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外电9日报导：12月6日，2～3千名武装警察在装甲车掩护下进入广
东汕尾市红海湾东洲乡，向近万名示威抗议的农民开枪，造成多人死
伤；警方拘捕了组织抗议示威的3名村民。法国国际广播电台10日报
导，死亡人数已增加到30多人，目击者说可能高达70多人。由于当局
封锁消息，目前无法获得确切的死伤人数。游行示威的原因是政府强
行徵用土地兴建风力发电站，却拒绝给予农民合理赔偿。10月22日，
政府开出每年给予60万元赔偿的条件，遭到村民拒绝。村民代表说，
东洲大概有3万人，按照这个条件，每人每月才分到10几块钱。经过
多次谈判，双方仍然未能就赔偿达成协议。为了官僚集团和红顶商人
的肮脏利益，政府悍然决定调动军警和重型武器装备向手无寸铁的农
民大开杀戒。

当互联网、国际传媒不断抨击“善意的谎言”时，“喉舌”们为了自
身利益也会在主子能够容忍的范围内大谈信息公开的好处。面对眼前
正在发生的大屠杀，它们却视而不见、听而不闻、集体失语。可悲
啊，生活在铁幕中的我们，只能通过外电报导才知道发生了暴行！

面对这起惨绝人寰的大屠杀，我很震惊，但并不意外。震惊是因为这
种毫无节制、肆无忌惮的国家暴力使用方式完全突破了人类社会道德
底线、溢出了人类理性理解范围，使得我的情感、理智面对了1个巨
大的黑洞。不意外是因为对这个嗜血的共产主义政权的了解，这个残
暴、自私、贪婪、虚伪、不负责任的政权一贯勇于杀人。不同时期，
它会寻找不同借口杀人：当年用革命、真理、阶级、解放的名义杀
人，给我们带来半个多世纪的奴役；1989年，以稳定的名义杀人，给
我们带来悲惨的改革和发展；今天，又以改革和发展的名义杀人。杀
人就是杀人。除了正当防卫，文明人类没有任何理由杀人。让我们记
住这次大屠杀和这群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象犹太人那样坚持法律正
义而非无原则的和平主义。

面对这起惨绝人寰的大屠杀，语言显得苍白无力。中国外交部发言人
轻描淡写的掩饰显得苍白无力。国际社会的谴责显得苍白无力。西方
国家领导人的沉默更显得苍白无力。我无力、亦无必要再去进行学理
分析，指出这是土地制度、经济制度、法律制度和政治制度在联手杀
人。我所能够做的就是谴责、谴责、再谴责，呼唤国际社会和我们一
道直面中共当局的暴力和谎言，直面疯狂的国家恐怖主义。

1989年大屠杀发生时，中共党内还有一股健康力量，媒体一度放开，
人民能够了解真相，全国各地还坚持示威抗议。我们不会忘记，在那
个腥风血雨的时刻，香港同胞和国际社会所给予的支持。当时的西方
国家领导人，无论是信奉新保守主义的撒切尔夫人、老布什，还是社
会民主党人密特朗，都同声谴责暴行、一致采取制裁措施。只有日本
政府为了可悲的经济利益放弃了对政治原则和道德底线的坚守，如今
正在自食其果。

今天，健康力量没有了，媒体沉默了，我们还能指望什么呢？此时此
刻，我们更加怀念赵紫阳先生和刚刚逝世的刘宾雁先生。他们都是共
产党人，前者拒绝杀人、后者谴责杀人。他们为此付出惨重代价，也
为我们树立了人性的丰碑。人类是健忘的，政治是现实的，借口是现
成的：经济自由化会带来政治民主化。连战等人为了党派利益拥抱中
共；希拉克要卖武器给中共；在小布什的国际战略、反恐、贸易等政
策目标中，人权究竟占多大的份量？从他们身上可以程度不同地看到
红衣主教黎索留的阴影：国家没有原则，只有利益。

如果说奥斯威辛以后写诗是可耻的，汕尾大屠杀以后呢？我的回答
是：国家利益是可耻的。用原则政治取代利益政治吧！对国家恐怖主
义的容忍，不仅无视中国人的生命、财产和自由，也会动摇西方世界
赖以生存的道德基础。1个不负责任的极权大国的崛起或者崩溃，绝
不仅仅是中国人的灾难。西方国家领导人应该用勇敢的行动坚定自己
对开放社会和自由人类的承诺，该出手时就出手，包括采取必要的制
裁措施。（2005年11月10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任何制度之下，都会产生伟大人物，官方的和民间的，以其独特的方
式显示他们自己的伟大，有的敢于反抗暴政，有的则志在改革暴政。

胡耀邦先生就是这种志在改革暴政制度的伟大人物。他身为中共总书
记，名义上处于既得利益者群体的峰顶，但是他和一般的共产党元首
有异，党性未能泯灭他的正义感，心中总是想着生民，生活简朴，作
风廉洁，并积极支持言论自由，推进思想开放，拥有朝着民主宪政方
向实施改革的意向。

可是他同样是极权制度的牺牲品。这样的制度象大山一样，迫使他无
法坚持良心、施展才智，并且剥夺他的基本人权以及应该享有的民
权，即剥夺他自由思想、自由言论、自由结社诸种权利。否则，他一
定会另立党派，以便推进中国社会的改革。

这样的共产党人，深受国民的爱戴与怀念，就象历史所有的具有人道
主义心灵的皇帝一样。在他的身上，人们看到1种对马列主义的反叛
精神，1种本质上属于礼义廉耻的精神。我们在汉文帝、汉光武帝、
唐太宗等人的身上，看到过这样人权民本精神的光辉。

胡耀邦这样的良心书记，会血洗自己的同胞国民吗？不会。就在本月
6日，广东汕尾市东州乡以非暴力方式维护自己家园的农民，遭到千
数名军警的开枪屠杀。中国官方说是民众暴力攻击警察引起警察开枪
还击，死3人，伤8人；而村民则说是军警先行开枪，死10数人，伤者
更多，失踪30余人。

胡耀邦要是还活着，他会反对开枪。那些罪恶的子弹，没有用来对付
有后台的黑恶势力，即那些鲸吞农民土地转让款子的贪官污吏，没有
用来对付追杀艾晓明教授、殴打吕邦列、殴打并追杀赵昕的暴徒，却
用来对付仅仅是和平请愿的国民。

东州的农民有保护自己土地的权利，国家徵用或者商人占用，必须尊
重农民的协议权。此外，排斥土地主人农民的任何形式的协议权，都
是抢劫行为。

假定有几个村民使用暴力或者扔土制爆炸物，难道就需要军警大开杀
戒吗？为什么不能先行撤退，然后选择代表和村民沟通交涉？难道你
们储备的瓦斯与橡皮子弹，不足以制服少数“暴民”吗？你们为什么
要用战场上敌对双方使用的枪械来对付维护自己家园的农民？

汕尾市东州乡农民否认他们自己人有扔爆炸物的行为。他们回答很多
媒体时，坚持是军警先行开枪。根据一般的经验，中国目前的国民多
数非常理性，比如陕北油井案中的大量民众，经历了被监视、被截
访、被抓捕等等，仍然坚持非暴力维权；广东太石村村民为了保护村
里帐目不被贪官污吏转移篡改，并且依法要求罢免不法村官，也同样
是坚持非暴力方式。有几个地方有人向军警扔过爆炸物？当他们成群
而无辜的亲人，仅仅为了自己的合法利益，就遭到大肆抓捕的时候，
他们除了眼泪、悲戚、或者怒吼之外，谁动用过暴力？

我们相信汕尾东乡村民的说法，不相信中国官方的说法，因为专制主
义的中国官方一向撒谎成性。

向依法请援的国民开枪，是1种极大的罪恶。这次开枪是中共最高当
局决定、广东地方特权群体决定、还是军警擅自开枪，都是罪恶。

在一党专政没有废除之前，如果中共内部能够有胡耀邦式的伟人出
现，则是国家民族的幸运，那样，最起码能够阻止很多汕尾市血腥悲
剧的不断上演。（2005年12月10于南京东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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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谨以此文献给被枪杀的汕尾东洲村民，目前已知的有：魏　　│
│　锦、林怡兑、陈泽有、江光革。死者魏锦：脚中一枪，后又　│
│　被加了两枪打死，当局扣住尸首；死者林怡兑：一枪击中心　│
│　脏；死者江光革：子弹打中头部；死者陈泽有：中两枪一枪　│
│　打中心脏。（根据美国之音对死难者家属的采访）　　　　　│
└────────────────────────────┘

一、

读鲁迅先生的文章，学生时代的我总是觉得晦涩而艰难，文字毫无生
气可言，所以不以为然。《记念刘和珍君》也如是。

随着年龄增长，见识了诸多中国的人和事，我才深深体会到先生内心
的苦涩与焦灼，才逐步体认到先生冷峻的笔调，用文字描绘着真实的
中国，其力量早已穿透了世纪的铁幕，表达了我的悲哀和无奈。

二、

2005年12月6日，广东省汕尾市红海湾开发区发生大规模警民冲突，
《新华网》等官方报导称：……发生了由少数人煽动的数百村民对风
力发电厂进行打、砸、烧甚至对我现场执法公安干警发动暴力袭击的
严重违法事件……警方在鸣枪警告时造成误伤，3人死亡、8人受伤，
其中3人伤势严重，死伤者均为东洲坑村人。

根据外电以及网络媒体报导，汕尾地方当局出动武警部队开枪镇压维
权村民，汕尾村民被枪杀者有几十人之众，并且当地村庄被警方严密
包围封锁。网络上有图片显示：死者家属在荷枪实弹的武警面前，披
麻带孝，焚香下跪，请求认领尸体的场景。

而在16年前6月4日的凌晨，在我们首都北京，武装部队开着坦克进入
市区，酿成震惊中外的“6．4”事件，时至今日我们还无法得知死难
同胞的确切人数和资料。而我们的报纸、电台说“学生及市民受了一
些人的利用，首都北京发生了暴乱”；那些死难者是“暴徒”。

我相信，众多活着的我的同胞，都会承认1个事实。无法确切了解人
数和资料的被枪杀的汕尾渔民和16年前的死难者，他们都是我们的同
胞，都是手无寸铁的平民；而他们所面对的，是我们祖国的军队，是
保卫国家和人民的武装部队。

三、

早在79年之前的1926年，鲁迅先生在为“3．18”惨案所写的《记念
刘和珍君》一文中，先生就说到：但段政府就有令，说她们是“暴
徒”！但接着就有流言，说她们是受人利用的。

先生还说：中国军人的屠戮妇婴的伟绩，八国联军的惩创学生的武
功，不幸全被这几缕血痕抹杀了。但是中外的杀人者却居然昂起头
来，不知道个个脸上有着血污……。

先生又说：我已经说过：我向来是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来推测中国人
的。但这回却很有几点出于我的意外。一是当局者竟会这样地凶残，
一是流言家至如此之下劣，一是中国的女性临难竟能如是之从容。

先生最后说：苟活者在淡红的血色中，会依稀看见微茫的希望；真的
猛士，将更奋然而前行。呜呼，我说不出话，但以此记念刘和珍君！

四、

今天，我重新读着先生的文字，感受着先生内心的苍凉和悲怆，才知
道，我是如此浅薄地理解先生及其文字。还有什么比淋漓的鲜血和鲜
活生命的消失更令人窒息和悲哀的，他们都是我的同胞；还有什么比
如此惨淡的现实更令人扼腕痛惜、悲愤莫名的，这就是现实的中国。
任何华丽的辞藻也无法掩盖这淡漠的人生、荒凉的血路。

中国仍旧是79年前的中国，今天的政府是谁的政府？

五、

先生在世的中国，被枪杀的我的同胞，还能有名有姓公之于世，尊敬
的先生还能够为他们书写记念文章，登于报刊杂志。而今天的中国，
鲜血与流言仍旧冠冕堂皇地出现在一片歌舞升平的报纸上，只剩下真
实的“谣言”在网络的缝隙里蔓延。16年前以及汕尾村的被枪杀者，
我的同胞，至今我们还是无法得知其确切人数和资料，他们的尸骸，
被埋葬于一片谎言之中。

六、

先生79年前的文字，如此尖刻地描绘着现实的中国，还是毫无生气。

今天，我终于读懂了。（2005年12月12日于杭州）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子弹击中的羽毛
　　　　　　　　　　在鲜红的色彩中怒放
　　　　　　　　　　风刮得愈猛
　　　　　　　　　　羽毛愈是腾空飞扬
　　　　　　　　　　随白云流浪
　　　　　　　　　　伴岁月游荡
　　　　　　　　　　感觉在时空中旋转
　　　　　　　　　　梦幻在虚无里落散
　　　　　　　　　　滴血的记忆
　　　　　　　　　　亮一道悲壮的波澜
　　　　　　　　　　枪手哼着纵情的小调
　　　　　　　　　　却听不懂弹堂里的歌。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你强行掠夺走“我”赖以生存的土地
　　　　　为什么“我”就不能把颤抖的手伸向天空
　　　　　祈祷太阳刺透层层屏遮天宇的黑幕
　　　　　给我久违温暖的身体一点点微弱的阳光

　　　　　难道生存的最低的愿望与诉求
　　　　　也会化做一股大做的狂风
　　　　　撕裂“我”早已不耐寒冷的衣襟
　　　　　难道裸露的胸膛不再是生命的象徵

　　　　　你手中霸道的枪弹为了证明黑暗不是黑暗
　　　　　难道“我”的胸膛就必须洞开才能显示你的光明
　　　　　“我”重重的倒在写有重视“生存权”的土地上
　　　　　轻飘飘的大地如飘在空中的断线的风筝

　　　　　轰隆隆的盛世履带掩不住未婚妻的悲鸣
　　　　　还有那绝望的母亲那在风中漂泊的白发
　　　　　“我”的身躯不知道将要再次被黑暗笼罩何时
　　　　　还有那未婚妻曾有的梦幻也将注定在地平线上消失

　　　　　“我”走了──在黑暗的夜里裹着死囚的睡衣
　　　　　但我那洞开的胸口却无法在黑暗之中沉默
　　　　　“我”依然会祈祷悲天悯人的上苍的利眼
　　　　　刺透黑幕记住2005年12月6日这一天

　　　　　记住那些把手伸向祈祷苍穹悲怜民苦的身躯
　　　　　记住那些面含期盼而胸前没有任何遮拦的人们
　　　　　记住那些洞开的胸膛和裂开大脑的人们
　　　　　记住那些失去亲人在风中无望而哭泣的人们

　　　　　哪怕黑暗的宣传机器永远失去良知
　　　　　哪怕鲜血把这个村庄从兽的眼中抹去
　　　　　也要记住2005年12月6日这黑色的一天
　　　　　也要记住2005年12月6日这血色的一天

　　　　　（2005年12月11日于吉林）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黄燕明、曾宁、方家华、莫建刚、田晓明、紫电、李任科、
赵汗青、陶玉平、高言、鲁矢、芦勇祥、廖双元、吴玉琴、
陈西等所有相识和不相识的朋友们：

遥隔太平洋，我向诸位朋友们致意！并通过你们向所有认同“自由大
乌蒙”的人权精神者们问好！

在21世纪的今天，为纪念世界人权日，你们在贵州贵阳以民间的名义
公开举办首届“人权研讨会”，消息传来令人兴奋，而心情却十分复
杂：这个会能成功召开吗？它会象以往一样受到人为骚扰和强行取缔
吗？但不管怎样，这个研讨会毕竟还是举办了。这个事实，在中国大
陆民间人权运动史中，是前所未有的破先例的壮举，也是中国极权主
义制度下的1个奇迹！为此，请接受我的迟来的敬意和以个人的名义
表达的支持！

现一阶段正是我每天象陀螺一样忙得团团转的时候：既没有时间读其
它东西、也没有时间顾及自己的创作。但你们为纪念世界“人权日”
发表在网上的文章，却引人注目。为此，我挤出时间全部读了一遍。
这些文章也是你们在研讨会上的发言，每一篇都使我深为触动、都很
独特、很棒！有的甚至使我感动得流泪！你们的社会精神意识的深化
和语言的准确表达，坦率说让我微感吃惊，特别是我的老朋友方家
华、李任科们真是今非昔比、让我刮目相看了。黄燕明的《自由大乌
蒙──纪念世界人权日》一文是令人心灵微颤的。我也注意到曾宁的
文章、并忆起当年他勇赴北京同我们在圆明园会面以及我们在当天夜
里被抓捕的情景。我同时也读到了陈西的闭幕词，让我倍感朴素和亲
切。总之，每一篇文章都是真情真性的灵魂之音，在网上泛滥成灾的
精神赝品中十分醒目。这些文章都言之有物、言之有理，迥然有别于
那种“体制内”的文化犬儒趋炎附势、故作姿态的“花瓶”文章。无
论是外地、还是贵阳本土朋友的篇章，都不禁使我的几近“昏花”的
老眼“为之一亮”！你们的“自由之声”包括这次历史性的社会行动
本身，使我忆起了当年破天荒的民主启蒙运动，而且也使我、相信也
包括许多同时代人，对中国“最后的专制”社会条件下的人权状况终
将彻底改观信心突增。

当年，处于边远荒蛮之地的贵州曾率先向整个国际社会提出中国人权
问题、而中、美人权外交由此开始；现在的情况是，当代中国人的人
权意识已日趋成熟并普遍觉醒，中国人权现状已置于举世关注之中，
全民已绝不容许执政者为所欲为、继续践踏每个人理应享有的权利。
现在已经到了中国人自己为自己争人权的时候了！已经到了黑暗与邪
恶的中国人权历史状况必须刻不容缓地彻底结束的时刻了！当年和当
前，几十年已经过去了，却仍然是同样的社会环境和生存状况，同样
的生命诉求和人权呐喊！所不同的就是：前人的人权理念任由权势者
歪曲、也任其解释，其呼声也被残暴扼杀；而今人的公民权利却已获
举世公认、公民为人权起而抗争之声已山呼水应，绝不再孤立而谁也
无力强行加以绝灭。公民权利不兑现、舆论讨伐不退缩，维权行动不
终止。人权就是人权。它是实实在在的权利！绝非虚饰、也绝非摆
设；绝非呓语、也绝非谎言。谁需要人权？来自底层并饱尝痛苦的
人，历经磨难而不放弃抗争的人。唯有象你们这样，来自民间并为民
间本身认同却受官方拒斥者，才真正有勇气在新的历史条件下聚集为
群体，才敢于义无返顾地继前行者之后又一次率先把“人权”的旗帜
理直气壮地举起来！在虎视眈眈的“专制政治”的注视下公开纪念世
界“人权日”并公开召开贵州首届人权研讨会！

我相信，你们的举动必在中国大陆同时代人中产生反响，也必在国内
其他地方产生连锁效应！这是1个前所未有的历史性的“大动作”，
必为海内、外所有正直而有良知的人们所认同！所有关注和维护生命
存在的价值、蔑视强权和暴虐的人们，都会把目光投向无论是大自然
还是社会生态环境都“云缠雾绕”的贵州高原并对你们表示支持！你
们的人权精神意识的新的觉醒和为维护人权而公开进行的合法抗争必
将受到人们的尊重！

行文至此，又意外从网上发现“成都草堂读书会”也同样在公开进行
纪念“国际人权日57周年”演讲会。从黑暗年代走过来的我，今天在
国内发生的事，令人几乎不可置信！以前，在天安门广场张贴1份向
国际社会呼吁关注中国人权的大字报，就必须下赴死的决心、把自己
“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要死要活就这么一次！并且还要被独裁者指
控为有辱“人格”、“国格”，然后打入十八层地狱！这就是我们曾
经历的惨痛！今天，在中国大陆，已可以公开大谈在国际社会早已成
为共识的人权，也可以由民间公开召开人权讨论会。今天贵州、四川
的举动，在我们经历过的时代绝非等闲，在视“人权”为“禁忌”的
一代人眼中，无异于晴天霹雳。中国不变也在变，这个“变”数就握
在我们每个人的手中，也正是具具体体从每个人开始。四川成都公开
纪念“国际人权日”的演讲会由冉云飞主持，有年轻朋友、新锐学人
王怡、欧阳懿等人参与。会上有发言，也有诗歌朗诵，并由人代为宣
读了未能到会者赵昕的演讲稿《神权、人权、主权》。1位演讲者宣
称“世界人权日”是个神圣的日子。“凡作为人，今天就应该是他的
节日。如果不承认这个节日，除非他不是人。”中国人，作为“人”
已经觉醒了！这样的语言，既是宣言，也是最令人心弦震颤的最美的
诗句，其中渗透和回荡着生命的血性。我为这位不知名者的独立“人
权宣言”大声叫好！朋友，以前我黄翔写诗和朗诵就是“罪行”，而
其罪名不是“扰乱社会秩序”、就是“反革命煽动、颠覆”，一次一
次被逮捕、一次一次被投入黑狱。我为你们今天终于享有最起码的人
权和生命人性尊严深深祝福！贵州和四川，都同处大西南，无论过去
和现在，举凡大事南方人都敢为人先！这是个精神叛逆传统、也是个
伟大的传统！你们是天生注定面对人生写1个敢作敢为的“敢”字的
人！新一代的“敢”人！！！这让人振奋、也让人震惊。你们的血液
里面有令精神骚动不安的生命奥秘。可以断言，今天“精神的中国”
已经日趋全面觉醒！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已经是拥有现代人权意识的中
国人！同处大西南的贵州和四川的朋友们，在此，请接受1个曾为
“人权的渴望”饱受蹂躏和伤害、在故国家园至今被人“扼住喉
咙”、发不出声者的祝福和问候，1个无奈被迫离乡背井、漂泊异国
它乡者向你们表达的敬意！！！

最后，人权不仅是1种书面表达，它更重要的是体现于具体的社会实
践。中国人权状况有变化，但人人享有人权却远不是社会现实，这是
由它的社会性质所决定的。所以，从另一个方面看，中国专制者无视
人权、践踏人权比以往更恶劣。最近发生在广东省汕尾东洲村的血案
就是1个新的警示。自1989年“6．4”运动以来，政府又1次出动坦克
封锁村庄、动用武警枪杀维权村民。这一令人发指的暴行证明，在专
制极权社会中，人权不仅停留于书面研讨，而必须进一步外化为行
动。不指望恩赐，不向人乞讨，精神的搏斗和行为的抗争，双管齐
下，两者不可缺一！

（黄翔：旅美作家，前“启蒙社”和《启蒙》民刊成员）

（2005年12月10日匆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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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订于12月10日“世界人权日”这天召开的贵州首届“人权研讨
会”，由于国安的干涉和阻挠，致使许多外省要来参加此次研讨会的
维权人士和有识之士，都被我们一一婉言谢绝了。迫于多方因素，贵
州的民运人士和关注此次研讨会的各方人士决定一起把“人权研讨
会”提前在12月8日这天就召开了。尽管过程不是那么地圆满和不尽
人意，但到会的所有成员却是热情不减。作为人权这个议题，许多人
都发表了自己的见解和认识，并撰写了文章。我们收到了海内、外就
人权问题而写下的贺词或文章若干篇。大家在会上都请个别的与会者
代读、代演，使气氛达到了高潮。

这次“人权研讨会”，贵州民运人士自从在陈西出狱没有多久，就酝
酿着要举办。陈西先生3次与国安和平对话，都提及了此一话题。由
于双方都是非常理性地进行着对话，事情就在一切有序公开的情况下
进行着。大家都为贵阳国安的开明态度而感到高兴！谁知到了12月
初，事情发生了变故：先是国安把陈西他们3个联系人叫到国保支队
去打招呼说：此次会议只能在室内举行，不能到大街上去，以免影响
不好。对于此种说法，陈西他们3人答应后，回来还做大家的思想工
作，希望大家尊重对方，就在室内举行此次研讨会。最先大家并不认
同此种说法。有人说：“我们是在唐家璇一再强调‘中国人权是最好
的’时候来探讨人权。人权应该不会是中国政府最忌讳和最敏感的话
题。作为政府机构下的一员公民，我们有权关注和探讨人权。人权决
不是执政者及他们的手下的专利，而应该是每一个公民都必须意识到
和享有的。只有人人平等和尊重人权，国家才能发展和前进。”后来
大家考虑到国安人员的要求也还相当理性，才一致同意在室内举行此
次研讨会。

“世界人权日”这天，是陈西先生出狱后的第1个人权日。大家决定
聚在一起冬游花溪。在此之前两天，陈西他们3人两次被喊到国保支
队谈话，内容是希望他们交出“人权研讨会”那天悬挂的横幅以及照
像的胶卷。可是，由于这次“人权研讨会”讨论的主题就是人权，每
个人都只代表了自己这1个主体，而且因为是初次尝试，大家都非常
的激动，会后，大家前前后后地都离开了，谁也不知谁带走了什么，
谁也不问谁带走了什么。所以，陈西他们3人根本就无法拿出什么来
交给国保支队。（此事还没有完，在笔者写下此文的今天下午，国安
人员已通知陈西必须到国保支队去。后果会是如何，我们暂时不得而
知。）在此种因素下，“人权日”那天，我们一到花溪，就见到了几
十名国安人员已经先我们而到。那天，我们先后到了近20个人，一看
国安人员的面对面监视和近距离跟踪，大家互相告诫，一定要保持理
性，要理解国安人员也是在执行公务。就这样，大家在花溪平桥“黄
金大道”畅游并合影留念。国保人员并没有出面干涉，只是中途两次
把陈西叫去就横幅和胶卷的事一再追问，没有与其它人正面接触。中
午吃饭的时候，国保人员有1桌，就在我们隔壁吃饭。其他的离我们
也只有10几米远。大家高谈阔论地就人权问题各抒己见的时候，他们
也没有过问。当我们兴高采烈地谈到首届“人权研讨会”到会的多数
是持不同政见者，如果第2届、第3届“人权研讨会”国保人员不是坐
在我们隔壁，而是与我们同处一室共同研讨之时，那时中国的人权将
是如唐家璇所说的：“中国的人权是最好的”时候。

10年前，双元他们那一案只因大谈民主，就成了罪状。甚至在我家聚
集都成为罪状之一而被写进判决书。而今天，大家又大谈了人权、自
由、民主而未被栽赃诬陷。应该说，这是1个不小的进步。然而，宪
法的尊严有需要由政府的权力机构及所有的公民共同来维护，如此才
能保障人的基本权利，尊重人权，法律面前人人平等。1个国家的是
否先进、是否民主的最终检验在此。

贵州民运走到今天，真是走得惊心动魄、坎坎坷坷。尽管在行进的路
程中是如此地艰难，贵州民运同仁们敢为人先，大胆尝试，虽然有时
他们也会发生争吵和分岐，但是他们一生追求人权、自由、民主的目
标将永不会变！（2005年12月12日于贵阳）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一百多年的期待
　　　　　　　　　　无期无限的望眼欲穿
　　　　　　　　　　期待是走失旋律的音符
　　　　　　　　　　尤如苍茫大海飘泊的孤帆
　　　　　　　　　　没有标识
　　　　　　　　　　没有航线
　　　　　　　　　　伴随着浪头扬起的呐喊
　　　　　　　　　　问哪里才是停泊的港湾

　　　　　　　　　　老槐树的年轮
　　　　　　　　　　碾长了须发蓬面
　　　　　　　　　　如同扎根峭壁上的野藤
　　　　　　　　　　正向峰巅上艰难伸延
　　　　　　　　　　伸延是迎击暴风雨的扩张
　　　　　　　　　　用血液灌注的生命
　　　　　　　　　　即使在严冬里落叶
　　　　　　　　　　也不会停止攀援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刘少奇在受到残酷迫害时说：“好在历史是人民写的。”这个话，又
对又不对。

写历史，可以有3种含义：1种是创造历史；1种是用文字书写历史；
第3种是评价历史。

人民创造历史，是马克思历史唯物主义的1条原理。它的根据是：人
民群众是物质资料的创造者，而物质资料的生产，是一切政治、经
济、文化发展的基础。可是，生产力决定论并不完全正确。政治权力
是起决定作用的，就连物质资料生产、分配、流通、消费的方式，也
是由政治权力来支配的。当人民大众处于没有权利和权力的漫长的专
制主义时代，不论是君主专制、领主专制、贵族专制、政党专制，人
民是不可能按照自己的意志来创造历史的。

书写文字的历史，在专制主义时代，统治者不仅要垄断权力，还要垄
断真理、垄断历史。中国是1个最重视记载文字历史的国家。但是，
修史，是官方史官的特权，民间修史是犯大忌的。北魏的崔浩贵为丞
相，因私撰国史，惨遭灭族之祸。清代的庄廷龙、吕留良，都是私修
明史而被灭族的。再拿中国当代的情况来说，胡耀邦、赵紫阳，是中
共最有民主精神、最受人民拥护的总书记。可是，胡耀邦长期被封
杀，赵紫阳长期被软禁，至死还要把他反对镇压人民民主运动的高风
亮节当作“严重错误”，实行“鞭尸”。近来，中共中央不得不纪念
胡耀邦诞辰90周年。这本来是解决一大禁锢的好事，但是，中共中央
却要垄断历史，垄断舆论，只开了1个小型座谈会，由中共中央政治
局常委曾庆红发表了基本上照抄1989年4月15日悼词的讲话，并由5个
指定的官员发言，不让最了解胡耀邦的人参加会议和发言。相反地，
《炎黄春秋》2005年第11期发表了于光远、李锐、任仲夷、田纪云、
杜润生、朱厚潭等14位胡耀邦最亲密的朋友和下属怀念耀邦的短文或
谈话，却被主管意识形态的部门查禁。只许现职的极少数高官说话，
不许已经离职的老干部说话，自然更不许民间说话了。尤其莫名其妙
的是，中共中央通讯社所发的统稿，不许地方党报转载，竭力把小型
纪念活动的影响压缩得小而又小。如此严重地垄断历史、垄断舆论，
这能做得到“历史是人民写的”吗？

不过，从长远来看，对历史和历史人物的正确评价，却只能靠人民和
真正代表人民的历史学家来做。电视剧《宰相刘罗锅》中有一段插
曲：“天地之间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胡耀邦的女儿满妹写了
1篇《思念依然无尽》的回忆录。她在回忆录中引用了耀邦在1982年
中共11届7中全会上的一段话，耀邦说：“我们在这段时间的功过是
非，已经载入了党和国家的历史记录，印在了广大党员和人民的心坎
之中。公道自在人心。我们坚信历史是客观的、公正的。”是的，不
管有些人如何垄断历史、垄断舆论，他们决不可能垄断人心。人民迟
早是会突破重重封锁和垄断，恢复历史的本来面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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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年11月30日，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在北京饭店举行发布会，宣布设
立“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孔子教育奖”。这是首次以中国人命名的国际
奖项。山东省济宁市副市长陈颖在会上宣布，明年起，由山东省和山
东济宁市政府每年出资15万美元（首期为5年），以中国政府的名
义，用于奖励在全民教育领域取得突出成就的政府机构、非政府组织
和具有杰出贡献的个人。“孔子教育奖”每年由1个国际专家评审委
员会审议后产生两名获奖者，由教科文组织总干事每年在国际扫盲日
（9月8日）颁发。获奖者除了获得奖金、证书和奖牌外，还可以享有
1次到孔子故里山东济宁考察的机会。

刚看到此条新闻的前半部分，还真的以为中国人的先贤孔老夫子受到
世界的重视而以他的名字设立了1个世界性的联合国大奖。往后一
看，原来是由山东省和济宁市政府出资，不过是中国的地方政府是在
拿着纳税人的钱在买形象；孔子也不过是被政府借用来提高当地名气
进而为招商引资提供便捷方式的名人效应罢了。由1个教育投入占Ｇ
ＤＰ总额最低的国家的某一地方政府出资、去奖励全世界范围内“在
全民教育领域取得突出成就的政府机构、非政府组织和具有杰出贡献
的个人”，也莫不是1种巨大的讽刺。

这次设立的“孔子教育奖”所涉及的是全民教育。现代以社会公正为
目的的义务教育理论，远比两千多年前的孔子的教育理论要先进、进
步得多。孔子可不会想到应该由国家财政出全资并带有强迫性质的使
所有适龄儿童都必须接受一定年限的义务教育。这本身就有本末倒置
之嫌。

中国教育经费的力争目标投入是占ＧＤＰ总额的4%，近年随着ＧＤＰ
和财政收入连续多年的大幅上涨，教育经费的比例竟有逐年下降的趋
势，现在已经不足ＧＤＰ总额的3%。而一般国家的教育投入是ＧＤＰ
总额的6%左右。每年15万美元对省市两级政府来说不算多，可要知道
包括山东省和济宁市在内的中国几乎所有的地区，还有大量无法享受
到9年义务教育的孩子，也有大量面对高额的高等教育学费望而却步
的莘莘学子。山东省纳税人的钱怎么就先拿到国际上给人家发教育成
就方面的奖金了呢？为什么不率先解决本地的全民教育转嫁一般群众
的困境呢？

南怀瑾老先生的书《论语别裁》将儒、释、道3家分别比作粮食店、
百货店、药店“三家店”。在讨论儒家思想时，书中提到：“孔家店
为什么会被人打倒？‘五四运动’当年，人们要打倒它，这是必然
的。但为什么道理呢？后来才发现，实在打得很冤枉。因为这个店，
本来是孔孟两个老板开的股份有限公司，下面还加上一些夥计曾子、
子思、荀子等等，老板卖的东西货真价实。可是几千年来，被后人加
了水卖，变质了。还有些是后人的解释错了，尤其是宋儒的理学家为
然。这一解释错，整个光辉的孔孟思想被蒙上一层非常厚重的阴影，
因此后人要推倒孔孟思想。”

本人不太赞成将儒家思想拔得过高，也不太赞成“打倒孔家店”的提
法。在1个宪政民主的社会里，任何1种只要不是以暴力或强权强迫别
人接受或认同的思想，都应该受到尊重，而无需什么人去打倒什么思
想。人们都有在不受干扰的情况下、自由接受思想的权利。中国古代
的儒家和近代包括中国大陆在内的马克思主义，作为意识形态的统治
工具，作为教育家思想家的孔子和作为理论家哲学家的马克思本人没
有错，而是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抱着“与时俱进”的态度，霸占某种学
说的“解释权”，以实现少数人主导社会的现实需要。就象现在的世
界主流文明社会，包括儒家和马克思在内任何思想都应该有其一席之
地。人们可以自由选择其思想信仰。而被主流不认同或被边缘化的，
也一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历史的大潮所逐渐自然淘汰。（2005年
12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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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只要反共，至于具体手段、途径、方法、方针、战术、策
略，都可以因人、因地、因事而异。有人问道：可不可以用谎言欺
骗、误导中共及其有关部门？如果谎言有利于制造轰动效应，以而抹
黑、打击中共及其有关部门，可不可以撒谎？

我答得很干脆：绝不可以！

从道义层面而言，正义的目的、崇高的理想，只能以道德的手段去实
现。民主派最大的优势恰是占据着绝对的道义制高点。或许目前我们
的力量还很孤独弱小，但我们拥有未来。因为，时代潮流在我这边，
体制外抗争群体、体制内健康势力、国际自由力量都站在我这边。我
们的力量，是真话的力量、真相的力量、真理的力量、进步的力量、
人性的力量、仁爱的力量、道义的力量、自由的力量。

古人云：杀一人而取天下不为也。儒家主张，以德报德，以直报怨。
直者，正直，直道也，道德规范、众德之一也，所谓刚毅木讷近乎仁
者也。以直报怨，就是以正确的方法，以正直正当的手段报怨复仇。
我们对中共，就应该这样，以阳光对黑箱，以真相对黑幕，以高尚对
卑鄙，以真诚对欺诈，以自由对僵化，以慈悲对仇恨，以人性对兽
性，以文明对野蛮，以和平对暴力，以君子对小人，以正义对邪恶，
以壮美庄严对丑陋下流，以理想主义对犬儒主义，以光明正大对阴谋
诡计，以坦坦荡荡对偷偷摸摸，以堂堂正正对鬼鬼崇祟！

民主政治是阳光政治，民主人士应该是“阳光男孩”，无论中共白道
黑道、红道黄道、邪道霸道，我们一律以直道正道、阳光大道去抗
争。如我在《以义抗暴：中国民主化的大道》所说：以义抗暴。一切
善良、美好、和平、人道、理性、文明、正义、符合国家与各阶级根
本利益的事物、行为和方式，都是合乎义的。以义抗暴，就是以一切
公开、和平、人道、理性、文明的方式与中共作斗争，光明正大、堂
堂正正地反抗专制暴政，最后达到以义易暴以仁易恶之目的。

从功利角度考虑，以恶对恶，以邪对邪，以虚假对虚假，以下流对下
流，以谎言对谎言，把自已降到中共的道德水准上，无异于自弃优
势，自我堕落，必将自陷困境，自我毁灭，岂非偷鸡不成又蚀米？涉
及到公众层面乃至政治层面的事，务必慎之又慎，来不得半点虚假。
例如，中共打人、抓人、关人、打压人、威胁人、迫害人乃家常便
饭，事例昭昭，所在多有。但是，假设有人没挨打挨抓却说挨打挨抓
了，没受威胁迫害却说受到怎样怎样的威胁迫害了，欺骗舆论和公
众，纵轰时一时，却失信于天下，利弊如何，抹黑了谁，打击的是哪
一方，不卜可知。

网上还有人主张与中共斗争要用计。我认为，政治层面的策略，应有
智慧而无邪气，属阳谋而非诡计，与军事层面的计谋不可同日而语。
纵然是军事行动──假设有什么人或组织揭杆而起与中共开展武装斗
争了，如何用计，也大有讲究。所谓“三十六计”之类传统计谋，多
数离不开造假撒谎，已不堪再用。美国攻打阿富汗期间，网上曾有一
则消息，很值得我们深思：

美“战略影响办公室”是美国防部在“9．11”事件后新近设立的一
个工作机构，其职能从其另两个称号即可见端倪，“假信息办公
室”、“宣传战办公室”。在对阿富汗反恐怖战争中，它一方面揭穿
塔利班和“基地”组织等敌人发布的谎言，另一方面，为了让美军处
于更有利地位而施放烟幕弹。“战略影响办”成立还没几天功夫，就
受到了美国和欧洲各大传媒的猛烈抨击，在世界范围的传媒上引起轩
然大波。布什总统不得不亲自出马，要求拉姆斯菲儿德立即采取“相
应措施”，并对公众公开表示：他领导的政府决不欺骗美国人民，
“为捍卫自由，真相比军队更加不可或缺”。

因为谎言在误导敌人的同时，盟友、公众也受了欺骗，因此，谎言用
于战争和对敌，尚且不被允许。在把真实视作生命的文明社会中，容
许这样1个职业撒谎者合法的存在，就是新闻界和整个社会的耻辱。
同样道理，民主人士如果不诚实，不仅是个人之耻，也会发展成为民
运队伍的耻辱。可不慎与，可不慎与！（2005.11.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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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进主义反对激进，这是众所周知的。但是，渐进主义更应当反对渐
而不进，反对以反对激进主义为借口而拒绝进行任何政治改革。

戊戌变法以来，尤其是最近30年，许多主张渐进的人实际上不是真正
的渐进主义者，而是伪渐进主义者。他们以渐进为借口，推行顽固主
义，拖延政治改革，阻扰民主潮流。这是应当坚决反对的。

如果实行真正的渐进主义，既不应当实施10年、8年就在政治上赶英
超美的改革计划，也不会固步自封，徘徊不前，而是应当每年向前迈
出1、2小步，每10年迈出1、2大步。遗憾的是，到目前为止，中国还
没有产生真正的渐进主义，所以也就很难有真正的政治渐进。

渐进主义的正确路径应当是自上而下，而不应当相反。道理很简单：
大学教授没有言论自由，给文盲言论自由会有价值吗？奴隶主没有民
主，让奴隶先搞民主能行得通吗？在有产者毫无民主权利可言的时
候，让无产者搞民主选举、民主监督、民主管理会获得民主的效果
吗？

在英国，首先是贵族和僧侣们获得民主自由，然后新贵族和资本家争
得了民主，然后实现了全民民主。这是典型的渐进主义政治。在美
国，情况也差不多，首先是上流社会的白人男性有产者获得了民主，
然后逐步向无产者、有色人类和女性世界普及，到了20世纪60年代，
最终实现了全民民主。

然而，最近30年，中国的所谓渐进主义却选择了完全相反的路径：不
从上层着手改革，却要推行所谓的村民自治；全国人大开会不搞公开
辩论，却让中小学生搞竞选辩论；不让文化、财产层次较高的知识分
子和城市居民享受民主，却让没有多少财产和文化的农村居民先搞民
主。这些做法都是反民主的，实际上也不会产生任何渐进的效果。广
州太石村村民民主改选运动被残酷镇压，用事实证明，由下而上的渐
进主义道路是走不通的。中国若要搞真正的渐进主义，就应当放弃这
种走不通的、由下而上的政治道路，而选择在各国都行之有效的由上
而下的政治改革道路，从全国人大和中共中央的会议方式的民主改革
开始，然后逐步向下推广，方能收到既稳定又渐进的效果。否则，政
治改革、民主法治建设还是免谈为好。

渐进主义不应当仅仅是政治主张，还应当是经济发展和生活方式的指
导思想之一。任何国家的经济和生活方式既不能千年不变，又不应当
突飞猛进，一日千里。1项新的经济成果、1种刚开始流行的生活方
式，人们还没有充分享受其中的快乐，就要被另1种成果和方式取
代。这既是对自然资源的浪费，又是对前人劳动成果的蔑视，最终要
受到大自然和列祖列宗的严厉处罚。

政治上打着渐进主义的旗号推行顽固主义，经济上却大搞激进主义，
诸如什么“10年赶上英国，20年超过美国”；什么“人有多大胆，地
有多大产”；什么“1年初见成效，3年大见成效”；什么“发展是硬
道理”；什么“一切为了投资者”；等等等等；更是遗害无穷的，应
当坚决反对。（2005.12.5于南京求稗书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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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新网》12月6日电：最新一期《了望》周刊载文称，中国共产党
中央正在制定《党内监督条例》有关实施办法，将在中国共产党的各
级地方委员会和纪律检查委员会这个层面上，率先正式启动罢免或撤
换机制。而这一制度的真正实施，需要党内干部制度的一系列改革与
之配套。文章评论指出，这项制度的建立，将是中国共产党党内民主
的1个重大创新和突破，是完善党内民主选举制度的1个重大步骤。

这篇文章还指出，最大的难点是党的代表大会尚未实行常任制。罢免
制度是民主选举制度的重要组成部分。1个领导干部是按照什么样的
程序选任的，那么要罢免他的职务，就必须通过同样的程序来决定。
按照这一原则要求，在党的代表大会尚未实行常任制的情况下，对各
级党的代表大会所选举产生的委员会委员，就很难实行严格意义上的
罢免。目前对党内领导干部的任免，实际上是实行“双轨制”，即，
在党代会换届时，各级地方党的委员会委员、常委、副书记、书记，
由选举产生，而在党代会闭会期间，则是由上级党组织任命。这也给
党内罢免制度的实施带来难度，因为罢免的对象，只能是其所选举产
生的对象，由上级党组织任命的对象，则不能用罢免的方式处理。文
章称，所谓民主选举制度，其实质包含两方面重要内容，一是民主选
任，一是民主罢免，只有民主选任，而无民主罢免的领导干部决定制
度，实际上是1种存在重要残缺的跛脚制度，只有二者并重、有机结
合，才是1种比较完善的民主决定领导干部的制度。

中国共产党现在考虑在党内实行民主，其具体做法是使罢免正常化，
在党员代表大会上，代表们能启动对于领导人的罢免程序；但是在现
有的框架里推进民主能取得什么样的效果却是值得怀疑的。在现有的
党员群体中，素质不高的党员有相当大的活动能量，往往能保持着对
1个地区或1个部门的控制。日前，中共河北省委书白克明在《人民
网》上发表文章说：庸俗作风是通向腐败的引桥。腐败现象的发生，
往往是从行为的庸俗化开始的。腐败分子是党的肌体上的毒瘤，毒瘤
可以割掉，庸俗作风则是1种病毒，它降低党的肌体免疫功能。庸俗
作风的滋生蔓延，必然造成歪风邪气上升、小人得志、好人受气。这
是非常可怕、非常危险的。面对这些歪风邪气，有的同志却奉行好人
主义，以不得罪人为最佳取向，实际上这也是1种庸俗作风。

“小人得志、好人受气”，现实其实就是这样的。小人如果能在各个
党组织里横行霸道，那么共产党想在党内开展民主就是难以实现的。
小人如果当上了1个党组织的领导，那么他一定会尽量不让好人入
党，会尽量阻止好人成为党的代表大会的代表。这样一来，在党的代
表大会上，那些心存不良的代表们就不会提出罢免不称职领导的建
议。为了避免这样的事情发生，共产党就要做两件事：

首先，应该降低入党的门槛。现在1个普通民众想加入共产党需要经
过党员介绍和组织考察。这就使很多人不能加入共产党。入党的门槛
很高，这就为身为领导的小人排挤非小人入党提供了条件。共产党对
于提高入党门槛的解释是，这样才能保证党的纯洁和先进。实际上，
提高入党的门槛并未保证共产党的纯洁和先进，党员干部以权谋私比
比皆是；提高入党的门槛并未取得什么作用。要想在党内实行民主，
就要降低入党的门槛。这样一来，许多人才有机会进入党内。这样一
来，小人在党内的比例就降低了。既然提高入党门槛不能保证党的纯
洁和先进，降低入党的门槛又可以使小人在党内的比例降低，因此共
产党有必要降低入党门槛。1个人如果愿意参加共产党的各项活动，
就应该不经审查自动取得党员资格。

其次，共产党应该在选举党员代表大会代表的时候保证公正，要让党
员们能自由地选举自己的代表，防止党组织的领导人操纵选举。

小人在党内的比例降低以后，就公正地选举党员代表大会的代表，小
人和被小人控制的人在代表中的比例自然也会下降。这样的代表群体
就不容易被小人掌控，也才能有效地行使罢免权。降低入党的门槛和
保证代表选举公正。这就是共产党实行民主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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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国是什么？是1个夹杂着一片记忆的符号，蕴藏着多少爱恨情仇？
它总是流亡者斩不断的情思。去国的人往往带着难言的伤痛，想寻回
那失落已久的做人的尊严。但回返的路也注定艰深难测，有时几无可
能。刘宾雁先生就是这样1位思念自己的祖国终不能如愿的老人。

其实，他如果向中共权势者做一点“妥协”，未尝不能实现回国的夙
愿。但他不愿低下高贵的头颅，放弃做人的原则。虽然客死他乡，但
他至死保持了1个知识分子的傲然挺立的独立风骨。他的灵魂是自由
的。他的精神风貌早已在中国，存在于无数读者的心中。

我同宾雁先生通过2次电话，见过1次面，可谓一面之交。我出国那
年，他已经身患重病。我住的纽约州和他居住的新泽西州毗邻，不远
也不近。可惜，由于道路不熟，始终未找到合适机会去直接探望他。

但我通过电话向他表达了敬佩之情。2003年第1次通话时间较长，里
面传来他浑厚的声音。老人已知道我的出逃经过，他饶有兴趣地询问
国内的情况。我把近年来个人经历和在外奔波所得一些见闻向他做了
介绍。隔年春天有第2次通话，但时间较短，除了关切问候他的健
康，记得他问我英文程度如何，并勉励我多学习一些东西，以后回国
会有用处。看得出来，他的全部思考都和中国有着密切的联系，拳拳
之心、思乡之切。

今年初，恰逢宾雁先生80寿辰，一些朋友准备为他祝寿，我同著名作
家──主办人郑义先生──取得了联系。在普林斯顿大学的1个俱乐
部内，第1次见到他。我同别的参加者一样，拿着1本《不死的流亡
者》，请他签名。他在书的扉页上写道：“元隽，同乡会在异乡，相
信有1天欢聚于长春──我的出生地。”由于人多，我们只简单的聊
了几句，临走时匆匆道别，以期再会。未曾想到这竟成永别。

我同宾雁先生虽只一面之交，但他的名字却是我早已熟知的。和许多
同时代的人一样，我最初是读了他的《人妖之间》、《第二种忠诚》
等一些作品，开始了解他的。报告文学是那个时代的重要文学形式，
而他正是首开风气者。他写作了大量关心中国下层民众疾苦、揭露社
会黑暗的文学作品，也因此受到中共顽固派的整肃。这一过程中，宾
雁先生表现出崇高的理想追求和道德勇气，赢得多数中国人的同情和
敬仰。他即使在国外也没有停止为中国的变革呼吁呐喊。“6．4”以
后，中共禁止在美国讲学的刘宾雁回国，他也为争取回国权力经历17
年不懈的努力，但终未如愿。

宾雁先生是1个毕生追求真实、维护讲真话的权力的人；因为他面对
的祖国是1个世风日下、充满虚假和谎言的的国度。要想改变这一
切，这就决定了他的人格构成，它必然是理想主义加上鲜明的是非观
──良知。80年代后期中国知识分子要求变革和促进思想解放的思
潮，说到底都是追求真实的行动。其实我们也知道，1个社会进步的
基础，往往离不开人天性中那些善意和淳朴的东西──诚实的品质。

作为“中国的良心”的刘宾雁，他晚年远比文学成就更为可贵的追求
和坚持，是要回到祖国面向他的父老乡亲，传播自由的理念。中共也
看到这一点，所以阻止他回国。毫无疑问，宾雁先生想念的祖国，是
1个拥有人的尊严、自由的中国。这是他的灵魂之乡。他的理想一定
会在后来者的手中得到实现。（2005.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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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从《民主通讯》中看到张思之先生写给北京律师协会会长李
大进的信，我做梦也不可能想到那个曾经在徐州市为行贿的腐败分子
（徐州市文化局局长吴敢）摇旗呐喊进行辩护、而最终败在正义面前
的李大进，竟然能当上北京律师协会会长。真是“士别三日，刮目相
看”啊！那个我亲自耳闻目睹的、神圣法律的亵渎者，竟然能在人民
的喝倒彩声中爬上北京律师协会会长的职位，也足可见中国的法治环
境已经到了何种地步、中国的用人制度已经堕落到什么状态！

那么，我有什么理由如此来看不好这位首都北京律师协会的会长呢？
话，还得从头说起。

江苏省徐州市这个“无所不敢”的文化局局长吴敢，为了给自己喜欢
的女演员捞取中国戏剧“梅花奖”的桂冠，不惜动用公款和非法搞到
的钱，到北京向该奖的评委们行贿。此事被披露后，徐州市文化局工
作人员、杂文作家袁成兰女士撰文批判，为反腐败和主张正义鼓与
呼。谁知道这一下子惹怒了徐州市那些沽名钓誉的达官显贵们，尤其
是直接得罪了袁女士的顶头上司吴敢局长。他们便动起企图对她打击
报复。本来，要打击自己手下的1个普通工作人员很容易。但是，当
官的还想用“法律”来惩治这位仗义执言的袁女士，并以此来显示共
产党还是讲法的，他们依仗法院是他们自己开的，法官是他们自己任
命的，便自以为胜券在握，聘请了北京律师事务所李大进律师为原告
律师，启动了法律程序，把袁成兰送上了法庭。

于是，1场恶人先告状、腐败分子状告反腐英雄的官司，就这样于
1994年11月19日在古彭大地展开了。而这位李大进大律师也就成了恶
人和腐败分子的代理人。

尽管是在当地权势的干扰下，那位局长和他的代理人李大进在徐州市
赢得了暂时的“胜利”，但是，在全国文艺界正义力量以及广大人民
群众的支持下，再加上这起案件仅仅属于民事案件，中共的上级领导
也没有明显的指令和偏袒，在几经周折后，最终，江苏省高级法院倒
也以袁成兰女士的胜诉和吴敢及其他的代理人李大进的败诉而告终
（此案详细经过已经由被告袁成兰女士撰书《我当被告》在全国发行
了）。

我在此想说的是我在开庭那天所亲眼目睹的几朵庭审花絮。

一、当被告袁成兰来到法庭上时，全场听众纷纷起立鼓掌以示欢迎；
　　当法官介绍到原告吴敢及其代理人李大进时，场内发出阵阵
　　“嘘”声。
二、在庭辩中，李大进诡称被告袁成兰在杂文中有侮辱愿告吴敢人格
　　的语言，说袁文中有“用宋朝邵篪一次上朝，因肛门失控，被万
　　岁爷降职下放遗臭万年”来形容吴敢是人格侮辱。而此时袁成兰
　　的律师张晓凌反驳说：“毛泽东写文章还用‘不须放屁’呢？说
　　‘放屁’又怎么能是侮辱人格呢？”当时，满场鼓掌，李大进律
　　师面红耳赤却无言以对。
三、法庭内，有人对我说，这个李大进还曾经为电影演员刘晓庆做过
　　辩护律师。旁边1位听众说：“这小子不是为漂亮女人和名人辩
　　护，就是为当官的辩护，反正老百姓请不起他做代理人，他也不
　　会为老百姓免费辩护！”周围听众为之哄堂大笑。

这就是我所知道并亲眼看到的李大进“大律师”。在我的心目中，他
就那样的德性和职业道德，也只不过是1个和那么多在法律面前无奈
而为了生存不得不混社会饭吃的人。真没想到，这样的人竟然还能爬
上北京的律师协会会长，而且利用手中权利对中国的良心律师高智晟
先生尽兴停业地加以迫害，从而引起了正义力量的反抗。面对这样的
人执政执法，难怪连中国第1大律师张思之先生也不得不说：“临表
依依，有点不知所云了”！

但是，不论怎么样，李大进还是“进步”了，而且是在江泽民的“与
时俱进”号召中进步的。至于中国的法治是否真的就进步了呢？恐
怕，答案还要由人民来评定吧！（2005年12月5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从网上得知，著名维权人士赵昕，在陪同父母到四川九寨沟观光旅游
期间被打成重伤，至今仍然躺在成都军区八一骨科医院住院部忍受伤
痛。我于昨天（2005年12月3日）下午给赵昕发去手机短信表示慰
问，很快得到他的回复：“非常感谢耀杰兄的关心和您对飞熊和太石
村事件的关注，1个人被奴役，所有人都不自由，1个人被迫害，所有
人都不安全！我估计将来会更疯狂，所以有必要尽力批判和揭露，以
增加他们的犯罪成本！拜托了，兄安！”

当我问到是不是需要律师介入时，赵昕回复说：“莫少平、高智晟、
李和平、郭艳、川歌、杨再新律师都愿意准备介入，但我考虑太远，
已经请四川律师杨渝川。但是杨律师已经受到上级压力，目前正准备
起诉。杨律师很优秀。”

我不是拥有公共权力的政府公务员，不具备调查赵昕事件的全部真相
的职责和能力，在这里只想谈一谈留在记忆中的赵昕印象。

今年春天的1个周末，我到香山爬山时巧遇几位朋友。其中有仁之泉
工作室的侯文卓。侯女士把赵昕介绍给我。我感到很惊讶：“你怎么
会是1个文质彬彬的小伙子呢？我想象中的赵昕，应该是执着到有点
神经质的1个人。”

在接下来的聊天中，和我最谈得来的就是第1次见面的赵昕。我对他
说，我对于党派中人一直怀有偏见：自由组党是文明社会的重要标
志，即使在文明社会里，以个人名义履行公民义务和承担公民责任，
也要比以党派名义从事政治活动更有价值。在不可能组党的极权社会
里，盲目组党的大凡是两种人：1种是靠所谓的理想来支撑自己的善
良的傻瓜，1种是把组党当成出风头摘果子的大买卖的野心家。

赵昕以自己的亲身经历印证了我的判断。他说，前些年参与组党时确
实是1个善良的傻瓜。遭受牢狱之灾后，他最大的心愿就是做1名与党
派无关的平常人。在此之前，他已经凭着自己的才华跻身于有车一
族，并且建立起美满家庭。是有关部门的不断骚扰，致使他一再失去
工作机会。在这种情况下，他不得不选择替自己维权、同时也帮助别
人维权的生活方式。

赵昕告诉我，他信仰基督教的根本理由是认识到了个人的渺小和人性
的脆弱。我说，我所信仰的是文明时代的人道而不是前文明时代的神
道。宪政民主制度的根本前提，就是承认大同人类中每1位个人的局
限性。宪政民主制度是用来救济和弥补人性缺陷的。它是从野蛮到文
明的人道产物，而不是从文明到野蛮的超人之物。某些人以所谓“中
国人缺乏民主素质”来拒绝宪政民主制度，完全是别有用心的强词夺
理。

分手时，赵昕坚持要用车送我回家，在车上提到欧阳懿，我才知道帮
助欧阳购买电脑的朋友就是他。

在随后的一段时间里，赵昕以仁之泉工作室执行主任的身分公开发
言，等待他的自然是有关部门更大力度的打击与迫害。无论他这一次
“头部4处重伤缝11针，右腿膑骨粉碎性骨折，胸骨未见明显骨折，
肌肉严重挫伤”是政治迫害、还是意外事故，都再一次证明了这样的
事实：在当下的中国社会里，以本国公民为敌的黑恶势力无处不在，
以至于想帮助别人维权的中国公民，偏偏连自己的一份公民权利都难
以维护。

我想，作为1名基督徒，赵昕最应该明白的依然是自己的局限性：每
1个人都是很脆弱、很无力的；在这样的1个国度里，1个想行善的人
必须严格选择自己的行善对象，1个想做事的人也必须明白自己的力
所能及。即使陪同父母旅游，也应该到香港、澳门去看一看：那里虽
然没有宪政民主，至少拥有相对健全的公民社会和相对自由的公民自
治。即使要助人为乐，也用不着挺身而出为几个不明身分的东北人提
供救助。

我希望赵昕能够平安度过眼前的劫难，同时也希望他以后能够把更多
的精力放在照顾家人方面。赵昕告诉过我，他已经连续几年没有固定
收入。他的妻子虽然不支持他的维权活动，却一直在宽容着他所做的
一切。（2005.12.4于北京）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
│　哲学中有个永恒的命题：“是鸡生蛋还是蛋生鸡？”　　　　│
│　　　　　　　　　　　　　　　　　　　　　　　　　　　　│
│　我们把权当蛋，把官比作鸡；那么，如此多“强奸民意”的　│
│　鸡案中，是先有潘金莲、还是先有西门庆？　　　　　　　　│
│　　　　　　　　　　　　　　　　　　　　　　　　　　　　│
│　地方政权有恃无恐，中共则任其胡作非为。个人膨胀和贪　　│
│　欲，使这些无须承担责任的官员漠视民众的生存（在中国，　│
│　立法的过程就是设租的过程；行政、司法的过程就是寻租的　│
│　过程。腐败的脆弱性使专制国家不能有效地为社会提供保护　│
│　和秩序，遑论为底层民众提供平等保护和公正。──沈良庆　│
│　语）。越俎代庖、权钱通吃、坐地分赃……　　　　　　　　│
│　　　　　　　　　　　　　　　　　　　　　　　　　　　　│
│　政府有病是因为制度有病！所以我接受委托把温岭市政府告　│
│　上法庭。　　　　　　　　　　　　　　　　　　　　　　　│
└────────────────────────────┘

行政起诉状

原告：台州市汇宝广告装璜有限公司
住所地：台州市椒江区云西路105号 
法定代表人：郭建荣（董事长）

诉讼代理人：严正学 汉族 男 职业画家 
住所地：北京市回龙观天慧园五幢一单元101室

被告：浙江省温岭市人民政府  法定代表人：叶海燕（市长）

诉讼请求： 

１、依法确认温岭市人民政府“拆迁行政强制”违法，判令“官霸劫
　　财，侵犯民权”的被告赔偿人民币4万元。
２、本案诉讼费由被告承担。

事实和理由：

原告租用温岭市人民中路2号东门邮政局楼顶场地，投资建设了长达
63米、高达6米的巨型广告设施（证据1）, 租凭期至2006年3月22日
（证据2）。

原告在楼顶发布“全球通”广告，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许可
法》规定，经审核后批准获得广告许可〔岭2005〕户外广登字第5265
号《户外广告登记证》，广告发布期至2006年3月22日（证据3）。    

发布的中国移动通信《全球通》广告，年广告费人民币8万元（证据
4）。

2005年9月13日, 原告接温岭市邮政局行政科锺振福电话，突然告
之：“市政府下令，邮政大楼和楼顶广告要被拆除。” 原告立即赶
到温岭市后，发现被告“温岭市城市建设指挥部”违法委托无拆迁资
格的拆迁人“临海市崔氏拆迁队”的崔发兴已搭脚手架开始拆房，楼
顶广告将被拆掉。

原告立即到“温岭市城市建设局”，找“温岭市城市建设指挥部”谢
兴昌（政策处理科）科长、应振法等官员等交涉，并告知：“该广告
属发布期内合法广告，你部未公告拆迁、公示评估而造成原告‘广告
设备’评估时遗漏（证据5），你们又拒绝增补给予补偿；现请求让
原告拆回楼顶的巨型广告设施的角铁、射灯等，另迁他地，以免造成
原告更大经济损失。”

被告官员谢兴昌科长把腿跷在办公桌上，闭着眼睛，吐着烟圈半响才
答复：“付3万元钱后，准予拆回。”原告据理力争，谢兴昌、应振
法和另一女官员等6、7人态度十分粗野，并蛮横地轰走原告。

原告请求承租人温岭市邮政局夏主任出面交涉，被告方一口拒绝，拍
着桌子，双方在电话中争执不休。

原告对自已的合法财物被无端扣押成了绑票，很不理解，又再三向上
述官员请求，并说：“《物权法》公布了，原告对自已的财产应该有
处置权，总不能白白被侵占、掠夺、变卖。”

被告说：“《物权法》生效了吗？你讲什么法都没用，我说不还就是
不还给你，得听我的，你能怎么样？这个项目是市委书记拍板的，有
本领你找他去。”

原告说：“‘保护公民私有财产’在15大中已写入宪法，你不能扣押
变卖原告的财物……”

被告说：“我是政策处理科科长，共产党的法比你学得透吧！少跟我
说这些废话，说告我，告诉你要告就告市政府，市长叫叶海燕，这是
温岭，你以为在椒江……”

此时，原告恳求：“能否少付些钱，拆回角铁架、射灯？”仍遭拒
绝。此后，原告到处找关系托人情攻关无果；又上访、申诉、控告
……遭推诿；无可奈何，还是三番五次找被告哀求仍均被拒绝。原告
的财产，被不法官员无端扣押，成了“绑票”，现在强逼原告付3万
元钱去续买，不然就撕票！这完全是强盗的逻辑，太黑! 被告怎么能
允许下属官员如此无法无天！

“权大于法！” 原告一时又拿不出那么多钱，他们就撕票了！原告
眼睁睁地看着温岭市最大的“达346平方米的楼顶超巨型射灯广告”
被肢解切割。原告的十几万元资产, 血本无还，痛心不已！

对着被告官员如此行径，看着被告官员狰笑的嘴脸；原告要曝光“官
霸劫财，侵犯民权！”的暴行。

9月19日，被告“变脸”,将责任推到温岭市邮政局，被告说：“拆迁
评估是整体评估，包括大楼建筑的全部和所有附属设施。”

“原告是被拆迁大楼楼顶的承租人应有知情权，你们不公告，评估又
不依法公示……”原告抗辩。

“想要取回，现在就付钱给崔行兴！这幢大楼今天已整体卖给拆房人
崔行兴了。我们属市政府不属城建局，再到这里来纠缠就是破坏行政
执法；要交涉， 找市委、去找温岭市市长叶海燕……”。

原告找到崔行兴，见到盖有“温岭市城市建设指挥部财务专用章”的
票据（证据6），整座大厦出售价仅24,554元，是9月19日出卖的。原
来，被告仍通过拆房人变相向原告索“钱”，这就证明，在此之前，
一切的“索钱还物”的要挟，均是被告直接行政行为下的索“贿”；
见索“贿”不成，被告转换权术，以2万多元区区小钱将座大厦卖给
崔行兴，由崔继续向原告索钱。

天哪！这就是整座大厦的价码? !

光原告楼顶的财物就值10几万，那些钢材、角铁也不少于2万……政
府官员强徵豪夺，包括原告的财产就等于白白送给食暴利的共谋人。
整座大厦的交易，既不公告拆迁、又不评估公示、承包拆房也不招、
投标。对于被告官员的胡作非为，原告有理由合理地怀疑：在玩忽职
守、滥用职权、徇私枉法、监守自盗下，有多少的贪赃、舞弊的行为
在衍生。向原告索“钱”，一开口就是3万！活脱脱是一条“吞象之
蛇”！

原告认为: “温岭市城市建设指挥部”是被告设立的临时机关，系温
岭市政府派出机构，其作风代表温岭市政府的形象，其强夺原告的合
法财产贱卖，凸显官员权力返祖、权力寻租的恶行。被告下属“温岭
市城建指挥部” 是法定的“城市建设、拆迁管理部门”，国务院令
《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和《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都明
文规定：房屋拆迁管理部门不得作为拆迁人，不得接受拆迁委托。第
34条规定，对被拆迁房屋评估公示制，接受社会监督。被告官员在拆
迁管理的具体行政行为中，持权寻租、暗箱作业，及显现出粗暴、蛮
横的官霸作派，人神共愤！

现提起行政诉讼，请求查明事实，依法判决：

１、被告与临海市崔氏拆迁队签订的《房屋拆除工程承包协议》明显
　　违反《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13条 房屋拆迁管理
　　部门不得作为拆迁人，不得接受拆迁委托。第55条（4）款房屋
　　拆迁管理部门实施房屋拆迁的，属玩忽职守、滥用职权、徇私舞
　　弊。即《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54条（2）款（3）
　　（4）（5）项规定之情形，违反法定程序的、超越职权的、滥用
　　职权的；应确认违法并依法追究。
２、被告与产权人签订的《拆迁协议》违反《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
　　理条例》第15条规定，应依法确认无效。
３、被告未依照《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管理条例》第34条规定，对被
　　拆迁房屋的房地产市场评估价格实行公示制，接受社会监督。其
　　暗箱作业的评估属程序违法的。所作的《房屋评估明细表》造成
　　重大的遗漏，且滥用职权变买原告财物；属该法第53条情形，应
　　予以查办并责成重新作出评估。

依照《中华人民共和国行政诉讼法》第11条（三）（七）（八）款，
第54条（二）款（3）（4）（5）项规定；和《浙江省城市房屋拆迁
管理条例》第55条（四）款，房屋拆迁管理部门实施房屋拆迁的，属
玩忽职守、滥用职权、徇私舞弊，对直接负责的主管人员和直接责任
人员，由有关部门依法给予行政处分；构成犯罪的，依法追究刑事责
任。
  
此致
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

具状人：台州市汇宝广告装璜有限公司
2005.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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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案2005年11月17日由浙江省台州市中级人民法院〔2005〕台行初字
第154号《行政裁定书》决定立案受理，同意原告代理人提出整体回
避温岭市人民法院，要求异地管辖；现裁定：“本案移交台州市路桥
区人民法院审理。”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我们有多少法赋人权？

在中国大陆谈天赋人权那简直是1种奢侈。就是法赋人权，我们又有
多少呢？

民生之本是公平，没有公平，民不聊生；民生的质量在权利，权利得
不到保障，只能苟存。

揭露是为了批判，批判是为了否定；否定是为了更新，更新是为了进
步；进步是为了民主与法制，民主与法制还是为了民生。今天中国的
法律文本面面俱到，不可谓少。争论什么良法和恶法似乎意义不大。
有法不依的制度之恶，全然袭击了上层建筑和经济基础的方方面面。
既是为囚，也有相关监狱法可度可衡。我在这里陈列区区几个案例，
见智见仁由你感悟。

刘海飞事件──犯人休息权被肆意剥夺

刘海飞，山东文登人，笔者的联号，六监区理发员。2001年“5．1”
节的最后1个假日，大约是5月3日晚上吧，监区600余名犯人正在操场
上集体看电视。监区长刘国山来值班，一进门就问值班犯人：“刘海
飞在哪里？”说着，他的目光已经梭巡到了刘海飞。刘被从队伍里请
出来。刘国山抬脚就踹。刘被踹在地下，爬起来蹲好，再被踹倒，再
蹲好，反复多次。刘国山又把刘海飞拖到办公室，随后召集犯人各班
组长到办公室观看其“执法”。可怜，刘被电棍电，被脚踹长达半小
时之久。晚上睡觉前，我悄悄问其原由。刘告诉我：“本来明天是理
发日子，刘监区长嫌我不利用今天（节假日）理发。”

褚海岭、刘加刚事件──犯人生命健康权受到严重威胁

褚海岭，山东威海人，其下肢基本瘫痪，举步维艰，如厕、打饭都需
要他人帮助完成。监区主要领导刘国山、隋永泉都怀疑他假装，一
日，便将褚唤到办公室“治病”。于是，多名狱警用多条电棍把他修
理了近1个小时，随后又逼他围操场转圈，稍怠即电击，数日不辍，
并美言为其治病。

刘加刚，山东烟台人，自言：身有枪伤，四肢受损。因为出工时跟不
上队列，刘国山、隋永泉将他五花大绑，召集众狱警，动用7根电
滚，对他整治1个多小时。

孙松涛事件──关系价值和潜规则的1个明示

孙松涛，威海人，是六监区比较风光的犯人，在小卖部“供职”，兼
管电视、音响等设备。一日集合看电视时，孙因为放电视的架子没有
垫牢靠。被刘国山当众掌掴几十下。后孙松涛私下言之：因为“家中
进贡不及时”所致。

李爱军事件──“三课”制度或狱警个人淫威的祭品

李爱军，山东栖霞人，六区监区鸡场饲养员。2000年春节过后“三
课”学习开学第1天，李爱军因不知自己被分在哪个班学习，就自觉
端1个小凳坐到了自学班的队列里。显然李不知自己哪个班不是李的
错，是因为宣传员划班时漏过了他。刘为此也曾找过监区长，监区长
也答应给问一下。刘国山确实过问了，文宣员也给安排了，阴差阳错
还是没有通知他本人。这就导致了李爱军差一点小名呜呼。

因为第1天开课政委隋永泉照例发表了1通演讲，然后让文宣员把缺课
人员名单抱给他。记得当时缺课的是3人，这3人都被隋永泉叫到办公
室“修理”。隋不听刘的辩解，用电棍一通乱戳。李爱军当场昏死过
去。这样在监区卫生员的护送下送到了监狱医院，并从社会上请来了
1位心脏病专家进行抢救，从21点30分抢救到凌晨，心电图上的曲线
已经被拉直，监狱在无奈之中拨通了李家的电话，告之病危。李爱军
家人连夜驱车赶到监狱却被“挡架”，原来李命不该绝，心脏复又恢
复跳动……

此后监狱做李的思想工作，劝他对家人隐瞒真相。李爱军无奈，只有
哭。

够了！梦魇缠身的北墅监狱──魔鬼式管理的奴隶庄园！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在这次台湾“三合一”选举中，诸多因素的制约使得选情急剧变化，
导致民进党痛失不少选票，而让国民党捡了便宜。一直以来，国民党
的黑金政治令台湾民众深恶痛绝，而民进党历来的清廉是有目共睹
的──这才使得新世纪伊始，台湾政坛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实
现了政党轮替，为台湾政坛带来了清新的民主政风，也对大陆的那个
一党专政的中共独裁政权产生了巨大的压力。然而，“权力使人腐
败”是一条铁律，民进党掌控台湾政权之后，给台湾政坛带来清新政
治的同时，极个别官员的不慎也败坏了民进党的声誉：高捷弊案虽然
与国民党执政时的拉法叶弊案不可同日而语，但对民进党声誉的打击
却是沉重的。而且，在野党借此兴风作浪，故意抹黑，终于造成了不
可估量的影响，致使国民党“赢”了这次三合一选举。

本来，在多党制的宪政民主社会中，政党之间选票的波动是极为正常
的现象，任何一个政党都不可能在每一次的较量中永远立企于不败之
地，更不会象中国大陆中共一党专政的情形那样，永远霸占着国家政
权，更何况这次的选举只是地方的选举，不涉政党轮替。对于自身在
这次选举中的失利，民进党极需本着负责的态度进行检讨，找出问题
所在，以改革的精神面对所出现的问题。然而，更加重要的却是在此
多事之秋，全党，尤其是领导层，应本着团结的理念，以理性、智慧
来处理已经出现的各种矛盾与事务。毕竟，广大为台湾未来打拼的民
众对民进党一直寄予厚望。

在这里恕我直言：三合一选举后，党内派系之间出现一些令人不快的
事态，尤其是这两日围绕着民进党代理党主席之事所爆发的纷纷扰
扰，颇令我们这些关注民进党的人士感到痛心。当然，“党外有党，
党内有派”本不足为奇。民进党党内有不同派系亦属正常。只不过派
系的纷争不应偏离民进党的理想，而高层的纷争更应顾及大局，不应
导致更大的党内纷争。不然的话，那就是国民党等在野党所企求的，
更是大陆的那个恶魔政党所欣喜的。

总之，作为关注台湾民主进程的局外人，我们希望民进党通过此次选
举，总结经验、教训，重新振作起来，为台湾更加美好的未来而坚持
推进改革，绝不应以纷争而作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体来。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

自从三合一选举结束后，内阁改组的呼声不断：先是朝野立委以“三
合一选举是对政府的期中信任投票，民进党惨败表示人民对其执政不
信任与失望”为由，要求行政院长谢长廷为施政不力下台；陈水扁总
统也在之后从善如流释出找王金平组阁的意愿；国民党主席马英九的
回应则是“泛蓝为国会第1大党，应拥有组阁权，或至少为党对党协
商，陈总统从来没有遵循宪政体制，所以也没什么好谈的。”这一连
串的发展，好象一场闹剧一样，天天在台湾政坛中上演着令人啼笑皆
非的戏码。

首先，三合一选举乃地方性选举，无论谁胜谁败，只能说是人民对其
地方政府不满意，至多是对民进党失望的反射。所以，苏贞昌下台以
示负责，新上任的代理党主席吕秀莲也大动作地要重振民进党的形象
与士气──这一连串的动作表示民进党接收到人民所传达的讯息了。
只是，地方选举的失败，八杆子也打不着中央政府，至少在成熟的民
主国家是这样的。但台湾政坛却沸沸扬扬地讨论起内阁改组──又不
是立委选举，又不是总统大选，哪犯得着把行政院长给换掉了。 

此外，国民党主席马英九的回应也让人觉得可笑。泛蓝人士常挂在嘴
边的“国会多数”，其实颇令人置疑。所谓的“泛蓝”其实不过是个
广泛的称谓，它到底还是两个或3个政党（国民党、亲民党、新党）
的统称，实质上将这3个政党分开来看，没有1个在国会中过半，也没
有1个是国会第1大党，真正的国会第1大党仍然是民进党。放眼当今
世界上组织联合内阁的国家，其形式多是由第1大党出面，再找几个
和其理念及政策相近的政党联合组阁。而国民党一直没有搞清处自己
的角色：他们不仅输掉了总统位置，也已经输掉了国会第1大党的位
置，根本没有所谓的组阁主导权。如果他们想拥有组阁的正当性，当
务之急要赢得的，不是地方选举、而是2007年的立委选举。所以，谁
不了解宪政体制，至少马英九主席，可能要再翻翻中华民国宪法，乃
至多看看他国的情况才是。

〔转载自《民主论坛》；http://asiademo.org/gb/〕