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一段时间，广东汕尾杀人事件引起了全世界的强烈反应。很多朋
友撰文痛鞑猛伐,表达出了强烈的愤慨与震怒。与此同时，大多数朋
友的文章也对这次事件表现出了强烈的震惊,就象当年很多人对当年
“6．4”大屠杀表现出来的震惊一样.

其实,我认为这样的事件发生在共产党国家里是没有什么好震惊的。
有什么好震惊的呢？在共产党统治中国的历史上，这种事情不是屡见
不鲜吗？有什么好值得震惊的呢？

本来，共产党政权就是靠警察起家和靠军队维持的。它领导的军队也
并不体现国家和人民意志，因此中国军队并不是什么国家的机器和人
民的军队。它充其量只是共产党一党统治的工具而已。它的全部职能
只是为了巩固政权和镇压异己。军警不杀人它不就失职了吗？因此，
如果我们认识到这一点，再对共产党军队杀人表现出震惊就好象对母
猪下崽表现出震惊一样，只能是一种“莫名惊诧”。

如果说，在美国或者是西方一些民主国家里，发生此类事件，人们表
现出再大的惊讶或是震惊（哪怕是有人因震惊而死），应该说都是可
以理解的。因为在这些国家里，人民是最可宝贵的，人的生命是最可
宝贵的。军队绝无可能屠杀本国人民。

为什么共产党军队会三番五次地开枪屠杀本国人民呢？是他们本身就
愿意杀人或者说他们的本性就嗜血吗？不！军队也是人，他们也一样
知道人命关天，他们也一样知道杀人有罪，他们一样知道滥杀的都是
他们的父母兄弟和骨肉同胞。他们之所以杀人，是因为他们长期受到
的“我把青春交给党，一切听从党安排”，“党指挥枪”，“党指向
哪，我们就打到哪”“军人以执行命令为天职”的长期党化教育扭曲
了人性而造成的。在他们的心里，党就是天，党就是父母，在他们看
来，他们的所衣所食，不是人民所赐，而是共党所给。（这里，我不
由想起当年我受审时与审判人员的一次对话：那位很高级的干部到我
那里，对我说：你看看你小张，你吃共产党大米，不为共产党做事，
还要反对共产党。我说，首长，您错了，我吃的大米是人民的，我吃
的大米是我父母亲种的，共产党哪有大米？我们党员（我当时也是党
员）只有4,900万，而我们的人民却是13亿啊，人民才是我的衣食父
母……）。另外，共产党残酷的迫害异见，血腥镇压不听指挥的法西
斯军纪也是造成军队轻举武器，向人民开枪的一个重要原因。

那么，共产党就很想杀人特别是很想杀他们的同胞吗？同样不！共产
党本来也是人，他们也有着人的基本因素，他们杀人也一样感到不好
甚至是耻辱。这从他们在杀人之后极力掩盖事实真相的行为上就可以
看得出来。那么，是什么原因要让他们冒天下之大不违非得用杀人来
解决问题呢？答案只有一条，不想失去执政地位和既得利益！

为了执政地位和既得利益就可以或者能够杀得了人吗？仍然不！世界
上没有哪个民主制度下的政党是愿意轻易失去统治地位和既得利益，
但他们一样不能够杀人。即使牺牲自己的执政地位和利益，他们也一
样无法和不会向人民举起屠刀。因为，完善的民主制度保证了他们所
有决策所有命令的产生和下达都是经过民主程序和体现民意。而在我
们专制独裁的国度里，这些程序是不存在的，唯一对其可加约束的就
是领导人那脆弱的良心意识和可怜的道德感。而没有制度作为保证的
良心和道德，在私欲和权利面前又是那样的不堪一击和没有分量。

问题是实质正在于此，是专制制度导致了中国军队满中国的杀人！专
制制度才是全中国最黑暗最隐形的杀手！

专制和民主是相互对立的两个方面。民主就是人民主权，而专制就是
君主主权。当代中国虽然没有了君主，但官主和党主已经和垄断资本
结合变成了远胜于历代君主的新封建专制“君主”制度。民主制度由
于能够体现民意，所以它不会形成违背民意的政策与决定，说到底它
不会形成人民向人民自己开枪的局面。而专制由于是官主党主，所以
在它的利益和人民大众形成对立并不可调和的时候，官党就极有可能
向人民开枪。

只要中国不实行民主，只要中国还在专制制度的统治之下，那么，军
警杀人的行为就不会停止，军警向人民开枪的悲剧就会不断地重演，
专制集团就会永远地向人民开枪。

我曾经写过一篇《脱中国论》，主要在于反对汉人的世界中心主义；
汉人的世界中心主义，最有力的证据，就是汉人自称为中国与中国
人，其意为“中央之国”与“中央之国的人民”。

在这个汉人世界中心主义的背后，隐藏着汉人推行种族化的目的；这
种汉人种族扩张与统治其他民族的意识，成为汉人侵略与压迫其他民
族的合法依据，也成为汉人反对各地方民族自决与人民自治权利的主
要原因。

汉人的世界中心主义，最终成为汉人大一统与专制复辟的主要意识，
也成为汉人反对东亚大陆人民民主化的主要力量；如果东亚大陆各地
区的人民，要走向真正的民主化，那么就必须从反对汉人世界中心主
义开始，也就是从反对“中国”与“中华民族”（指汉族有权统治其
他民族）的概念开始。

那些企图推动汉人种族化与容许汉人种族化的人，都是我所反对的
人，因此我主张《脱中国论》；在《脱中国论》的文化层次里，还有
一个更重要的工作，那就是《脱汉论》。

所谓的《脱汉论》，就是《脱离汉人沙文主义论》；汉人沙文主义，
是东亚大陆专制文明的产物，它是一种危害人类的文化病毒；它会侵
蚀人的良知、道德与理性，会残害异族人民的生命，会侵略与压迫异
族，也会阻止人面对真实的生命与建立人的文明。

两千多年来的汉人文明，一直受到专制文化的统治。在这种专制文化
之下，所有能够被允许存在的文化哲学，都脱离不了拥护、妥协或容
忍专制体制的特质；所有被专制统治者，允许存在的哲学思想，都无
法摆脱最终走向无神论、相对价值与相对道德主义的命运。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结果？因为专制的统治者，取代了神，成为人间新
的神；这个新的神，成为一切伦理、道德规范与典章制度的第一因，
任何人文的价值，都不可以违背统治者的意志与利益，这就是专制文
明，最终会走向无神论、相对价值与相对道德主义的原因。这是多么
可怕的人文事实？

汉人的思想，包括儒家、道家、墨家、法家、汉化后的佛家等思想；
这些思想，基本上都是建立在无神论、相对价值与相对道德之上；它
们都具有共同的特质，那就是都是属于高度拥护或容忍专制政治的思
想哲学，都是属于相对于拥护或容忍专制政治的思想哲学，都是属于
统治者的御用工具。这可从它们能够在专制政治文明下，依然能够存
留下来的事实，证明其拥护、妥协与容忍专制政治的本质。

儒家、道家、墨家、法家、汉化后的佛家等思想，无法成为对抗专制
社会不公不义与统治者凶狠残暴的力量；不仅如此，这些思想，也成
为阻碍东亚大陆人民民主化的障碍。

汉人文化的核心思想，以儒家思想为主；儒家思想，又以孔子思想为
代表；孔子为了建立一套拥护专制统治者的治国哲学，竟然将许多原
本绝对道德的价值，转化成为服务于专制统治者的相对道德思想，使
儒家逐渐走向无神论的道路，最后成为奴化东亚大陆人民的文化病
毒。

孔子强调忠、孝、文、行、爱、德、悦（原文为说）、乐、恕、泰、
简、安、思、学、道、立、权、忍、正、仁、义、礼、智、信、刚、
毅、木、讷、温、良、恭、俭、让、宽、敏、惠、敬、廉、耻等价
值，但他更强调“君臣之道”。所有孔子所强调的道德，都是相对于
统治者意志与利益的道德；换言之，任何人伦道德的理念，只要违背
统治者的意志，那么就必须要重新解释或调整其内涵。

这种依附于统治者的道德理念，并不具有绝对的道德理念，它只是一
种“道德的相对主义”；这就是孔子强调“邦有道则仕，邦无道则
隐”（儒家不敢公然对抗社会的不公不义）、“邦有道，危言危行；
邦无道，危行言孙”（儒家强调明哲保身的哲学）、“邦有道不废，
邦无道免于刑戮”（儒家重视官场求生术）、“毋意，毋必，毋固，
毋我”（儒家反对坚持绝对的价值）、“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
（指谨言慎行，儒家不敢公然反对统治者的不义）、“言寡尤，行寡
悔，禄在其中矣”（孔子传授子张干禄之道）、“君君，臣臣，父
父，子子”（儒家用社会科层结构，来抑制人的绝对道德意识）、
“父为子隐，子为父隐，直在其中矣”（儒家重视亲疏远近的人伦关
系，反对绝对的道德）、“以直报怨，以德报德”（儒家强调相对的
道德标准）、“可与立，未可与权”（儒家强调权衡轻重之道，并不
坚持绝对道德的信仰）等。

在儒家的思想体系里，非常强调忠君的思想；忠君的思想，逐渐被绝
对化，最后竟然出现“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的思想。那些专制御
用的儒家文人，为了帮助统治者，扩大统治权力与领域，主张“普天
之下莫非王土”（汉人有权侵略与占领异族的土地）、“大一统思
想”（汉人有权不断扩大疆土）、“华夷之辨”（汉人称异族为虫鱼
鸟兽之族）、“王之教化”（指消灭异族文化，推行汉人文化）、
“中原文化中心论”（其他民族的文化，都属于边陲文化；其他地区
的人都属于边疆人民）等，这就是汉人经常实行军国主义与推行种族
化运动的原因。

此外，儒家重视礼尚往来、浮夸的排场与面子、亲疏远近的人伦关
系、明哲保身、察言观色、权衡思想、趋福避凶（如《易经》中的思
想，缺乏主动承担人道责任的意识）、无条件忠于统治者、无条件顺
从长辈意志、温良恭俭让宽信敏惠刚毅木讷（奴臣性格）、追求荣华
富贵（如《尚书．洪范篇》的福寿富康宁与汉人的福禄寿禧等观
念）、社会科层结构、宗族的尊卑地位、人应该认命（如《诗经》中
人民宣泄奴隶的心声）等概念，都是严重违背现代自由与民主的思
想，例如，所谓的人情政治、酬庸政治（如以官位回报选举的支持
者）、以权谋私、红包与贿赂文化、追逐权力与金钱（缺乏权力与富
人的谦卑）、利益交换政治、贿选与买票政治、裙带关系政治、宫廷
斗争政治、权谋诡诈政治、利益输送的政治、隐恶扬善、权大于法意
识、司法不能独立、第四权（大众传播媒体）缺乏客观与公正性（指
容易被利益团体收买）、贪污腐败的政治等，都与儒家思想，有密切
不可分的关系。

道家的思想，以老子为主，老子说，“道可道，非常道”（属于道的
相对主义）、“有无相生，难易相成”（属于美学与善的相对主
义）、“圣人处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属于伦理的相对主义，缺
乏信仰绝对道德的理念）、“不尚贤，使民不争”（缺乏绝对善与正
义的思想）、“恒使民无知无欲也”（缺乏绝对的理念与价值意
识）、“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否
定绝对道德价值的存在，属于唯物主义）、“夫唯不争，故无尤”
（缺乏追求公理与正义的积极意识）、“大道废，有仁义；智慧出，
有大伪”（强调道的相对主义）、“绝圣弃智，利民百倍；绝仁弃
义，民复孝慈”（否定绝对道德的价值）、“天下万物生于有，有生
于无”（否定创造论，属于无神论）、“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
三生万物”（属于物质繁衍论，属于无神论）、“以正治国，以奇用
兵”（主张诡诈术的战争）、“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
（属于祸福相对论，缺乏绝对道德的价值判断）、“古之善为道者，
非以明民，将以愚之；民之难治，以其智多”（主张愚民政策，具有
反智思想）、“勇于敢则杀，勇于不敢则活”（缺乏坚持绝对正义的
意识与立场）、“坚强者死之徒，柔弱者生之徒；是以兵强则灭，木
强则折”（缺乏对强者道德责任的要求，忽略强者执行正义的绝对立
场）、“人之道，为而弗争”（缺乏阐述积极争取公理与正义的责任
意识）等。

道家的哲学，是以无神论与唯物论的“道”，来取代有神论的绝对道
德，这是道家哲学的严重缺点；这种建立在相对价值的“道”，最后
成为统治者“愚民政策”、“君王术”与“逃避主政者的政治责任”
之工具。后来的战国策、各种兵法（如孙子兵法）、资治通鉴、三国
演义、水浒传、三十六计、厚黑学、官场术、实践论、矛盾论、矛盾
统一律、斗争哲学等权谋诡诈思想，以及现代的狼的兵法、血酬定
律、潜规则、隐蔽的秩序等，都受到这种无神论、唯物论与相对价值
“道”的危害与影响。

墨家虽然主张“天志”、“明鬼”思想，但是缺乏绝对的道德理念，
属于赏善罚暴的功利主义思想；墨家虽然主张“兼爱”思想，但是缺
乏“人人平等”与“现代自由”的概念，属于“尚贤”政治与拥护专
制的哲学。

汉化后的佛教思想，与汉人原来的文化思想一样，都成为统治者安定
民心的工具；这种汉化后的佛教哲学，与西藏有神论的佛教哲学，完
全不同，甚至逐渐被异化成为纯理论的哲学思想，最后成为一种逃避
面对社会责任的思想，例如，不敢对抗社会的不公不义、不敢反对统
治者的残暴政治、无视于人民的苦难、不愿意主动投身于拯救受难的
人等。

上述这些汉人的文化意识，所产生出来的恶质政治文化，一直在危害
东亚地区，所有受汉人文化影响的人民，这其中包括过去的日本与韩
国、现在的中共国泰国、缅甸、台湾、越南与新加坡等。

为什么日本与韩国，能够逐渐摆脱汉人文化的影响？日本的福泽谕
吉，曾经提出《脱亚洲论》，要求日本人民摆脱汉人文化的影响，再
加上二战后，日本采行美国的宪法与民主政治模式，因此日本可以顺
利摆脱汉人文化的影响；韩国有近一半的人口，信仰基督教，基督教
的绝对道德理念，是对抗汉人沙文主义病毒的重要力量，因此韩国也
可以逐渐摆脱汉人文化的影响；日本与韩国都曾经被美军占领过，都
受到美国民主政治与基督教文明的影响。

日本与韩国，这两个国家，与上述其它受汉人文化影响的国家，最大
的不同点，就在于拥有“司法独立”与“第四权独立”的特点。这两
种权力的独立化，必须依靠人民拥有绝对的道德意识，否则不可能产
生；这可从汉人的文化，从来没有“司法独立”与“第四权独立”的
基本意识，也没有任何历史的先例，可以得知。

人类文明的发展，逐渐朝向自由与民主化；汉人的文化思想，是人类
自由与民主化的障碍。为什么呢？因为汉人的文化，基本上是建立在
无神论思想的基础上，它反对有神论的绝对价值与绝对道德；人类现
代自由与民主的核心价值，是建立在基督教有神论的绝对价值与绝对
道德上。

有神论与无神论，就象光明与黑暗，永远没有共存的可能，永远没有
任何妥协的空间；绝对价值与绝对道德，与相对价值与绝对道德，也
永远没有建立共识的可能。

无神论、相对价值与绝对道德，是造成人类19世纪帝国主义兴起、20
世纪两次世界大战、法西斯主义兴起、共产主义兴起、极权政治兴
起、种族大屠杀事件、各国大屠杀事件、恐怖主义出现的主要原因。
这些无数血淋淋的历史，难道还不能够令人类彻底醒悟？

有神论、绝对价值与绝对道德，是抵抗无神论、相对价值与绝对道德
的重要力量；它是宗教绝对善的力量，它可以对抗人类人性的恶。

所谓的汉人，并不可怕；汉人的思想，才是可怕的！汉人的思想中，
包藏有大汉沙文主义；这种大汉沙文主义，是一种可怕的文化病毒。

这种文化病毒，可以附着在任何的人文思想之中，例如，它附着在过
去的三民主义与现在的共产主义里；它一直附着在现在台湾的民主政
治里；它非常有可能附着，在后共产时代，东亚大陆的民主政治中。

大汉沙文主义与共产主义，是中西两种最强的无神论文化病毒，当它
们结合之后，已经产生了各种危害的结果，例如，中共造成8,000万
人的非正常死亡。

人类要如何才能消灭，这种文化病毒？惟有建立在有神论的基督教道
德理念，才有可能消灭它；任何想要用无神论的人本主义思想，来对
抗这种集数千年以来汉人无神论大全的大汉沙文主义，迟早会失败
的；这就好象用无神论的人本主义思想，来对抗集数千年以来西方无
神论大全的共产主义，也迟早会失败的。

我主张的《脱汉论》，其目的，就是“要彻底摆脱汉人的沙文主义，
并且认真接受基督教的绝对道德理念”；舍此方法，我实在不知道东
亚大陆人民，有什么其它更好的方法，可以帮助自己，建立真正人的
文明、人的道德与人的民主文化？

（2005.12.17）

作为一个不肯附和当权者的政治人物，李锐先生在当代政坛为什么能
够存在？这个问题很有时效性。在此之前，在毛泽东时代，李锐这样
的人不能存在，他也确实被淘汰出局，进了秦城监狱。在此之后，倘
若政治体制改革成功，民主制度确立，李锐这样的人自然能够存在，
这个问题根本就不成为问题。

其实，象李锐这样享受高干待遇、资格颇老、官场辈分甚高，又追求
民主、努力推动政治体制改革的老先生还有许多，李锐先生至少在两
位数的老朋友们几乎都可以算入，其中包括去年逝世的李慎之先生。
他们的政治体制改革主张，与当局的意图相距甚远。他们时常发出自
己的声音，说出当局不喜欢听的话。这批人在当代中国政坛的存在，
他们的积极活动和广泛影响，加重了这个问题的分量和意义。

这个问题至少有两重意思。第一重意思，为什么能出现李锐及其同
道。第二重意思，为什么能容忍李锐及其同道。

为什么能出现李锐及其同道？应该说，不同的声音一直是存在的，只
是力度不同，自信的程度不同，传播的广度不同。1959年，李锐在庐
山会议跟彭德怀一起挨整，就表明了不同声音的存在。但是，这些反
对的声音并不强大，并不坚定，拥护者并不多，打压下去并不困难。

我想过一个问题：在1959年的庐山会议上，那些在枪林弹雨中叱咤风
云的人物，为什么表现得那么不堪？周恩来刘少奇以至朱德林彪等打
天下的英豪，难道真是贪禄保位之辈吗？考虑到许多人放弃荣华富贵
而投身革命的历史，我觉得这种解释的说服力不够。那么，如何解释
他们对谬误的屈服呢？周恩来劝彭德怀做检查，他给出的理由是：要
顾全大局。这句话说服了彭德怀，也点醒了我。

上个世纪50年代，一个政党，一种主张，正在向想象中的理想社会高
歌猛进，这支队伍的旗手向来有英明伟大之誉。他手中的旗帜，被中
国共产党人看作全世界最辉煌的旗帜，寄托着全人类希望的旗帜。如
果这就是那些英豪眼中大局，他们是否应该屈己从人，甚至舍己从人
呢？恐怕这就是周恩来和彭德怀等人的最终选择。

如果说，在人民公社体制之类的具体问题上，谁是谁非当时尚不分
明，数年后则不言自明了。进一步说，在祖国前途和人类命运等更大
更宏观的问题上，当时的旗手自信，20年后已经荡然无存。谁是谁
非，大局已定，历史给出了明白的答案。于是，旧旗落地，前途和大
势的代表者也换了位置。这种改变，李慎之先生在《风雨苍黄五十
年》中有痛切的陈述。这种转变是在世界历史的背景上发生的，在中
国的特殊经验中，包含了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普遍经验。中国共产党
实行改革开放政策，也属于这个转变过程的初始而沉重一步：在维持
政治体制的同时改革经济体制。

总之，为什么有李锐？因为一场巨大的社会试验失败了，不得不改弦
更张，不得不探索新路，不得不向成功者学习。

在这个背景上，就比较容易解释为什么当局容忍李锐及其同道。当局
拿不出说服他们的象样理由，手里没有一面人们心悦诚服、甘愿舍身
追随的旗帜。这类旗帜如今在李锐及其同道手里。公开打压他们，理
不直，气不壮，不仅得不到同情和支持，反而会大失人心。

更难办的是，李锐这样的离休老干部不求升迁，不怕处分，对党政体
制内的利益无所求，对体制内的威胁亦无所惧。这些官场手段本来很
适于解决那些不宜公开的问题，一旦失去效用，官家武库顿显简陋。

当然还可以考虑其他手段。不过，李锐他们的动静太大，任何暗箱都
装不下。李锐他们又不贪图物质享受，暮年心魂所系，正是年轻时冒
死追求的民主，悠悠万事，惟此为大，靠细软并不能收买。至于不讲
道理的蛮干硬干，既影响国际国内形象，又吓不住坐牢老手，最后算
下账来，恐怕得不偿失。更何况都是政界中人，下手太狠，开了先
例，会不会一报还一报？会不会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谁敢保证自
己在政坛上永不失势呢？

总之，明的不行，暗的也不行；软的不行，硬的还不行。横竖都不
行，便拿李锐们没办法了。于是，我们就看到了一种特殊的政治格
局，近似“贵族民主”或曰“等级制民主”的格局。一部分人先“公
民”起来，有了比平民百姓更大的自由空间，比较多地享受了宪法承
诺的公民权利。这种格局是在双方斗智斗勇、用尽各自的招数之后形
成的，是双方选定了最佳策略之后形成的。这是一种自发内生的格
局，谁也不欠谁，谁也无奈谁，无须任何一方的恩典或谦让，就这样
维持着稳定和均势。这种有等级制色彩的民主和自由的存在，也可以
算作当代政治领域的潜规则。

李锐先生身上集中了诸多优势，自然是很难得的。实际上，这些优势
不同程度地分布在不同阶层和不同年龄的人们身上。只要占据了一、
两种优势，尤其占住不在乎仕途得失、对体制内的利害无求无惧这
条，当事人享有的公民自由权利就可能大出一圈。失去这些权利，一
部分原因是被强行剥夺了，另一部分原因则是主动出售了。

还有一个不能不提的背景，即互联网无法阻拦的普及，放大了李锐先
生及其同道的影响力。此外，被推上市场的各种媒体，无论是出于良
知，还是出于生存的压力，都需要用顺民意得人心的东西为自己招财
添誉。这是无所不在的名利的诱惑，伴随着随时可能袭来的良心的骚
动，李锐及其同道就生长在这片沃土上。

李锐先生及其同道的存在，实为中国之幸。

实际上，他们说话，发表意见，不过是表达他们对中国前途的真实看
法，表达他们认为正确的主张。这种看法和主张都是有根据的。不让
他们作声，并不能消灭这些主张所依据的现实力量。形势仍在发展，
危机继续酝酿，只是不出声地发展和酝酿而已。譬如庐山会议，假如
没有“春来我不先开口，哪个虫儿敢作声”的独大格局，假如可以商
量，可以讨论，可以反对，那么，不必付出3,000万人非正常死亡的
代价，就可能建立1962年退守的“人民公社三级所有、队为基础”的
制度。更乐观地说，甚至不用绕将近30年的大圈子，就可以建立1983
年尽收失地的大包干制度。不让彭德怀说话，不容邓子恢分辨，撤他
们的职，并不意味着真能跳进共产主义，只是要绕一个大圈子，平白
死掉数千万人，然后再回到起点上。这就是言论自由的价值，这就是
尊重民主和自由的政治制度的价值──抵得上数千万条人命的价值。

〔原提交者：莫知忱，2005.12.20 21:36。推荐者：（河北）
俞梅荪〕

公民个人提出审查建议由人大法工委负责接收；
两高司法解释纳入审查

据新华社电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40次委员长会议16日上午完成了对
《行政法规、地方性法规、自治条例和单行条例、经济特区法规备案
审查工作程序》（简称《法规备案审查工作程序》）的修订，并通过
了《司法解释备案审查工作程序》，以进一步建立健全法规和司法解
释备案审查制度，维护国家法制统一。

鉴于全国人大常委会已在法制工作委员会增设了法规备案审查机构，
修订后《法规备案审查工作程序》规定，国务院、中央军事委员会、
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和各省、自治区、直辖市的人大常委
会认为法规同宪法或者法律相抵触，向全国人大常委会书面提出审查
要求的，常委会办公厅有关部门接收登记后，报秘书长批转有关专门
委员会会同法制工作委员会进行审查。上述机关以外的其他国家机关
和社会团体、企业事业组织以及公民认为法规同宪法或者法律相抵
触，向全国人大常委会书面提出审查建议的，由法制工作委员会负责
接收、登记，并进行研究；必要时，报秘书长批准后，送有关专门委
员会进行审查。

修订后的《法规备案审查工作程序》还规定，专门委员会认为备案的
法规同宪法或者法律相抵触的，可以主动进行审查，会同法制工作委
员会提出书面审查意见；法制工作委员会认为备案的法规同宪法或者
法律相抵触，需要主动进行审查的，可以提出书面建议，报秘书长同
意后，送有关专门委员会进行审查。

关于同宪法或者法律相抵触的法规的纠正，修订后的《法规备案审查
工作程序》规定了三个步骤：一是与制定机关进行沟通协商；二是通
过有关专门委员会提出书面审查意见，要求制定机关纠正；三是经过
上述工作，制定机关仍不纠正的，通过常委会审议决定，撤销同宪法
或者法律相抵触的法规。

为了维护国家法制统一，十届全国人大常委会第四十次委员长会议还
通过了《司法解释备案审查工作程序》。《司法解释备案审查工作程
序》规定，最高人民法院、最高人民检察院制定的司法解释，应当自
公布之日起30日内报送全国人大常委会备案。国务院等国家机关和社
会团体、企业事业组织以及公民认为司法解释同宪法或者法律相抵
触，均可向全国人大常委会书面提出审查要求或审查建议。

此外，《司法解释备案审查工作程序》还就有关司法解释的报送和接
收、审查工作的分工负责、被动审查和主动审查、同宪法或者法律相
抵触的司法解释的纠正程序等作出了具体规定。

专家解读

违宪审查机制迈出重要一步
专家建议应进一步完善审查报告定期公布制度

〔本报讯,记者廖卫华、赖颢宁〕"这是我国建立违宪审查机制的重要
一步，将推动我国的宪政和法治向前发展。"昨晚，就全国人大常委
会修订《法规备案审查工作程序》）和通过《司法解释备案审查工作
程序》，北京大学宪法与行政法研究中心主任姜明安教授予以充分肯
定。

中国政法大学教授焦洪昌也表示，程序的出台为违法违宪审查奠定了
制度基础。

姜明安认为，去年全国人大常委会在法工委下成立法规审查备案室，
作为专门机构处理违宪审查和违法审查，属于我国建立违宪审查制度
的第一步，而现在完善工作程序是在建立违宪审查制度上迈出了第二
个关键步骤。

焦洪昌说，新的程序出台后扩大了审查对象，将经济特区法规纳入审
查范围，并对司法解释制定了专门的备案审查程序。一直以来，最高
人民法院和最高人民检察院通过司法解释，实际上行使法律解释权，
将司法解释纳入审查有利于维护法律统一。他说，由于国务院等五种
提出主体比较重要，所以由常委会办公厅接收；而普通公民的提出量
大，为此增加了法工委接收这一过滤程序。

在肯定工作程序的同时，姜明安也提出了几点完善建议。他希望全国
人大常委会能形成反馈机制。在公民和其他组织提出建议后，全国人
大常委会的法规审查备案室是否受理，是否启动审查，应当及时反馈
给建议人。

姜明安希望能尽快走出建立违宪审查制度的第三步，即真正启动违宪
和违法审查，向社会定期公布审查结果。他提出，每年在全国两会期
间，由委员长在工作报告中向全国人大代表和全国民众汇报上一年度
的审查结果。一共受理了多少建议和要求，最后是怎么处理的，存在
立法冲突的立法机关自行纠正了多少，撤销了多少法规，分别占多大
比例等等。

此外，姜明安认为可以设立宪法委员会，作为专门工作委员会负责审
查除全国人大制定的法律以外的一切法律法规，这样就把违宪和违法
审查的范围从现在的行政法规以下的法律扩大到了全国人大常委会制
定的法律。

曾提请违宪审查的法学博士腾彪接受本报采访指出
中国违宪审查历经关键四步

〔本报讯，记者廖卫华〕2003年5月，三名法学博士上书全国人大常
委会，对《城市流浪乞讨人员收容遣送办法》提请违宪审查。国务院
最终废除该办法并出台了新的救助管理办法。昨晚，三博士之一的中
国政法大学法学院讲师腾彪在接受本报采访时表示，完善备案审查工
作程序反映出全国人大已经认识到我国当前行政立法和地方立法与上
位法存在冲突的问题较为严重，需要采取行动来维护法制统一。

腾彪认为，我国在建立违宪和违法审查机制上有4个关键节点：第一
是2001年颁布《立法法》，明确了全国人大有权撤销同宪法和法律相
抵触的行政法规，同时公民个人可以提出审查建议；第二是2003年5
月，三名法学博士以普通公民身分向全国人大提请违宪审查；第三是
去年5月，全国人大设立法规审查备案室；第四就是全国人大完成对
《法规备案审查工作程序》的修订，并通过《司法解释备案审查工作
程序》。

新闻背景

国内立法审查有待改善

随着我国立法进程的加快，立法数量的增多，立法冲突已成为一个突
出的问题。在我国，立法冲突大致可分为两类，一类是下位法与上位
法之间的冲突，另一类是同位法之间的冲突。

举例来说，今年6月24日，黑龙江省人大常委会审议通过了新修订的
《黑龙江省母婴保健条例》，因该条例“强制婚检”的规定与《母婴
保健法》和《婚姻登记条例》相冲突，引起社会各界的广泛争议。这
种冲突就属于下位法与上位法间的冲突。

广告法第38条规定：“违反本法规定，发布虚假广告，欺骗和误导消
费者，使购买商品或者接受服务的消费者的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由
广告主依法承担民事责任；广告经营者、广告发布者明知或者应知广
告虚假仍设计、制作、发布的，应当依法承担连带责任。”但消费者
权益保护法第39条规定：“消费者因经营者利用虚假广告提供商品或
者服务的，其合法权益受到损害的，可以向经营者要求赔偿，广告的
经营者发布虚假广告的，消费者可以请求行政主管部门予以惩处。广
告的经营者不能提供经营者的真实名称、地址的，应当承担赔偿责
任。”可见，这两部法律在连带责任、承担责任主体、承担民事责任
范围三个方面的规定上存在冲突。此种冲突属于同位法冲突。

此外还有《民法通则》和《国家赔偿法》在人身损害赔偿范围和赔偿
项目方面有冲突；《民事诉讼法》与《律师法》在公民能否有偿代理
方面存在冲突；《农业法》、《农村土地承包法》和《土地管理法》
关于土地征用补偿规定有冲突等。

（据司法部《中国普法网》）

〔原载《新京报》2005.12.20；www.thebeijingnews.com。推荐者：
（河北）俞梅荪〕

一、

几乎可以说许多人都认为今天中国民主形势发展得好，从南到北，从
北到南；从东到西，从西到东无不出现了有利于民主发展的好势头，
可是与此极不相应的是，民主的运动却总是发展不起来，其情形如同
一堆已经冒着浓烟的柴伙，虽然已经开始燃烧了，但是因为缺乏风的
力量却怎么也形不成燎原之势。分析这其间存在的原因，当然人们可
以寻找出100条或者1,000条，但是我们假设存在着一个最主要的原
因，看看是否能够解释它。

如果以我的方式分析上述问题，我认为中国民主思想──就是指导民
主运动的东西──存在着“倒退”的因素是最为要害的一个问题，现
在我们就无妨来探讨一下。首先我认为民主思想的“倒退”不是一个
纯粹的理论上的问题，它是由我们中国人对一次典型的全民几乎都参
与了的民主运动的特地看法形成的，因此它有着一个经验方面的内
容，并且以强烈的当事人感性方面的印象作为支撑；其次它是由邓小
平推行的共产党“倒退政策”所引起的，有着一个强迫性的政治灌输
的性质；最后它与我们中国人民的“民主革命”所反对的那种地道的
习惯势力相携手，有着非常的顽固性。

二、

在这一篇专门论证民主的文章中，我不可能谈论中国共产党在前、后
毛泽东时代的政策的优劣问题，即使这样，我们也不能够对此一点也
不涉及地就直接地单刀直入谈论我的论题中的问题。既然中国民主思
想的“倒退”与中国共产党的“倒退政策”有关系，因此大略地涉及
上一个世纪70年代末的共产党农村责任制，就是论证的需要。但是这
篇小文章要谈论如此大的一个问题，还是从一出地方戏说起吧。

我记得90年代初，在我生活的陕西省内，一出名叫《杏花村》的眉户
戏唱红了大西北。这出戏是由陕西省戏曲研究院编排演出，反映的是
农村实行责任制时关中某农村发生的“改革风波”，虽然是为邓小平
的政策“歌功颂德”，但是总还是涉及到了当时农村社会中出现的一
些尖锐问题，戏中的主人公──农村的一位共产党基层干部有这样的
一句台词引起了观众们的哄堂大笑，大笑后又引起人们的许多思考：
“辛辛苦苦几十年，一下退到了解放前”。戏的主角由李瑞芳担纲，
她在50年代演因《梁秋演》而名臊西北，“名家效应”使这出戏在演
出戏后被广泛评论。在陕西省，我也算半个“戏迷”，评论这出戏，
自然也少不了我。有一次，我回农村老家，同我们村的“老书记”
──武彦玉偶而谈起了这出戏，没有想到，他在谈论时给我们讲了一
个“张县长下乡拆槽”的“真实”故事，可以说是对戏中的“退”字
作了一个我认为最好不过的“解释”。故事说“合作化运动”时，我
们兴平县的张县长下到了我们附近的几个村，为动员我们群众“入大
社”，而亲自拆掉农民家里的喂牲口的槽，迫使有牲口的人把自家的
牲口拉到“大社”新建立的“饲养室”“大槽”上去喂养……，只过
去了20多年，用毛的话讲，这叫“弹指一挥间”，换了人的县长又下
来了“拆槽”，这一次是拆生产队“饲养室”的“大槽”，盘被过去
的张县长拆掉了的农民家里的“小槽”。就在这一拆一盘的行为中
“完整”（邓小平语）的表现了共产党的“倒退精神”。

在这里，我们如果用毛泽东主义者的观点看待这个问题，我们就会同
前毛泽东时代的教条主义者们一样，认为这是“资本主义在中国的复
辟”，是一种“完全反动的东西”，但是我们若是甩掉了上述的立
场，站在邓小平的观点上，就会认为这是“有中国特色的社会主
义”，是中国共产党早就想搞而没有搞的一套。现在的问题是，我们
如果脱离了以上的两种共产党观点和看法，就会发现这里的“倒退”
有着一个可以解读出来的积极意义，就是说它事实上给广大的中国农
民“松了绑”，使死死绑在了他们身上的专制社会主义的绳索松了开
来，从而给中国农民一个休养生息的机会。因此同前毛泽东时代的那
种“社会主义”的压迫比较起来，是一种多少带有自由（却不是民
主）的统治政策，更多的是向古老的传统的恢复，而不是什么“前
进”。

问题仅在于共产党的“倒退政策”如果有着一个统治方面的“放松”
的意义的话，那么从民主的观点看，它可以被认为是有价值的。因此
在分析这一段历史时，我们就不能够否定它的意义，这一点我们现在
许多的人是知道的，用不着我作更多的议论，只是与这一点有关的
是，我们中间的许多人却没有发现和看到问题的另一面，即这的“倒
退政策”是建立在“否定”1966年农民群众政治造反的基础之上的，
而被“否定”中的东西恰恰是“农村责任制”赖以产生的“土壤”。
因此情况就如我在以前发表的文章中所说的，中国农民在66运动中
“收获”自己“观点”的行为开辟了他们在经济上要求自己的利益的
先河，所以我们中国的民运人士在拿后一个价值的时候，若和共产党
人一样地想要“否定”前一个价值就是完全错误的。在共产党人那
里，这一“否定”是必须的、必然的，不“否定”就不会有所谓的
“新政策”（毛泽东在死前对它的定性是“资本主义”），可见邓小
平的“否定”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

在这里问题必然要有一个结果，就是说，如果有人认为中国民主运动
的主流思想不是发源于66运动，而出自于“倒退”的“新政策”的
话，那么中国民主的精神就应当是“倒退”的，而“倒退”的程度在
理论上讲也应该与共产党取齐。中国现在虽然已经具有了自发性的民
主运动的种种条件，只因为缺乏可以指导它“前进”或者“发展”的
精神与思想，所以才形成了我上面所说的局面。在民主的体系中，公
民的经济权利、文化权利肯定是公民权利中的一种非常重要的内容，
但是如果这种内容被安排在“否定”政治权利的“基础”之上的话，
公民权利体系就有可能“坍塌”。所以如果我们要解读邓小平传给了
胡锦涛的“两手硬”的政策，那就是“一手”拿着经济的“香勃
勃”，“一手”拿着政治的“鞭子”，用“香勃勃”诱惑不了的人，
就用“鞭子”打。因此，我们完全可以同意美国著名学者德沃金在访
问中国后所说的话，这是一个“最古老的统治方式”，是在可以“建
立在某种所谓的市场经济和中产阶级的基础之上的。事实上它一向就
是这样”。

三、

民主的体系应当建立在人民对政府享有造反权的基础之上，而不能够
从这个基础后退。就这样的事情而言，中国的传统的“暴力革命”也
应该被组织在民主的基础建设之中，也就是说“暴力革命”其所以有
其存在的正当理由，就在于它要为此而扫清障碍。在1949年之前的时
间中，如说阻碍中国民主发展的障碍必须要由“暴力”来扫清的话，
那么，在此之后的“17年”（即1966年），中国人民广泛地运用政治
运动的方式来从下自上地来“打倒”专制政府和专制的共产党当权派
就是现代中国民主在基础上的立正。中国的民主运动如果从这个基础
上前进的，它就会成功；如果后退、倒退，它就失败！

现在的问题非常清楚了，目前中国民主主流思想是从基础上后退的，
而不是前进的。因此今天共产党统治的中国社会若果真的象“干柴”
一样，民主的“火”总是点不“燃”它的原因也在于此。如果要我在
这里为民主的权利开出一个清单的话，那么清单的第一项权利就是人
民对政府享有造反权，而无论政府是“民选”的，或者“非民选”
的，是“统指”的还是“特指”的，是“现代”的还是“传统”的，
在它的后面我们就可以续上目前我们所说的经济权利、文化权
利……，也只有这样，这一张权利清单才有可能是有效的，否则，他
就变成了“菜单”了，成为一种供人任意挑选的东西了。权利清单是
一个完全按照顺序排列的东西，用罗尔斯的话讲，存在着一个“词典
序列”，容不得前后颠倒。政治权利必须是居“第一位”的东西，必
须是一个无条件的权利，一个国家或者政府可能会因为某些条件的限
制在满足公民的经济权利和文化权利方面可能存在着困难（譬如就业
问题，教育问题或者失业后的社会救助问题等），但是它绝对不能够
以任何借口或理由为不能够“兑现”公民的政治权利而逃脱责任。

政治权利和经济权利比较起来，必然居首位，而在政治权利中公民对
政府享有造反权又必须居首位──这一切，如果我没有说错的话，它
不是一种人为的“制作”，而是民主在人类近200年以来漫长的历史
中形成的东西，是人类民主经验的结晶。不了解这一点，以为民主的
制度有一种可以由人任意操作的性质，那不是把民主当成了专制吗？
如果我们要在对比中认识事物的话，那么在辛亥革命和共产党革命
中人民用“枪杆子造反”，在1966政治运动中用“笔杆子造反”，用
大字报“造反”，就表现出了中国民主进步的历史图式。因此在66运
动失败之后，当毛泽东想用强化政治压制的方式来维持共产党一元化
统治时，人民中间的不满和反抗就为邓小平的“宽松”政策准备了条
件，庶几，在这项政策的实施过程中，农民到底是收到了某些“实
惠”时。所以此项政策对66造反的“否定”就没有人可以有效地提出
反对。民主政治本身所具有的经济“实惠性”在这里就被扩大分量，
好象可以取代民主的基本价值和全部价值，目前，中国的情况就是这
样。就这样的情况而言，我不认为我们中国人民就没有民主意识，而
是说我们中国人民的民主的意识被引导到一个不能够发达、也不可能
发展的错误的方向上去了，这就形成了中国民主的“不发达”现象。
1983年，我在写作《风言浪语录》的书稿的时候，就已经提出了如何
转变“不发达民主”为“发达民主”的问题。

四、

我们许多中国人把1966年人民对共产党的造反看成是“动乱”的认识
事实上是从毛泽东的立场上“后退”了，毛泽东在1966年所作出的这
一行为，即对人民造反的“无产阶级革命”式的“肯定”是当时共产
党世界中的一个非常出特的事件，这个事件在10,000年以后人们去评
价它，也是民主的。因此中国民主的收藏夹必须要收藏它，只有这样
1966年民主的意义才有可能脱去“无产阶级革命”的“外衣”而独立
地表现出自己的价值。可见民主思想“倒退”行为是受了邓小平“全
面否定文革”的影响，于是一个有可能导致“出毛”的行为，在没有
“出毛”的时候竟“入”了邓小平的“圈套”──这就是中国民主问
题的最要害之处。现在我们许多中国人在没有发现这里的问题或者对
它做出了邓小平式的理解就以为可以“推进中国社会发展进程”，这
样的想法是不切合实际的。中国问题的实质是在1966年中国人民对民
主的诉求都已经上升到了“革命”的高度，因此从这个“高度”上降
下来的事情本身就是对民主认识的“倒退”，现在当这个“倒退”的
行为被我们中间的一些“有知识的人”安排在与“邓小平理论”相平
行的水平上，这就是我们的错误。

邓小平的那一套其所以在20世纪70末自80年代初实行时，被广大的中
国人民认为是“应该”的，除了这样的政策所具有的“松绑”性质，
还在于共产党本身就有“走社会主义道路”和“走资本主义道路”的
两种的“路线”（毛泽东就是它的最早的发现者）和两种方向，因此
在共产党的气数还是没有尽的情况下，它还是有这么的一段苟延残喘
的时间；在这样的时间里共产党已经失去了前毛泽东时代的那种“荣
耀”和“辉煌”。在前毛泽东时代，一个人青年人不要说当上了共产
党员就“荣耀”，就当了个共青团员，胸前别一枚团徽他也会感觉到
脸上有光啊！这样的事实如果不被我们“否定”的话，那么中国共产
党在中国的确建设了一个共产党时代就不是我们要“否定”的东西，
与这个问题相关的是，当我们中国人民在愿意正视和承认这个时代的
时候，邓小平的“新政策”却开始了“否定性”的“挖”自己“墙
角”的行为，于是共产党的统治（它本身是一种“现代”的统治）就
这样的在中国不知不觉的“演变”成为德沃金所说的“更老式的，也
许是更持久的压迫形式”，诸位，这个过程也是“和平”的，因此我
认为它就是中国的“和平演变”，它虽然“演变”出了“市场经济”
和“中产阶级”（这些都可以用“资本主义”概括之），但是却没有
“演变”出民主与自由，因此这样的“和平演变”非但不能够给我
们中国人民带来“幸福”，而且它本身就连带着一种祸害！我们中国
人祖祖辈辈所受的那种压迫就是它，认识不到这一点，我们中间的一
些人还把它当成20世纪50年代“冷战时期”的“资本主义对社会主义
的胜利”来看待就非常愚蠢了。朋友们：我们现在的许多人就生活在
这种愚蠢之中而还自以为聪明哩！

我的看法是如果我们中国人不能够从60年代的社会大事变中寻找出中
国民主运动发展的历史和方向，那么我们中国就必然要面临一场真正
的社会“大动乱”，现在“动乱”已经在酝酿中，如果民主的力量和
民主的势力一次又一次地错过发展的机会的话，那么“社会大动乱”
就很难避免，问题的严重还在于如果我们把历史已经发生了并且已经
变成了我们中国民主的道路的运动误认为是“社会动乱”（目前的情
况就是这样），那么这种认识就有可能排除未来的民主运动；排除的
结果是把民运人士、民运分子以及热切要求民主的人赶后了政治的
“后台”而给那些真正的民族分裂主义者、宗教极端分子以及羽毛日
趋丰满的黑社会分子准备“舞台”，因此，我认为现在民主力量的发
展和壮大比什么都重要，而发展和壮大的前提之一是我们已有的民主
思想和精神要来一番彻底的改造和更新，而要做到这一切，恢复民主
的1966年政治大造反的起点，从它之上“前进”，而不是“倒退”
──这就是最主要的任务。

五、

要说回到1966年中国人民用政治方式造反的那个基点上去，朋友们也
许没有多少反对的意见，因为这样的政府，用毛泽东的话说，“你不
打，它就不倒”但是朋友们的确有这样的担心，就是说这样的行为会
不会引起毛泽东主义的回潮？而目前在海内外毛主义的回潮现象是到
处可见。关于这个问题，我在这里作一些说明就很有必要。我的看法
是这样，如果我们中国人对于毛有一个深刻而又科学的理解的话，那
么，我们就没有理由怕毛主义回潮，反过来说，毛主义其所以能够
“回潮”，原因也在人们没有科学地客观的处理“毛泽东问题”中所
连带着的价值，以至于出现了这样的情况，我们在批评和批判毛的时
候，连什么是有价值的，什么是没价值的东西也区分不了。在这里，
我必须作这样的一个声明：用邓小平的方式是处理不了毛的价值的，
也是批不倒毛的。正如我一再指出的那样，毛的错误，不是邓小平方
式所可以克服的。

在中国的的确确存在着一个“毛泽东错误”，如何批评它，却不是只
有一种方式和方法，因此就产生了如下的问题：批评者是站在什么立
场上，并且采用什么样的方式和方法批评？若站在共产党的立场上批
评毛，就是邓小平的方式；站在知识分子的立场上批评毛，梁淑冥、
罗隆基、马寅初等人生前或身后的留下的意见就是具有代表性东西；
站在过去那些不幸被划为“五类分子”的人的立场上批评，又是一个
观点，许多文学的剧本和流行的电视剧都可以看成是对它的反映；站
在法轮功的立场上，就可以看“九评共产党”；站在60～70年代的工
人农民的立场上和这种立场在目前条件下的扩大和延伸方面，人们又
会理出一种批评的头绪的和提出一种批评的话语的。

如果我们是一个自由主义者，我们在观察上述的问题时，就会给以上
各种批评一种共同的价值，就是说，每一种批评都不失自己的价值，
因此也没有价值上的优与劣，但是我们若是站在民主的观点上，而这
种民主的观点在目前又是要组织中国的民主运动，那么我们就不能持
“自由主义”的立场选择其中任意的一个观点或者立场，就必须要站
在后者的立场上，若不是这样的话，我们就会与中国的民主无缘。而
一个自由主义，我补充一句，一个不向官方投降的自由主义者，从古
到今都在中国存在着，可是呢？中国的专制主义不也是照常的存在？
历朝历代的政府哪一个被自由主义者“推翻”了呢？现在我们若是想
着要用自由主义的方式来改变中国的现状，那是没有任何的操作上的
可能性，自由主义的方式要改变专制社会的现状的事情必须要有一个
前提，即社会必须是法制的，在一个完全藐视法律，而且法律也是形
同虚设的社会中，用自由方式要改造社会是纸上谈兵。

一个民主的选择就意味着我们要选择人民的立场和方法，而这样的事
情若不被我们所认识的话，就没有办法去指导中国民主的形势发展，
因此，中国所有那些我们本应当归类到“民主”的事情中，都遇到了
不同程度的缺乏，正是它影响和阻碍了民主形势的进一步的发展。所
以，在这里我们如果要用我们中国人民的方式和方法去批评毛的错误
的话，那么毛的错误就不是目前“邓小平的理论、江泽民的3个代
表”和胡锦涛的将要出世的“理论”所能够说明的，毛的错误不在于
他支持1966年的人民运动，而是他对人民运动的看法在1969年发生了
重大的错误，以为一个反对共产党的政治运动的目的是为了更好的实
现共产党的“一元化领导”，因此，这样的思想导致了他的行为与理
论的脱节：在理论上他要维护人民造反的权利，并且要把此组织在
“无产阶级革命”的“体系”中，但是他的行为已经是走上了后来邓
小平式的“否定”路线上了，他削平了人民“造反的山头”，解散人
民造反的组织，砍到了人民造反的旗帜，并且还要运用“斗私批修”
的方式“消灭”人民在造反中已经产生了的思想和精神。就这个意义
说，在毛死后邓小平的“翻案政策”其所以能够水到渠成，这于“否
定”人民造反的“路线”在毛泽东在世的时候已经由毛泽东给“创
造”出来一事有关，可见，邓小平不过是它“全面化”罢了！

31年前，即1974年，那时当我还是一个楞头楞脑的青年人的时候，我
就用秘密写作的方式批判了毛“背叛”了人民造反事业的行经，声讨
了他“招安”造反的人民的“罪行”，现在来看，我那些话语虽然因
带有那个时代青年人特有的气质而说得尖锐一些，但其观点还是正确
的。我认为那时毛既然已经承认当时的“两派组织都是革命的”（这
是一个带有民主性质的判断，是对的），那么为什么偏要“取消革命
的两派”呢？谁都知道，奴隶们是不会分派的，只有自由的人或者生
活在民主秩序中的人才有可能分派，才会在他们中间产生出被“派性
的携带者”认为“比生命还重要的派性观点”。质而言之，中国在民
主上的“进步”和“倒退”就最早地发生于这个瞬间，“退一步”，
我们就回到了原来的奴隶住的“茅屋”，在这个“茅屋”中所有的人
都是“一派”；“前进一步”我们就洋可能进入民主的“殿堂”，而
在这个“殿堂”中哪怕存在着“两个人”，他也是要分成为“两派”
的（关于这一点，我在《论民主的派性》的文章中引用了杰斐逊所讲
述的克兰富林所说的“两个看守灯塔的人，分成两派”的寓言故事，
读者们有兴趣可以一观）。现在一说到民主，我们许多人都会说“多
党制”、“多元化”，但是在1966年伟大政治运动中，我们“亿万人
民”已经立在了“多党制”、“多元化”的石头上了，只是我们没有
叫准确它的名字而已。

上述的情况若可以用法国一位研究法国大革命的权威人士的话来说，
那么我认为就很合适：“卢斯塔洛更加悲观，他在《巴黎的革命》
（第8期，1789年8月29日～9月5日）中说：‘我们迅速从奴役走到了
自由，我们正在更加迅速地从自由走向奴役’”（《阿、索布尔法国
大革命史论选》中译本第2页）。朋友们说到这里，我该作一个小结
的了，那就是说：我们中国人在民主上的“倒退”早在前毛泽东时代
就已经发生了，不过那时我们看得不清楚罢了，在后毛泽东时代，我
们事实上看得很清楚，因为“邓小平的理论”（我权当它是“理
论”）为它提供了说明，当这种说明的消极意义在还是没有完全地被
我们的人民认识时，民主的“倒退”就有了一个中国式的说辞，只是
当这种“说辞”是一个“应时”的而非“真理”的东西的时候，它就
必然的会如同“敝屣”一样地被我们的人民所最终地抛弃掉，那时情
况会怎么样呢？我在前不久写作的《伟大历史顶尖人物超级运动》一
文中已有论述，此处不再赘述！

（2005.12.19）

〔自由亚洲电台记者申华采访报导〕香港的《亚洲周刊》评选出
“2005年风云人物”，中国维权律师集体当选。《亚洲周刊》说，中
国维权律师“代表中国司法的良心和社会的正义……他们在权力面前
讲真话，不畏强权，彼此支援，以宪法为锐利武器，为13亿中国人民
维护宪法赋予的权利。”

最新一期《亚洲周刊》的封面上，印着14位荣获该刊“2005年风云人
物”称号的中国维权律师的照片，他们是执业律师高智晟、滕彪、莫
少平、郑恩宠、浦志强、郭国汀、李和平、张星水和朱久虎；还有法
律学者和法律工作者许志永、杨茂东、李柏光、范亚峰、和陈光诚。

《亚洲周刊》说，这14位维权律师只是中国风起云涌的维权律师大军
中的少部分。该刊特别提到北京大学法学博士、中国邮电大学教师许
志永被公认为是中国法律界维权运动的灵魂人物之一。

2003年轰动全国的孙志刚事件发生后，许志永等人推动废除《收容条
例》，对中国司法制度产生深远的影响。最近，由许志永、滕彪和山
东法律维权人士陈光诚等人一起揭露的山东临沂政府暴力执行计划生
育政策的案子已经取得初步胜利，中央政府已经承认山东确实存在政
府违法行政的事情。

许志永在接受自由亚洲电台专访时，对中国维权律师当选风云人物感
到高兴和表示感谢。当被问到是什么力量支持他和其他维权律师敢在
强权面前说真话时，许志永的回答非常简单──

许志永：“我们忠于自己的良心，我们觉得在做正确的事情。”

北京律师莫少平是中国最早敢接政治敏感案子，敢为政治异议人士辩
护的律师之一。他先后为政治异见人士刘念春、江棋生、刘晓波、方
觉等人辩护。他表示，他之所以敢接敏感案子，主要是出于对法律的
一种最朴素的认识──

莫少平：“我觉得一个人不管被指控犯有什么罪，他应该都有权获得
律师的帮助，这个不仅是他的一个基本人权，也是国际公约所确认的
一个原则，甚至中国的宪法上也确认这个原则。如果所有的律师因为
有风险，都不起诉，那么他获得律师辩护的权利，无形之中就被剥夺
了；如果这些人都被剥夺了，中国的法治的进步就无从谈起。”

莫少平说，中国维权律师的前辈应该是享有“中国第一大律师”美誉
的张思之先生。他在90年代初期就敢为政治异议人士辩护。在他之后
出现了越来越多的敢说真话的法律工作者。莫少平说到背后原因时，
提到三个重要因素。一是中国逐渐融入国际社会；二是越来越多的人
接受法学教育，律师内在的素质大大提高；三是中国的社会现状，时
势造英雄。

莫少平：“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确实是取得了比较公认的成就，而在政
治体制这方面确实是落后。在这种情况下，迫切须要政治体制改革，
特别是要求司法公正，要求维护和尊重保护人权，这种要求就显的更
加强烈；这也是在中国这种特定的体制下与环境下必然的发展。”

中国的维权律师不畏强权，敢讲真话，必然会遭到强权的打压。揭露
山东临沂暴力计生案的盲人维权人士陈光诚被长期非法软禁在家中；
为广东太石村村民罢免村官、提供法律服务的杨茂东，现在仍被当局
关押；为上海拆迁户维护权益的律师郑恩宠被判三年徒刑，为他辩护
的律师郭国汀被迫流亡海外；还有代理陕北石油案、广东太石村案，
和为政府非法镇压法轮功成员而呼吁的律师高智晟，被迫停业一年，
并遭到当局不停的骚扰。

尽管维权之路处处充满风险，但是这些维权律师仍然“知其不可为而
为之”。中国法学会副会长、中国政法大学教授陈光中向自由亚洲电
台表示，维权律师值得赞扬──

陈光中：“如果是确确实实有理有法，却是有的人不敢站出来，有的
人敢站出来，当然我们应该支持、鼓励，或者是赞扬维权的律师。”

值得注意的一点是，历史已经证明，在威权社会向民主社会转型的过
程中，律师往往是一股举足轻重的政治力量。1979年，台湾国民党政
府镇压政治异见人士的“美丽岛事件”使得一批为政治异见人士辩护
的律师投入政治，成为现在台湾民进党的核心力量。

中国大陆的维权律师会不会也成为推动社会民主转型的中枢力量呢？
在许志永看来，重要是看公民社会的发展，以及中国政府是否具有宽
容态度。他说，他还是比较乐观的。

（据自由亚洲电台录音整理）

〔原载自由亚洲电台。转载自《大纪元》2005.12.20 16:11；
http://www.dajiyuan.com〕

今天上午和朱红大姐通电话，才确认了宾雁病逝的消息。虽然近两个
月来，一直为宾雁的病情担心，却万万没想到他会走的这么快。走完
80年生命旅程的宾雁，以他的赤子之心从始至终追求人类的公正与正
义，完成了他大写的人生；也以他的赤子之心苦求追索着中国会怎样
才能拥有一个自由民主的前景，遗憾地离开了人世。

宾雁的真诚，宾雁的坦荡，宾雁的执着，宾雁的忧虑，宾雁的天真，
我看盖源于他那颗赤子之心。国家、民族和本人经历的苦难不断地激
荡着他那忧国忧民的情怀，“老百姓的疾苦”是他贯彻一生倾注心血
研究问题的起点和终结。

《人妖之间》当为传世之作

记得在北大中文系读书时，我在内部阅览室看到了宾雁因之打成“右
派”的《本报内部消息》和《在桥梁工地上》，不由心生敬意。和宾
雁相识却是20年后的事了。1985年中国正处在改革开放活力旺盛的时
期，赵紫阳提出让我担任中国经济体制改革研究所所长才一年，刚组
织了400人的大调查，写了一组《改革：我们面临的挑战与选择》文
稿，引起各方面关注，正忙得不亦乐乎。

一天，突然罗点点来电话，说：“一批文学风流想和你这个改革尖兵
聊一聊，如何？”我说：“本人虽在北大中文系待过几年，这些年主
要一直思考的是农村、经济、社会的问题，对文学没什么发言权。”
点点说：“他们对改革的进展、问题和趋势都很关心，你给介绍介
绍。”看来，不好推辞。周末，到了点点家，客厅中已有20多人。在
座的有宾雁、张洁、抗抗、达理许多名家。

我从改革的背景讲到农民疾苦，从“包产到户”讲到全面经济改革。
接着，提问，议论，气氛活跃而热烈。这时，陈渝庆到我身边，悄声
问：“我写的东西怎么样？看过吗？”她和马大京合用“达理”的笔
名发表了不少作品。因为是老同学，我笑着开玩笑说：“你那些东西
无病呻吟，只能算不入流的狗屁！”谁知她大声喊起来：“老陈说我
们的作品是‘狗屁’！”大家愣了一下，哄笑了起来。张洁走过来小
鸟伊人地说：“我这个‘狗屁’的屁放得怎么样呵！”我赶忙道歉：
“我是和渝庆开玩笑，怎敢亵渎各位。你的作品有真情，有味道。”

抗抗问道：“你喜欢谁的作品？”我说：“宾雁的《人妖之间》！这
篇作品敢于直面人间疾苦，倾诉社会不公，反映了时代变革中主题。
所反映的问题，全国两千多个县恐怕概莫能外，当为传世之作。”宾
雁站起来，摇着手连说“不敢当”，接着讲了他写这篇作品的经过，
赤子之心跃然而出。散会时，他和我说：“找个时间好好聊聊！”我
说：“一定，一定！”谁知，再见面时，已是五年以后，我们同时在
美国普林斯顿大学了。

1987年“反自由化”，胡耀邦下台，方励之、刘宾雁、王若望开除出
党。一次我和紫阳谈起宾雁，我说：“我接触过刘宾雁。宾雁这个人
有正气，敢说真话。”还把我对《人妖之间》的看法告诉了他。紫阳
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点点头，说：“说真话不容易呵！”后来，听说
紫阳同意宾雁到哈佛做了尼曼学者。在普林斯顿大学时，我把这件事
告诉了宾雁，他象孩子一样天真地问我：“耀邦、紫阳都是开明的
人，善良的人，真心为老百姓做事的人。为什么这样的人在共产党里
就呆不住呢？！”其实德热拉斯在《新阶级》一书中早就说过，新阶
级会一批批把真诚的共产党人清洗掉来巩固自己的特权和利益嘛！

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

俄国思想家赫尔岑说：世上有两种人，多数是现实的人，少数是理想
的人。理想的人患上“真理病”是很难治愈的。宾雁对社会主义的追
求、思考和抗辩，正是出于他悲天悯人的对人类正义、公平执着追求
的赤子情怀，决不同于中国那些无视制度性不公的前提却妄谈“社会
公正”的所谓“新左派”。

不是吗？请看宾雁对斯大林主义、毛泽东主义的尖锐批判不就一目了
然了吗？在这一点上，宾雁与达赖喇嘛是一致的。达赖喇嘛就亲口对
我说过：“我不喜欢弱肉强食、贫富悬殊的资本主义；喜欢能体现正
义、公平的社会主义，象北欧那样。”对人类前途充满关爱的人文大
师哪一个又没有这样的情怀呢？宾雁正是患上了难以治愈的“真理
病”，而决非那些将其列为“新左派”的人的浅薄无知所能理解的。

50年代，宾雁怀着对社会主义的憧憬，写了《本报内部消息》、《在
桥梁工地上》，一下子当了22年右派，历经磨难而不改初衷；

80年代，宾雁以“第二种忠诚”写出了《人妖之间》那样的振聋发聩
之作，被民间誉为“中国的良心”，却被中共打成“资产阶级自由
化”的代表；

90年代，宾雁流亡美国期间最让他念兹在兹的仍然是中国大地上“老
百姓的疾苦”，一个无可救药的理想主义者执着的追求。

在普林斯顿大学也好，还是我后来转到纽约、波士顿也好，只要一通
上电话，宾雁第一句话总是“国内有什么消息？”他魂牵梦绕地一刻
也忘不掉那块哺育了自己灵与肉的土地和人民，可是既得利益者们不
仅非法剥夺了他合法的回国权利，而且毫无人性地拒绝了他晚年归国
治病、落叶归根的最后请求。

宾雁最痛苦和迷茫的是，为什么自己一生奋斗的理想距现实不是越来
越近而是越来越远。他多次和我谈起，为什么20年间中国会堕落到如
此地步？无官不贪举世无双，贫富悬殊举世无双，物欲横流举世无
双，道德沦落举世无双，控制言论举世无双，打压异己举世无双，可
真是创造了世界的“奇迹”！老百姓的疾苦，上访者的血泪，工人农
民的困境，为什么就没有几个人敢出来说几句公道话呢？！对于人类
这个“人啊人，你从哪里来，又到哪里去”的永恒主题在不同时代不
断不解地提出“为什么”？这既是一个理想主义者的求索，更是一个
理想主义者的伟大。试想，中国人中若没有宾雁这类的良心，究竟会
走到哪里去呢？天堂还是地狱？！

笔耕到生命最后一刻

宾雁2002年9月患了直肠癌，我早他一个月患了淋巴癌。我呢？一者
因经济条件所限，二者不相信西医手术加化疗能解决问题。故采取了
健身为主兼服中药，以增加抵抗力和免疫力的治疗方法。宾雁第二年
1月和4月先后做了两次直肠手术，去年又做了肝区手术，但他在电话
中一直很乐观。一再做手术并非好现象，我劝他少做化疗，因为会破
坏免疫系统。

去年中，宾雁问我：“练功、辟谷”是怎么回事？我告诉了他。他笑
着说：你说练功时要“清静虚无，心无杂念”怎么做到？我每天还要
看那么多材料，写很多东西那！我说，你开始练功静不下来，可以停
几天不写东西。他说：那怎么行！活一天就得写一天，一天都不能
停。两个月前，宾雁给我打电话说：“一谘呵，我的白血球已经少得
接受不了化疗了。”我吃了一惊，感到情况不妙。可他手头的笔耕又
停不下来，怎么办呢？！我只能把自己比较有效的治疗方法介绍给朱
红大姐，希望对宾雁有一点帮助，谁知宾雁还是那么快的走了。

本来宾雁当“右派”时的艰苦劳动，使他身体非常好。可为什么一个
个爱国者流亡在外，那么容易得癌症呢？中医的说法是“肝气郁
结”，肝气不顺则毒排不出，会游走周身，何处器官有弱点，何处则
易出现病灶。是啊，快20年了，一个以自己的国家、土地和人民为灵
魂的生命，有国不能回，有家不能归，有亲不能探，有友不能访，这
是何等非人道的折磨啊！一个国家的统治者将一批批忧国忧民而受百
姓喜爱的国士长期拒之门外，天下悠悠之口、青史公断之笔会如何评
述呢？惶论供后人作为笑谈的什么“和谐社会”。

10月初，我给宾雁打电话，请他为纪念胡耀邦九十冥辰而于纽约召开
的《人民心中的胡耀邦》研讨会写一个书面发言。从宾雁的声音听得
出，他病的很重，我马上说：您保重为要，不能写就不写了。谁知10
月9日宾雁写的6,000多字的《孤独的胡耀邦》就传来了。朱红大姐告
诉我，宾雁说：“别的东西可以不写，这一篇一定要写！“多么感人
哪，宾雁在临终前还为我们留下了这么重要的一篇文字。宾雁在文中
尖锐地指出：

57年的反右派，“给中共党的性质的演变造成了至为深重的后果。严
格地说，那是一次党的大分裂，在那些由于反对毛泽东的路线而被打
成右派的党员身后，站立着几倍或几十倍于他们的党员，他们的良知
接受不了全国范围的颠倒黑白和诬陷无辜，从此变得消极了，事实上
退出了政治斗争的场地，不是成为庸人，就是变成党内冷眼旁观的路
人，或潜在的反对派。与此同时，投机派和铁石心肠的打手，却成为
各级党组织的主流。共产党形式上变得更加革命、实质上则进一步反
革命化了，这个党也就向法西斯化迈进了一大步。”“不把中共看作
‘57党’、看不到现行政治体制是1957年那场政变之后推行的一整套
‘57’体制，就不能理解改革的真正目标应在何处。”接着他又说，
“事实上80年代‘57分子’并未闲着，一直在以另一些方式继续着反
右派斗争。”“耀邦失败的原因之一，是斯大林以来党内不准有不同
意见的集团存在；‘57体制’连不同意见的合法性也取消了。他也就
没有可能把一些有识之士聚集在自己周围，共商大计。”“反对耀邦
的人则是有组织的，并有‘57体制’为后盾，因而是强大的。我看耀
邦是很孤独的。”（见刘宾雁《孤独的胡耀邦》）

宾雁清醒而深刻地告诉人们：中共的法西斯化从“反右派”开始的，
而80年代还在继续着“反右派“。那么，中共的“反右派”其实质是
什么呢？就是从57年开始，中共把一切有自由民主思想倾向的人物都
当作敌人整肃。视自由民主为仇寇，自然是为了维持其铁腕的集权统
治。这也就不难理解邓小平把“改革开放”与“四项原则”两个互相
矛盾的东西相提并论地本意了。也就是说，“改革开放”就是发展经
济以延续其统治，想自由民主不可以；因为自由民主会危害“四项原
则”，也就是危害既得利益集团的集权统治，必须坚决反对和消灭。

我们来看历史事实，80年代以来，中共一批批的整肃“资产阶级自由
化”分子和“纵容、支持资产阶级自由化”的领导人，他们无不是富
有人性、人道精神，并祈望通过改革开放将中国引上自由民主之途的
各领域的代表人物；而在反自由化中，所谓“四个坚持”的代表人
物，则无不是维护集权体制，使中共全面法西斯化的、专制主义的既
得利益的代表，也就是宾雁所指出的“57分子”。

古人云：“其人将死，其言也善”。宾雁在他生命即将终结的时候告
诫我们：57年中共从反右派开始法西斯化，而80年代的反右派与57年
一脉相承。中国人必须看清楚，改革开放的过程实际是一场自由化和
反自由化的斗争，也就是自由化和专制化、法西斯化的斗争。

宾雁，这回孤独的胡耀邦会和你毫无顾忌地讨论“人的解放”、“公
平正义”、“自由民主”这些人类的普世价值了。你的朋友和后辈永
远都会记住你对人民的那颗赤子之心。

（2005年12月5日于哈佛云霄阁）

〔提供者：（美国纽约州）一平〕

惊闻刘宾雁先生去世的消息，一年之前我在访问美国期间前去拜访先
生的场景尚历历在目。那时，刘宾雁先生虽然早已诊断患了癌症并刚
刚动完手术，但气色尚好，精神也颇健忘，与我们聊了几个小时也不
觉疲惫。谁能想到短短一年多时间后，他就永远地离开了我们。

宾雁先生是我最早的启蒙老师。当我还在四川成都旁边的一个小县城
里念初中的时候，就开始读到宾雁先生的一系列报告文学。记得那时
候父母最爱读报告文学作品，他们最尊敬的作家便是宾雁先生，他们
最爱不释手的作品便是宾雁先生的《人妖之间》。父亲是工程师，母
亲是工人，他们都是普通的、善良的劳动者，与文学没有什么密切的
关系，一般不会阅读小说和诗歌，但他们却被宾雁先生的报告文学所
深深地吸引住了，他们从那些炽热的文字中看到了什么是良知、什么
是真理。那时，我的中学语文老师也把包括《一个说真话的人》等宾
雁先生的作品借给我阅读。这位老师刚刚从大学中文系毕业，其精神
气质与不久之后在那些天安门广场上呼喊的青年们是何其的相似，他
们也都是在大学中如饥似渴地阅读宾雁先生作品的青年。

20世纪80年代是一个希望尚存的时代，刘宾雁的报告文学便是其中的
“星星之火”──尽管他在作品中揭露了一个黑色的、腐败而专横的
世界，但他本人却充满了改变这个世界的激情。这种激情感染了80年
代无数的知识分子，并给予他们巨大的力量。后来，在父亲与同事的
聊天中，在新闻联播呆板的播报中，我知道了刘宾雁和方励之被整肃
的消息，知道了胡耀邦突然下台的消息。那段时间，父亲和朋友们眉
头紧锁，情绪低落，尽管这些消息跟他们的日常生活毫无关系。父亲
说，他们都是说真话的人，他们在带领着中国往好的方向走，这个国
家里为什么总是好人遭殃呢？

父亲的问题没有人能够回答，但民间自有一把与官方截然不同的尺度
在：虽然刘宾雁先生遭到了官方主流媒体铺天盖地的批判和攻击，但
在一般知识分子和民众心目中他却是挑战权贵、呼唤人道的英雄。他
每到一地，都会受到人们热情似火的欢迎──比之今天的明星们、F4
和超女们受到的追捧可以说有过之而无不及。据说，宾雁先生有一次
来成都，在成都最大的礼堂──展览馆礼堂──作报告，前去听报告
的听众简直是人山人海，把外边的广场也挤得水泄不通，当局出动了
数百名警察才维持好秩序。官方对刘宾雁的这种魅力感到嫉妒和恐
慌，虽然恨之入骨却又不敢再度将其逮捕入狱。于是，在邓小平的授
意下，有关部门拼命挤压刘宾雁在国内的生存空间，并对其采取了前
苏联政权对待异议知识分子的惯常做法──放逐。

接下来便是那场惨绝人寰的天安门屠杀──那时我正在迎接中考，每
天晚上都偷偷地收听海外电台的消息。我把听到的消息告诉同学，却
没有一个人相信。有一天，我在电台中听到了一段对刘宾雁先生的采
访。在采访中，他对义正词严地谴责屠夫们的暴行，也对学生们表达
了父亲般的关爱与支持。那天，他说得很动感情，我一边听他的访
谈，一边掉下了眼泪。此次此刻，我才将他浑厚的声音与那些激情澎
湃的文字联系起来。我曾经在书上看到过老人的照片，满头的银发，
脸上刀削一样的皱纹，眼睛却是炯炯有神，照人肺腑。这是一张历尽
沧桑的脸庞，漫长的监狱和劳改生涯没有让他变得象其他人那样世
故、圆滑和聪明，他还是象孩子那样单纯地信仰真话和真理。宾雁先
生的相貌，让我想起了孟子所说的“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贫贱
不能移”，也让我想起了文天祥的《正气歌》，如今这样的精神气质
在这个国度已经不多见了。

天安门惨案不仅杀戮了数以千计的市民和学生，而且阻碍了当代中国
精神文化走向自由的道路。天安门惨案不仅迫使中国一大批优秀的异
议知识分子流亡异邦有家不能归，而且使得国内的文化氛围长期处于
“万马齐喑”的死寂状态。刘宾雁先生在“6．4”之前去国，本来只
是到美国做短期的学术访问，没有想到从此再也不能踏上祖国的土
地，没有想到最后竟然客死异乡、以身殉道。宾雁先生的悲剧乃是当
代悲情中国的一个典型缩影，与此前去世的王若望、王若水、李慎之
等老先生一样，他们的死亡没有辱没他们的理想与信念。比起巴金在
高级病房当了多年植物人之后屈辱的死亡来，比起巴金所受到的中共
的招安与玩弄来，他们是幸运的，他们是清白的。

记得2005年夏天，我与郑义及蔡楚夫妇一起去看望宾雁先生，我们代
表独立中文笔会在国内外的100多位会友去去看望这位笔会的创立者
和首任会长。一个下午的交谈轻松而愉快。宾雁先生身材魁梧，面色
红润，一点也不象癌症病人。他告诉我们，手术之后感觉不错，还要
坚持写作。经过长期的努力，女儿终于得以赴美照看父亲。三口之家
温馨而美满。宾雁先生仔细向我询问国内的情况，当我介绍到国内的
一些新动态，如维权运动的兴起、律师群体的“护法运动”、网络自
由写作的发展等情况的时候，他赶紧让我慢慢说，并立即拿起一本笔
记本和一支笔，认认真真地做起记录来。这一细节让我非常感动，如
此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居然还这样求知若渴、不耻下问。我以前也
接触过其他一些老先生，在中国的文化传统里，“老”就意味着权威
和尊严，“老”就意味着天然地有了盛气凌人的资格，“老”就意味
着可以随心所欲地教育年轻人，因此他们根本不愿意听取青年一代的
意见和想法。但宾雁先生与这样的老人恰恰相反，他象一个小学生一
样笔直地坐在椅子上记笔记，这既是他长期做记者形成的一种生活习
惯，也是他谦卑品格的自然而然的流露，更是因为他对那片土地和生
活于其上的人民的挚爱。

那一天，我也与宾雁先生有一些小小的争论。宾雁先生始终未能超越
马克思主义的影响，例如对美国社会的看法，对伊拉克战争的看法，
都受马列主义分析方法所囿而与我有所不同。“吾爱吾师，吾更爱真
理”，尽管宾雁先生是我最为尊敬的启蒙老师，但我仍然不忌讳向他
表达不同的意见。于是，我们友好地争论起来。宾雁先生认为，美国
媒体已经处于政府和共和党的控制之下，普遍都比较右倾，近年来反
对政府的意见经常难以表达出来。而据我的观察，美国的主流传媒基
本上持偏向民主党的左倾立场，他们对布什政府和伊战以批评态度居
多。虽然我没有象宾雁先生那样在美国长期生活，但据我与诸多美国
朋友的深入讨论和交往，印证了这一印象。后来，告辞的时候，宾雁
先生表示，他会再考虑我的看法。当老人夫妇两人一起站在门口送我
们的时候，当他们消失在晚霞的余晖之中的时候，突然一种淡淡的伤
感涌上心头：也许这就是我第一次与最后一次与老先生见面了。

在我看来，宾雁先生，包括已经去世的王若望、王若水、李慎之、任
仲夷先生，在海外的苏绍智、郭罗基先生以及国内的李锐、胡绩伟、
朱厚泽等先生，他们是同代人中走得最远的少数佼佼者。在经历了血
雨腥风的政治运动和堂而皇之的屠杀之后，他们对中共政权的本质逐
渐有了清醒的认识，对自己早年的错误选择也有了各自不同的反省和
忏悔。在进入晚年之后，他们的生命之光没有黯淡，反而大放异彩，
他们尽可能多地说真话，求真理。但是，他们其实还可以在此基础上
继续反思和突破，他们所经历的苦难应当转化成更为丰厚的精神资
源。换言之他们具备了成为萨哈罗夫和索尔仁尼琴的条件，却未能成
为萨哈罗夫和索尔仁尼琴；他们具备了写出《新阶级》、《一九八
四》和《古拉格群岛》的条件，却未为“具有中国特色的极权主义政
权”写下掷地有声的悼词。这是他们这一代人的局限，这也从一个侧
面表明了中国极权主义的政治和文化，比任何其他国家都更为邪恶和
黑暗。它具备了无与伦比的同化能力和腐蚀能力，它伤害了任何自由
思想的萌芽和努力，而将奴性深深地根植在我们每一个人的血液里
──包括年老的宾雁先生和年轻的我。去国之后的近20年间，由于离
开了母语土壤，宾雁先生未能继续他的报告文学创作──我相信，如
果他继续在国内，并拥有一定的调查和研究的自由，能够接触到象
《中国农民调查》的作者所接触到的那些材料，他一定可以写出比
《中国农民调查》更为优秀的作品来。更让人遗憾的是，宾雁先生未
能完成一部如同《忏悔录》那样惊心动魄的“思想自传”，为后人留
下一代知识分子否定旧我和寻找新我的心路历程。我丝毫没有苛求先
贤的意思，只是出于对宾雁先生和他的同代人的爱和尊敬，希望他们
能发出更多的亮光来罢了。

不久前巴金的逝世成为沉寂已久的中国文化界的一件大事，成为谎言
帝国中对谎言的一次最绚烂的装饰──以真话的名义。那么多靠谎言
生活的文化名人们装模作样地赞美“一辈子说真话”的巴金，这真是
一个不把廉耻当作廉耻的时代。与之相反，真正坚持说真话的刘宾雁
先生逝世的消息，却不可能在任何中共控制的媒体上报道。因为巴金
早已对中共的统治“无害”了，而刘宾雁先生依然是“有害”的，所
以中共当局冷酷拒绝了老人叶落归根的愿望。然而，从另外一个角度
来看，中共当局也成全了老人。这说明一个81岁的、身患癌症的老
人，却能够让一个拥有上千万军警宪特的暴力机器的政权感到害怕
──这是何等的光荣啊。这就是真话的力量，这种力量也在林昭、遇
罗克、王维林、喻东岳、丁子霖、蒋彦永、刘晓波、焦国标、师涛、
高智晟、陈光诚、卢雪松等优秀的中国公民那里体现出来过，并正在
体现之中。

那杀死身体却不能杀死灵魂的力量，我们为什么要害怕呢？让我们与
刘宾雁先生同在，与所有说真话的同胞们同在──刘宾雁先生并不孤
单，因为有那么多渴求真理和正义的心灵与他同在。

（2005年12月5日，北京家中）

〔提供者：（美国纽约州）一平〕

我的文字永远不沾染政治，这是我一向的行文准则，当然，今天破例
为刘宾雁先生写下一首短诗，并不代表我向政治的靠拢，我想说的
是，做为一个怀有第二种忠诚的有良心的作家是我内心最为尊崇的。

我知道有些人断然不会理解，为什么他死前那么强烈的要求回到自己
的祖国，被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后还不心死，因为在他们看来，能
够死在一个叫美利坚的土地上是多么梦寐以求的事情，是多少人挖苦
心思，不惜一切代价所求的结果。

一个怀有第二种忠诚的人失去了在自己祖国生存的权利，已经是很悲
哀的一件事情，而连死的自由也被拒绝，这该是怎样的一分痛。

如果新闻还是有价值的，那么没有多少人可以否认这是从《人妖之
间》开始的，今天，也再不会有一部报告文学，象80年代那样震撼着
整个中华大地，在众多的文学作品中一枝独秀，绽放着最为璀璨的光
芒。

有人说，他如此的走，是干干净净的离开了这个肮脏的世界，是该祝
福的。但我不这样想，因为他必是想我们所有的人都生存在一个干干
净净的社会中，一个人的干净与清白，并不是他所愿意的。

巴老去世的时候，我是难过，难过一个如此纯真善良的老人走了，但
是，我并不心痛，因为于他来说，死是真的解脱，他终于可以不必生
存在讲真话而不得的尴尬境地，可以不必被人当作花瓶一样高高的摆
放神坛上，可以不必在口不能言，手不能执笔的尴尬中任人篡改内心
的意志。

而刘宾雁走了，我的心前所未有的疼痛。疼痛于良心的渐渐消失，疼
痛于良心永远的不能回归。

都是讲真话的人，一个是善良的，一个却是勇敢的。对于善良的巴
老，没有多少人愿意去把一些责难归咎在他的身上，他换取了人们的
宽容与理解。而对于勇敢的刘宾雁，我却要说，不曾倒塌的脊梁，让
我们看见了希望。

　　这个季节，所有的落叶都归了根
　　而你
　　却独自漂泊

　　谁说
　　“自由归来之时
　　我自归来”

　　十余年
　　流浪的日子
　　自由没有
　　归来无期

　　一个说要讲真话的人先你而去了
　　一直讲真话的你也去了

　　一个因为无法再表达自己话语的人
　　在死后
　　享受着最隆重的礼葬
　　一个时刻
　　告诉世人
　　文人要有良心的人
　　却无法放弃自由换取
　　归来

　　有些文字是印在纸上的
　　必在岁月的侵蚀中
　　残损殆尽
　　有些文字是隽刻在心里的
　　会随着一代又一代
　　心口相传

　　落叶无法归根
　　而你必将取道天国
　　归来

〔提供者：（美国纽约州）一平〕

上午11点左右，芬兰一家媒体的记者朋友打电话给我，兴奋难抑地讲
述了一个发生在昨日下午的小故事，他说，昨日聚会时他们背着我悄
悄下楼，想把些圣诞小点心送给那些便衣吃，结果统统被坚决拒绝！

其中一位看似象领队的人情绪颇为激动地说：“我们和他们（这里显
指我）是不一样的，我们不会吃你们的东西，我们血管里流的是中国
人的血”。这位朋友是将之当成一个笑话来讲的。

这个发生在身边的小故事，倒让我想起来一篇文章里的一个小故事，
最近有一个叫焦国标的中年匹夫（若他读到这句话，之最低也要愤愤
然上182天半以上），他写了篇文章叫《让老虎凳上的国家敬畏女性
的阴部》，文章里说：“最近有一个叫唐家璇的老匹夫，说中国人权
比美国的好”。中年匹夫焦国标显然认为老匹配夫唐家璇是胡说八
道！

我认为，便衣小匹夫与唐家璇老匹夫讲的都没有错，便衣说：“我们
和他们是不一样的”是一句真话，至少是在暂时，便衣与我和焦国标
这样的匹夫是不一样的。至于便衣说：“我们血管里流的是中国人的
血”则更没错，他们整日喝的就是中国人的血，那他血管里还能流着
外国人的血不成，他们哪有狗胆做这般美梦，这不，连老外笑着捧上
的点心也没有人胆敢享用。

对人权的感受，老匹夫唐家璇当然有着他的最真切感受！正如刘晓波
先生的文章里提到的那样，在中国，一个科级干部，他所享用的“人
权”决不在美国总统之下，这话一点都不过分。

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因下身拉链出过一点差错、被全地球人声讨，中
国的媒体更是乐此不疲，总统大人也差一点因此从总统的宝座上栽下
来！这在中国，不仅是科级干部、即便是一个普通警察也会嘲笑老美
的“干部”没有“人权”。

新近发生在河北涿州的普通警察小畜牲何雪键，一会儿干出强奸俩名
女法轮功信仰者的、这等深深刺及天理，伤及我民族心理的禽兽行
径，他却没有一点麻烦！不用说位阶高至老匹夫唐家璇，就是让小畜
牲何雪键来谈中国的人权，他的评价也决不在唐老匹夫之下！在于他
们而言，这说的也是心理话。

今天的中国，就是由唐家璇老匹夫、便衣小匹夫及何雪健小畜牲这类
货色主导着的社会，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是完全会由着他们的性子
的，尽管他们从不做人事！

今天早晨6点30分，北京的天还未亮，我的跑步锻练，他们就会派四
名便衣匹夫如影紧随。九点钟，我应法国驻中国大使馆一等秘书周丽
君之邀到港澳中心一楼咖啡厅面见，那群便衣的那种丢人现眼的下作
恶行让人无地自容。

他们并不固定站在你的跟前听你说些什么，而是来回往复不止地在你
跟前走动、晃悠，使你很难集中注意力谈话！我不客气地提醒周小
姐！“任由这样的局面继续，这不仅仅是中国人民的屈辱，任何与这
样的制度合作者，都是不光彩的，更是不道德的，中国人当然在为持
续容忍一个残暴的流氓制度不断地付出，包括你的政府在内的全球民
主政府，那个不为与这样制度的合作付出代价，有谁能从与一个嗜血
成性的流氓打交道中获得经济利益以外的其他好处？”周表示完全的
同意我的观点。

当我们的近两小时的谈话结束后，除“京A11161”及“京FE6234”号
车紧跟我离开外，其余两辆车竟丢人现眼，紧跟周小姐而去。在所有
的过程中，将恶事、丑事做至极致成了不二的规律！

（2005.12.19于北京）

〔转载自《大纪元》2005.12.19 22:10；http://www.dajiyuan.
com〕

一周前，高律师“此时此刻，我用颤抖着的心、颤抖着的笔记述着那
些被迫害者六年来的惨烈境遇”《高智晟为法轮功三致中国当局公开
信》发表后，我在《大纪元》看到了，但不忍卒读。正象我因为从身
边、从《明慧网》知道过许多太残酷的迫害，对《明慧网》近两年的
许多案例往往只能读标题，而不再有心理承受力阅读迫害的细节。

江、罗对法轮功学员的迫害，集人类几千年历史邪恶之大成，并按江
泽民要求在与时俱进，种种无耻的折磨人肉体与精神的招术，层出不
穷，百般花样，六年来在中华大地普遍发生。用无耻、野蛮等词是不
足以形容这场迫害。这是兽性在发作，是恶魔在肆行，是彻底反人类
反文明的弥天大罪。有承受力的读者如能读完高律师第三封公开信、
或者访问《明慧网》，随便找一个法轮功学员聊一聊，就会自知。

我从99年6月起在上海交大开始经历江泽民发动的这场镇压法轮功的
运动，见证了许多同学朋友经历的惨烈迫害。这儿愿记录一些我所知
道的案例，作为对高律师公开信的1个佐证。

一、杨雪勤与马新星

我99.4.7在上海交大浩然高科技大厦广场第一天开始修炼法轮功时，
教我学功的杨雪勤（36岁，上海市民，电线电缆公司职员）于00年2
月遇害，交大徐汇校区炼动点的马新星（36岁左右，上海市民）已于
03底遇害。杨雪勤和马新星他们都在这场政治运动中因拒绝放弃信仰
被分别强行送往上海精神病院关押3月，期间被灌服破坏神经中枢类
药物。杨雪勤离开精神病院后，在00年2月去北京上访中有去无回，
被北京房山警察迫害致死；马新星离开精神病院后，去北京上访，被
押回上海劳教，期间被上海劳教所恶警折磨到全身委缩如小儿的地
步、奄奄一息，不久去世。

〔杨雪勤〕http://search.minghui.org/mh/article_images/
　2004-4-13-yangxueqin.jpg

〔马新星〕http://search.minghui.org/mh/article_images/
　2004-2-21-ma.jpg

二、吴爱中、张惠、刘兰、李玉燕、陆泉增

我的好友吴爱中（36岁左右，上海市民，韩国企业上海范吴贸易公司
经理）和妻子张惠，及一位女大学生刘兰（约23岁）自今年1月8日被
无理抓捕。目前关押在上海青浦看守所。同时被抓捕还有70花甲的老
年阿姨李玉燕及其老伴、陆泉增，分别已被非法判刑后关押在上海松
江女子监狱和上海提篮桥监狱。吴爱中等三人已被青浦法庭一审非法
判刑七年、三年半和七年，目前二审判决在即。

三、雷江涛、孙吉良、王旭、李茜

我的朋友雷江涛（25岁左右），因为在网络上认识了我，我建议他来
苏州找工作，后因雷江涛回北京取行李时，被国安非法抓捕（我怀疑
是苏州国安跟踪小雷到北京，策划北京国安出面抓捕），国安同时还
抓了北京的朋友孙吉良（北邮毕业，北京太极华能公司职员）和王旭
（北邮硕士毕业毕业，26岁左右）。雷江涛被判刑七年，目前关押在
河北冀东监狱，因抗议非人迫害、多次绝食，孙吉良和王旭不知音
信。

我的朋友梅胜的未婚妻李茜（23岁左右）因为给雷江涛转了一些钱而
被苏州国安赶到上海联合上海国安抓回了苏州。后李茜虽因国际压力
下得到释放，但苏州国安一直扣留着她的护照，造成她不能到美国与
梅胜团圆。

四、梅建琦、杨亦宁、赵丽君、白建军、罗蛟龙、瞿延来

我的同学梅建琦（77年出生），2000年10月底，在上海徐汇区康健新
村散发法轮功真相资料时被小区联防队的恶人举报被抓。在上海徐汇
区康健派出所里，梅建琦大约被关了有十天，每天不让闭眼，还被长
期五花大绑在椅子上，1位被抓的同修曾看到过在关押他的审讯室那
紧闭的门口，地上摆着他的鞋袜，还有他身上的皮带也被丢在那里。
经过残酷的刑讯逼供后，梅建琦被移送到上海市徐汇区龙华看守所。
在龙华看守所被关押了一段时间后，未经任何法律审判手续被送往江
苏大丰劳教所强制执行二年劳教。在劳教所里，梅建琦由于始终坚持
自己的信仰，不肯“转化”，一直没有被释放。04年底又传来令人心
痛的消息，梅建琦被非法判为7年有期徒刑，目前关押在上海提篮桥
监狱。

小梅被捕时的第二天，我住处的片警曾奉命找我谈话，他声称梅建琦
告诉公安说认识我。我回答说同1个校园里，互相认识一点也不奇
怪。我知道公安企图诈出我与梅建琦有什么联系。当时警察对梅建琦
实施了长期五花大绑等酷刑，我推断无非是逼问他与我有无联系等。

〔梅建琦〕http://www.minghui.ca/mh/article_images/
　2004-11-21-meijianqi.jpg

我的同学杨亦宁博士00年初曾被关押到精神病院历经三月的非人残
害，后与未婚妻赵丽君于01年9月被无故抓捕并非法劳教。

我的同学白建军博士在劳教所因绝食抗议，被恶警指使仓头狱霸犯人
残酷迫害，白建军记录下了以下一幕：“逼迫我放弃绝食。于是以仓
头狱霸为首的一伙人开始折磨我，打耳光，用拳猛击胸部，几个人把
我围在中间用脚踹等等。他们把我的头摁在蹲式马桶里，摁在水里淹
了三次后，我承受到了极限……”

我的同学罗蛟龙硕士，00年因上天安门广场请愿。给恶警用皮鞋在眼
角上方部位踩出1条很长很深的口子。这个伤口，是他回到上海后，
我亲眼见到过的。

交大校友瞿延来抗议迫害，在上海提篮桥监狱绝食绝水长达780天以
上，近闻狱中犯人敬重于瞿延来而向开始他学炼法轮功，但犯人被警
察发现炼功后，目前警察正在残酷折磨瞿延来。

五、我的朋友曾晓南的母亲黄新女士

高律师在公开信中谈到：在这次令人难以置信的野蛮迫害真相中，在
政府针对自己的人民毫无人性的残暴记录中，其最持久地震荡着我的
灵魂的不道德行为记录，即是“610”人员及警察的、完全程式化的
几无例外地针对我们女同胞女性生殖器攻击的下流行径！几乎是百分
百的女同胞的女性性生殖器、乳房及男性性生殖器，在被迫害过程中
都遭到了极其下流的攻击，几乎所有的被迫害者，无论你是男性还是
女性，行刑前的第1道程序那就是扒光你的所有衣服，任何语言、文
字的功能都无法复述清或者再现我们的政府在这方面的下流和不道
德！

监狱等地对法轮功女学员的性侵犯看来是普遍存在。今天从《大纪
元》得知，我朋友曾晓南的母亲黄新，被恶警令人发指扒光衣服，推
如男牢被死囚犯强奸。不胜悲愤之中，好久未动笔的我才从新拾笔写
下一些见证。

象两千年前蒙难中的基督徒一样，法轮功学员因为坚持自己的信仰六
年来受中共血腥迫害。见证了中共之疯狂兽性的法轮功学员一直在利
用各种机会在向世人述说有关这场残酷迫害的情况。有许多人从中明
白了法轮功真相，但仍有许多国人因长期受中共党文化宣传洗脑，对
中华大地持续发生的如此兽行毫无察觉，更有甚者，不少人听信中共
宣传后执着己见、蛮横攻击正在受承受苦难的法轮功。

高智晟律师在深入调查中了解到这场针对法轮功学员的迫害之惨绝人
寰，三度发表了致国家领导人的公开信，为法轮功学员呼吁。他的公
开信电闪雷鸣般震憾了麻木的人心、唤醒沉睡的良知。

一年前《大纪元》《九评共产党》的横空出世，开启了一场全世界华
人告别中共、良心自救的精神运动。高智晟律师不仅为制止民族浩
劫，大义直书；而且深入了解邪党面目后耻于与之为伍，响应退出中
共的浪潮，公开宣布退出中共，堪为当代民族英雄、当代国人的道德
楷模！

目前兽性十足的江罗及其打手们已停止了晟智律师事务所的正常营
运，并且全面监控迫害这位英雄，情况危急。

作为一名中国公民，我呼吁善念尚存的人们用各种方式关注、声援和
支持高律师！而正如唐子等网络作家已指出的，我也认为大家向高律
师学习支持法轮功、退出中共、共青团、少先队，是在恶党宣传沉沦
中的良心自救，也是声援高智晟律师的有力行动之一。

我呼吁提篮桥监狱、松江女子监狱、冀东监狱、辽宁女子监狱等狱方
及上海、北京、河北、辽宁等地“610”机构的犯罪责任人立即无条
件忏悔，并释放上面提到的各位被关押的法轮功学员，为自己赎回未
来。也呼吁善良的世人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营救吴爱中、雷江
涛、瞿延来、梅剑琦、孙吉良、黄新等法轮功学员。

（2005.12.19）

作者简介：上海交通大学2002届博士毕业，原三星电子先行开发课长
联系电邮：df_student@hotmail.com

2000年民进党从在野党成了民进党，到2004年继续执政，大陆的民众
与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府是同仇敌忾：台湾自古就是中国的领土啊，台
湾是中国的一部分啊，（当然这所谓的中国就是中华人民共和国。）
台独意味着战争啊，一国两制啊之类的谁都可以说上一大堆。谁都可
以说台海关系跟两德关系的不同，不同之处在哪呢？除了大陆大，台
湾小之类的其它的倒也就说不出来了，你要是问台海跟两德有什么相
同之处，能说上来的没有几个，因为他们从来就没有独立的思考过、
想过。党的媒体控制下言论早就塞满了脑子，没有留下一点丁自已思
考的空间。

这一回的台湾三合一选举，国民党大胜，民主党大败，大陆的民众们
大喜若狂也就毫不意外了，可以告诉我们为何开心吗？也许是国民党
的大胜吧！更多的是以为两岸会向和平统一迈步。

为国民党大胜高兴的就继续高兴吧！以为两岸会向和平统一迈步的就
不用开心了。不要说台湾的三合一选举国民党大胜了，就是2008年国
民党总统大选再胜，两岸的统一还远着呢？

泛蓝承认“92共识”、承认“一个中国”原则，所以各党的主席就可
以来大陆访问访问，就可以来谈两岸的关系，对台独的民进党是先从
“听其言、观其行”，的不接触，到回到“92共识”，“一个中国原
则”上来的。

92有没有共识呢？要是有，共产党可大大方方、白纸黑字地拿出来：
看，这就是92共识，让扁政府想推都推不掉。可惜我们从来就没看到
过这样子的白纸黑字。而共产党自己造出来的“92共识”是什么呢？
也就是一个中国各自表述，捅破了“各表”那层纸也就是说：我说我
的“一中”是中华人民共和国，你说你的“一中”是中华民国。我不
承认中华民国，你不承认中华人民共和国，这样子的共识也就是共产
党天天喊的“92共识”，“一中原则”。

不信的话，问连战先生试试，问宋楚喻先生试试，要是他们承认“92
共识”的“一个中国原则”，“一中”指的是中华人民共和国，我让
你打两下手心好了。

“92共识”是中国炮制出来的，它的依据是海协、海基两会的三封信
件做基础，也就是共产党现在所用来证明“确有”“92共识”的证据
的三封海基会写给海协会的论讨信。当然了，如若哪位先生女士，认
为我都是乱说八道，自然可以翻翻旧报纸，《人民日报》、《光明日
报》、《解放军报》等等，看看“92共识”最早是什么时候出现的，
不是93、94，更不是92年“共识”出现的那一年，是从李登辉先生的
“二国论”出来之后才出现的，这从反面证明了没有“92共识”一回
话。

台湾玩的是民主政治，泛蓝也好、泛绿也好，只要你有本事，能够争
取到民意，得到选票，就是你执政。要独立也好，要统一也好，或要
保持现状都是由台湾的2,300万人说了算，而不是象我们由一个人、
一个党说了算。

中共的反对台湾统独公投之类，因为它本身很明白，台湾想统一的很
少，因为它本身很是清楚，如果真的公投的话，结果并不会是他所想
看到的统一，而是台湾大部分民众赞成独立，要是台湾真的是中共所
宣传的那样只是少数人搞台独，台湾有八成，九成台湾民众赞成统一
的，民进党要举行统独公投，中共早就举又手赞成了。这一点可以从
中共的一向宣传看出，也可以看《反分裂国家法》的内容看出──全
是对台动武，而非对台独分子动武。对台动武──如果有一天真的对
台动武（可能性极大），打得是全台湾可不是什么民进党、国民党，
也不分什么泛绿、泛蓝。“一小部分台独分子”，骗骗我们的老百姓
而已，结果老百姓也真的全给骗住了，真的以为台湾只有一小部分人
想独立了。

两岸没有人希望战争，不要说我们希望和平统一，就是想独立的，台
独分子们也都不希望战争。我们想提一个问题给所有“台独意味着战
争”的朋友们：“侵华意味着什么？”当然朋友们会坚定的回答：
“台独都意昧着战争，侵华更意味着战争。”我们想再问一问：“钓
鱼岛是不是中国的领土，南中国海是不是中国的领海？”如果回答是
否定的，认为那些地方都不是中华人民共和国的领土，我们无话可
说；如果回答是肯定的，那么请你告诉我们，你们中间有谁要打过日
本，又有谁要打占了南中国海属于中国的南沙群岛各个岛屿的越南、
菲律宾、马来西亚、印尼等国。台湾就是独立了，也是我们的台湾同
胞在当家做主就要打，那被外族占领的土地我们可以搁置主权，可以
和平共处，这是哪一门子的维护祖国统一，又有什么脸面高唱台独意
味着战争。

〔中央社记者杨嘉慧台北20日电〕美国“自由之家”公布《2006年世
界各国自由度调查报告》（Freedom in the World 2006），台湾在
“政治权利”及“公民自由”两项指标上，均获得最高等级的一分，
再度被列为“自由国家”，尤其台湾“政治权利”得分，较去年进步
一分，创下历年最佳成绩。

行政院新闻局长姚文智说，“自由之家”是全球极负盛名并具权威性
的国际评鉴组织，给予台湾自由度最高评价，荣誉应归功于全体国
人，也是对政府及全民致力于推动民主化及提升人权的最大肯定。

姚文智说，“自由之家”在年度报告强调，台湾的“政治权利”评分
从去年的二分进步为一分，主要归功于台湾选举过程较前有所强化。
此评比结果，使台湾与美国、英国等其他49个国家并列为全球民主及
自由度最高的国家。

姚文智表示，近年来中国在经济上虽有所进展，但在“政治权利”及
“公民自由”两项指标上，这项报告分别给予七分及六分，属于“不
自由”国家的评分，显示中国在民主化及人权议题的表现，与台湾相
去甚远。

“自由之家”从1978年起每年均于12月中旬公布《世界各国自由度调
查报告》，今年将全球192国列入评比，分别依“政治权利”及“公
民自由”两项指标给予一至七分的评分：一分代表“最自由”，七分
代表“最不自由”。

组织并依得分情形将各国评等为“自由”、“部分自由”或“不自
由”国家。今年被该报告评为拥有“开放之政治竞争”、“尊重公民
自由之环境”、“甚具独立自主性之公民生活及媒体”的“自由”国
家有89个，“部分自由”国家有58个，“不自由”国家有45个。

〔转载自《大纪元》2005.12.20 22:11；http://www.dajiyuan.
com〕

老朋友老枭，读书破万卷，下笔如有神，一日Ｎ帖Ｎ诗，网络论坛拼
杀仅仅五年，就名震江湖，享誉中外。其文其诗，其思想深度，艺术
高度，一般人实难望其项背。老枭所作所为，所思所想，已经远远超
出一般人的想象力，曾经被海内外有关部门认为老枭有一个创作班
子，殊不知，老枭也就一台电脑、一支汉王笔而已，连盲打、五笔、
拼音输入法也不会。老枭单枪匹马，胜似十万雄兵，如入无人之境，
取人首级如探囊取物。

最近看见网友芦笛要跟老枭较量文化功底，就胡平一首悼联斗嘴：

　　唯我刘公

　　多病逾八旬，犹令独夫惊恐；
　　出声仅九载，便留百代芳名。

我不禁为芦笛担心，怕他灰头土面出洋相。因为我对老枭太了解了，
他在论坛上一直难逢对手，孤独求败，骂人也找骂，巴不得有人挺身
而出向他扔砖头，而他从来不躲不闪，勇于接招，兵来将挡，水来土
掩，网上拍砖无数，还没有认输过！记得北海市《365论坛》，有个
网友叫求其，看见我和白草屋主经常在帖子提及老枭，愤愤不平，特
意按照链接上老枭《震旦文化网》浏览了一下，匆匆忙忙下结论说：
也就三脚猫功夫，成不了气候。他看到的是被封后的《震旦网》，以
前《震旦》的兴旺景象他没有看到，他看到的仅仅是老枭极少数的文
章，所以弄了大笑话。在憨豆奇谭拍砖时，我提醒他：在Google和百
度搜索引擎输入“东海一枭”，大概有十万个左右网页，还不包括用
“逍遥”和其他网名发表的文章，还有大量因为政见问题被屏蔽的网
页；而输入求其的真身“江葭”，只有两千多条，而且还有很多是同
名不是他的帖子。电脑忠实的记录了每个人的发帖数和知名度，什么
叫井底青蛙？什么叫夜郎自大？什么叫不知天高地厚？什么叫不自量
力？“论诗、思、史、识，当今中国绝大多数教授能当我学生已是不
错了”（东海一枭语），虽有调侃幽默的成分，细细一想，还真有那
么回事。

酒浓自然飘香，明星必有头衔，老枭更不例外，我粗略算了一下，老
枭外号头衔还真不少：中国21世纪民间最大新旧两栖诗人、诗王：东
海一枭最早是以诗人的身分出现的，从念书开始就非常痴情诗歌，高
考时曾经把命题议论文写成一首诗得了零分，从而失去上大学机会，
后来干脆当流浪诗人。老枭写诗，开始是新诗，后来研究古体诗词，
现在是新旧双馨。为什么称“最大”？无论痴迷度、数量、质量、形
式、体裁……都是老大。

政论家、思想家。从诗人发展到政论，是王蒙所提倡的“学者型文学
家”。老枭痴书如命，家里除了书还是书，家里就是小型图书馆，所
以博览群书，通晓古今，看透中外，书籍给了他智慧的善于思考的大
脑，每每一语中的，一语道破，一针见血！

儒商。老枭其实是商人，从海南打拚到南宁，商海搏击十几载，大有
斩获，提前实现邓小平先生提出的小康生活，遂鸣鼓收兵，金盆洗
手，躲进小楼自逍遥，放眼神州叹苍生。

国家主席、网络总统、中国大总统、首任政治特区行政长官、帝王
师。不要笑话，这恰恰是老枭招牌，老枭提出过要竞选国家主席、网
络总统、中国大总统、首任政治特区行政长官，还要当帝王师，虽然
是调侃，疯人疯语，其实也正好反映了政治黑暗、国无将才、豺狼当
道、庸官成堆的现实，反映了老枭报国无门的尴尬。

还有狂生、隐士、素王、啤酒仙、中华第一美男子……就不用一一介
绍啦，总而言之，统而言之，一言蔽之，老枭就是一个奇迹。正如他
自嘲：

　　也酒也诗也打工，也与混混称弟兄。
　　也搓麻将也风月，谁识浪子是豪雄！

　　偶向商潮试钓纶，有时豪阔有时贫。
　　有时一付流氓相，谁识英雄面目真。

（2005年12月19日）

------------------------------------------------------------

东海一枭附言：

　　也酒也诗也打工，也与混混称弟兄。
　　也搓麻将也风月，谁识浪子是豪雄！

这首小诗还是浪迹江湖时口占的，平仄和韵脚都有问题，不知老憨从
何处觅来丢我的丑。重读少作，忆及当年落魄潦倒又意气风发的经
历，看看今朝天下滔滔而无能为力的现状，不禁百感交集！

老憨提及各种虚衔，有的自封，有的网友们戏赠，博一笑耳。略读过
几篇枭文者当知老枭所求者大，所谋者远，一时之荣辱，个我之贵
贱，亦何足道。奈何诗无涯思无穷而影响有限，启蒙无功，五、六年
来局促于网络一角，饱受封锁，一事无成，思之能不黯然，能不“家
国泪成双”乎。偶尔与芦笛辈斗斗小嘴，玩玩小技，消遣而已，胜之
不足为武也。

〔提供者：（广西）东海一枭〕

┌────────────────────────────┐
│　读了这些笑话，你会对中国的事情了解得很多很多。因而，　│
│　你对中国问题的点评也就会更加内行。　　　　　　　　　　│
└────────────────────────────┘

挖河

县长吩咐办公室主任：“把疏通河道的钱拿去买几辆轿车。”
主任说：“河道不疏通又要闹洪灾！”
县长说：“本官自有良策。”

有人在河道里取土，挖得古钱币若干。

县政府请专家考证：在太平天国时期，两艘满载金银珠宝的官船途经
该河段，被敌军击沉。

消息传出，挖河找宝者云聚。河道不疏自通。

专家意见

晨练者练吼功，闹得四邻不安。

于是，报纸发表专家意见：练吼功的最佳姿势为仰头看天。
于是，住顶楼的人家又抱怨。
于是，报纸又发表专家意见：练吼功的最佳姿势为低头看地。
于是，住底楼的人家又抱怨。
于是，报纸又发表专家意见：练吼功的最佳姿势为俯卧；棉被罩头。

死

夫妻两都下岗了，日子没法过，就决定去死。

用菜刀吧？菜刀已当废铁卖了。
用农药吧？没钱买。
上吊？行，不用花钱。

孩子说：“我们去公园上吊吧？那里树多；我还可以再看看转转
车。”

进公园得买门票，一家人只好翻墙而入。

生是一家人，死做一家鬼，一根绳子勒着一家三口的脖子，往树丫上
一挂，只听“咔嚓”一声，树丫断了。

执勤员走过来，说：“树上荡秋千，罚款一百！”

防洪堤

防洪堤论证会。

防洪指挥部主任说：“防洪堤应该建在低洼的地方，不应该建在山坡
上。”

市长问：“建在山坡上会有什么结果？”
主任说：“挡不住洪水，洪期一到，又要闹洪灾。”

市长问：“闹洪灾会有什么结果？”
主任说：“淹死人；军队来抗洪抢险；领导来看望灾民。”

市长说：“淹死了人，减少了人口；军队抗洪抢险，出了英雄；领导
看望灾民，赢得了民心。你说这样的结果好不好？”