类人孩现象一样。要不是朋友反复强
调康先生是重要智囊因而可能会殃及你我普通人的生活，我是绝不肯
再重复我的警觉的。

刘东超的《试论当代中国意识形态建设──兼与康晓光先生商榷》
中，批评康先生仁政论的一些话说得很好。抄在这里──

　　“当代人类对人自身的理解远远走过了人性善恶的论辩，而是在
　　远为广阔的社会关系和远为复杂的生理及心理结构的角度来理解
　　人之本质及属性。因此，在今天再拿仅具思想史意义的性善说来
　　论证当代中国政权的合法性，不仅会被学界视为可怜和无力，而
　　且在普通大众眼里也没有多少道理。”

所谓贤人治国，康晓光的说法是：“儒家反对‘主权在民’，主张政
治精英垄断政治权力。”“它直截了当地宣告人与人是不平等的，政
治是属于精英的事业，精英实行统治，大众接受统治。圣人的责任是
确立‘天道’。君子的责任是‘替天行道’，即施行仁政。民众的责
任是听从圣人和君子的教诲，循礼守法，安居乐业。”……我不知道
各位读者读到康晓光这些说法的感觉是什么，我最为直接的感觉是发
自心底的怀疑和厌恶：“你这不是在公然骗我或和我开玩笑吧？”
“你编造的说辞明明连小孩子都不会相信啊！”坦率说，如果有人在
大街上敢对我说康晓光这里的话，我当时就会愤怒地抽他耳光，因为
他在侮辱我作为1个当代正常人的智力水平。毫无疑问，今天中国任
何1个心智健康的人听到“人与人是不平等的”、“我比你优秀”、
“我全心全意为你服务”是“出于对你的无私的爱”这类话，都会做
出和我一样的反应。这是因为从传统宗法社会到文化大革命我们听够
了这样的话，看到的却是统治者私心的极度膨胀、私欲的巨大释放，
得到的是民脂民膏被搜刮、民智民心被愚闭、民手民足被束缚。历史
的教训历历在目、触手可及，我们怎么还能相信这些连“漂亮”都谈
不上的话呢？事实求是地说，康晓光的这些话还存在许多理论缺欠
（比如动机决定论），即使我们不谈那些，仅靠它们给我们的这种理
论感觉就足以导致当代国人思想上的拒斥了。在当代中国，相信人与
人之间的平等、相信人民是国家的主人、相信现实政治的效果而不是
可以随口漫言的“动机”，这是历史苦难给我们的教训，也是学习别
国得到的经验，还是文明进步给我们的成果，我们怎么可能再放弃这
不是最好只是最低的基本理念呢？这是我们基本思想能力的体现呢？
如果再放弃这一基本思想能力，我们还将回到被谎言和空话欺骗的状
态中去。

所谓父爱主义国家，康晓光指的就是“现代仁政”，他说：“‘现代
仁政’是1个‘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的权威主义政府’”，它“必须
把‘富民’和‘教民’视为自己最重要的职责。”“尽管儒家不承认
主权在民原则，但它坚持民本主义原则，承认大众的社会经济权
利”。……我们从国家中既看不到“父”、更感受不到“爱”。……
实际上，即使我们不把国家理解成“阶级剥削和阶级压迫的工具”、
“阶级矛盾不可调和的产物”，国家在我们的现实感知中也不过是1
套相对来说较为中性的制度和设施，以“父爱”这样富有人情色彩的
用词来规定国家与我们的经验不符，也给人以“别有用心”的感
觉。……

在今天民主思想已经大行其道的世界上，再谈“民水君舟”之类的民
本思想既不具有理论上的意义，也不具有道义上的优势。这是因为，
人民绝对不再是统治者为巩固统治、夺取政权需要依靠或“善待”的
1种力量了，他们应该是国家和天下的主人。这在今天已经成为普世
通识（虽然还有相当多的国家和地方不能真正实行），民本思想还有
什么思想力量和现实力量来与之对比竞争呢？康晓光的辩解也许是
“民主只是1种理想，从来就没有真正实现过”。我们说民主或主权
在民仅是人类经过千百次试错和付出巨大代价后获得的法理共识，当
然并不是在政治实践中使每个人均匀地分有一分主权。在技术层面上
后者的可能性和必要性都并不太大，但不应因此否认民主的法理意义
和进步价值。相较之下，“民惟邦本，本固邦宁”的民本原则远远不
具备这种法理上的近代性、当代性，那么，在当代中国它的被接受度
和可能的消极影响都是不容乐观估计的。因此，以民本思想为理论基
础的父爱主义国家的提法恐怕也不可能在今天成为政权的合法性理论
基础。

十，更敏锐了“中国问题意识”

著名“4．5”一代的言行代表性人士、民运思想理论家胡平先生，有
非常丰富的“当下之思”。我这两年阅读了胡先生的的一些文章，立
即发现有的被认作“体制内知名学者”的一些说法，都是胡平先生早
先说过的。

我想说，在“中国问题意识”上面，将道义学问做成气象的，秦晖之
外，胡平先生是突出的1个。

先说一下“当下之思”。这是青年朋友南京大学物理学博士后倪刚
（人品极纯正）的说法。活人活思想最宝贵的便是敏锐于当下问题。
单单敏锐深刻与相应的知识积累有关，更与诚实、勇气有关，但与才
华无关。很多人口若悬河，同样多的人笔底生花，这得益于同样1个
意思他说得确实比别人精彩，“神秘感”（用作审美范畴）和感染力
强，得益于对别人的前人的思想“拿来的天才”──说到底得益于包
括了想象力、记忆力、表达冲动等等在内的综合“文艺天赋”。1本
厚书他看几眼就能借题发挥出甚至（至少在可比的文本空间内）更有
意思的议论。看看这些才子的文集，很多就是这样铺陈出来的（当然
制作方法上面相当熟门熟路）。人特别具有的“魅惑心理”使“新
奇”天生有了“捕获市场（广义的）”的优势，古代祭祀的主持者必
定都是擅于魅惑之道的“复合型人才”。

才华的确是人类十分重要的资源。我观“文艺家”的长成，无非是从
小的冲动、兴趣（离不开相当多的任性）与自由（无自由即无韧性，
所谓勤奋则是空疏多的说法）得到充分的尊重和养护。循规蹈矩者难
脱平常──即使在专制社会，权贵其实也常常对才华出众者“以奇人
视之”、“以优伶待之”的，只是无一例外地要以“政治合格”为取
舍前提。中国的才子佳人，多半寡廉鲜耻，这也是让人头痛的事情。

也就见到才华与德行是两回事。可叹的是芸芸众生一旦被弄出快感
来，就不计较德行了（例如逐臭于名人明星的痴男怨女──实际上是
把贫乏的“相对主义的我有权喜欢”挂在嘴边的，被恶意制造的“中
国特色的嬉皮一代”）。中国最需要的不是才华，而是道理，当然，
有才华的道理更好了。中国数以亿计的苦难大众仍然与高雅、才气隔
离着。中国当下最重要紧要的道理无不关乎“中国问题”。“中国问
题”当然是秦晖先生审慎制定的范畴。

“中国问题意识”就是对于人们的“意向性言行”，首先要问问与专
制（秦晖先生说的“强制”多数是“专制”的化用，否则与“法律的
强制性”不分清了）的关联怎样？上面讨论到“秩序”，胡平先生结
合剖析康晓光，表达了他独到的“当下之思”：谁的秩序？只是权贵
集团通过几个人诉求的秩序罢了，连共产党的秩序都算不上，更不要
说什么国家、社会的秩序了！什么稳定？都说有话好好说、有事好商
量因而必须让人们按自治原则组织起来，通过规范组织化生活表达，
这最有利于稳定──可是，这几个权力者怎么硬是不让人们有言论、
结社自由的呢？他们其实是不要稳定的吗？当然不是。于是既要稳定
又不要稳定的自相矛盾，似乎荒谬地，出现在金字塔尖的几个人物身
上。胡平说，他们要的是权贵集团政权的稳定，要的是几个人玩弄亿
万人于股掌之上的可持续，为此，他们恰恰不让社会稳定，甚至故意
要让社会出现种种让人担忧的现象，以便于他们不断重复强调：中国
离不了共产党（的几个人物），中国还没有别的政治力量能够代替共
产党来领导中国的。

这个胡平的“当下之思”是多么发达！

其实我猜他的秘诀无非是面对民众说话时，不忘记身后时刻都有秦始
皇、毛泽东的后裔们环视着！说出这些话的确是不需要才华的，只需
要将中国的语境尽可能合理简化再简化，直至仅仅面对几个前台人
物。这就是智慧的“中国问题意识”！说到这里，我忽然觉得必须说
到另一层道理：才华往往会干扰民众理解道理──才华会将正楷弄成
行、草书。这是我多数情况下不能把诗词歌赋散文式的随笔认真对待
的心里头的想法。

更是我为看起来毫不感人的秦晖思想感动得流泪的缘故！

有了好的中国问题意识，例如对传统文化等等，也一定会有清明的想
法。例如才子余樟法批评刘晓波的时候说：中华的优秀文化是民主的
贤内助。这比喻过分了。余先生认为，孔子提出的以“仁”为核心的
人道主义思想体系，同时也是1种道德谱系。《论语》把中庸、礼、
义、智、信、勇、忠、恕、孝、悌、温、良、恭、俭、让、宽、敏、
惠、敬、和、爱、友、善、逊、廉、正、聪、庄都划归此一谱系之
中。孟子以仁义礼智为“四德”，以君臣父子兄弟夫妇朋友为五伦，
视仁义为最高道德典范。我的问题时，为什么用这些标准衡量孔圣
人，人们看到了圣人不圣呢？余先生说：在中国，周代就有专司“宽
疾”职责的官吏，历朝历代都由政府划拨经费、由专人管理的专管鳏
寡孤独残者的社会慈养机构。这当然很让人高兴。问题是，1个让孙
膑膑脚、司马绝根、老是猛于虎的苛政下面，古代的中国民政、残联
能比现在的中国民政、残联好到哪儿呢？

据我所知，一些号称大儒的人士，互相之间也是一言不欢便反目为仇
的──儒家的人格言说，往往如小青年信誓旦旦的爱情宣言，1个人
站在高处迎风呼喊可以，一进入避风挡雨的灶间，便土崩瓦解了。例
如马一孚与熊十力、梁漱溟与冯友兰、徐复观与钱穆，都是绝了交
的。当然可以论是非，但朋友之道毕竟与是非之道全然势同水火的。

已经卧床不起的张中行先生（他的讲人生哲学的《顺生论》比王蒙先
生的处世哲学多一些亮光），曾这样概括“最后1位大儒”梁漱溟先
生的嘉言懿行：可敬之处不少。有悲天悯人之怀，一也。忠于理想，
碰钉子不退，二也。直，有一句说一句，心口如一，三也。受大而众
之力压，不低头，为士林保存一点点元气，四也。不作歌颂八股，阿
谀奉承，以换取絜驾的享受，五也。五项归一，我觉得，今日，无论
是讲尊崇个性还是将继承北大精神，我们都不应该忘记梁先生，因为
他是这方面的拔尖儿人物。（邵燕祥 林贤治主编《旷世的忧伤
（上）》179页，大众文艺出版社2000年5月）

我樊百华不跟你七花八花说许多经典语录，就追着你问：岸然儒学
中，有几个梁漱溟？既然是人格操守性的文化谱系，就请拿好人出来
说事；你自己做人就那样要么缺钙、要么帮忙帮闲帮凶，谈别的可
以，谈做人的道德伦理，肯定就首先侮辱了身教传统──确实没有资
格的了。

憧憬共产党实行“康仁政”的康晓光，不知道社会广众的苦难才是
“理想仁政”取用不竭的根源──越是暴政，越是需要“仁政”的包
装；真要有了“仁政”，“威权镇制”就与历史永别了，也就是社会
上流传的“不反腐败要亡国，真反腐败要亡党”；也就是老百姓看出
来的古今一然的情况：好话说尽，坏事干绝。中国的文明史大多数情
况下就是这样一部包装邪恶史──所谓“儒表法里接马表秦里”。康
晓光说“马表”很可能成为掀翻“秦里”的祸害，不要这么紧张嘛，
“儒表”何曾危及“法里”？只有人们的利益才是最坚硬的东西，只
要大多数人们不满了，管你“威权镇制”用什么包装着，早晚总得掀
翻。所谓引以为骄傲的悠久历史不就治治乱乱这么回事么！

与蒋庆等人一样，康晓光既看到社会主义的包装已经无效，接受外面
的资本主义和自由民主主义又有失面子并里子，于是只有“法先王”
──这当然不必忌讳我说的“申国莫产党”。因为中国共产党是无神
论者，不“替天行道”，不合于“天人合一”的“法先王”；尽管中
国共产党的宪法上写明了“信仰自由”，但康晓光先生已经结论说：
“自由民主主义”是“不诚实的”、“虚伪的”，并且已被破解、被
边缘化了，尽管康晓光们时刻不忘批判自由民主主义。康晓光不能让
自由主义与真诚、中心联系起来，例如不能在信仰问题上象孔子说的
那样：“为仁由己而由人乎哉！”因为他曾在那篇预测3、5年稳定没
问题的文章中，将中共取缔法论功作为有别于“社会稳定”的“国家
稳定”加以肯定。这当然很不符合孔子“由己”的“仁道”，所以，
“仁者爱人”的高调不妨捡回来唱下去，为了“合法性”的新鲜感
嘛，但“由己”千万行不得，自由主义至多是“圣王”与“天”之间
的神秘事务！

有所收敛了“镇制威权”的“仁政理想”很是被冼岩先生捧上了天。
冼岩先生肯定没有料到，在几十年来“非正常”死亡、坐牢、流放的
人士中间，认同“仁者爱人”（其反面便是“不仁者非人”）的早就
大有人在了，最近被冼岩先生无耻挖苦的清涟女士就是充满仁心因而
与故土人民从未有一刻隔膜的。

明知道“仁政”旷古未行，而且把“强者威权”时常挂在嘴边的康晓
光，为什么灵机一动，忽然奢谈起与他之前一再鼓吹的“政治现实主
义”多有抵触的“仁政理想”来了呢？其实申韩那里也有稳定如何利
民之类的“漂亮话”的，只是他们总要离散、折磨广众以强大凌驾于
社会之上的“依法治国”罢了，所谓悠悠万事，制众于礼法，唯此唯
大。

徐友渔先生在《新世纪对自由主义的重新阐释》中说：“西方的问题
有点象工人和雇主订合同时，争论劳动力和资本的分额回报，以何种
比例为公正；而中国的问题是，当小偷和强盗以非法手段窃据财产
时，有没有警察。形势甚至可能严峻到这个地步：当警察也开始偷和
抢时，该怎么办？当然，比喻总有局限性，未免不恰当，但我觉得还
是挺贴切的。”于是徐先生不无儒家风骨的宣明：“学者并不意味着
勇士，更不等同于烈士，但万一不幸处于苦难的时代、悲惨的国度，
万一偶发事件突然降临，他会捍卫学术的独立与尊严，哪怕要付出巨
大的代价。”可惜，徐友渔显得过于孤单了──尽管有曾经给他打电
话表示愿意分担李慎之先生风险的朱学勤先生还在，但这绝没有改变
徐先生的孤独心境。

让我借用王思睿《儒家思想与中国民主》中的话结束吧──

中国人坚持不懈、百折不挠地向西方国家学习民主法治，一旦中国大
陆实现民主化，相信会把“善政”与“善治”更好地结合起来，开创
世界文明的新政治理念。

（2004年8月11日星期三酌定于南京一隅）

我所指的挑战暴虐的圣徒，既指“法轮功”苦难“真相”的揭示者，
也指蒙受肉体和精神双重凌迟的“法轮功”修炼者、地下教会的受害
者和所有因精神信仰而遭受迫害的群体和个人。后者的“挑战”更多
的是另一种方式──它是蕴藏威慑之力的“真、善、忍”；也是非暴
力的“和平与静穆”的雷霆！

在多数情况下，“法制”，在中国形同虚设；“律师”，在中国形同
“法律花瓶”。特别面对长达六年惨遭酷刑迫害的“法轮功”群体，
在偌大中国成千上万的律师，和越来越多地涌现的体制批评者中，罕
见谁在这个问题上临危不惧，显示1个人的真性质、真勇气！唯有高
智晟异峰突起！他是体制的“批评者中的批评者”、维护公民权益的
“律师中的律师”！

这是1个敢于超越社会政治“底线”和舆论设限的人，1个公开为精神
信仰者讨回社会公道、讨1个说法并勇于揭示“真相”的人，1个勇于
闯禁地、踩雷区、只身入虎穴，直面专制猛虎而不退缩的人！

正如《纽约时报》所指出的，高智晟的行为在中国可以说是“不能为
而为”，这是1种独具精神信仰者才具有的圣徒式的品性。这类真性
情的人还有诗人和政论家郑贻春，1个不乏独立人格力量的极权暴虐
的挑战者。还有栖居“文学”和“法学”两大精神领域的自由作家和
学者袁红冰、诗歌“网络革命”中率先“揭竿而起”的杨春光和东海
一枭！以及更多的在时代的呼唤和期望中呼之欲出的时代精英。他们
之所以受到人们内心信赖和认同，是因为他们活得有力量，而且也
“活得真实”。决不害怕威胁、乃至同邪恶“暗通款曲”或“互为默
契”！

在这些人中还有值得特别提及的，1个刘晓波、1个焦国标。前者
“6．4”以来深度受压，却一直站在民间维权运动的前列，海内、外
有目共睹。后者同样笔锋犀利、《讨伐中宣部》一文崭露头角，为许
多人所认同并为之喝采，却难免受到那类心情阴暗的“精神僵尸”暗
地嘀咕。同高智晟一样，焦国标在精神上也是1位独行侠，正是他，
在调查法轮功“真相”中敢冒天下之大不韪与高智晟结伴而行！

高智晟公开挑战体制和执政者，在人类道义法庭上对中国“最后的专
制”实施公开的精神审判。他这种“一杆子插到底”的作为，显然有
别于“纸上谈兵”式的“不作为”。在这个意义和层次上，他截然区
别于所谓体制内的“反对派”或“改良派”；更在性质上区别于依附
专制的一代“犬儒”与“腐儒”和持“伪民间”立场的“政治阿混”
和“文化阿混”！他是真正的民间精神的体现者。行文一针见血、直
戳痛处、直指目标，决不蓄意朦胧含混、在精神上“东歪西倒”地
“弯弯绕”。他哗地一声拉开了专制的黑幕，让人一目了然，清晰全
面还原了“法轮功”惨遭酷刑、饱受磨难的事实“真相”，也让人看
清了专制者的嗜血本性和凶残面目。

在中国大陆，几代人被长期“洗脑”的精神环境中，高智晟有可能被
人读“歪”或故意曲解，指他这样做是为“邪教”伸张，其行为不仅
为官方拒斥，也难以为“民间”所认同，从而与大多数国人达成“共
识”。其实，这种说法并不奇怪，一是纯属专制高压下备受扭曲者的
愚蠢、无知与蒙昧；一是官方传声筒配合官方散布的烟雾，目的在扰
乱真相、迷惑社会，进而混淆海内外视听。

执政者对官方“体制内”的人和对民间社会的人的言行，从来都不会
置于1个公正的平台上同等对待。前者若持“体制内”异议，虽然也
受到官方批判，但却是点名公开批判，其人其事可以在媒体上向公众
包括国际社会曝光，从而不仅使民间也使国内外社会知晓实情。后者
若从“体制外”提出异议，官方采取的是秘密逮捕、消音、以完全封
锁消息的办法来对付。官方一般对民间政治或文化异见者回避公开点
名，以免提高其知名度并扩大影响。但事情是要批判的，只是这种不
点名的“批判”纯属颠倒是非、歪曲真象和强加罪名，让民间社会根
本无以了解真情实况。但民间“不知情”并不等同于民间“不认
同”，对于某些人，这一点是必须强调的，对法轮功事件的是非曲直
如此，对以往“民主墙”一代人的作为也如此。在如何看待“法轮
功”和高智晟问题上，人们应总结历史和现实经验，对事情的本质及
其真伪的判断有所辨识和警觉。

什么是“法治精神”？高智晟就是“以身试法”的民间公正精神的化
身！什么是“社会良心”？高智晟就是普遍人性和人道立场的象征！
什么是“时代脊梁”？高智晟和郑贻春们正是1个民族的脊梁骨而有
别于“党梁骨”的体现！他的思想行为跳出了“党”的观念制约，而
面对的是“人”！别人不敢插手的他插手！别人唯恐避之不及的他迎
头而上！别人“噤若寒蝉”的他大声喝破！面对“敏感”的问题，他
敢于“破”禁；面对“危险”的问题，它不惧粉身碎骨也敢“踩”
雷！他为“法轮功”伸张正义，公开致信胡景涛和温家宝，仿佛把1
枚巨型精神炸弹置放在执政者眼皮底下。此举足以压倒诸多雀鸟之
声、震惊海内外，使1个长久被蒙蔽的世界振聋发聩。

究竟什么是法轮功，6年来他们遭遇了些什么？高智晟用了10多天时
间，亲自去了济南、大连、阜新、长春等地深入了解实况，他所揭示
的精神信仰者所受到的旷古未闻的野蛮迫害，足以使每一个正常的人
心惊肉跳、使全世界触目惊心！他以颤抖的笔传达出颤抖的心声，大
声面对执政者和一代人疾呼：“必须立即停止绝灭民族良知和道义的
野蛮行径！”

他预感到法轮功“真相”揭示之日，就是他入狱或受害之时！他坦然
准备面对！

高智晟公开信中的每一个字，都让人痛心疾首、泪流满面！我们从他
的实况调查中看到，我们的姐妹、母亲、妻女竟被那些头顶“国
徽”、身着警服的“执法者”全身扒得一丝不挂，被用电棒电击包括
头部、背腹、大腿乃至脚窝等身上的每一个部位。这些禽兽丧心病
狂，甚至用电棒电击女性的乳房和阴户！甚至以“执法者”的名义公
然当众强暴自己同胞的妻女、姐妹和母亲！！！而这些人仅仅只是一
些精神信仰者，她们在受到这些禽兽的拳击和电击后，身上粉碎性的
骨折、骨头脱臼、大吐血、小便失禁，赤身裸体暴露在警察和协从犯
人的目光下，在奄奄一息中仍未挣脱身上的手铐和脚镣！

这些女性中有人被剥得一丝不挂绑在硬板床上，在长达26天的时间
中，受尽警察、狱医和男犯的共同侮辱！

1个名叫常学霞的文静的姑娘，竟被象1头动物一样关入铁笼子里，她
的双手被让人悬吊起来、脚尖踮地，被1群刑事犯蜂涌而上拳打脚
踢。不仅如此，竟将这位女性的衣服当众脱光，公然让犯人掐乳头、
揪阴毛，用刷水槽刷子捅入阴道。刷子拉出来后，血滴进水盆里，1
盆清水成了血水。又换更大的鞋刷子鲜血淋漓地直捅1个纯洁女性的
阴道。另一个叫王丽君的精神信仰者，在“执法”警察的纵容下，犯
人用打结的绳子在她的阴户上反复来回搓拉，直至阴户肿了起来，又
用折断的拖把带刺的一头往阴道内捅，导致大出血，小腹和阴户全肿
了起来。这种中国人对中国人的暴行，让人心理上绝对难以承受、几
近为此晕眩、昏厥了去！这种令人咬牙切齿的兽行，铁汉也要为之流
泪，懦夫也会发出疯狂绝望的呐喊！此时此刻，我的心感到撕裂的剧
痛！我的笔端喷涌出愤怒至极的血泪！！！

古往今来，有谁目击过这种几近凌迟的惨绝人寰的兽性和暴行吗？！

只有古罗马尼禄的残忍可以与之比拟，正是这位人类历史上最残暴的
暴君，为摧毁基督教信仰，众目睽睽中，公然把善良的基督徒丢入
“斗技场”喂狮子，而为此狂笑、而以此取乐！也同样是这位暴君，
竟把基督教徒连干草捆在一起，在皇宫夜晚的园游会上当火把点燃！
这就必然注定了奴隶的反抗，也必然注定了暴君的灭亡！只有法西斯
对犹太人实施的种族绝灭可以同这类暴行相提并论！只有斯大林的大
清洗和大屠杀、导致数不清的人头落地，才会同样如此血腥和残忍！
但在无视女性生命尊严、践踏自己女性同胞的肉体和精神的酷烈和残
暴上，独裁者斯大林也未闻如此行为猥琐和心理变态，远不能同中国
式的“人民警察”的寡廉鲜耻的行径相比！

这个政府一定疯掉了！整个时代也疯掉了！这种令人发指的兽行就发
生在我们的眼皮底下、发生在我们身边、发生在今天的中国大陆。它
不是“日本鬼子”干的，不是“美帝国主义”干的，不是“国民党反
动派”干的，而是我们中国人自己干出来的！然而，我们的“体制
内”批评者保持“顾全大局”的体面沉默！我们的文人学士保持高雅
而有“精神距离感”的沉默！海内外那些著名的媒体不报导、不曝
光、不披露，与邪恶保持高度沉默的默契！既欺骗自己、也欺骗它们
忠诚读者！助纣为虐的“法律”对此视而不见、充耳不闻，而正是在
这样的“法制”决策、纵容和默许下才发生这种空前绝后的人间悲
剧！至今这种“史无前例”的反人类的罪行，仍然还在1个“和谐社
会”持续上演而并未终止！！！

警察的电棒甚至集中电击人的眼晴！使眼球几乎要爆出来，眼前一片
漆黑！把电棒插入人的嘴里，将整个口腔电糊！把加长的电棒直接插
入人的肛门直至五脏，把人当场活活电死！

你听行刑的警察是怎样对遭受酷刑者狂妄叫嚣：“法轮功我打死好几
个，打死你我不用负任何责任！”。这个穿警服、戴徽帽的恶魔叫范
大川！另一个恶警在行刑时对人咆哮：“我今天就是叫你死在这，今
天我在这儿把你整死，扒个坑把你埋掉，谁也不知道，谁也找不
着。”苍天啊！这是什么世道？！这就是“法治”国家吗？！这就是
“和谐社会”吗？！这就是“维权统治”吗？！这就是所谓“新权威
主义”的“专制软化”吗？！

在此，我必须朝向全世界呼喊：1个垂死的专制政权已来日无多、崩
溃在即！！！

被行刑者面对的是电棒、老虎凳、脚镣、手铐、铁环、木棍和拳打脚
踢。被蒙起头来把脖子拴住，在几乎窒息状态中把人丢进后备车厢拉
走，有的人为此在人间“蒸发”。用铁桶罩住头部，以罗纹铁棒猛击
头部。用烟头烧背、用蜡烛烧背，皮肉烧焦后又浇上蜡油。用电棒电
击龟头、把小便击穿、龟头击碎。铁环紧扣脚腕直至皮肉腐烂、露出
骨头和筋。0下10多度光着身子被推出屋外，再往身上泼冷水。用烟
火烤眼睛。把铁桶扣住头，7个恶警每人口抽3枝烟、往桶内喷烟雾熏
人，直至昏厥。拳打脚踢头、脸、鼻子、牙，牙齿被打掉，肾被脚踹
至挪位。放毒虫在女人和男人的皮肉上咬。把人打得鲜血淋离，再狠
命把人头往胯处按，人昏死过去，又以凉水和滚水泼醒，让热水再次
烫伤绽裂的伤口。1幢楼房内几层不同的房间中躺着昏死的人、包括
裸体的女性，下身仅搭件衣服。行刑之时，楼上楼下惨烈之声互闻，
闻者无不流泪，此等世间暴行，惊天地、泣鬼神！

人被打昏后从楼上往下扔，胳膊摔断、头上碗口大的包血流如注。此
人至今不能说话，见人只能傻笑傻哭，包着石膏的胳膊，打开后腐烂
生蛆！

用刀把人静脉割开，一头打结系上绳，另一个插上针头，让人体生命
之血不断往外流。床上地上都是血，警察视若不见，这些嗜血动物早
已习惯于血腥环境！绝食抗议的女性被强迫灌食，因痛苦而无奈吞下
一米半的胶管，赤身裸体在床上打滚，警察和男犯在四面围观。狱医
用手去抠她的下身，受害者又吞下1只小勺以表达痛苦抗议。狱方将
她的肚子象剖猪腹一样划开，从胸口直划至小腹，取出吞食物后再胡
乱缝上，此人至今生死未卜、不知是何结果？

1位漂漂亮亮的女修炼者项敏，被警察电击并侮辱阴部，恶狠狠对她
说：“今天看你怎么个死法，没有人能走出这里！”1位名叫张致奎
的法轮功学员自己受尽折磨、全家也受害，大妹被判10年、妹夫被判
3年，二妹张淑春，为逃避警察非法抓捕、被迫跳楼，腿和胳膊全摔
断、肋骨穿入内脏，当场昏死。医院见死不救，被人抛弃在野外，后
来被善良的人救活过来，现在公安又到处通缉她。张致奎说，与他有
来往的8、9个精神修炼者都被人活活打死。1个名叫杨光的人，历经
电棒、老虎凳、紧身衣、上大挂、塑料袋裹头窒息呼吸、强行灌烈酒
烧炙内脏等系列摧残！耳朵被打聋、腿骨被打断、股骨头坏死、脚趾
溃烂变形、手臂变麻木、胸积水、肾衰竭、下身瘫痪！这种情况下竟
还被重判15年！无异于变相判处死刑！现在关押在狱内专门关老弱病
残的“裸体区”。这儿冬冷夏热、终年不见阳光，里面的人长年不准
穿裤子。杨光身体几经反复折磨、已极度虚弱，生活早已不能自理。
为方便大小便，只能坐在简易的特制小车上、让犯人推着上厕所，大
便后，连屁股都不能擦。什么叫“度日如年”？这就是！而他80多岁
的老母亲仍在思念他，无日无夜叫唤亲生骨肉，却不知儿子是死是
活、如今置身何处？！

在狱内，负责“管教”的警察为了赚钱，连铺位还要被监禁和强迫无
偿劳动的人出钱买，1个铺位竟高达2,000元。监狱里关押的修炼者人
满为患，连厕所也成了关人的地方。每天干活时间超负荷竟高达18个
小时，人人身心两疲、生不如死。不仅如此，还要实施极其无聊的“
洗脑”和强制性“转换”，方式类似文化大革命年代，其中包括“三
骂”、“三喊”、“三书”。“三骂”即骂李洪志、骂法轮功、骂法
轮大法。“三喊”即高声重复喊出这三句话。“三书”即类似几十年
来的“向党交心”一类的精神肢解和扭曲，包括“揭批书”、“反省
书”、“保证书”。不臭骂、不高呼口号、不写揭批、反省和保证
书，就动电刑，直到强迫你就范。

……

坚持说真话、大胆揭露真相在今天的中国是要付出高昂的代价的，名
不见经传的高智晟因此首当其冲。他无畏地把自己置于极度危险之
中，也使自己成了当下新的传奇人物，成为海内外人们目光的聚焦
点。他的出现决非偶然，而是1个信号；他属于终结暴虐和黑暗的新
的一代人！法轮功问题，纯属社会信仰选择和社会精神现象，既然政
府为此针对性地长期实施高压并隐瞒真象，民间就有理由质疑、追问
并着手进行调查。这种调查既正当、必要；也合乎情理和社会法制。
面对高智晟的公开信所揭示的真象，人们不禁要问：这场对精神信仰
者的镇压是什么性质、是怎么回事？国家为什么要作出如此无视人道
和无理践踏人权的决策？有多少人因精神信仰和政治异议而非法受到
追究？今天，被无端困于高墙电网中的人在想些什么、那儿可能发生
什么？民间维权平民受到持枪的政府公然血腥镇压意味着什么？
“6．4”事件该如何重新定性？“民主墙”运动该怎样重新正名、还
其历史本来面目？所有同高智晟、郑贻春们站在一起的人都是面对种
种非正常社会现状的关注者和思考者、也是全部专制暴虐历史的拷问
者和最后审判者！

高智晟致胡景涛、温家宝的信，投出后如石沉大海。但是他的信全中
国、全世界的人都收到了、并读到了。在1个网络化的时代，正激起
广泛的回应和反响。“法轮功”的遭遇唤起人们的同情，并获得了普
遍的道义支持。中国式的“尼禄”暴露于世的罪行，引起举世公愤和
一片谴责之声！暴行的最后结果，就是暴君被彻底孤立并面对审判！
“尼禄”就正是在一片火光和喊声临近中，这才发现自己已来不及忏
悔、发现自己其实是世界上最脆弱、最恐惧而孤立无助的人！在走投
无路中无奈举刀刺入自己的脖颈、躲在家奴的地下室中自杀身亡！

没有更多的时间给当今执政者优柔寡断，时至今日必须作出明智的抉
择：是继续行使对公民实施肉体和精神双重绝灭和杀戮的特权，还是
选择脱身于随时可能一触即发的全民道义觉醒和讨伐的火焰和熔
岩？！

这决不是1个由“枪杆子”决定民意的时代！也不是由暴力决定世界
潮流和中国社会走向的时代！人类的思想和精神信仰决不由警察持枪
看管！也决不会在刺刀的胁迫下被强行“转化”！！！

（2005年12月16日午夜）

滕彪、郭玉闪你们好：

读了朋友们的来信，感悟颇多。请代我感谢朋友们以各种方式给我的
帮助。我只是在心里拿人道、正义和公理的标准衡量了身边发生的事
情，并有了一点作为1个人应该有的反应而已，不足一提。

最近获悉，我县县委书记兼人大主任杨荣山将要调升为临沂市人大副
主任。这种违法违纪、强奸民意者，不降反升；行凶打人的李先干等
流氓不罚反奖。目前，谁维权，谁的权利就会遭到强权的迫害；谁助
人维权，谁的权利甚至生命就会处于最无保障的境地；谁要自由，谁
就会最大程度地失去自由。

我们所有人的人一定要挺直腰杆、坚持到底。面对那些我们要求他们
遵守法律、他们就把我们视为敌人的害民贼们，我们需要一些更高的
思考。他们没有任何公信、公理可言，他们信守的是为了达到他们的
目的不择手段的原则；在这种原则的指导下，何等肮脏的事情做不出
来。所有心存善良和正义的人们，他们都会把你看成是敌人。许志
永、李方平、艾晓明、吕邦列、赵昕屡遭殴打说明了一切。我虽被困
在家中，但关于太石村、赵昕、高智晟等事件的前前后后，我都很了
解，请你们转告我对他们永远的支持和关注。

陈光诚

2005年12月2日

【滕彪注】陈光诚写这封信那天，正好是国际残疾人日；而今天则是
　　　　　第5个全国法制宣传日。盲人维权者陈光诚被软禁在自己
　　　　　家中已经3个多月，这个事实记载了、而且正在记载着中
　　　　　国残疾人的人权状况和中国法治的悲哀。

2005年12月14日，我们接到北京公安局通知，不许我们在798艺术区
开展第1届北京同性恋文化节。我们只好迅速转场。幸亏上下线（On
Off）酒吧十分支持我们。于是，2005年12月16日15时，我们在上下
线布展完成了第1届北京同性恋文化节的展厅部分。同时，酒会布局
也已经确定，晚上的开幕式嘉宾和歌舞晚会的演员也陆续到场走台。
一些国内外媒体记者也相应入场。但是，辛劳的公安干警们出动警力
再次找到我们，勒令停止文化节。

我们的文化节是纯粹的民间文化活动，突出学术性、艺术性，参加的
展览和演出艺术家全部是国际国内知名的专业艺术家、专业演员，参
加论坛的嘉宾都是在学术领域深有建树和广泛的社会影响力。

我们的活动不违反任何中华人们共和国法律。

但是，第1届北京同性恋文化节最终还是在官方的强压之下被迫叫停
了。

这是我们组委会从5月分前第1次筹备会议就很重视的议题。我们当时
认为，虽然我们目前无法找到与政府部门直接协调“同性恋”“文化
节”的渠道，但是我们中国的、民间的同性恋文化建设实在是丰富到
了1个必须集体展示的阶段。于是，我们采取了现在这样的设计路
线：民间、艺术、学术，不向纸媒介主动发布消息。

事实是，我们的同性恋文化、我们的民间文化活动在“改革开放”的
今天还是有可能受到官方的高压干涉。真是应了我们文化节的那句格
言：同性恋也许不是金子，但肯定是这个时代黑白美丑的试金石。

值得我们分外欣慰的是，在危机时刻，布展现场的所有工作人员、艺
术家、演员、志愿者、媒体人士，无论性别性取向，都临危不惧，没
有1个人退场，没有1个人停下手中的工作。他们用沉着冷静的行动和
坦然无瑕的眼神坚定不移地支持我们的事业，反对来自任何强权的歧
视和压迫。这体现出，在看似短暂、不堪一击的文化节背后，已经形
成坚实的、无条件支持同性恋文化建设的新兴社会力量。

我们原定的文化节没有开幕就已经落幕了。

但是，推动社会进步、文化开放、每一天都在进行的“文化节”却在
这里拉开了新的序幕。

为此，我们破例不道歉，只致谢！

感谢所有不辞辛苦从世界各地赶来的学者、演员和艺术家！
感谢积极热情为文化节流汗出力的志愿者！
感谢不遗余力协助文化节转场的上下线酒吧老总和全体员工！
感谢文化节工作组每一位成员的辛苦筹备！
感谢所有关心和报道文化节的国内外媒体！
感谢每一位关注文化节的观众、读者、网友！

敬礼！

第一届北京同性恋文化节组委会

艺术总监：崔子恩
筹　　款：万延海
论　　坛：闲
演　　出：杨洋
执　　行：朱日坤

（2005年12月17日）

〔中央社记者杨嘉慧台北17日电〕为了参选民主进步党主席而辞去台
湾总统府秘书长的游锡（方方土），明天将举行参选记者会，周一正
式登记参选。他今天说，已经向陈总统、副总统吕秀莲辞行，两位都
给予祝福；吕秀莲还说，代理党主席期间，一定会公正、公平的办理
选务。

辞官参选民进党主席的游锡（方方土）已经开始打包，准备搬出总统
府秘书长官邸，下午他特别邀请媒体茶叙。

游锡（方方土）说，昨天中午已经向陈水扁总统辞行，下午是向副总
统吕秀莲辞行。陈总统对他说，“既然做了决定，就祝福你”。吕秀
莲先问他，一定要先辞职吗？是否可以先竞选？他回答，辞职参选是
依循前主席苏贞昌的前例，当时苏贞昌在竞选前就辞职。

吕秀莲说：“这样喔”。接下来她祝福游锡（方方土），并表示，她
代理党主席的这1个月，会好好办理主席补选，公平、公正的办理选
务，请游锡（方方土）放心。

除了扁、吕之外，游锡（方方土）也分别致电给苏贞昌、行政院长谢
长廷、党内各大老，寻求支持。

游锡（方方土）说，周一上午将登记参选，登记后就会开始到各地拜
票。由于自己在党内并无派系，因此无论有无派系，所有同志他都会
一一拜访。

他表示，若担任主席，会无私、稳健的推动党务改革，协调府院党各
派系，使民进党振衰起蔽。不过其他的参选人也都很优秀，因此最后
要由党员评判。

游锡（方方土）：谋党国发展 不计个人利害

（中央社记者杨嘉慧台北17日电）前民主进步党主席林义雄认为党政
高层不应参选民进党主席，已辞去总统府秘书长的游锡（方方土）今
天说，从过去的历练他有自信做好党主席角色；若有机会当选后，一
定以国家、党的发展为唯一考虑，绝不计较个人利害得失，“所以该
走的时候，就会走”。

林义雄日前发表公开信，认为党政高层不应参选党主席，有意问鼎党
主席的立委蔡同荣，今天就要求游锡（方方土）公开回应，并承诺不
参选2008年的总统。

游锡（方方土）今天在官邸和媒体茶叙时说，他过去担任民进党中央
党部秘书长时，林义雄就是当时的党主席，在林任内不但修宪确立任
务型国代，更实现了首次的政党轮替，林义雄对台湾民主贡献很大，
他也从林身上学习很多，获益良多。

不过游锡（方方土）说，无论扮演什么角色，他一向都是忠于角色、
勇于承担。从自己过去的历练，他有自信能做好党主席的角色。

对于2008的总统卡位问题，他表示，若有机会当选后，他绝对不会去
计较个人利益，一定以国家、民进党的发展为唯一考虑：未来谁出来
参选对党最好，他就支持谁，不会去计较个人利害得失。换言之，
“该走的时候，就会走，就象过去离开行政院、现在离开总统府一
样，不会有任何逃避”。

〔转载自《大纪元》2005.12.17 18:32；http://www.dajiyuan.
com〕

┌────────────────────────────┐
│　读了这些笑话，你会对中国的事情了解得很多很多。因而，　│
│　你对中国问题的点评也就会更加内行。　　　　　　　　　　│
└────────────────────────────┘

吹牛

乡长们向县长汇报政绩。

乡长Ａ：“我乡粮食连年大丰收，为了减少粮食库存，农民改一日三
餐为1天吃6顿饭。”

乡长Ｂ说：“我乡经济作物连年大丰收，农民的钱多得用不完，他们
最操心的事就是怎样才能把钱用完。”

乡长Ｃ说：“我乡农民生活水平不断提高，身体素质不断增强，长生
不死，他们最操心的事是怎样才能死，现在农民见面打招呼，已不再
问：‘吃饭没有？’；而是问：‘家里死人没有？’”

饿饭

劫道者见路边坐着个人，就走过去，吼道：“把钱拿出来！”

坐着的人说：“没钱。”

劫道者说：“老子3天没吃饭了，饿极了的人是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的！”

坐着的人说：“我不相信你3天没吃饭。”

劫道者问：“你为何不相信我？”

坐着的人说：“我才两天没吃饭，就站不起来了。”

厕所

建委修办公楼，把公共厕所拆了一半，只剩下女厕所。

1个大爷急急忙忙上厕所，找不着入口；常识告诉他，女厕所隔壁是
男厕所，就赶紧往隔壁跑。

大爷正放着，进来1人，大叫道：“你为何在我办公室屙尿呢？”

大爷问：“请问，女厕所隔壁是什么？”

答曰：“是男厕所。”
大爷说：“你在厕所里办公，影响我屙尿，搬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